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不住了,她要说,说个够吧,反正别指望她给她收拾烂摊子就成。
不过话说回来,看着他俩你一来我一句的,沈陌竟有种看好戏的心态,这几日,还真难得有这样的心情。
男子听完霁丫头的话,一脸正经加无比赞同地点了点头,“小丫头说得真真在理。”
霁丫头嘁了一声,还用你说?
“喂,你既然说我说的话在理,那还不赶快给我家小姐让路,难不成还要我们给你让路不是?”
男子点点头,大笑着,往一侧迈开两步,终于做出了退让,竟然被这个小丫头给套进去了,实在不该。
霁丫头扶着沈陌自他身侧走过,与他擦身之时,霁丫头故意将脚往他那处移了移,男子对于她的突然靠近连忙往后退了退,谁知身后早已没了路,一个踉跄,跌坐在身后的花丛里。
沈陌听见一声惊呼,回眸看见那一番景象,低声对身旁之人道:“霁儿,莫要胡闹。”
霁丫头忍着笑,回头看见对方一身措手不及的狼狈模样,高兴地吐了吐舌,似是在告诉他,这是跟本姑娘斗的下场。
“小姐,这样的人就该给点教训才是!不然会上天的!”她说话的声音很大,好像是故意说给什么人听的一样。
沈陌轻叹一口气,见这丫头这般装模作样的调调,原先郁结的心情此刻倒是开朗了几分,摇头苦笑,“我看,迟早有一天,你会上天!”
霁丫头龇着牙,“我要是能上上天就再好不过了,这样就可以踩扁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沈陌认输,论口舌,她这辈子就别想争得过她。
跌坐的男子摆出一副极其认真的模样,聆听前方女子的话语,唇角的笑意时不时地溢出,
他蓦然歪着头,看向远方,大声叫道:“小丫头,舌头这么毒,当心嫁不出去啊!”
霁丫头回过头,朝他就是狠狠一瞪,“要你管!”
后来,他索性在花丛里躺了起来,两手交叉抱在后脑处,抬头望着披上黛色的天空,远处,夕阳渐落,朝霞满天。
夜色方至,明月初升,暗黛的天空朦胧一片,仿佛蒙上了一层黑色的薄纱,轻轻缈缈,偶有几点星辰在薄纱中闪烁,点缀着漫无边际的天空。
明月下,一处敞阔的屋内,烛火闪耀,只见一人身着一身浅灰色长衣,正坐在长桌旁,神色端峻,手中之笔时不时在案上勾勒。
屋外响起了阵阵敲门声,敲门声很轻,似是怕惊扰了屋内之人。
“进来。”南宫逸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案台之上。
大门被缓缓推开,入屋的是一个女子,一副纤瘦十分的身子骨,一袭淡淡的浅红色长裙披在身上,红白色相间分明,胸前的衣面上用上好的针法绣了两簇海棠花,海棠如在春日初开,鲜艳夺目,衬托着女子泛白的面颊,看起来多了几分血色。
女子看见房内端坐之人在埋头忙于公务,不敢大声打扰,轻轻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托盘,让人小心退下,她便转身朝案边的南宫逸走去。
南宫逸无意间抬眸,见到来人,立即放下手中纸笔,起身相迎。
“烟儿,你怎么来了?”他诧异地来到女子身边,接过她手中的托盘,带着她走到案边,让她在他刚才坐的地方坐下。
“刘伯说你一直在忙,连晚饭顾不上,我就让巧儿准备些吃的给你送过来。”女子坐着,抬起头说道。
“让巧儿直接送过来就好,你身子才刚恢复,夜里风寒,待在屋子里休息便好,何苦跑出来,难道是在浣烟居住得不习惯?”
女子摇摇头,“浣烟居很好。”起身,拿过一只碗,打开盅盖,一股香味顿时散发出来。
舀汤的手顿了顿,女子低垂着蛾眉道,“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送饭给他吃不过是个借口,她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来见他一面。
南宫逸笑了,伸手揽过她的腰,自她身后拥住她,此刻,他的双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往日里的严峻之色如烟消云散般不见踪影。
女子的脸上洋溢着幸福之色,双手捧着碗,对身后之人道:“你这样,怎么喝汤?”
似是嗔怪之意,却语带娇羞,让人听了不禁心旌摇曳。
“喂我就好。”南宫逸戏笑一声。
女子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你是堂堂地南宫大人,有手有脚,喝个汤还要人喂?”
