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俏哪吒喝问,手拈一幅淡红罗巾,抿嘴轻笑道:“小弟弟,急什么嘛?姊姊真正来了,只怕你难耐三招两式呢,少年人毛手毛脚,极少能有人持久!”
俏哪吒怒道:“什么不能持久,对付你这种女人,只要你能抵挡,三百二百合,全凭你的心意!”
云姬噗哧一笑道:“小弟弟,你有这种能耐么?那你就跟着姊姊来,包你称心如意就是了!”口中说着,人却俏生生地扑到陈惠元的身前,那双峰几乎贴着陈惠元前胸,那樱唇几乎挨着陈惠元的玉额。
这种大胆淫浪作风(宋朝最礼教,女人如此,确是大胆),把个俏哪吒弄得脸同红布,男人喜爱美娇娃,女人更好小白脸,俏哪吒本来生得俊,这一脸红,愈显得俊不可言,把那云姬,只看得骨软如绵。
惠元哼了一声,怒叱道:“你再这样的无耻,我管教你立死掌下?”
云姬把秀眉一蹙,藐水双眸中情焰似火,似嗔非嗔,似笑非笑地说道:“哟!小弟弟,干嘛这么凶?姊姊自愿让你称心如意,你却偏有这么多的做作,别人想要,还要不到呢?”
说完,手指往他脸上轻轻刮去。
惠元怒叱一声,左手捞她脉腕,右掌却往她前胸打去,掌势奇重,又快又猛。
不想这女人一点也不趋避,反轻笑道:“你想打我么,那你就打好了!”边说,还边将酥胸往前微倾,这一来,真弄得陈惠元无法出手,右掌已触着人家的玉峰,只觉软得如同海绵,左手已扣着人家一条白臂,只觉滑如羊脂,异性一身,全具妙趣,陈惠元不自然地撤招不及,赶忙横身闪开,弄得异常尴尬。
麟儿缩身梁间,一动也不动,紧睁着一双星目,打量寨中房屋上敌我双方交手情景,见到惠元那副窘相,几乎笑出声来,暗道:“元弟弟天真淘气,什么人也不惧,想不到,俏哪吒却撞上了玉面狐,这场风流罪过真不小也!”
陈惠元被她缠得无法可想,只好来个脚底揩油,正待纵身往上直窜,不图那淫媚女郎猛可里将她手中罗帕,朝着俏哪吒鼻端口际一扬,但闻一股异香扑鼻,刹那间全身真力涣散,头昏脑胀,站立不牢,身子正朝屋面倒去,云姬疾伸手一把将他抱住,正待飞身将他抱入楼台。
武成林满脸不快之色,将身拦在云姬的前头,冷幽幽地说道:“这小子一身武功已臻绝预,你那销魂巾虽然将他制住,但他因为不知你的底蕴,故而着了你的道儿,如果药力消失,被他逃脱,很少有人是他对手,你找的原是个把年轻精壮的人物,本寨对你口味的人原不在少,此人无论怎样,烦云妹把他交给我!”
云姬立将脸容一整道:“我们彼此原有约在先,双方的行动,互不得加以干涉,我妹妹三人都让你占尽了便宜,你到一云梦泽,更是让你恣意享受,难道你一旦作了主人,就板着脸孔和我耍威风么?”
这女人,不要瞧她那副娇媚姿容,发起横来,雌威还真不小!不管武成林多么阴险,一见她冒火,弄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忙陪笑道:“云妹快莫生气,你既然喜欢他就把他抱去好了,愚兄讲错,千万海涵!”
云姬脸色稍霁,媚笑道:“闲言讲过就算,谁去记它,二妹三妹今晚有的是空闲,她们正等着哪!”说完,一阵微风飒然,转瞬间即抱着入回房去了。
武成林吩咐头目,漏夜之内即须把房屋抢修完成,并通知各明桩暗卡,如有人进入山中,不听喝止者,立即格杀无论,各卡子如不能尽职负责,一经查获,即重责不饶,神女峰已面临强敌,如不加强戒备,势将遭失重大挫败云云,嘱咐完毕,始与杨澜等人,找二姬三姬干那风流勾当去也。
惠元被人擒获,麟儿至感震惊,本待出手救助,但他却有一个奇异念头摆在心里,暗道:“这儿虽是龙潭虎穴,但要救出元弟,还不至有何困难。我且先不救他,看看是否尚有别人出手搭救,就可了解一切了。”
楼头上已飞落两条黑影,洞庭帮主和那蛇蝎书生并行而入,由武成林笑向楼上的雾花二姬道:“令姊已捉缚敌人,以其生得美秀,早抱赴房中享乐去了,二妹三妹今晚颇觉寂寥,愚兄内房备有夜宴,如肯移玉,则醇酒美人,相得益彰,两妹善作天魔舞,丫环侍婢,颇解音律,往日都由二弟三弟领略贤妹温柔,今晚愚兄和杨帮主倒要一亲芳泽了。”说完,阴森森地笑了几笑,那杨澜也跟着干笑了几声,为状至丑。
麟儿在梁上看个清楚,见那杨润年纪总有七十有余,见着女人,居然还作出如许丑态,不由得心中作恶,暗道:“男女大欲,王者不禁,然总得发乎情,合乎体,象他们这样老少不分,女的可以面首三千,男的可以见色就猎,简直是一堆禽兽,哪能算是黄帝子孙?”忽又想到惠元遭擒,不知受什么风流罪过?何不赶往一看,以默察元弟人品如何?他把身子缩得不过两尺有余,飘然飞落楼下,掠过一道回廊,攒入楼后梅竹林中,疏梅绿竹,掩映成趣,一阵银铃笑语来自左前方向,循声而往,原来竹林深处,却有极精致的房屋一所。
麟儿知道惠元已被那淫妇抱入此屋,遂飞身上房,人如一缕轻烟,奇快无比,身在屋顶,略一察看,就知云姬宿处即在后间,足钩檐沿,伏身而下,一式倒卷珠帘,用眼打量后室。
朝外的一个窗户,窗门已启,但犹轻垂着绛纱窗帘,隔帘内视,室内情景,历历如绘。
房间一切陈列,可以说富比王侯,往里靠壁,摆着一张红漆梨木床,苏锦绿绸被、淡红毯、鸳鸯绣枕,看得使人眼花缭乱,陈惠元鞋袜之去,宝剑革囊,都悬挂壁间,人尚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右端,陈列着一具梳妆台,珊瑚镜,碧玉盒,被屋当中悬挂的银灯一照映,但觉光华闪烁,满室生辉!
