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感叹不休,颇为悲痛之貌。
“想不到这柄罕世奇剑,竟然就跟定了你,也算是你的福分吧,可是我的邪婿也是因此而丧命。”申刚说。
“不是的,邪婿是被星火的火箭……”
“你这傻小子懂什么!”申刚斜看着颛顼,说:“邪猬雌兽,属阴怕火;邪婿雄兽,属阳怕水。邪猬本没有多大能耐,被杀也就罢了。但它死后,魂魄灵气一时不会消散,仍留存在焦尸中。邪婿吞下邪猬焦尸后,融合它的阴气水性,威灵大增,身上才出现红绿相问的条纹,并且长出阴阳角。”
“阴阳角?”
“它头上新生的长角啊!右阳左阴,一只属火,一只属水。”
“怪不得,它的右角被圣泉水一泼,就断成两截。”
“这就对了!”申刚一拍大腿,“邪婿本是火性,自然不怕火弓族射的火箭,但它吃下邪猬魂魄的时间太短,片刻间,水火难以完全调合,右阳角才会被什么泉水一淋就腐蚀断裂。否则,哼!你们可没那么容易得手。”
颛顼听了申刚的话,浑没科到其间有这么多关节。
申刚又说:“也是你们命不该绝,那泉水凉必性属极阴,而你的玄珠剑又是至寒之物……”
“玄珠剑?”“对啊,这把剑叫做玄珠剑,你先别打岔。”
颛顼遂闭口不言。
申刚继续说:“泉水玄珠剑散出的寒气凝成了水球,困住邪婿,它在其中挣脱不出,想必全身内外都结成冰;如果用这招来对付邪猬,就没太大作用。所以,在你力尽而水球破了之际,火箭才能趁虚而入。本来不畏火的邪婿,却因肢体己冷得快化成冰,无力抵挡,才被众多小火箭钻入体内,引火焚身。不过火弓族的火箭也非寻常玩意儿,唉!既然有这么多的原因凑巧扣在一起,我的邪猬、邪婿死得也算不冤啦!’’“申刚,你口口声我的邪猬、我的邪婿,好像它们是你养的一般。”颛顼颇觉得哭笑不得。
“我的确是想捉它们来养。”申刚正经地说着。
“这么可厌、难看的怪物?”颛顼露出恶心的表情,忍不住好奇问道:“捉邪猬、邪婿,对你真的很重要吗?”
“你有兴趣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你想讲就讲,我听着就是。”
申刚找了一株大树的树根坐下,颛顼也跟着坐在他身旁。
申刚清了一下喉咙,开始叙述:“从前,有一位师父收了两个徒弟。那位师父乃世上出类拔萃的人物,简直有通天彻地之能。他的大徒弟个性鲁直,虽然勤奋朴实,但资材普通,凡事都学得慢;二徒弟天生聪慧,机灵巧变,师父对他颇为偏爱。有一次,二位徒弟奉师命外出办事,途中发现了一株罕见的奇异药草,师兄本来要将这株药草带回献给师父,不科师弟存有私心,竟先行服下了药草。”
“回去后,师兄将事情禀告师父,师父却被师弟花言巧语所惑,反而责骂师兄一顿。事后,师弟见师父对自己信任有加,愈加放肆胡为,竟然偷偷瞒着师父,修练邪法。等到快瞒不住时,他设下陷阱,引师兄上当,并对师父大进谗言。
师弟的设计十分高明,没露出半点破绽.让师兄百口莫辩,师父一时不查,误以为恶事乃师兄所为,遂将师兄遂出门墙。”申刚讲到此处时,显出些微气愤的神情。
“这位师弟真坏呀!”颛顼一时义愤,忍不住插嘴。
申刚平复了一下情绪,又说:“师弟狡计得逞,原本以为师父会将神妙术法尽数传授。
不料,时日一久,师父终于还是体会出师兄的种种好处,并对师弟的诸般做作大起疑心。师弟为人机警万分,他察觉师父心变,竟心露残野,趁师父练功的紧要关头,暗算师父,使其身中剧毒,并且偷了数样法宝,逃之矢夭夭。
师父自惭以往的昏溃,遂闭洞思过,不见任何人。”
申刚叹了一口气,低下头沉默无语,当他再抬起头来时,双眼已闪烁泪光。
他继续说:“这位师兄被逐出师门后,在世间浮游飘荡,不知何去何从。有一天,他忍不住回到师门,才知道师父中了天下罕见的剧毒。他虽担心师父,但自己能力有限,帮不了忙。就此,他四处探求解救师父的方法。一日,他在山林中遭遇危险,偶然为一位高人所救,并蒙他指点一条明路,教其炼制魂旗之法。
此后,他就整日在山颠水涯间,寻找.珍禽怪兽,取其魂魄,以炼制魂旗。直到最近,已经快要大功告成,而最后的关键正是邪猬、邪婿的活脑……”
“哦——,原来那个师兄就是你。”颛顼恍然大悟。
申刚微微一笑,予以默认。
那炼魂旗乃是采集百种异兽精怪的魂魄制成的秘宝,炼成后,神奇玄妙,威力无极。申刚本只待捉到邪猬、邪婿后,即可制成。他在半年前本已探知邪猬、邪婿下落,但邪猬、邪婿全身还没转成通绿、全赤,脑力尚未全开,于是他一边追踪,一边耐心等待。
十数天前,他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开始围捉。他本想将邪猬、邪婿玩弄到场疲力尽,再一举成擒,避免其有所损伤。他施出阵法后,邪猬被困在石地中,但邪婿机警,却不上钩,他只好欲擒故纵,先放出邪猬。不料,邪猬被因在地中日久,馋得极了,冒险出土,吃下星火妻子头颅、它不知节制,又到高唐族滋扰,终于惹祸丧生。
邪婿、邪猬存世之量极少,而且一生只生育一次,一胎中有一雄一雌,而且是近三百岁,年寿将尽前才繁衍后代。如今这代已灭,天地之大,茫茫渺渺,却教申刚再到哪里去另寻一对?
