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愕住,怔怔的问道:
“这原是娘的主见,如何还救她一命?”
冷云仙子瞪了他一眼,脸上微现怒容,斥道:
“这样一脚踢死,未免使她过于痛快,看娘慢慢折磨于她?”微抬皓臂,屈指轻弹,两寒风,分别打在六妙双乳之上。
那妇人,一脸惨白,乳房立即胀大,渐渐发红,头上的冷汗,如同断线珍珠,滴滴直流,这是冷云仙子惩人的独门手法,名叫:“缩阴飞乳?”
六妙淫姑,只觉下体绞痛,气血朝双乳之内翻涌,五脏六腑,径往上移,全身筋骨,似产生极大拉力一般,直欲爆碎,不由双睛突出,热泪长流,不住哀声求告道:
“我与你们有恩无仇,如志欲去我为快,为何不一刀把我杀死?却让我受这种活罪?”
冷云仙子,哈哈大笑,只笑得身摇体颤,前伏后仰,道:
“淫婢,你往日威风何在?五老袒护之力,却不如我母子两人,把你惩治得不生不死?”语声未了,陡闻一阵轻微的嘶嘶声。
忽从六妙淫姑双乳之内,喷乳如泉,气血不断涌压乳,乳尽继之以血。受弄者直疼得声嘶力竭。不但花容黯然无色,那痛苦更直无法形容。
袁素涵涎著一付厚脸,两眼不断打量蛇女,真恨不得把咽入肚内。
蛇女怒道:
“你母子两人,这般恶毒,天必不容,有朝一日,看你惨遭恶报,那时也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蛇女生性刚多于柔,软硬不吃,断无丝毫怯意,也立即报以恶声道:
“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前亡,身入武台,谁还怕死?”
冷云-声怒叱,扑近前,挥掌便击,袁素涵侧面将手一挡。掌风飒然,蚩尤掌法出手凌厉无涛,掌击之处,又是玄机要穴。这种向母逞凶的行为。虽说在阴山派屡见不鲜,竟亦悬为禁例,冷云仙子,不由一怔,形色黯然道:
“你疯了么,总不能为了一位女子,对母亲这样?”
袁素涵道:“也不能让亲娘,随意惩治与我亲近的女人?”
“素涵,你不能这样对我?”
“只要母亲不干涉孩儿行动,我也不揭谁的疮疤?”
“涵儿,你……”
“这是我出自内心之言,是母子,才会当面说出?”
“至爱者,莫如父母,娘岂可随便顶撞?”
袁素涵又复大声笑道:
“无谓之言,不说也罢,六妙我厌烦了,不妨让你尽情惩治,但这朵娇滴滴的鲜花,谁也不能动她一指?”他不再管冷云仙子的死活,立从地上把蛇女抱了起来,想迈步就走。刚一转身,半空里,突传来一声佛号,一只破蒲团,滴溜溜的从空中直落下来,无巧不巧,刚好落在袁素涵的前面。
冷云仙子一皱眉,凝神注视,似知此人来历不凡。
袁素涵也知道有高手亲自出面阻路,遂朝后一退,大声喝道:
“何人大胆,敢与本门掌门夫人作对?再不答话,后悔已迟?”
眨眼间,蒲团上,竟立著一位慈眉目,身著破袍的老僧,单掌问讯道:
“玄风夫人和小施主,可否高抬贵手,看佛祖金面,把这两位受害人,交与老僧,功德无量?”
袁素涵朝后一闪身,竟和母亲立个并肩,嘿然冷笑道:
“和尚,既已身入空门,为何不五蕴不空,六根难尽,还想在女人身上成是非?”
“小施主,上苍有好生之德,万恶首在于淫,多行不义,必有后果,瀚海茫茫,回头是岸,难道你就不动恻隐之心么?”
袁素涵立朝乃母怂恿道:“娘,这妖僧,逞口头之利,何不让他及早回头?”
冷云仙子,哼了一声,未即作答。
袁素涵大喝道:
“老和尚,你再不走开,想管我母子的闲事,别怪我们立下煞手?”
六妙淫姑,此刻已不成人形,乳头鲜血嘶嘶而出,双睛奇凸,厥状至惨,见了这位慈悲圣僧,不断引颈哀号道:
“老僧,发发慈悲,让我早点死去吧?”
老和尚双目微睁,射出两道寒芒,双手微指,立发出一阵轻微破空之音,和风飒然,直朝六妙淫姑身前指去。
冷云仙子怒喝道:
“和尚你敢?”双手平胸直推而出,竟打出阴山派独门掌法“蚩尤九幽掌”。四周阴风如箭,声如鬼哭神号,蛇女与六妙淫姑,立觉如置身冰窖。
袁素涵立把蛇女抱退六丈开外,但闻六妙淫姑却惨叫一声,立时昏绝,扑倒地上。
场中轰轰之声大作,两股罡风,回旋飞舞,激荡飞舞,如倒海排山,奇劲无匹。冷云仙子,鬓角间,已出现冷汗,但面前,却护著天心神盾,虽然吃力,并无败徵。老和尚,垂眉合目,兀立蒲团之上,如一尊佛像,绝不为风力所动摇,但冷云仙子的掌风,把他一身破袖,吹得飘拂不停。
袁素涵不由大惊失色,心说:
“母亲功力,在本门已是有数高手,不料这和尚不但敢和她互作对拼,而且内力之纯,似乎比她尤高?”