南宫逸想了想,应声道:“说得倒是很有道理,不过夫人服侍相公,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女子听此恼怒,将那碗汤一把塞进南宫逸的手中,别过身去抓着手中的帕子。
“谁是你夫人了!”他又未曾娶她,她也不曾嫁他。
“不是夫人,难道是丫头不成?”
女子仰起脸,认真地看着他,一双杏眸里透着浓浓的情义“我愿意当你的身边的丫鬟,服侍你一辈子。”
南宫逸扳过她的身子,再次将她拥入怀中,此时,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烟儿,我不要你当我的丫鬟,我要你当我的夫人,成为我南宫逸明媒正娶的妻子。”
☆、【25】不速之客
“可是,你已经有妻子了,即便我嫁给你,也只能当侍妾。”前几日,他已经娶了另一个女子为妻,那个女子,她今日还见过。
“那只不过是为了兑现父亲的承诺,在我心里,南宫逸的妻子只有你陆宛烟一人,我答应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真正的南宫夫人。”
陆宛烟扒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此时的心跳,他的胸口很温暖,不知从何时起,她贪恋起了这份暖意,并且无可自拔地跌了进去。
究竟是从何时起的呢?她已经快要忘却了,可却在突然间又记得分明。
时而忘却时而清晰的记忆不断折磨着她,让她不断深陷其中,享受其中的温暖和幸福,又害怕转眼间的一切如雾消散。
她的手臂紧紧抱着他,她闭上双眼,对他说道:“逸,我不在乎名分,之所以跟你回府,只是不想再和你分开,我想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只要你心里有我,烟儿就心满意足了。”
不在乎名分吗?这么多年的陪伴,以后终将以这样的身份继续下去?无名无分,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她不断地这么告诉自己,不在乎,只要有他在,她不在乎。
南宫逸轻抚她的长发,看着怀中娇弱的人儿,心中隐隐作疼,他已经尽自己一切可能怜惜她,守护她,可还远远不够,他欠她的实在太多了。
他一定要好好地补偿她!
敞阔的书房内,烛火映照出二人相拥的身影,似是为往日凄清的书房添上了一抹暖色,无比融洽的暖色。
男子凝视怀中的女子,二人的眼中情义俱浓,女子殷红的薄唇在烛火下显出淡淡晶莹之色,南宫逸缓缓俯下身,突然,门外传来一道清朗之声,将屋内的暧昧之色瞬间打破。
来人长长地叹了一声,高声开口道,“唉……看来我来的真不是时候啊。”
说话间,来人已经步上了台阶,跨过了门槛,进了书房。
“大哥,你办事好逮也把门关一关,敞着个大门,是有多不怕被人搅了好事?嗯?”来人一身浅蓝色缎子,可不正是傍晚时候与沈陌狭路相逢之人。
他进门未再前进,而是倚靠在了身后的大门上,两手抱于胸前,头微微斜着,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二人,如花间懒卧的模样,慵懒至极。
女子一见来人,如惊慌的小鹿一般,立即离开南宫逸的怀抱,躲到了他的身后,南宫逸知她不喜见生人,握了她的手腕,让她放轻松。
“你找我有事?”南宫逸抬眼,看向来人。
他神色恢复往日冷峻之色,一双好看的眉眼如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霜,让人难以接近,很显然,他对着人冒然闯入很不开心。
不是因为他打扰到了他与烟儿之间的好事,而是他吓到了他怀中之人。
男子挑了挑眉,神情慵懒自若,只见他唇角在明亮的烛火下勾起一道诱人的弧度。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我知道咱家规矩甚严,可不记得有这一条,你新加的?”他反问一声。
南宫逸没有答话,只一心安抚着身侧之人。
男子见南宫逸压根不理他,乍然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迈步往案边走去,“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本来还指望着给你个惊喜呢?不过看起来,你似乎不太欢迎我的样子?果真娶了亲,有了嫂夫人就忘了打小一起蹲茅坑的兄弟了啊。”
说完,就将身子忘桌案边一靠,又恢复了先前的散漫模样,一双星眸炯炯有神,将眼前的女子上下打量。
面前的这个女子,一副柔弱无骨,仿佛受了什么惊吓的模样,看起来着实让人心疼,可不知为何,他这心对这样的女子就是心疼不起来,他也自认为是个怜香惜玉之人。
就好像傍晚时候见到的那位姿容出挑的小姐,虽也看似柔弱,但他却在她黯然的眼中看到了一股隐藏的坚毅之色,仿佛风雨中的红莲,摇曳不定,却始终不曾曲倒。
或许,是因为他的心也很脆弱,再心疼的话估计就安享不了晚年了,又或许,她是他大哥的妻子。
而他眼前的这位大哥却与他恰恰相反,面对怀里的女子,恨不得呵着护着宠到心坎里去,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用情至深?