他跟颛顼说了大半天话,发觉颛顼个性纯朴,不假修饰,不禁大感投缘。他这二十余年来,一直在为炼魂旗之事奔波,因为大半时间都在山边水涯、奇峰险谷中猎捕奇妖异兽,极少与人们接触,今日遇到颛顼终得一吐胸口块垒。
“都怪我腮笨嘴拙,不懂得说好听话哄师父欢心,虽然凡事不惮劳烦,尽心尽力,但看在师父眼里,却笨拙无力,远不如师弟巧慧聪灵唉!其实师弟也太躁了,我并不会与他计较谁该继承师父的神功妙法,他却一直视我为眼中针,必除之而后快。
“精怪之物本就是禀天地间的灵气精华所生,我师父若能吸收聚在炼魂旗上的异兽魂魄的灵气,就可持续功体运作,自行化解剧毒,以保天命。但炼魂旗必须吸一百只以上不同种类兽异兽的魂魄,才能发挥功用,没想到直到今日,仍然功亏一溃。”
至此,颛顼总算弄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原来他在无意间破坏了申刚的大事,一时,他深感歉意。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这邪猬、邪婿可能不太好捉吧,我下次如果看到,一定帮你捉。”
申刚哂然一笑,觉得颛顼实在太不知天高地厚,但听他语意诚恳,心中忽然一动。他这些年来多所历练,早与之前的懵懂涩滞,不可同日而语,而他却在颛顼身上看到了自己昔日的影子,心中不觉涌起一阵温暖。
申刚说:“当初救我并传我制炼魂旗之法的恩人,就是这柄玄珠剑的主人。”
“啊!”颛顼一听,不觉讶然。
“我的恩人并未告知他的姓名,但这柄玄珠剑的的确确是他随身携带的宝剑。当时我误中烈毒,身焚似火,他以玄珠剑发出的寒芒为我压制火气,之后,找对了药物服用,才捡回我一命,此事深印在我脑中,绝对不可能弄错。”
“这二十余年来,我未曾再见到恩人,但今日你我一见,也算有缘。玄珠剑能够为你所用,可见已认定你是它的新主人,邪婿、邪猬之事我已不放在心上。
总之,命运弄人,无可奈何!不过,此地即将有大难临头,月圆之夜,会有妖兽现身,你若回去高唐族,可能会有危险。”
“什么,又有妖兽?”颛顼焦急了起来,“不行,我一定要回去。”
“为什么?你与三族本来素不相识,何必趟这趟浑水?再说,妖兽厉害凶残,非寻常人所能对付,连我都不愿意惹它,何况你们——唉!你们根本不是对手,你又何必白白跟着送死?”
“可是,高汤也会有危险……”
“喔——,我懂了,是为了那个用火烧我的小姑娘,对不对?原来你还是个有情郎。但是,颛顼,人的命只有一条,十分宝贵……”
申刚见颛顼心意坚定,知道他个性朴直执拗,难以相劝,说道:“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么,我教你一些巫术的基本法门,至少,让你初步真正学会使用玄珠剑,到了紧要关头,也许能发挥一些作用,至于你能学到什么程度,就得看你的领悟了。颛顼,你愿意学吗?”
