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紫龙佩_分节阅读 4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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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顺服掌门为职志,门中有令不能不行之。儿子妻儿,有时不免带着三分强迫,朱琏和乃妻,可不敢过分违逆。这一次,两人下山,也由玄风之命而来,此意,自然含有绝大心机,因为六妙淫姑缉捕两年,仍未如愿;这一回,却想母女天性,不管云英背家之志如何,父母之命,强迫回山。做儿女的自然不敢违逆!若两人不能执行掌门之命,玄风道人立时可以借机翻脸,毒龙叟也得身受不是。云英见着父母,已悲从中来,泣不可抑,当时就要扑上前去,母女相持,痛哭一阵。

    龙女忙劝道:“伯父母此来,明是玄风道人的阴谋,如你避而不见,敌人计谋,自不逞,否则中他们诡计!”

    云儿已是泪人一般,泣道:“有父母避而不见,这也是人子之道么?,”

    霞儿宝硫,为之语塞。云英把身上琵琶,交与宝琉,郑重说道:“为着此物,麟哥哥曾出生入死,才取了回来。这一会,我似乎觉得凶多吉少,神物奇珍不能资敌,但我也不愿拒绝父母,这种矛盾心情,经常紊诸梦寐,你们待我这番心意,只好来生图报了!”

    霞儿室琉,泣不可抑,一时芳心大乱,却也无法再度劝阻,一声“爹娘!”人如鲛泣,她一纵而出,俏生生的跪在朱琏和司徒琦之前。这一来,不但震撼了两位掌门,更急环了麟儿和惠元,两人双双纵出,护着云英。

    射姑仙子司徒琦,芳心一怔,拿眼望了望丈夫,逍遥秀士一皱剑眉,似有黯然之色,但旋又归于平静,背手望天,连看都不看女儿一眼。司徒琦长叹一声,走近女儿身前,泪光闪闪,喝道:

    “孽障,你心目中还有父母么?速随我重返阴山,静候掌门发落。”

    麟儿冷笑道:“把云姊弄回阴山,无非是再来一次五马分尸的酷弄,对待自己儿女,这也没有什么好处!”

    司徒传玉容一爽,叱道:

    “此话怎讲!”

    “六盘山飞龙观,云妹姊普被六妙淫姑暗计擒缚,贵派掌门手令,五马分尸。我们迟到片刻,你也见不着亲生女儿,倒不知是何居心,非把人弄死不可。”麟儿剑眉掀动,愤然作色。司徒琦一时倒被怔住,哑口无言。

    朱琏朝着爱妻身旁纵落,冷峻地道:“他和这逆女有何关系,容他在此胡言!”又把目光将麟儿惠元扫了一眼,大声喝道:“你们两人,就是季嘉麟和陈惠元!”

    元儿因云英姊,犹跪立末起,又因她性情激烈,一言拂意,可酿出绝大麻烦,只好强忍怒火,勉强笑道:“世伯所猜不差

    朱琏忙沉声喝阻道:“我们中间,那来这等称谓?朱某奉掌门之命追缚逆女,而且对于两位,也不例外。”旋面顾司徒琦,冷然道:“可用丝条把道女绑缚,带回阴山覆命!”

    司徒琦眼眶里充满泪痕,拿出一条白光闪月,约有两指余宽的丝带,把人绑好,斜刺里,立纵出龙女,将人监视。

    突闻朱琏狂笑一声,昂然道:

    “你们两人就此领死罢,趁早抽剑发招。”惠元正待出手,麟儿却含笑地走了近来,他空着双手,连玉笛也插在背上,了无惧意,陡地略睁双眸,目射精光,低喝道:“长者如必欲动手,晚辈愿凭一双肉掌奉陪!”

    朱琏哼了一声,也未致答,却随手折了一段竹枝,校长约四尺,去叶持枝,而后冷然笑道:“看你所背宝剑,原是前古仙兵。朱某就凭这根竹技,和你身上宝剑一较高下!”

    这口气大得吓人,使两位掌门暴吃一惊。因为竹枝代剑,而且明知对方是柄宝刃,不是剑术超凡入圣的人绝不敢如此大胆,不禁为麟儿担了一把冷汗。

    这孩子,把一双烁若明星的大眼眨了一眨,也折一段细长竹条,笑道:“这比划也颇为有趣,因为竹枝柔,死不了人,真戏假做,绝对赞同!”

    朱琏几乎笑出声来,暗道:“这小子,真是自己找死,剑术臻于至极,那怕手上所持,是一段杨柳枝条,也只须真气一逼,均能制敌于俄顷,他却偏说不能死人,岂非外行之极?”

