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看了看我,并没有马上动作。我明了他的意思,故意向他说了句:“你就在门口外边等候罢。”
清妃本意是让无关人等全都离得远远的,我们才好说话。看到我这么说,不解地看了我一眼。我笑笑:“这人是我的心腹,我的事情他全都知道,有他在门口看着,我们说话也能放心些。”
清妃点头称是,而祉涵却心里有数,知道我是不放心,留个人放在随时可以照顾到我的地方,暗中偷偷翻了个白眼。
祉涵虽然恨我,但为了讨母亲开心,硬是跟我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开头他还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生怕我不予以配合。可是我对于清妃印象极好,在让她开心这一点上,也没什么必要同祉涵过不去。渐渐地,祉涵看出我的心思,也放心说起话来,并对我报以感激的目光。
不管怎么说,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还真好。身处其中,半真半假的,我心里也觉得暖融融的。
祉涵同清妃渐渐说起宫里的一些琐碎事情,我并没有什么兴趣,但出于礼貌,一直耐心地听着。
坐着坐着,忽然感觉到,一直缠在我胸前项链上睡觉的小绿有动作。它一直在睡,这一会想来是闻到点心的味道,觉得有些饿,这才爬起来想找吃的。我隔着衣服轻轻的拍了拍它,示意它到我手腕上来,我才好偷偷的给它东西吃。
感觉到小绿的动作停了一下,忽然又不自然的动起来,弄得我脖颈处痒痒的。心知不好,这小笨蛋睡觉的时候,若是睡实了还老实些。若是在半睡半醒的浅眠状态下,它总是能把自己小小的身体扭成各种希奇古怪的形状。上次就不知怎么扭来扭去的,居然把自己打成了一个蝴蝶结的样子。这回,怕是又把自己缠到项链上去并打成结了。
看他们母子二人说得正热闹,我低头轻轻松了松领口,把那条项链拉出来看看。拉出来再一瞧,忍不住的笑,小绿的柔韧性实在是好。它把自己绕着项链打了个结,系得死死的,怎么也退不出去,正徒劳地用前爪抱着尾巴拉,可惜却是越拉越紧,它见自己实在不行,只好抬头可怜巴巴的冲着我眨眼睛。
怎么说,它也还有着四只爪子在,怎么就能这么容易地把自己系了个死结?我一边纳闷儿,一边上手把它解开。刚一解开,它就一下钻到我手腕上去,看样子,又有几天不会再到项链上去睡觉了。不过,只要过得几天,它还是会跑回去,没记性地再把自己系上一次。
好笑地隔着衣服拍了拍蹭着我撒娇的小绿,先拿了块点心给它占肚子,安抚一下它那受伤的小小心灵。
觉得小绿老实下来之后,我抬手整理衣服,正想把那条项链收到衣服里边的时候。清妃以一种受到极大惊吓的声音低叫了起来。
我抬头看过去,只见清妃以手捂嘴,双眼直盯着我那项链目不转睛。她站起身,不理会祉涵担心的询问,只盯着那项链,一步步向我走过来。
见到她那异常的反应,我也不自觉地,紧张的站起身来。清妃直盯着那条项链走到我身前的时候,已是满眼的泪水盈眶。她颤抖着放下捂着嘴的手,抬起双眼,神色复杂地看着我,轻启双唇,吐出一句我再也想不到的话。
当听到她那句:“你……你不是澈!”的时候,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心里除了一种本能的,糟糕、露馅了的想法之外,还有一种淡淡的失落感。但是祉涵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已是气急上前,我再顾不得多想,急忙本能地后退闪避。可是祉涵武功高强,以他的速度,我只来得及向后退得一步,就已是被祉涵捉在手中。
阿澈一直在门口凝神静听,此时见事不妙,也已冲进屋内。但他的距离偏远,怎么赶也是救我不及。阿澈急中生智,凌空向清妃飞扑而下。就在我被祉涵捉住的同时,清妃也已落入阿澈的手中。
祉涵怒声:“放开我母妃。”
阿澈盯着他的目光冰寒澈骨,并不言语,只是在捉着清妃的手上,又着意的加了几分力,气得祉涵青筋凸起。而清妃却恍如不觉,只是泪眼模糊地看着我。
祉涵为报复阿澈,捉着我的手臂也用上了几分力气。我原本就不是当烈士的料,也没打算过当烈士,当场就“哎哟”了起来。
我这一叫,阿澈还没发作,清妃却叫了起来:“涵儿,快放手,你捏疼他了。”
她这一叫倒好,弄得大家一起发楞。祉涵虽没放手,手上的力气却也泄了几分。
祉涵又是气恼又是糊涂,委屈地叫:“娘,你不是说他不是我兄弟吗?怎么又让我放手?”
