借用身体的遮挡,背手向后拉住他的左手。他手有些凉,手心微湿,几乎是温顺的让我拉了他手,并不象平时那么别扭抗拒。
清妃拭掉眼泪,抬头看我,眼中带了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孩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活过这些年的。但我知道,你有理由恨我,恨这个将你送入那些我所不知道生活的皇家。你此次前来,不管你想要的是什么,我都会满足你,只要我做得到。就算你要我的命,我也会欣然奉上,这是我欠你的,我只想求你,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你们不要兄弟相残就好。”
看出她眼中的认真,我吃惊!她明明知道,我这个极恶之子身世非同寻常,也许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但为了抚平我心中那可能的怨恨,居然要全力助我。真没想到清妃为了孩子,竟然连这个决心都下了。
她话未说完,祉涵已惊叫起来:“娘!”但清妃抬手阻止了他。
祉涵等到清妃说完,再忍不住上前一步,神情复杂地看着我:“对不起,你最该恨的人应该是我,我这些年过得极顺利,却没想到你会不会受苦。你此次前来,是想要拿回自己曾经失去的东西吧?只要你答应我,不会为害天下百姓,我会承认你是真正的五皇子,并助你成事。从今天起,我会真正隐身幕后,并助你得回你应得的一切。”
清妃先是吃惊,再是点头,竟然也默认了祉涵的提议。弄得我直怀疑这娘儿俩个,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皇室中人?特别是祉涵,他居然就为了愧疚这种不值一提的东西,要把自己的一切都放弃?但由于我与阿澈两手相牵,虽然不知道祉涵在想些什么?但祉涵心里那种认真的感觉,我却一清二楚,他这话自然是语出挚诚,所言非虚。
看着他们,我心里暖暖的,阿澈还真是幸福呢,竟然让我心里多少有些羡慕起来。
因为韩笑的布局,我原本对祉涵的印象并不好。但我摊牌那天,见到他为了天下百姓,竟想舍身与我同归于尽之时,心内虽不以为然,对他印象却已是稍有改观。此时此刻,再听到他这些话,心里竟油然而生了一种血脉相通的亲近感。
见我并未回答,祉涵与清妃对视一眼,叹息着再开了口:“我是今日才知,我们竟然是三胞胎之特殊身份。我也本为世所难容之人,但多得你所受之苦难,我与娘亲才过了这么些年的舒心日子。而我,更是得了那么个名号,这世上再无人比我亏欠你更多。我是诚心想消除你心中的愤恨之情,你不必多想。娘说过,不管怎样都会帮你,大不了,我也应下你这句罢。那么,你又想要些什么呢?”
祉涵对我的态度,从最初见面之时鄙视,到进宫之前的愤恨,再到现在的顺服,一直不断地随着出乎意料之外发展着的事情而变化着。此时,祉涵的语气里,除掉顺服之外,也带上了几分无奈。
看着这样的祉涵,心有所感,不知怎地,竟想起以前听过的一句话来:“生活就象一场强奸,若是不能反抗,那就去享受吧。”
手上一痛,却是阿澈猛抽出手去,又随手狠弹了我一下。转头看去,正对上他的一个大白眼。我再看向面现晕红的祉涵,这才恍然大悟,一时不查之下,我竟将这话极轻地说出口去。他们本是武功高强之人,耳聪目明,哪里还不听个清楚?
祉涵那原本静如止水的脸上,此时由于略觉尴尬,多少浮起了几丝红晕,让他在沉静之上更增了几分秀逸之气。他平时总是神态高洁,有若皎皎明月,让人心生仰慕之情,却又让人觉得遥不可及,不敢造次。但此时,他清透的面容被那抹轻红所染,难得的少了几分仙气,多出几分人气,一时之间,那难以形容的风情,竟让我看呆了眼。
耳后传来阿澈极轻的、呻吟般的声音:“你个丢人的,口水快流到地上去啦。”
心里暗骂,我怎会那么没品?摸摸干爽的嘴角,看着祉涵:“你可清楚?你让的是什么?”
他郑重回答:“我知道,而且决不后悔,傲啸山林比皇宫大内更为适意。”
什么叫做认真的人最美?我今天总算是见识到。祉涵唇边含笑,神态淡雅,脸上那一抹轻红并未褪尽,似有淡淡光芒从他身上溢出一般,生生似画中人,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身后极小,但极讨厌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个丢人的,鼻血快喷出来啦。”
忍无可忍,手抚额头略做掩饰,斜眼瞟了他一眼,无限感慨:“你个语言贫乏的,一样的外貌,怎么差距会这么大?”