    于是也不再耗费,暗中蓄满真气,一声“接招”,风起雷鸣。那竹技如灵蛇飞空,朝麟儿眉心便点,来势疾快之极,枝尖端离麟儿面孔,尤有五六寸,突间呼呼异响,惊心动魄。

    对方所持嫩竹枝,籍一挥之力,横空打来,枝摇劲风,人影纵横,但见四方八面,都是竹枝,其中包括了点、刺影崩、敲,轻灵诡秘,莫测高深。

    双方都怪快速进攻,而且攻打愈快,奇招异式,层出不穷。朱菠的招术,都是蚩尤秘式,竹枝凌空缭绕,不但将身子护住,而且以点刺之术,乘隙疾攻。美麟儿迎着来招,施展千重变化,不但把敌人攻势逼住,而且处处报以颜色。只看得紫阳真人喜笑颜开,大悲真人更是佩服不尽。

    募地呼然一声,人影疾降,朱琏手上,业已断了一截,眉梢间也现出点点冷汗来。

    司徒琦忙耸身纵落丈夫身前,柔情脉脉地看了一眼后,粉脸也变颜变色。原来丈夫衣袍之上,竟被对方刺了十来个小孔,想不到这孩子小小年纪,却身怀绝世奇技,连阴山派这种奇绝剑术,也败了下来。身后微风飒然,突响起一种冷峻声音,道:“胜败乃兵家之常,不须介意,待贫道把这小子收服后,其余即不足为虑了!”

    这是一位面容冷峻,背插铁板的道者。司徒琦粉脸一整,冷笑道:

    “既有道长出手,其胜可必,当与拙夫拭目以待!”

    六盘老道,六妙淫姑、袁素涵、龙子和冷浮生,也都纷纷纵出,彼此招呼后,即将麟儿惠元,四面包围。眼看就引起群殴。

    两位真人,也同时露面,首由紫阳真人,朗声笑道:“冷残道友,对付两孩子,却想依多为胜,岂不有辱道长清名?”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恶道略一抬手,已抽出背上柄块铁板,正似伸手待发。紫阳真人怒叱道:“道友,你还不觉悟么?再不引人疾退,只恐来时容易去时难了,不信,请看!”

    袍袖略一招展,那是预定讯号。

    陡地,龙吟虎啸,金玉铿锵,平地立冲起四道光华,剑气森森,直腾霄汉。

    紧跟着人影连晃,松影之内,立纵出两位白衣少女,以麟儿仗剑为首,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竟将对手紧紧包围,麟儿位着东方,手捧轩辕,剑现十彩流光。霞儿则仗骊龙,死守正南,剑芒如雨,寒气袭人,令人不敢逼视。惠元和宝琉,一守正西,一阴正北,手上所持的宝剑,正是崆峒镇山之宝,灵虎风雷剑,和佛门的仙兵神刃金刚王。

    冷残子嘿然一声冷笑道:“这点阵势,还压不倒祖师!”

    语罢,立着朱魔和袁素涵等,退出阵外,自己则手持铁板,卷起一阵风声,朝着惠元剑上便砸。

    四剑合壁,光幕如山。惠元得佛门圣僧真传,武功已非昔比,长剑一横,银辉闪目,宝琉和倩霞,两柄长剑,的卷攻来,迫使冷残子往后一退。

    麟儿大喝一声:

    “接招!”长剑凌空疾落,式演“大江落日”。一溜紫光,还拖着十彩锋芒,当头罩下。

    冷残子铁板高举,“万佛朝宗”,将麟儿长剑逼开后,左手一横,往后直扫。

    铁板横敲灵虎,震得呛嘟一响,元儿手臂一麻,往后闪退。不料冷残子以进为退,双手挥动,乌芒闪闪,几乎看不出人影兵刃。光如电掣,往后掠退丈余,这恶道,却随手打出三块钦板,乌光形如匹练,震起阵阵风雷,一齐照顾了麟儿头部心胸。

    这孩子发出一声清啸,倏地紫光暴长,金铁交鸣,碎铁纷飞四溅之后,那紫光,突从麟儿手中脱出,发出一阵嘶嘶之声。场中敌我,不由大骇,呛嘟一声巨震,跟着便是一声惨号,冷残子竟被一支长剑,钉在地下。

    剑从心胸穿至后背,血染青袍,立时气绝。

    这一式,原是元妙书生精心绝传,剑式中的“白虹贯日”,长剑脱手制敌,由于居高临下,一射之势,如决于溪,鲜有能御者。

    朱琏和那射姑仙子,已带着龙子、袁素涵和冷浮生,趁激战之余,悄悄飞走。

    麟儿拔出长剑,一脸杀机,见敌人中只剩下六盘老道和六妙淫姑,还有岷山派的徐凯罗英,正待一举消灭,但为紫阳掌教所阻,只好轻轻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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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沙里怪客

    这是暮春三月。崆峒山上,古木撑云,青葱郁绿,春寒料峭,春意未兰。

    大悲真人修真之所。崆峒石室,这一天,筵开北海,洒满金横,不但腾着欢声一片,而且礼节隆重非常。

    华筵十余席,坐满了尊卑长幼,侠女奇男,凡与崆峒有关人物,周围数百里,接获请帖的,都按时赶到。这是大悲真人酬谢昆仑派协助崆峒,驱退敌人的庆功宴。首席坐着紫阳真人、铁蓑翁、公孙虚,依次而坐,大悲真人,则主位相陪。麟儿龙女宝琉和崆峒派几位男女弟子,坐在一是,虽然是驱退了敌人,但这几位少年男女,内心犹不明日。为了这事,不但几位少年男女,都出动过,连两位真人,也会在周围百城以外,搜寻敌踪。