紫光缭绕而起,冷云仙子,竟以天山神盾作为兵器,猛往老和尚当头便碰。
禅唱声中,响遏云中,满山头梵音四起,人影晃动间,老和尚立把蒲团往上一掷。这东西,如一道车轮,直飞而上,并还呼呼作响。
双方出手,都无比迅速,神盾下砸,蒲团上扬,略一接触。冷云仙子前扑之势,不但受阻,一翻,破蒲团就她面前。这位阴山派的掌门夫人,立从空中直落了下来。老和尚一声清啸,啸比龙吟,双臂微抖,半空里,现出一条灰影,随手一抄,灰蒲团接住,立即翻身倒转,朝著袁素涵身前落去。破薄团发出一阵劲风,把袁素涵紧紧裹住,左手两指如戟,往他右臂点来,招式奇快,疾快无比,迫使袁素涵往斜刺里便纵。急促之下,只好把蛇女当件兵刃,朝前便挡,还不断冷笑道:“和尚,你想救人?这无异于让她早点送命?”
老和尚正容笑道:
“小施主,你如此毒辣,老僧哪能让你好好逃脱?”
一阵衣风之声,起自老僧身后,冷云仙子又复猛扑而至。她右弓左盾,指扫之下,连点老和尚“凤尾”、“精促”、“背心’。‘笑腰”、“尾龙”五大要穴。蚩尤玄功,与众不同。不论手拈何物,只需略一挥展,阴风罡力,便源源出手,疾射而至。
老和尚立把破袖朝后一指,身躯半转,往斜刺里直退,两足离地,不过尺余来高,余势未已,猛可里,却来一个急促大转,快如脱弦之箭,朝袁素涵身前扑来,破蒲团,“雪花盖顶”,直取百汇。眼看素涵躲闪不及。
树林里,突飞出三个大石头,跟著三条人影暴射而出。
因为来势太疾,老和尚适当其冲,略一怔神,蒲团上下翻飞,把石头击落之后。最后一个,竟被老和尚左手托住,往来人当中,反击而回。
这是一位貌相奇醜,左臂特长,五指如钩的怪和尚,他一落地,正当石子朝他猛砸。怪和尚把猿臂一挥,扑掌便砍,“啪”的一响,碎石纷飞。猿臂僧,虽将大石击碎,但也被来人内力,震退两三步。
袁素涵一见这三个人现身,不由大喜道:
“师兄们,快把这贼秃擒住,别他脱逃?”
那三位奇形怪状的恶徒,咧口笑道:
“师弟,你可乐了,这么娇滴滴的一朵鲜花,正是含苞待放,初试云雨那味儿,自然特别,如果玩了,别把她毁掉,让我们兄弟也乐上一番?”
冷云仙子,见他们言语无忌,不由笑骂:
“下流胚子,口没遮拦,回山之后,准吃一顿蛟筋?”
三人朝仙子唱了一个肥喏,同声答道:
“夫人在上,弟子等就此有礼?”
原来这是阴山四恶,哭道人、丧门僧、和那长耳客王祥。其中黑手怪在侵袭崆峒时,被麟儿擒获,服毒自裁,结束了一生罪恶,故四恶仅剩其三。这几位又醜又恶的淫徒,却是袁素涵的死党,也最得冷云仙子的喜爱。
老和尚趁著恶徒叙话之时,疾如飞雀,把六妙淫姑挟持,朝后一退,立在她背上连击三下用佛门般若神功,把那缩阴飞乳的毒手法解去。
六妙淫姑,从死里苏醒过来,一见阴山派高手群集,老和尚则是单人徒手,不由低声道:
“圣僧,逃吧!我一身淫孽,该有此报,不劳为我这种一无可取的人,提这种风险?”
冷云仙子,见对方将人救走,行若无事,却朝丧门僧和袁素涵道:“这位不知道死活的秃驴,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却还想搭救本门这位淫妇呢?”
丧门僧咧著一张怪嘴,哈哈大笑道:
“像他这种又穷又野的和尚,哪里去找女人,淫姑向来是施舍之主,来者不拒。臭泥鳅遇上饿老鸦,安能不一拍就合?”
六妙淫姑,此刻不知哪来的勇气,竟指著丧门僧,破口大骂道:
“你这禽兽不如的恶徒,斗胆侮辱圣僧,在往日,我确是世间一位最坏的女人,从即日起,我要痛改前非,拿你们这般恶徒的血,洗净人间的罪恶?”
