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稍微有勇气一点的话,她此刻最好的选择应该是尽快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她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年轻而又美丽的女人,她这样一个女人又怎么舍得就这样死了?
轻衣在竹园见了白玉堂之后,就来到了这里,她一进门,首先看见的是面带惧色,华服艳妆的文才人,以前对这个女人并不在意,现在仔细看来,她的确和时下一般的女子有些不同,至少她害怕,就表现出自己的恐惧,既不巧言令色地狡辩,也不做无谓的哀求反抗,而且也没有顾作忠烈,惺惺作态,果然如父皇所言,这是一个真性情的女人,可是她害了那个男子,那个顾盼无涛,丰姿卓绝的展昭,这是绝对不能够被原谅的,绝对不能,即使是父皇为其求情,自己也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恨我们的天空之子吗?”文若看着眼前的女子,虽然惊恐害怕却还是问了。
轻衣沉吟了片刻,“恨说不上,毕竟身份摆在这里,只是,从现在起,恐怕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文若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女子,忽然觉得有些高兴,既然连恨都没有了,那么又怎么还会有爱,恐怕自此,他们的天空之子就再难与她相爱相守,自然也就会少了许多牵挂与痛苦。
“你想将我怎么样?杀了我吗?”
轻衣定定地看着文若,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厉残酷的色彩,“让你死,哪有那么容易?你身边的那个达达尔还没有抓到,他是害死展昭的直接凶手,我又怎么会让他在外面逍遥自在?他想必也是个极为看重道义的男子,不会弃你而去的。”
文若怔怔地看着轻衣,一直觉得卫国公主是个慈悲善良的少女,却原来,她也有这般冷厉的手段,自己恐怕是触碰到她的逆鳞了吧,也或许是愤怒郁结得太久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诱因罢了。
“你是父皇的爱妃,我也不能真的将你怎么样,你放心。”轻衣淡淡地道,“我只不过是想将你关在黑暗的密室里,关在没有光亮,没有声音,除了你什么也不会有的密室里罢了,我也不会关你太久,等你八十岁那年,只要你还没有疯掉我就放你出去,如何?”
听了这些话,文若震恐地看着神色淡然的轻衣,浑身瑟瑟发抖,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如果当真被幽禁在没有任何人的地方,那她恐怕真的会生不如死,没有人能够忍受完全的黑暗与寂寞,即使是意志在坚强的人如果在毫无声响的地方生活上一年半载恐怕也会疯掉吧,何况是她这样豆蔻年华的女子。
轻衣摆摆手,让人将她带了出去,低低地叹了口气,“可怜红颜薄命啊!”
她抬起头,看着初升的朝阳,脸上显现出臃懒倦怠的神色,展昭被人带走,白玉堂什么都没说也走了,老师自嘉仪关一役之后也踪影不见,如今在这个纷乱的时候,就只剩下自己留在此地处理这些让人颇费心神的事务,不过既然已经出了招那现在也应该只剩下等待了,等着看托豪族的天空之子怎么应变,等着那达达尔自投罗网。
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回石府,轻衣此时到有点怀念那里的宁静和安详。
“翠儿,回石家堡。”
“是,公主。”
草原上的明月一向是既圆且大的,在这柔媚迷人的月光下,高天宠坐着特制的木制轮椅,喝着有些烈的马奶酒,“我去吧。”
“什么?”高天宠虽然说的模糊,但是天眷又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绝对不行,你身体不好,经不起这般折腾,何况,我们派出这么多使节都得不到回应,我又怎么放心得下让你去。”天眷眉头紧皱,他和高天宠自幼就生活在一起,对他来说高天宠不仅是一个下属,更是一个好朋友,好老师,他绝对不能置他的安危于不顾。
高天宠苦笑,卫国公主这般做法,恐怕就是在逼迫自己亲去,只是这话可不能对天眷说,不过话说回来,能得到当朝卫国公主的这般看重,他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卫国公主虽然厉害,可是也是个非常理智的女子,她绝对不会当真和我托豪全面开战,要知道这次我们虽然损失惨重但她若真逼得我们临死反扑,那对处于这种微妙局面中的锦纶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天眷沉吟了片刻,点头答应,好象也由不得他不答应,沉静的目光中闪现出一点痛楚,昨天塔拖族遣密使来,想要和他们托豪合作,这明明是两利的事情,可是自己却没有立即答应,他叹了口气,去见见那使者吧,也应该谈谈合作的条件了。
石家堡
石家的小小花厅里,轻衣静静地躺在软椅上,喝着翠儿调制的冰果汁,神态庸懒倦怠,“达达尔露面了没有。”
“回主人,暗组在找,现在还没有消息。”宋琴道。目光微转,就看见了隐身在花后的那个粉红色的身影,“什么人?”