    袁素涵行踪沓然,麟儿惠元,极感懊恼。搜索已是七天,毫无结果,两位真人经过一阵计议,认为人被掳回阴山的成份居多,于是停止搜索。紫阳真人,为了门中一件大事,时机成熟,不敢再在崆峒,多耗时日,遂向大悲真人告辞。

    这次庆功宴,也可说是赋别酒筵,宾主杯盘交错,相对极欢。

    募地——

    紫阳真人,脸含笑意,举杯而起,朝着大悲真人夫妇笑道:

    “贫道除铭感道友夫妇高谊隆情之外,尚有一事,乞请援手,且先尽饮此杯。再向道友明言,不嫌唐突否?”

    大悲真人,爽朗一笑道:“本门今日,得保道基,皆赖道友师徒之赐,只要贫道力所能及,走火山,冒斧锨,决不稍辞!”

    紫阳真人肃容相谢道:“道兄言重,吾所铭感,为着挽回本门一位同道劫难,亟需洽借贵派某种至宝卫用’…··”

    大悲真人面露困惑之状,沉吟思索间,夫人心细,突然想到某事可能与此物大有关连,遂笑道:“道兄所言,是否本门的万年温玉?”

    紫阳真人黯然道:

    “正是此物!”

    大悲真人,爽郎一笑。提起酒杯,连尽三筹,立道:“这东西,虽说是人间至宝,可怯毒寒。但珍藏数代,从未派过一次用场,道友如有需用之处,尽管携去便了!”立朝惠元把手一招,笑道:“这东西,放置之处,你知道清楚,赶紧取来,面交师伯吧!”

    在石室后洞,岩壁上,有一处裂口,下陷数十丈。壁上清泉,点点而下,其凉震齿,因为长年滴流不断。日积月累,下面石底,竟成了一具天然石钵,满载寒泉,清流下滴,铿锵有声。

    昔日玉锁夫人,戏命此尔为“玉髓’。且将万年温玉,置诸石钵之内,于是“玉髓’冷度锐减。说也奇怪,那万年温玉经过寒泉培育之后,遍体晶莹,碧光闪闪,阳光下照,映出一抹弯虹,悬诸石隙之间,极尽五光十彩之能事,夫人立又改名为“弯虹溅玉”。但这是十年以前的事。大悲真人,生性淡泊,对于本门这一至宝,并不重视,自夫人卧病后,他除了修练内功,探视病人以外,“弯虹溅玉’,早已忘之度外了。惠元飞身后洞,穿过一条石径,折向左转,屏岩壁立如山,石隙深透,阳光下射,深不可测,但一股寒气,直冲而上。

    凝视之下,膜臆水气中,已不复见弯虹,不由心中一怔,暗道:“这地方,我已数年未曾探视,那石钵口径,想是愈来愈大了,弯虹未见,想是温玉被流泉所激,已不在石钵中央!”

    于是飘身而下。但见尘封石径,钵里生苔,万年温玉,已不在石钵之内。这一惊,非同小可,内心急道:“昆仑于本门有解危之感,紫阳真人商借万年温玉,原迫于不得已而来,恩师慨然也答应了他,如今却拿不出东西。麟哥师徒,光明磊落,绝不至因此见怪,但藏在后洞之物,失去兀犹不知,这叫自己师徒,颜面置之何处?但不把话说穿,又无法向昆仑交待,这一想,真是左右为难……”忙耸身跃出,勉强沉着气,走回石室,但峻脸上业已变颜变色。

    麟儿心性最灵,一见义弟神色有异,而且空手而返,即知事有蹊跷,忙自视恩师。紫阳真人也已发觉,看了看自己这位爱徒外那神色却极泰然。大悲真人夫妇,见元儿垂头丧气而返,忙惊问道:“温玉呢?”

    “石钵生苔,弯虹消失,温玉似久已被人取走!”惠元懦蹑以对。

    真人一脸愧色,却拿眼望着师兄逍遥客,幽长叹了一声,道:“这大约是二师兄和四师弟,心生觊觎,把它盗走。只是这一来,不但对不住昆仑道兄,而且对阴山派是一种极大帮助!”

    紫阳真人,虽然感到捻,但他毫无责怪之意,反倒恐对方难受,笑问道:“此物如何可以资敌,愿闻其性!”

    大悲真人苦笑道:’‘萤有秘录内,所载功夫,那至阴至寒,阴险狠毒之法,修练的人,一个不慎,即可使寒毒入骨,宛如释道走火入魔。万年温玉,系玉质之精,至热则凉,至寒则温,得中和之极。有此一物,阴山五老,化了数十载寒暑而无法练成的秘技,不到两年工夫,恐都—一练成。也只怪贫道一时大意,不知二兄四弟,早已与人勾结,把这种稀奇之物,偷取送人,而今只有徐图良策,设法取回便了!”

    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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