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字。他们是来弄走杰米的......
不,这并非是一个错误。
“我们会抓住你的!”
那会是什么意思?她转过身,急忙回到学校,她唯一想到的是杰米。
此刻是吃点心时间。孩子们都坐在桌旁,吃着一块切好的水果,有的在喝酸奶。他们吵吵嚷嚷的。霍洛韦小姐把那个女人带来的信交给亚历克斯。看起来是从她事务所弄来的一份复印件,有她的签字。它并不是从医生办公室得到的信。
这意味着穿蓝色衣服的女人是个沉着冷静的骗子。当被发现后,她就立即编造故事。她露出微笑,同亚历克斯握手,顺利找到借口让她们两个人来到外面......把手机递给亚历克斯,趁她接过去时......他们是来绑架杰米的,但也准备好绑架她。为了什么?赎金?她根本没什么钱。是因为她最近卷进的某个诉讼?她曾经有过危险的诉讼,可眼下也没什么迫在眉睫的事。要么是她儿子,要么是她。
霍洛韦小姐说:“有什么我应该知道的吗?或者学校应该知道的?”
“没有,”亚历克斯说,“不过我要把杰米带回家。”
亚历克斯叹口气。
喀迈拉的世界 7(1)
在大街上,亚历克斯觉得周围的世界忽然变得截然不同。最和蔼可亲、令人愉快的,莫过于贝弗利的阳光了,可此刻亚历克斯看到的只有威胁。她不知那威胁来自哪里,或者为什么。她握住杰米的手。“咱们步行回家吗?”他问。
“对,咱们步行。”不过即使在儿子问时,她也开始觉得疑惑。他们的住处离学校只有几个街区。可走回去安全吗?救护车里的那些人会等着吗?或者他们下次会隐藏得更好?
“步行太远。”杰米吃力地跟着,“天也太热了。”
“咱们在走路,就这么回事。”
亚历克斯住的公寓大楼位于罗克斯公园北边,在中午的阳光里看起来静静的。她站在公园另一边,等了一会儿。
“咱们为什么要等呢?”杰米问。
“就一会儿。”
“已等一会儿了。”
“不,还没有。”
她观察着那个身穿工作服的男人,他正绕过房子走去,像是公用事业公司的抄表员。只是他个子高大,戴一顶蹩脚的假发,蓄着修剪过的、她曾在什么地方见过黑山羊胡子。而抄表员们是从不走到房子前面去的,他们总是从后街的小径进来。
她想到假如这家伙是个“为获得赏金而追捕逃犯的人”,他就有权进入她拥有的房子,不需要任何警告和搜查令。他可以把门打掉,如果他想那样的话。他有权搜查她的房间,检查她的东西,把电脑拿去审查硬盘驱动器。为了逮捕逃犯他无论想做什么都行。可她并不是一个——。
“咱们能进去了吗,妈妈?”杰米嘀咕着。
她儿子在这件事情上是对的,他们不能只站在那里。公园中间有一个沙地,有几个小男孩、小女孩和母亲们围坐在它周围。
“咱们去沙地玩玩。”
“我不想去。”
“去吧。”
“是很小的孩子们玩的。”
“就玩一会儿,杰米。”
他跺着脚,在沙地边坐下。他烦躁地踢着沙子,这时亚历克斯给助手打去电话。
“我父亲那里有消息吗?”
“暂时没有。”
“好。”实际上并不好,她此时强烈地感到这一切都与父亲有关。或至少与她父亲的细胞有关。那两个人带了一辆救护车去,后面有个医生,他们要提取样品,或者采取某种外科措施。那些长长的针——救护车后面的医生在把东西移来移去时,她看见了包装在塑料里面的长针。
她想到:那些人想要提取他们的细胞。
他们想要她或她儿子身上的细胞。她想象不出为什么。但他们显然认为有资格提取。她应该报警吗?她决定暂时不报。如果因为她未能出庭而发出了一份逮捕令,他们就会把她拘留起来。那时杰米怎么办?她摇摇头。
眼前,她需要时间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需要时间把一切理出个头绪。他们要她做什么?她想给父亲打电话,可他已好些天没回应了。倘若这些家伙知道她住在哪里,他们就会晓得她有什么样的汽车。
“埃米,”她说,“你开几天我的汽车如何?”