宋琴的叱喝声显然把来人下了一跳。“是我,公主。”花丛后面走出一个面容还算清秀的小姑娘,正是石家的小姑石玉秀,一双凤目看向宋琴时,流露出一点娇羞的神态,“不好意思,打扰公主了,我这就告辞。”
“坐坐吧,这儿的花还算艳。”轻衣淡淡地道,翠儿在轻衣旁边又置了一张软椅,请石玉秀坐下。
石玉秀犹豫了片刻,还是坐下了,看着一直站在轻衣背后的宋琴,心底忍不住有些嫉妒,这个女子天生高贵,连从人都这般的出色,如今虽说嫁给了自己的哥哥,可是府里的人都知道,她恐怕从没有把哥哥当作丈夫,只看她如今梳的还是姑娘的头形就可见一般了。
以轻衣的才智阅历,又怎么会看不出这个丫头的心思,她轻轻的一笑,心里对这个单纯的少女竟也有些羡慕,爱恨形于色啊,也是一件痛快的事情,既然这孩子还能做少女的美梦,那自己就成全她又有何不可,“我看这些花开得不错,琴,你陪石小姐去采一些回来。”
“是。”在石玉秀惊喜的目光中,两个人结伴走向花园深处。
“没有想到,轻衣还有这种闲情逸致。”
“呦,师傅还记得有我这个可怜的小徒弟啊!这么长时间不露面。”轻衣看着从天而降的沈季,笑了笑,觉得数日不见,自己的师傅显得精神了许多。
沈季没有说话,和轻衣一同看着在花园中采花的少男少女,当年若儿尚在时,就很喜欢花,可是却绝对不允许自己摘下来送给她,说是想看的是有着鲜活生命的花朵,而不是花的尸体,自己常笑她痴,如今那痴痴的女孩儿又在哪里?
他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我遇见白玉堂了,他说他要去一个地方,也许短期内回不来,请你不用担心。”
“展昭呢?还有复生的希望吗?”
沈季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看白玉堂和那个林俊的意思,这次的要去的地方必定是凶险无比,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还是不要告诉轻衣的好。
轻衣看了沉思的沈季一眼,不在问了。
起点中文网 www.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四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6-5-21 8:36:00 字数:0
高天宠坐在前往邺城的马车上,‘押送’他的是神龙的人,一共不过十三人罢了,可是给他的感觉却仿佛是身陷于百万军中那般地压力沉重,他们并没有对自己无礼,甚至每一个人都显得很有修养,有别于一般武夫的粗鄙,但自己在他们面前就是觉得心中很不舒服。
“高先生,前面是关天城的四海客栈,我们休息一下。”一个看起来大约有二十一,二岁的年轻人打开车门道,他应该是这十三个人的头目,叫宋天华。
高天宠点了点头,坐到轮椅里,让宋天华推着向前走去。
宋天华给四海客栈的掌柜看了一方玉佩,他们就被让到了最里间的逐月阁,据说这是四海客栈最好的住所就是有钱也住不到的,只是招待一些特殊的客人,可是就自己看来,这地方虽然也算不错,但是也不至于比其它客栈好上多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客人喜欢住在这家客栈。
宋天华似乎看出高天宠的疑惑,解释道,“这四海客栈其实说起来和其它客栈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是这里的侍者在工作之前都要经过培训,他们对各地的风俗习惯都很了解,而且各地方言都有人会说,各地的风味美食都能做,所以客人们往往会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生意也自然好些。”
高天宠点了点头,这时,有一个穿着干净利落的伙计送来一壶马奶酒,“客官,一路辛苦,喝杯酒解解乏吧。”
高天宠笑着应了,喝了一口酒,酒香甘纯,绝对正宗,喝着这酒,他的心神就似乎放松了些,心里忍不住一赞,这法子虽然说来简单,但是若非是对人性有很深的了解恐怕也想不出来。
“小哥儿看起来和老板是认识的。”高天宠不由得就起了想见见这客栈老板的念头。
“哦,不认得,只是这客栈是我家主子的,所以住这儿方便些,在锦纶各地都有四海客栈,虽然打理的人不同,但风格差不多。”
高天宠一怔,是啊,早该想到的,这里当然应该是那个女子的地方,除了她还有谁能有这份灵秀的心思?