哭道人大声嗥叫道:
“这种贪生怕死的女人,也想痛改前非呢?来,我们一同把和尚拿下,她便无所恃了?”
“却也少不得老叫化一份呢?”树叶簌作响,人踪一晃而到,卧云丐隐,立又出现场中。
他一来,老和尚顿有惊愕之状。
卧云丐却朝和尚大声笑道:
“百衲道友,意不到,化子居然未死还能和你遇上,这真叫不见不散?”
老和尚哈哈一笑道:
“施主武功盖绝,举世无争,何必置身江湖劫运之内?”
“这么说,我们那笔闲帐,就可不算了?”
“老僧宁愿朝施主服输如何?”
“也好,和尚既有如此心意,化子不容不许?”
冷云仙子,勃然变色,但还勉强装笑容道:
“道友,别被这贼和尚花言巧语所骗!”0
老乞儿,仰天打一个哈哈道:
“老叫化名山潜迹,大泽为龙,手头乌木见者雌伏,百衲老和尚竟敢和我作对,虽说摩天岭上,已见雌雄,毕竟未能称心快意,而今他已服输,老叫化复有何求?夫人,我看连你也和他握手言和罢?”他郑重其事,绝无戏谑之言。
冷云仙子,一付翦水双目,朝他打量了一眼,微微含笑道:“本门律令,绝不与敌手言和,道友行动,决难影响于我!”
卧云丐隐,含笑不答,却朝百衲上人道:
“老和尚,你该走了?”
阴山哭道人、丧门僧和长耳客,三人同时一晃身,将百衲上人团团围住。
和尚双手合会,点头叹息一声,缓缓说道:
“但愿道兄之言,出自肺腑。那一来,武林浩劫,立可消弭,岂非江湖之福?”
袁素涵在众人回答之际,负责蛇女。突地耸身跃开,口中还朝乃母招呼道:
“孩儿有急事待理,老秃驴既有母亲和师兄们在此,必难讨好,就此失陪?”语罢,立即穿林隐去。
丧门僧朝著掌门夫人大声笑道:
“师弟性子真急,惟恐那朵鲜花,被别人抢去一般,竟迫不及待,挟人而逃?”
哭道人阴森森的冷笑道:
“眼前是朵鲜花,不到片刻,还和六妙淫姑一样,最后,阴山云地里,必多一具死尸,那就是鲜花的下场?”
冷云仙子,见这些徒弟们过份放肆,心头上不免泛起一阵怒意,遂沉声喝道:
“你们再胡言乱语,可别怪我以门规处治?”
卧云丐隐,笑了一笑,手持乌木杖,走到丧僧的前面,两眼阴森森的看著百衲上人,诡笑道:
“老和尚,既然服输,速将阴山派这妇人,当面留下,我们既往不咎,让你平安离开此地,否则我可无法保证,这些小哥们,留下了你?”
猛可里,上人把双眉一挑,朗笑道:
“老僧得佛祖慈悲,绝不能将回心向善的人,又让她自陷泥渍!这一点,恕我不能遵命?”
场中,响起一片喝叱声。卧云丐隐和阴山三恶,不约而同的将掌一挥,竟打出四种不同的内家罡力。但闻风声怒作,雾模云翻,如大海狂涛,挟雷霆万钧之力,排空疾卷。平地,纵起两条人影,百衲上人,已将六妙淫姑,用手挽起,竟施展佛门无上心法,凌空而起,往斜刺里疾退。狂风激荡,啸声刺耳,绝岭山麓,如鬼哭神号,使人惊心动魄。
冷云仙子,全神贯注场中变化情形,哪容神僧走脱?趁上人跃起之际,已张弓搭箭,弓引弦,箭若流星,双尖蛇舌,连番射出。
上人手挽六妙姑,飘身空际,大风弥漫,已将那百衲上人的僧袍,掠起老高,箭兜胸而来,六妙淫姑胸腹要区,更成箭靶。老和尚慈悲为怀,破蒲团朝著利箭一挥,嗤嗤嗤三响,箭中蒲团。六妙淫姑无恙,但上人左臂,竟被利刃穿肌而过。
六妙淫姑惊叫:
“圣僧从速松手,以免两败俱伤?”
上人已觉奇痛攻心,中箭之处,其热如炙,其气运转不灵,功力已大打对折,遂从空中,直泻而下。
冷云仙子得意笑道:
“老和尚,再接几支?”弓弦连响,箭镞如蝗,紧对著这一代佛门高僧,连环射出七箭。
卧云丐隐,惟恐仇人不死,乌木杖对空几摇,龙虎夺魂刺如漫天花雨,从杖头之内,疾射而出。
眼看百纳上人与六妙淫姑,就得变成刺猬。
林木中,突有人大声喝道:
“阴山妖孽,斗胆逞凶?”两道紫光和一芒如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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