清妃流下一行清泪,痴痴地看着我:“他不是澈,但是……他也是你的同胞兄弟啊!”
“什么!”三人齐声大叫。紧接着:“不可能!”我和阿澈异口同声。
室内静寂,落针可闻。
不知在什么时候,祉涵和阿澈都已松开了手。
清妃缓步上前,伸手抚上我的脸颊,语气中满满的痛心与怜惜:“不会错,这条乾坤链。这是西舜的皇家秘宝,世上只此一条。你就是我那个被祭天的可怜孩儿,我的亲儿啊。”
乾坤链?秘宝?祭天?亲儿?我抬眼从祉涵与阿澈的脸上一一看过去。脑子里闪出三个大字‘三胞胎’!
但是……默……
偷偷在心里大吼!阿澈可是从现代穿过来的呀!
接着,我又小小声在心里嘀咕一句,而且,这项链也并不是一条!
但回头又想到了我们三个人,如同一个模具里扣出来一般的相貌。再默……
只觉得头上飞满乌鸦,我无助地望向阿澈。而已是被震惊当场的阿澈,也是满头星星地回了我个呆滞的眼神。
“娘,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我和阿澈两个人满脑袋乱七八糟,已是语言不能,还好有祉涵帮忙问出这句话来。
……
“其实,当年我生的是三胞胎,而不是对外所说的双胞胎。”
祉涵色变低呼:“什么?三胞胎?”
清妃点头苦笑:“不错,正是大凶之兆的三胞胎。若不是澈的义父将他抱走,你们三个人根本就一个也活不成。”
她眼神迷茫,陷入了回忆之中,慢慢地讲述着那久远之前,令她心伤的过往。
原来,当年清妃极为受宠,处于圣眷正隆之时。而自从清妃被御医诊出双脉之后,就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的宫里,只等她生产。而独自身处异乡,求助无门的她,为了腹中的孩子担心至茶饭不思的地步。
皇上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为了抚慰清妃不安的情绪,御赐那条皇家秘宝,九转乾坤链给她戴着安胎。相传这九转乾坤链功能灵异,若是有缘人得之,自有通天彻地之能。但此链在宫中保存多年,并无甚灵通显露,倒是戴着能让人心神平静安适一些,所以皇上一直贴身佩戴。此次见到一向性情清冷,几乎称得上无欲无求的爱妃,为了腹中孩儿露出如此凄惶无助的模样,心生无限怜惜之情,竟将此链赐予她。
清妃生产之时,没想到竟生下了三胞胎。这在世俗之中,是约定俗成的大凶之兆。若是双生子,总还能有一个活命。但此次她一胎生下三子,不但孩子一个活不成,就连自己也是生死未卜之局。
而此时她临产的消息已然外泄,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封梓之冒死潜入。但封梓之此去路途凶险,初生婴孩又太过柔弱,以他之能,也只能带走一个。在此紧急关头,清妃只好咬牙选了一个看起来最为强壮的让他带走,此孩就是日宫的封冰澈,也就是阿澈现在用的身体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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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终于把这颗大雷引爆,前边鱼有隐约透出口风,大家有想到了的吧?呵呵,此文终于写到这里,开心,有亮光了.