“那辆宝马车?没问题。不过——”
“我开你的,”亚历克斯说,“但你需要把车开过来。别那样,杰米。别踢沙子。”
“你肯定吗?我的是一辆丰田车,到处都是凹痕。”
“实际上,这听起来很好。把车开到罗克斯公园的西南边,停在一座白色的西班牙公寓前,前面有几扇锻铁门。”
无论从性格上还是接受的教育上,对于目前的处境亚历克斯都是猝不及防的。她一生都在阳光下度过,她遵守各种规则。她是法庭的一名代理人,她玩这种游戏。她不闯黄灯,不把车停放在不准停的地方,不偷漏税:在事务所里,她被视为什么都有书为证的人,总是墨守成规。她对客户们说,“规则是来遵守的,不是违背的。”她也说到做到。
她确信谁都不会把针扎到她身上,或者她儿子身上。为了阻止这种情况发生,任何必须做的事她都会去做。
喀迈拉的世界 7(2)
任何必须做的事。
她在脑子里回顾了发生在学校的事。当时她身上没有枪。现在她也没有。但她希望自己有一支。她想,如果他们要对我儿子做什么,我会杀了他们吗?是的,我会杀了他们。她明白那是当真的。
一辆白色的丰田高地车开过来停下,它前面的保险杠都破损了。她看见埃米坐在车里。
埃米说:“我把你父亲的盒子带来了。我想你会需要它。”
“什么盒子?”
“是上周送到事务所的。你根本没打开它,当时在忙于对迈克强奸案的审判。”
那是一个联邦快递公司的小盒。亚历克斯把它拆开,将里面的东西倒在膝上。有一部廉价手机,就是人们买到后放入磁卡的那种。有两张预付的电话卡。有一包用锡箔包好的现金:共5000美元的百元钞票。还有一封意义隐晦的短信:“以防遇到麻烦。别用你的信用卡。关掉手机。别对任何人讲你要去哪里。借某人的车用。在汽车旅馆时呼叫我。把杰米带在身边。”亚历克斯叹息一声。“那个老家伙。”
“什么?”
“有时我父亲让我心烦,”她对埃米说,“喂,今天是星期四。干吗不提前去度周末呢?”
“我男朋友正希望这样,”埃米说。“他想去佩布尔海滩,看看旧车展览。”
“这个主意很好呀,”亚历克斯说,“开我的车去吧。”
“真的?我不知......要是它遇到什么事怎么办?我曾经碰到过意外什么的。”
“别担心他,”亚历克斯说,“开我的车好啦。”
埃米皱起眉头。两个人久久地沉默。“安全吗?”
“杰米,咱们走吧。”
“终于要走啦!”
“去短途旅行一下。”她说。
“哪里?”他感到疑心,“我不想去旅行。”
她不假思索地说:“我会给你买一个psp游戏软件。”一年来她坚决没答应给他买任何电子游戏东西。而现在她只是不管想到什么就说了出来。
“真的?嗨,谢谢!”他又皱起眉头来。“可是买哪种游戏机?我想要‘托尼-霍克3’,还想要‘怪物施莱克’——”
“不管你想要啥都行,” 她说,“咱们快上汽车。我们要把埃米送回去上班。”
“然后呢?然后我们去哪儿?”
“勒哥兰德。”她说。那是她首先想到的地方。她童年的好友林恩住在那儿。
喀迈拉的世界 8(1)
亨利的妻子林恩以替别人设计网站为生,所以她白天通常在家里。大约下午3点钟她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我是长滩纪念医院的马蒂博士,”对方说,“亨利在吗?”
“他看足球比赛去了,”她说,“我能替你转达吗?”
“我给他办公室打了电话,也打了他手机,就是没人接。”马蒂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的样子。
“我一小时后会见到亨利,”林恩说,“他没事吧,马蒂博士?”
“哦,当然,他很好。他非常好。只是请他给我来个电话,行吗?”
林恩说她会的。
亨利回到了家时,林恩问:“你认识长滩纪念医院的谁吗?”