梳妆台前正坐着那位云梦少女,她一身宫装业已脱去,仅披着一幅碧罗纱衣,肌肤微露,春趣盎然,头上风鬓业已打开,长发都披在肩上,身后立着一位十六七岁的小丫环,也生得异常妖冶,正用玉梳轻轻地替她整理满头秀发。
那丫环小嘴很甜,边啧啧赞美道:“小姐,你真美,婢子如有你一半俏丽,我也不用当丫坏了。床上那位小相公真不知几生修来的艳福,只要挨着小姐的玉体,怕不全身酥麻,飘飘地欲仙欲死呢!”口中说着,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云姬笑骂道:“鬼丫头,还不赶快梳头,胡嚼什么蛆呢!如果熬不住,我也会让你有片刻春宵!”
俏丫头嘟着嘴道:“这腻人的把戏,我兴趣不高。”
云姬娇笑道:“这位小相公,一身皮肉又白又嫩,俊丽处与我们女人还要高明,那趣味,妙不可言,你还嫌这把戏腻人?我却舍不得这块心头嫩肉。而今头已梳好,你赶快将备好的菜肴拿来,那色同琥珀的百花秘酿,原是大寨主自饮之物,功能提神补肾,可多备一点,事情办好了,自有你的乐子,知道没有?”
俏丫环漫应了一声“懂得”,于是莲步姗姗地从左边那八角门一闪而出,当然是准备酒菜去了。
云姬梳妥了云环雾鬓,俏生生立起娇躯,拿起珊瑚镜,就着明镜台,头前脑后照了又照,但觉秀发云鬓,把那张英蓉俊脸衬托得又娇又嫩,来一个檀口吻腮,温玉抱满怀,个中奇趣,确是不可言喻。
她放下明镜,轻舒了一口气,风姿绰约,扭转娇躯,正面身形只看得麟儿赶忙把星眸紧闭!
原来她身上披的那幅轻纱,肌肤却隐约可见,玉乳双峰半露,随娇喘起伏频仍,动人情处,却跟着那姗姗莲步,微露出几分端倪,这种半裸美人的娇姿最是撩人心意。
麟儿不由心中着急道:“元弟年纪虽小,却是已解风情,这种活生生的巴刀阵(接巴刀二字,合而为色)叫他如何熬受得了?真个与这种淫娃交合,丧失真元事小,影响他一生名誉事大,到紧要关头,只好硬行抢救了。”
那女人俏生生地坐在床边,随手从床头取出一只小瓷瓶,拔开瓶塞,用指甲挑了一点白色药未在惠元鼻间一弹,十指尖尖地在他身上一阵抚摩,那剪水双眸迸出一股令人心醉的欲焰,从头至脚似乎愈看愈爱不释手,眼中光芒愈盛,脸上红晕也愈显,直似雪狮子撞上了火球,马上欲溶化成水。
俏丫环给端着一只八角梨花木盘,盘内却是四碟精美酒菜,摆好后,又翩若惊鸿地一跃而去,几个来转,热冷杂陈,脂酒给备,但闻她一声娇笑道:“酒菜备妥,就请小姐弄醒相公,先来个林儿厮并,再作那倒凤颠鸾!时已四鼓,夜色已阑,再迟只有留待白天火拚了。”
云姬喜孜孜地就着惠元双唇,来一个口儿相并,吮了一阵,惠元手足渐动,慢慢地如梦初醒。那女人欢呼一声道:“笑弟弟,从速醒来,我已久候多时了!”