颛顼心想学了本事后,才有能力与高汤患难与共,不禁猛力点头。申刚见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这个傻孩子。”
同时,在高唐族,为殉难的玉石等人,举行简单葬礼后,即刻火化,双脚受伤的地火则由高唐族医设法医治,并对其他伤者也做了处置。
星火说有紧急要事须与高唐族协商,众人遂进入大房子密会。泉主、玉书、玉剑、星火、林火、山邦,六人席地而坐。
从昨夜到今日,高唐族遭逢空前的大危难,接连损失族内精英,泉主及二位长老愁眉深锁,面色哀戚。
星火望着神情伤痛的三人,喟然叹道:“对于玉石长老之死,我们也深表哀悼,不过,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刻,此地恐有大祸临头了。”
高唐三人一起看着星火,不明白他的话意,性烈的玉剑快语问道:“星火族长,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别搞得人迷迷糊糊的。”
“好,有一种名为镇墓兽的奇兽,不知道各位听过没有?”
“镇墓兽?”高唐族三人一时相顾愕然。
“是传说中鹿角、马脸、鱼鳍、蛇尾,会怪鸣吐烟、生食人身的可伯妖兽吗?”玉剑蹙着眉问道。
“不错,其实这只是对它的外貌各种形容中的一种。据说它每在月圆之夜就会出现,喜吃活人心,尤其异常迷恋女子裸躯所发出的体香。”
星火神色黔淡,继续说:“传闻中,它喜欢将全身赤裸的女子生吞入肚,感受女子细致滑嫩的肤感,再将其吐出。吐出时,女子可能一时尚未断气,然后它的长舌再倏然一伸,贯穿女子胸膛,活生生将其心脏将挖出食用。它吃饭后,就会入地休眠,直到下次月圆之夜再出现。向来人们对它传说纷纭,至今,都未有人能够确定它的真实面貌。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听说它又出来逞凶肆眶虐。我们认为象人族的惨事就是它所为。”
高唐三人脸露讶色,互望了望,泉主立刻下令传高汤进来。
“那么,星火族长的意思是?”泉主问道。
“不瞒泉主,我们火弓族也受过镇墓兽的侵扰,因此,我想我们三族应该抛弃戒防之心,同舟共济,合力铲除此一祸害,否则,高唐族可能就是下一个受害对象。”
原本守在屋外的高汤此时进入,她见人人脸色凝重,不知发生何事。
泉主介绍道:“这是我族玉女之一的高汤。”星火等人见了高汤,心想原来是她。
高汤经泉主示意坐下后,泉主对她说:“高汤,将你与颛顼如何被象人族所擒,到你安返高唐的一切经过,原原本本再说个清楚,此事关系重大,千万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高汤见泉主说得慎重,当下认真思索一阵后,开始叙述。
听完后,众人都长长吁了一口气,此事委实太过骇人听闻,即使泉主与二位长老已经听过一次,但惧恶之情还是不免油然而生。
在高汤叙述时,神情时而激动的山邦,此时又渐渐恢复平静,他问高汤:“所以,当我们赶回族中时,发现族人尸体被聚在一起焚烧,是你与颛顼所为。”
高汤点了点头。一想起那堆成丘的尸体,她心中凄然,不忍地闭上眼睛。
众人胸中已有数,此妖兽显然比邪婿、邪猬更难对付。
“镇墓兽的肆虐果然严重,”星火长叹了口气,“其实,那夜本来的受害者应该是火弓族。”
“此话怎讲?”泉主眉毛一场。
星火娓娓道来:“那夜——,正是月圆之夜,我的妻子与三名妇女在小瀑布下洗浴,忽然看到水流之处冒出一只可怕诡异的怪兽,它一张开大口,就将一名少女吞下肚中,才过了一瞬间,它将少女吐出,舌头突然伸出,将少女胸腔穿破一个大洞,挖去心脏。我妻子看到此景,立刻吓得昏死过去。正当怪兽要再度逞凶时,忽然停止不动了一会儿,旋即消失无踪。事后,询问当时幸存的两名女子,两人对怪兽的形容竟然迥然不同。一人说怪兽头上长角,貌似巨大的糜鹿;另一人却说怪兽像只大蟒,绿头红舌,全身细纹。
“当时,我也曾派人四处寻找,但却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过了两天,等到山邦一行人来到我族内,说起象人族的惨事,我才将两件事情兜在一块儿想,与族内长者参讨之后,终于确定是镇墓兽作乱。不幸的是,我妻子身体本来嬴弱,被镇墓兽的凶残模样惊吓过度而病例,撑了三天,就去世了。”星火话语中带着无限伤感,众人一时也默默无语。
山邦为免星火伤神,当下清了清喉咙,略为叙述了他的经历。
原来以山邦为首的一批象人族人,到远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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