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神英_分节阅读 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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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以手撑地,想挣扎起身,才微一用力,就觉得胸口疼痛难当,不禁“哎哟”叫了出来,又倚倒树根上。

    颛顼忙摇手道:“你受了伤,别乱动吧!”

    那女子刚自昏厥中苏醒,神智尚未完全恢复,眼见一名裸着上身的陌生男子靠近自己,正感气愤烦郁,忽然胸口又一阵奇痛,这才察觉自己果然有伤。她试着稍微移动身体,顿时全身都隐隐作痛,知道自己受伤不轻,不敢再乱动。

    她低头一瞅,想瞧瞧伤口的情形,蓦然感受到右胸乳下沁凉滑润,她缓缓伸出左手,轻轻按了按伤处,发觉胸前已涂满草药,她一时气怒,反手一个巴掌,“啪”地一声,掴在颛顼脸上。

    两人同时“哎呀!”喊出声。颛顼因脸颊被打,感到疼痛而发喊;另一声却是那名女子牵动胸前伤口引起的。

    忽然,颛顼闻到一股焦味,“哎哟,我的鱼!”连忙飞向火堆。

    原先木架上的鱼炙烤过熟,发出焦味,颛顼忙将叉鱼木条拿离火堆,一看,两条鱼各已焦了一半,不禁大为惋惜。

    颛顼拿着叉着鱼的枝条,走回女子身边,比手划脚地说道:“你刚才流血不止,我只好采了些草药涂在你伤口上,并非有意轻薄,你可别生气。”

    女子知他所讲是实,但自己从小连一片衣角都少被男子碰过,又向来心高气傲,如何肯在颛顼面前认错陪罪。

    颛顼见她不答话,也不再计较,心想她伤重未愈,内心烦燥,才会一睁开眼就胡乱打人。

    “那些人呢?”女子忽然问道。

    “哦,那五名男子啊!全死了,我把他们都给埋了。”用手往树林深处一指,女子遂不再说话。

    颛顼道:“你也饿了吧,吃些鱼好吗?不过烤焦了一些,你可得多包涵。”

    那女子经过连番激斗,兼又受伤,流了不少血,身子虚弱,此时肚中甚饿,但见额项是个陌生男子,一时心生踌躇,但终于点了点头。

    颛顼将比较不焦的鱼肉撕下来,递给女子。那女子本想用手去接,但浑身虚软乏力,手怎么也举不起来。额项见状,索性将鱼肉送到女子嘴边,女子无奈,只得接受版项好意,张口吃了下去。

    颛顼见她肯吃,心下甚喜,慢慢将鱼一片片撕下,送人她口中,那女子也乖乖一口口吃了下去,但也不时因为胸口的阵阵疼痛而蹙眉闭眼。

    不一会,她将两条鱼都吃了大半,略感身体有了活力,虽仍虚弱,但已恢复正常知觉,遂对颛顼说:“我腰际有个葫芦,把它拿出来。”

    频项轻声说了句:“得罪了!”伸手向她腰际一摸,果然有个鼓起之物事,取了出来,见是个只有半个手掌大的葫芦,十分小巧可爱。

    那女子叫颛顼打开葫芦盖,她摊开左手手掌,颛顼从葫中倒出了一些黄色粉末在上面,女子吞下粉末后,颛顼又去取水让她服下。

    那女子随后问道:“那名女婴呢?”

    “啊!她是女娃儿啊!她还在石头后面,你想看看是不是?我去抱来。”

    颛顼飞奔至石头后面,抱起女婴走向女子。他将女婴抱近女子胸前,一边说:“这是你的……她睡得可真熟呢!”

    “她是我去别族抱回来的,啊——!”女子神色一变,伸出左手摸了摸女婴的额头、脸颊,又探了探她的鼻息,黯然说道:“她已经死了!”

    “啊——,怎么会?”颛顼慌张地用手摸了摸女婴的脉息,发觉触手冰冷,女婴的气息果然停了。他蓦地伤心,泪水滚出眼眶,滑落脸颊。

    那女子眉头一皱,说道:“你心肠倒软,这女婴跟你没半点关系,你掉什么泪?

    那你刚才有没有为那五个臭男人哭上一回啊?”

    颛顼一楞,心想刚刚他确是没有为那五名男子掉过一滴泪,他擦了擦泪,不禁茫然。

    那女子见他突然发呆,心想此人倒也古怪,便道:“麻烦你将女婴也给埋了吧!”

    颛顼回过神来,又去挖了个小坑洞,将女婴连同包裹轻轻放入,他不忍看女婴的脸庞,别过头,伸手推土。处理完毕后,颛顼走回那名女子身旁,见她双眼紧闭,又已沉沉睡去。

    他再去河里捉了两条鱼烤了吃,这次总算小心注意,没给烤焦,饱餐一顿。便却食不知味,心中仍耿耿于怀:“同样是生命的消逝,为何我对五名男子的悲怜会不如一名刚出生的小女婴?是因为这五人看起来凶残猛暴吗?还是——”一时茫然不解。

    等到女子睡醒来,已是入夜时分,颛顼怕她着凉,在她身旁燃起火堆,不时添加柴火,一面又在烤鱼。

    发觉她醒了,颛顼高兴地问:“你醒了,伤口还痛不痛?”