惠元把头急剧地摇了几摇,又用手把眼睛擦了几擦,寄身这种红粉绣阁,美人香巢里,这是从来没有的事,他自己几乎不信自己的眼光。云姬的销魂巾,放上了一种剧烈的迷药,只要给人闻到,不但可以把人昏倒,而且可以使人丧失本性,惠元药力初解,神志尚属不清,哪能一下子就可明白过来。
云姬嗲声媚气地轻语道:“你快起来!屋子里很暖,衣服不穿也无啥关系,看!姊姊为你特备了一桌很精美的酒筵,不要让盘子冷了,饮用一点百花酿,就可醒脑补神,然后姊姊陪你,同效那鸳鸯共枕,鸾凤和鸣……”
惠元神智逐渐清醒,面对如花似玉的美人,视同未见,却将两手暗运真力,不料这淫娃早已提防,虽用药把他弄醒,却把他一身真气暂时散出,如不剖心示爱,她哪会让他功力复原?惠元一见情形不佳,对方人已半裸,早羞得无地自容,忙喝道:“我陈惠元自怨举艺不精,着了你这不知羞耻女人的道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如强迫我干这种伤风败德的丑事,我就是功力全失,也决不愿任凭你这样摆布。”
那云姬一声媚笑道:“姊姊这一身,哪一处使你不满意?你说!你说!”边说边将身子靠近惠元,而且把那身上披的石榴纱一展,两只玉峰几乎要接近惠元的口际,那女人身上独有的香味,一阵阵地钻进陈惠元的鼻中。
陈惠元垂着首,低眉合目,默不作语。
只看得麟儿大喜道:“真是好弟弟!这种坐怀不乱的功夫,如不得名师熏陶,门规严整,学养有素,哪能修养到这种地步?恩师紫阳真人选择门徒极严,训练徒弟,则使人如坐春风化雨,中门中绝未闻有人作出那种伤天害理之事,原因即基于此。元弟遇难荒淫,守礼不苟,看来崆峒派掌门人大悲真人,方正之处与恩师可以说是南辕北辙,所谓昆仑崆峒两派的世仇大恨,那不过是一时误会而已,这种狭隘的门户之见,实无异于故步自封,不足为训。”
不图麟儿正在赞赏义弟之际,那云姬的肉弹攻势却在一步一步地加紧,她面对丰神似玉的俏哪咤,哪能按捺住一股旺盛的欲火?惠元面对色相生陈,直如老僧入定,她却一把将他抱住,惠元功力已失,想抗拒也是力不从心,人在她怀中虽竭力挣扎,她略施真力,即按得他喘不过气来,媚笑道:“只要你从我,我马上恢复你一身功力,那时,你用力愈大,姊姊却愈加喜欢,如果不回心意转,哼!什么昆仑崆峒,都不看在姊姊的眼内,我举手投足之间,即可把你化为血雨!”讲到这儿,她又幽幽地叹口气道:“恕姊姊无心,谁愿意把你这种粉妆玉琢的人儿,任意折磨呢!”说完,两手捧着惠元的头,两片樱唇紧压在惠元的嘴上,香了个心满意足才略解馋火。
陈惠元悲愤填胸,星眸喷火,牙关一咬,抽出手来,左右开弓,就是狠地两记耳光,把这女人那张用手指弹得破的玉颊打得指痕凸起老高,同时他张口大骂道:“不如差耻的淫贱东西,武林中讲究的就是忠孝节义,最痛恨的就是淫悲无耻,看你人也生得聪明,却不料你心同禽兽,男女之事,如个能发乎情,合乎体,与禽交兽合有何区别?不料我陈惠元因一念之仁,临场缩手,未把你这贱婢立毙掌下,自遗伊戚,惹火烧身,至为后悔……”
那云姬两颊被他打得火辣难受,不觉碎银牙,睁星目,把他抱向席前的椅上一掷道:
“小子,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云梦三姬虽然出道不久,玩男子又何止千百?我这一身,自问哪处不美?别的男人见了我,无不是雪狮子撞上烈火球,再厉害的男人,我只要稍假辞色,他就得作我两股之间的不贰之臣,想不到遇上了你,骂还在其次,居然动手打人,我倒要挖出你的心来下酒,看看你与旁人到底有何两样!”
话声甫落,扑上前就要撕惠元的衣服,惠元正襟危坐,脸无惧容,任她如何威胁,毫不动心。
云姬盛怒头上,竟欲横施毒手,麟儿大吃一惊,正待扑身入内抢救盟弟,只闻竹枝头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冷笑,那声音,分明是一种传音入密的上乘功夫,麟儿欲待扑身追赶,又恐盟弟横遭毒手,不赶,又想知道何人会这种功力。
正在犹豫不决之处,俏丫环已一把拖住云姬的手,娇笑道:“这种腻人的事,要的是彼此情意缠绵,女悦郎贪,哪里能够乱来呢?他打你几下,痛一会儿,就会消失的,待会儿他回心意转,弄出了兴头,甚至儿咬你一口,或把你的嘴唇吮出了血,你难道也挖掉他的心么?有道是:男女之间,打情骂俏,韵事一桩,想通了,不也就心平气和了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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