男子收敛思绪,面对着女子,突然咧嘴一笑,说道:“好香!”随即起了身子上绕了两步来到南宫逸面前,眼看着他就要挨上面前的女子,南宫逸连忙将怀中女子一带,让她转到自己身后,不让来人靠近他分毫。
“小晞,你越矩了。”南宫逸冷声道。
男子一脸不知情的模样,问道:“越什么矩?”顺手抄起桌上的一碗汤,端到南宫逸面前,“我说的是这汤好香,大哥你以为是什么?”
男子端了汤,又美美地闻了闻,嘴里不停地说着好香好香,目光移到女子身上,“能喝吗?”
女子犹疑地点了点头,这汤本是她特意为南宫逸准备的,却不想,南宫逸还未喝上,倒被这人抢了先。
南宫逸知他的嘴和手脚都不喜欢闲着,也不多分辩什么。
身后的女子拉了拉南宫逸低声问道:“他是?”
不待南宫逸回答,正在喝汤的男子立即抢话道:“大哥,快点给嫂子介绍下我是谁?我都进来老半天,只见你对嫂子眉来眼去,半个字不提人家,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你这样,可不够意思!”
听他说完,南宫逸依旧未开口,只因他知道自己已经不需要开口了。
“嫂子,我叫南宫晞,是他的堂弟。”南宫晞迫不及待地已经自行介绍了起来。
女子听着,客气地点了点头,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是对他称呼二字很是抵触,是因为她现在虽然入了南宫府,却依旧名不正言不顺的缘故?
南宫晞暗想,这个嫂子似乎和傍晚见到的那位小姐一样,不太爱说话,可他没想过,有谁愿意对一个陌生人叽叽歪歪说个不停的?
“听说嫂子是柳叶郡人,我前不久刚去了趟柳叶郡,早知道当初就……”
“小晞!”
南宫晞话未说完,就被南宫逸打断,显然,他并没有发现,眼前的这位嫂子似乎并不是真正的嫂子,而傍晚遇到的那位才是。
不明情况的他索性先打住,把汤先喝完。
门口传来一道敲门声,来人是正是紫夕。
南宫逸唤她进来,紫夕入房就见案边围着三人,有两个人她是认识的,还有一个女子,她不认识,但是先前在府门前见过,少爷亲自抱她下车,又亲自揽着她进府的那个女子。
“紫夕,原来是你啊!好久没见你,可把你想死了!”一看见来人,南宫晞端了碗,兴高采烈地扑了过去。
紫夕似是已经料到对方有此举,先一步前迈了迈,南宫晞扑了个空,走上前来,紫夕对他行了个礼,唤了一声,“晞少爷。”
“这个汤不错,要不要尝一口?”南宫晞说着,就特别不客气地舀了一口他喝过的汤给紫夕递过去。
紫夕干笑着,往后退了两步,摆摆手,回应道:“多谢晞少爷,紫夕刚喝过,这个就不用了。”
南宫晞皱眉,“你喝的汤肯定没有我的这个好喝,快尝尝,还热乎着呢!”
紫夕无处可躲,最后停了下来,:“晞少爷,紫夕尚有要事禀报……”
她的话尚未说完就被南宫晞一道惊讶之声打断,还没反应过来这位晞少爷是怎么了,就见他把碗朝自己递了过来,匆匆忙说了一句,“遭了!”
话一说完,蓝衣的公子就跑向了门外,很快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26】两处心思
紫夕看了看手中已经被喝的只声渣滓的空碗,苦笑不得,这位少爷自己先把汤喝了个干干净净,还说要请她喝汤?
偌大的书房里此时只剩下三人,紫夕上前两步来到南宫逸案前,看了看他身旁的娇弱女子,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低敛了蛾眉,启口道:“少爷,夫人让你……让你今晚去少夫人那处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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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城南街,成王府,纵横交错的院落坐落在浩瀚的夜空下,府中灯火渐熄,只余花丛之中声声虫鸣,却让整座王府显得格外静谧。
庭院深处的一间卧房之中,燃烧的烛火默然熄灭,幽暗的夜色下,自房中走出一人来,那人一袭白色素雅锦衣,颀长身姿,如芝兰玉树,卓然而立。
男子小心地将门带上,转身之时,只见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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