亨利眨一下眼。“他来电话了?”
“今天下午。他是谁?”
“我读中学时的一个朋友。一个病理学专家。他说什么?”
“没说什么。他让你给他回电话。”由于某种原因她极力不去问他是什么事。
“好吧,”他说,“谢谢。”
她看见亨利瞧一眼厨房里的电话,然后转身走进他们的小书房。他把门关上。她听见他在电话上小声说着,听不清说的什么。
杰米正吃着快餐,他们13岁的女儿特蕾希在楼上大声放着音乐。林恩朝楼梯上面喊道:“小声点!”特蕾希没听见,她只能上去对女儿说。
她下来时亨利在起居室里踱来踱去。“我得出一趟差。”他说。
“好。去哪里?”
“我得去一下贝塞斯达。”
“就是全国卫生研究所那里?”亨利每年去那里开几次会。
“对。”
她看他踱着步子。“亨利,”她说,“你要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就是有个研究要做——只是去查实一下什么情况——我只是——我还不确定。”
“你遇到麻烦了吗?”
“我说了我不想谈这事。”
“好吧……什么时候?”
“明天。”
林恩嫁给亨利已有15年了,他们有两个孩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亨利容易不自觉地胡思乱想,会变得紧张不安。所以,即使他成为一个优秀的研究者,他也是有点歇斯底里。他要去贝塞斯达的举止显得古怪,她觉得那大概是小事一桩。她看看表,准备做饭了。她不想让杰米吃太多曲奇饼,那样会损伤他胃口的。特蕾希又把音乐声放得更大了。总之,她得安排每天的日常生活,将亨利和他奇怪的旅行置之脑后。她还有别的事要做。
亨利离开杜勒斯机场,在267号公路上驱车向北驶去,开往兰贝维尔的灵长目动物实验场。他差不多开了一个小时,才看见钢丝网眼栅栏和折叠门后面保安队队部。在大门那边他看见一些巨大的槭树,它们将再后面一些的建筑群遮盖起来。兰贝维尔是世界上最大的灵长目动物实验场之一,但全国卫生研究所并没对这一情况或它的所在位置加以宣传。一部分原因是灵长目动物研究在政治上受到指责,另一部分原因是担心激进主义分子搞破坏。亨利在外面的大门前把车停下,按下按钮,说:“亨利。”并报了他的代号。他已4年没来这里,不过代号仍然有效。他把身子探出车外,让监控器清楚地显示出他的面容。
“谢谢,亨利博士。”大门打开了。他把车开过第二道大门。第一道大门随即关上。一个保安走出来检查他的身份证。他隐隐记得这个人。“没想到你今天会来,亨利博士。”他递给亨利一张临时磁卡。
里面的门打开了,亨利开过去。他经过行政大楼,直接驶向关动物的地方。黑猩猩以前在b楼,他想它们仍然在那儿吧。他打开外面的小门,用磁卡在里面的小门上划一下。他沿着一条走廊朝b监控室走去。这间屋子摆满了显示屏,显示出第二层楼上所有的黑猩猩。大约有80只不同年龄和性别的动物。
值班的兽医助手在那儿,他穿着卡其制服。该部门的头儿罗瓦克也在,一定是前门那里通知了他。罗瓦克55岁,长着青灰色的头发,有军人的风度,是个不错的科学家。“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罗瓦克和亨利握手,显得很友好。
喀迈拉的世界 8(2)
亨利查看一下他带的材料。“我要找雌性f-402。”
“不,”罗瓦克说,“你要找的是雌性f-402的雄崽。它在这边。”
他们走向一条边道。这条路通向一个小型训练场,该场用作动物的短期训练实验。“你把它放在这儿?”
“不得不这样。你会明白的。”
他们走进训练场。乍一看,它就像幼儿园的游戏室,到处是鲜艳的玩具,地板上铺着蓝色地毯。偶尔到来的客人也许不会注意到,这些玩具都是用高压压过、经久耐用的塑料做成的。在屋子一边有供观察的玻璃窗。扬声器里播放着莫扎特的曲子。
“它喜欢莫扎特,”罗瓦克耸耸肩。他们走进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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