这时,忽然有人敲门,宋天华打开一看,来人是个个子矮小,长的却很精神的孩子。“小桥?你不在京里跟着陆爷,怎么到这儿来了?”宋天华认识这个人,知道他是几年前被主人收养的,然后交给了陆震陆爷教导,如今也算是陆爷的左膀右臂了。
“天华哥,主人交代了,让高先生先在这儿住着,过几天主人会来关天,到时候她自会来见见高先生。”
高天宠的眼睛里闪过一抹讶异的神色,却什么也没说,他说得好听些是使节,说得难听些就是囚徒,又能说些什么。
石家堡
轻衣的房间里点了一炉龙涎香。
她一向很少点香料只因为她的身上本就带了桃香,用的又多是香气四溢的物件,可是今天,她却让翠儿点了香。
记得那是展昭刚到京城的那天夜里,自己去了天邺府看他,顺便请包大人出席宴会,轻衣已经是嫁作人妇的女人了,可是展昭这样一个重视礼教的人却并不在意,只是说公主与其他凡夫俗子不一样,也不会在意他人的目光,那夜,自己和他聊了很久,记得当时,他的房间里就是点了一炉香,当然不会是这贵重无比的龙涎香,但是那种味道,如今想来却仍让轻衣觉得有几分怀念。
看着袅袅升起的轻烟,轻衣的眼前浮现的却是自己曾经希望与之共度一生的那个男子,他的眉目就这样定在眼前,已经没有痛了,只是仍免不了有些伤感,脑海中闪现出一句诗:相忘谁先忘,倾国是故国。
自己或许忘不了他,但是时间却能抚平伤痛和……曾经深沉的爱恋。
轻衣转过头,望着窗外无边的月色,又想起了展昭,自己身为圣上最宠爱的公主,身份贵不可言,多少窈窕美人羡慕自己,可是谁又知道她的寂寞,又有谁曾经在乎过,深夜里如水一般的月色中她如水一般的心事?只有他,他在乎过,虽然不曾宣之于口口,但是从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里,能够看到他的怜惜与了解,也许是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同样是因为命运而不得不不断挣扎的人,所以他们彼此相知,也许这并不是爱,但是那个影子却已经永远地沉淀在心灵深处,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有人摧毁了她心中的这点珍贵的感情的时候,她才会愤怒,才会那般疯狂的愤怒。
“主人,达达尔落网了。”宋琴的声音打断了轻衣的思绪,推开门时,她又成了那个沉稳淡定而又高贵的公主。
“回宫,去见见这个草原勇士。”
他是草原上赫赫有名的勇士,他不怕死,他喜欢一个美丽的女子,却又亲自将那女子护送到锦纶,献给了锦纶的皇帝,因为他所敬重的天空之子说,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民族。
如今,他面对的是锦纶的卫国公主,是火烧他家园的敌人,可是他却连责备的话语都找不出来,因为这就是战争的残酷,怨不得别人,只是请求在临死之前见一见那个女子。
轻衣答应了,她虽然是个淡漠的女人,但是骨子里还是尊敬重情重义的人的,所以她答应了达达尔最后的请求。
月华下那一夜白发的女子从黑暗的密室里走了出来,见到了自己的侍从,“这是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了什么?”美丽而憔悴的女子喃喃地低语。
轻衣苦笑,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有战争,宁为太平犬,莫做乱离人!可是,只要是人都会有欲望,有欲望就有战争,而且战争的理由还是这么的冠冕堂皇,为了民族,为了国家,哈,是啊,民族,国家,多么让人热血沸腾的字眼,那么就让天下归心吧,虽然在自己看来,这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但是只有用自己的双手打造一个全新的世界,才能让自己所在意的人,都平安幸福,她没有展昭那么伟大,想的是全天下的人,她只要想着自己所重视的人就已经足够了。
这时,文若忽然提起裙裾屈膝跪了下去,跪在了泥泞的地上,四周是曼开的花朵,映着她白袍上的污秽,“公主,求求你,你放过达达尔吧,他,他只是听命行事而已,这次死的人已经太多了,不要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45_45523/66512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