真相(下)
由于清妃临产的消息外泄,那余下两个孩子的存在再也无法隐瞒。自然是需要按古例,在满月之时交由神殿。要由神官来占卜善恶,并举行祭天除恶仪式。
清妃在两个孩子临被抱走之前的最后关头,求下了皇上的恩典,特许那个被举行祭天除恶仪式的孩子,戴上那条九转乾坤链。
西舜皇室举行的祭天仪式向来极为神秘,在三天两夜的仪式里,只能由举行仪式的神官与孩子相处一室,再不许多一个人入内。由于多年没举行过祭天仪式,只有一个年纪极老的神官在少年之时,由一个举行过祭天除恶仪式的神官教导过。所以,这次的仪式,也只能由他独立完成。
据守护在外的小神官们说,仪式开始的时候,一切都正常。但是到了午夜时分,忽然听到孩子的大声哭闹。接下去,随着那老神官的一声惊叫,传来一阵巨响,那似雷非雷的巨响,似乎是从地底传来的一般,就连大地都震荡了几下。
在这一切都归于平静之后,门内就再无一丝声音传出。六神无主的小神官们,在多次呼叫无人应答之后,终于是请了长老们来打开秘殿的大门。
开门一看,除了那个死于惊吓过度的老神官,殿内再无一丝人迹。在这密闭的室内,那孩子竟然凭空失了踪迹。
众神官们经过多次推算也算不出结果,只好凭了那巨响和死亡老神官面上那惊恐万状的神情断定,这个被举行祭天仪式的孩子是极恶之子。一定是因为极恶之心经受不住祭天除恶仪式,这才灰飞烟灭,连一点痕迹也没留存下来。由此推断,余下的那个孩子一定是大善大吉之子。于是就此上报皇上,而祉涵这个圣神之子的名号也就由此流传于世。
听到此处,我已经能够确定,阿澈就是那个被举行祭天仪式的极恶之子。
因为,龙王夫妇虽然不能断定我那项链的来处及功用,但也说过,我那条项链隐含极阴之力。所以那项链在我受到雷击之时,会闪出一种蓝绿色的光茫与符文。而阿澈那条项链能闪出红色的光,似乎与我的正相反,应该是含有纯阳之力。
这两条九转乾坤链一阴一阳,正合了阴阳相生的天道,若是有缘人得之,自会有奇功妙用。
而这九转乾坤链,顾名思义,只听这名号就能知道此物应有逆转时空之能力。
我记得阿澈曾经说过,自打他记事时候起,他那条项链就一直戴着,从没离过身。
按我的推测,在举行祭天除恶仪式的时候,阿澈身上那条项链似乎是感觉到主人所面临的危机。于是带着他离开了这个时空,将他带到了现代世界,被人收养长大。
而我呢?则是因为在阴差阳错之下,买下的那条不知何故流落到现代世界的,极阴属性的乾坤链。在大爆炸的时候,撞上了拥有极阳属性九转乾坤链的阿澈。在我们遭受到生命威胁之时,这两条项链联手将我与阿澈一起带到了这个时空。
但是在传送的过程中,这两条链子真是不愧九转之名,硬生生的将我和阿澈的灵魂与身体互换。
也许是血脉相连的关系?我们被传送到这个世界的地点。正是阿澈的兄弟,日宫的封冰澈被追杀的现场。
由于我们的出现,那些杀手与被追杀的人乱成一团,最后,装着阿澈灵魂的我那原身倒霉被杀。而无处容身的阿澈的灵魂,在九转乾坤链的又一转之下,占了他刚死去不久的兄弟的躯体。
于是,就在这两条变态项链一连串的转、转、转之下,最后就形成了,我占了从现代穿回来的阿澈的躯体,阿澈占了他兄弟的身体之乱局。
总算是想通这一切之后,我简直是要晕了。这是怎么一个“乱”字形容得了的关系?
祉涵自然是不用再说,他就是那吉祥之子,而阿澈占了最强壮却最短命的封冰澈的身体。至于我,当然是替阿澈背了那个极恶之子的黑锅。
本来还想着,就只有我跟清妃没关系。但谁能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强?生了三个同卵兄弟,居然还都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活了下来。弄到最后,她还得算是我生理上的娘亲。
清妃说完之后,室内半晌无声。
祉涵越听嘴张得越大,及至听完,嘴张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再看向我的眼神,就几乎称得上是愧疚了。而阿澈带着面具,看不出表情,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清妃。
清妃素手轻抬,欲抚上我的面颊。而我正观察着阿澈的表情,琢磨着他的心思,在清妃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之下,我多少有些意外,不由自主地就略向后闪避了一下。清妃呆了一下,低头收回手去,转头轻轻拭去眼内那泪光点点。
祉涵轻轻站到她身边,担心地轻唤:“娘。”
清妃轻轻摇头示意没事,然后抬头深情地看着我,虽然她脸上带着勉强挤出来的笑容,却并不能完全掩饰掉那种痛心与失望的感觉。她含泪低语:“孩子,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娘实在是没有办法。你活下来的机会,曾经小到让我绝望,再没想到,我居然还能看到你活在人世……”说到这里,她哽咽着,再说不下去。祉涵伸手扶了她,安慰地轻拍一下。
我心下恻然,她的心理,我能了解并理解。若这事发生在我身上,我并不会恨她,因为,在那种环境下,我不会比她处理得更好。但当事人是阿澈,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只好分神瞄了他一眼,想看看他的表示。
阿澈只是神情复杂地看着清妃,但是,随着祉涵站到了清妃的身边,他也不自觉地向我这边靠拢过来,可眼神却一刻也没离开过清妃。及至看到祉涵的动作,阿澈更是不由自主地向我贴近了些。
查觉到阿澈的动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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