阿澈不屑地轻哼:“可不是,不象某人,都不知道脸红为何物。”
“五十步笑百步,你倒是会脸红。可是气得涨红着脸到处找人去砍,也不见得好看到哪里去。”
他怒:“除了你这个顶着这张脸到处去骗人的祸害,哪个男人用得着好看?”不等我接话,他再看一眼祉涵,又凉凉地开口:“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就算外形一样,妖精也是永远是变不成天使地,你看看就算了,可别受不了打击跟自己过不去。”
“什么叫顶着脸骗人?这叫做善用资源!而且,我何必要变?就算象妖精,也总比你那副土匪相要高雅上许多。”
他嗤之以鼻:“高雅有个屁用?”
阿澈本来挺好一小孩,现在怎么越来越粗犷?可惜了他那副好相貌,鄙视之。
白眼以对:“当然有用,我俩要是站在一起让人砍,高雅的我绝对会比你晚挨刀,谁让你一脸欠扁样?”
阿澈把手指捏得咔蹦响:“我欠扁?那你就是欠收拾。皮子紧了你就说一声,我不介意给你松一松。”
一副可怜状:“澈~,我都是极恶之子了也~,你怎么连只可怜到家的过街老鼠也要打?”
“哼!你可怜?真正可怜的,是相信你可怜的傻瓜!”
星星眼崇拜状看着他:“阿澈你现在终于聪明起来了呐,恭喜!恭喜!”
他低吼:“苏岚轩!”
嘿嘿,凭他这音量,我就敢打包票,他面具底下那张脸一定是气红了。
啊哟!不妙了!阿澈刺激受得过大,现在脑袋有点处于‘阿达’状态,可是我怎么居然也被他传染?居然在这种地方,跟他进行这种没营养的白痴对话?想起边上还站着那两个大活人,我小心地转头看去。
只见祉涵现在脸上的表情,绝对是他这辈子到目前为止最不高雅的一次。红晕加黑线再加青筋,真是破坏他那完美的形象。
而目瞪口呆的清妃,只不敢置信地盯着阿澈,又将那满怀希望地目光投向我,呢喃般地:“你叫轩?你刚才是不是叫了他……澈?”
“噢欧,那个……这个……”我支唔着闪避开清妃那眼光,一转头,正对上阿澈恶狠狠瞪着我的目光。
“你绝对是故意的!”阿澈恨恨地说。
故作无辜:“我哪有?”
我口上不认,但心里却暗自好笑。嘿嘿,就算我是成心的罢。要不然,以你那别扭的性格,心里再想,也不会主动摘掉面具呢。而且,若不是你也有心与之相认,却又拉不下脸,哪里会这么配合我呢?
但此时阿澈再也顾不上理会于我,他已是不得不摘掉脸上戴着的面具了。阿澈略微低头摘去了面具,用手抹了把脸,这才极不自然地抬起头来。
“澈,你真的是澈!我的天!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清妃先是定定的看着他,再看看祉涵,又转头来看看我。她来回地看了又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澈紧张地看着神情激动的清妃,看出来,他不但已经原谅了自己的母亲,还出于母子天性,自然而然的就为她担心起来。但以他那别扭的性格,再别想让他在这种场合,先说得出什么感性的话。
而那个祉涵,看来也是指望不上。算了,这种公关的活儿,还是我来做吧。谁让我占了人家儿子的身体呢?既然有了使用的权利,当然也得尽些为人子女的义务嘛。
……
鱼实在是受不了自己的文案了,有哪位长于归纳总结的亲,能帮我理出个文案来不?鱼在此先表示谢意.
写不出想表达的东西,后悔早上有灵感时太贪睡,现在想不起来.叹气,这种感性的东西,我也不长于呢,很是啰嗦,亲们帮我看看哪里的问题吧,若是觉得哪里太烂就说一声,这段总是看不顺眼呢.多谢.
团圆
上前一步,轻拍清妃的臂膊:“有时候好过头的事情,也会是真的。放心吧,这是真的,不是梦。”
清妃含泪点头,一个清丽的笑容,缓缓绽放在她的脸上。美人到底是美人,哭也能哭得如此美丽。而且,有了平日那清冷自持的衬托,此时她在情绪激动之下,风韵逼人。面上那点点泪珠有若梨花带雨,更加让人心怜。
心内正自感叹,却忽然被她一把抱入怀中。猝不及防之下,随着吃惊一起涌上心头的,却是另一种异样的感受。清妃身上有着淡淡的馨香,暖暖的,正是母亲的味道。恍惚中,她的身影似乎与我那早逝的母亲重合起来,心内柔软之处被触动。贪恋这一刻的温馨,终是忍不住放柔身体依偎过去。放任情感压过理智,低低的唤了声:“娘。”换得一个更为热烈的抱拥。
稍许之后,收拾了放任的情绪,直起身,与她相视一笑。回手,将呆怔一旁的阿澈推入了清妃的怀里。在清妃温暖的怀抱,以及满怀深情的:“澈儿。”声中,他也终于乖顺地叫了声:“娘。”喜得清妃含泪而笑。
重新坐定,和乐融融。
祉涵虽对我隐瞒阿澈的身份有些不满,但以先前他那手下爱将,那位韩大人对付我的手段,他也不好说些什么。但他和清妃,都对我的身世,以及我是怎么和阿澈走到一起去的好奇满满。
我和阿澈的事情没法同清妃说,也不好说清楚。只好编了一套容易让她接受的瞎话,而阿澈也默认了我的行为。俗语说得好,说得越多,错的越多。所以,我也只是简单的说了说,我和阿澈认识的经过以及来此的目地。
“你……真的不是来报复的?”
看着半信半疑的祉涵,我失笑:“你有自己小时候满地爬那时候的记忆吗?”
“诶?没有。”
“那不就结了?我那时候也只是个小婴儿,哪里会知道自己是被人抛弃还是怎么样?既然什么都不知道,怨恨之说,又从何谈起?”
“那,你们原本也并不知道自己是亲兄弟?”
“我们是过命的交情,是不是亲兄弟,又有什么区别?”转头与阿澈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相视一笑。
看到我们这样,祉涵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意。
而笑着旁观的清妃知机地开口:“祉涵从小就羡慕老二和老四兄弟两个感情好,一直想要我再生个小弟弟。连临上山学艺之前,还央了他父皇,想要个亲弟弟。可我,实在是怕了,再不敢起生子的念头。祉涵,这回你自己也有亲兄弟了,还一下有了两个,你可要好好与他们相处,全力帮助他们才是。”
听出清妃语气中的后怕和对现今的满足,我庆幸并没说出实情。若是让她知道还是有个儿子没了,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处不是?
祉涵笑着回道:“我既然说话,当然算话。反正我在山上多年,世俗中这种争权夺利之事,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澈和轩谁想要那个位子都好,只要娘高兴就行。”
听他此话,阿澈连忙叫道:“不要算我,那个位子白给我都不要!”
唔,他不要,祉涵也不要,我又不想让祉渊那个我横竖都看不顺眼的家伙当王。那么,实在不行也只有我勉为其难了。呵呵,皇帝又不是非得做一世才行。而且有他们两个在,我也不会累到哪里去。我先过得几天九五之尊的瘾头之后,退位让贤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嘛。反正我们长得一样,我要是直接抬腿走人,阿澈不用说,就只那个一副悲天悯人心肠的祉涵,也总是会自动去帮我收拾烂摊子地,我又怕得什么?
阿澈看看我,忽然打了个寒战,转向祉涵:“我说,还是你来坐这个位子的好。”
“为什么?”我跟祉涵都颇为不解。
阿澈看向祉涵:“因为我们都不想去坐那个位子的话,轩就会去。因为他看祉渊不顺眼,说什么也不会让祉渊成功。而那个时候,我们两个谁也别想好过。这个懒虫自己本事大不大另说,但想办法支使人的本事,却绝对是登峰造极的那种。所以,为了你我好,还是你来。这样也省得成天让那祸害算计得过不了消停日子。”
黑线……
看来,有人太了解你,也不是什么好事。看向阿澈,心中光火,我又不是在打你主意。你个臭小子谁要你多嘴?
但现在并不是跟他算帐的时候,为了挽回我在祉涵心中的印象,故作委曲:“我哪里有到处算计人?阿澈你不要空口白牙的乱说话,抵毁我的形象。”
阿澈还没说话,祉涵已心有凄凄焉地看我一眼:“你不用再说,我已有切肤之痛,自然不会再重蹈覆辙。”
想到那晚对付他的手段,再黑线一下,暗自反省,那个的确是有点不好。下次我得记得,再算计人的时候要收敛些,不能让人太过害怕你,这样再想算计那人的时候,才会容易得多。
正想着要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忽然看到原本坐在一边,含笑看着我们斗嘴的清妃面色发白。她手抚额头、身形微晃,眼见就要摔下椅子。
……
发觉不好,我惊叫出声。与此同时,阿澈与祉涵已经同时一左一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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