    女子发现胸口的伤痛减轻了一些,心下一宽,忽地问道:“我的剑呢?”颛顼心下虽揣揣,还是从旁拿起她的剑,递了过去。

    那女子见到剑,似乎放了心,叫颛顼将剑放在一旁,她忽而仰起身子,眼睛一瞥,赫然发现左腿上还插着半截箭杆,隐隐作痛,这才想起日间曾被射中一箭,当时忍痛一剑斩掉箭杆,随即又上前厮杀,方才转醒时,因为胸口剧痛,竟忽略了腿上的伤。

    颛顼见状,说道:“我刚才怕你痛,所以才……”

    女子自怀中模出一柄黄澄澄的小刀,说:“请你帮我烤一下火。”

    颛顼将刀就着火烤了一会,交给女子,女子深吸了一口气,用小刀硬将留在腿内箭头给挖了出来。女子强忍痛楚,额上虽热汗直冒,但从头至尾,连哼也没哼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吁了一口气,知道这条腿是保住了。

    幸好箭族入肉不深,未伤及腿内。颛顼见她以小刀挖肉取箭簇,大为佩服她的胆色,不敢多看那血肉模糊的伤口,连忙取来草药敷上,这次,却不敢在女子的面前加上自己的唾液了。

    颛顼一边敷药,一边说:“你真是勇敢,就像我娘一样。”眼神中透出了一抹温暖。

    那女子一听,莞尔一笑,随即正色对颛顼说:“谢谢你救了我。”

    额项摇头说:“见危救难本就是应该的。”

    他第一次见她绽露笑容,心中一动,细细端详着她。发觉她年纪甚轻,脸蛋修长、深眼高鼻,容貌美极,眉宇问隐隐露出一股英气,不禁暗付道:“这女子其实称得上是个美女,却为何如此杀气腾腾?真令人不解。我娘虽然一身好本事,除非逼不得已,可从不喜欢与人打斗。”

    女子见颛顼若有所思,问道:“你在想什么?”

    颛顼回答:“我在想你人这么美,却怎么如此杀人不……”他不假思索,随口而出,一时觉得唐突,遂闭口不言。

    “如此杀人不眨眼,是不是?”那女子说道。

    颛顼尴尬地一笑。

    “我不杀他们,就得被他们所杀,没什么好奇怪的。”女子缓缓说道:“如果我被他们杀了,也许你连埋葬我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

    “因为,他们很可能连你也一起杀掉。”

    颛顼吐了吐舌头,问道:“我跟他们无怨无仇,甚至不认识他们,怎么会连我也一起杀了?”

    “因为你看见了他们杀人,为免泄露此事,也许他们会杀了你灭口。”女子斜瞟颛顼一眼,见他表情奇异,问道:“你怕我也杀了你吗?”

    颛顼正感犹疑,女子笑道:“放心,我看你人还不坏,而且你也算救了我一命,做人得恩怨分明,我不会杀你的。”

    颛顼见她神色平和,也跟着放心起来,说:“那我要感谢你的不杀之恩了。”

    女子听后,咯咯笑了起来。

    “噢,对了,我们还不知道彼此的姓名呢!我叫颛顼,住在若水畔。你呢?”

    “颛顼?若水?我没听过这个地方。”过了一会儿,她仰首望着从天边浮起的群星,轻轻地说:“我叫高汤。”

    两人一边吃鱼,一边说话,颛顼将他为何会流落至此,述了一遍。高汤也讲了她的来历。

    原来高汤乃是高唐族人,被她所杀的男子是火弓族人,两族是近邻,但平素并不太来往。这次高汤奉命出外办事,不料偶遇火弓族人,他们见高汤年幼只身,强行动手欺侮。她当场出其不意杀了二人,随即逃走,其余五人紧迫不舍,追了大半天后,终于在此遇上,火弓族人祭出火弓。那火弓乃是其族秘传之技,在箭簇上涂有烈性药物,使用时念上咒语,以火弓射出,即可着火,威力甚大。

    当时高汤以一敌五,本来不敌,但火弓族人以为她已经无路可逃,一时大意,被高汤射出迷雾弹障住耳目,她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人敌阵,敌兵相接,火弓即无用武之地,高汤手刃全数敌人,但胸前也挨了一刀,再加上先前腿已受伤,此番用力使计,大耗心神,终因流血不止倒地,若非颛顼施救,势将没命。

    高汤解释:“也许你觉得我手段狠毒,但你想想,若被那些人的火箭射中,我的下场只怕跟你烤熟的鱼儿一般。”

    颛顼点点头。想到大熊族人也是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捉他献祭,放火烧他,天底下的事情似乎没什么道理可言。他心思转动,思及归雁,总觉得他不像是个坏人,再想到女萝,忽觉那夜之事太过荒唐,不禁摇头苦笑。

    “你在笑什么?”高汤问。

    颛顼脸上一问,不知如何应答。高汤看他别扭,说道:“你怎地如此扭扭捏捏的?”颛顼其实无甚心机,遂照实说了那晚之事,惹得高汤开怀大笑。颛顼见她笑得开心,一时啼笑皆非,更显尴尬。

    高汤收敛笑容说道:“不过你的考量也并非毫无道理,世上的确存在许多诡奇玄妙之奇,若非亲眼目睹,实难令人置信。”

    “你们族中也有人会使巫术吗?”

    “当然有,不过其中奥妙,没有亲身学习,绝对体验不出。”

    “其实,学这些巫术如果只是用来打打杀杀或害人,还不如不学,不过有一种巫术我倒是很乐意学。”

    “噢,什么巫术?”

    颛顼瞪大眼睛说:“引火之术呀,那我就不用那么辛苦地钻石取火了。啊,对了!”颛顼从怀中摸出火明珠,“这颗火明珠,竟然凌空在我面前转动,真是神奇。”

    高汤眼睛一亮,接过火明珠,仔细审视了一会,说道:“也许这是一种拥有奇幻力量的宝珠,说不定大熊族人此刻正在大肆搜捕你,以夺回此珠呢。”说罢将火明珠给颛顼。

    颛瑞说道:“我也这么想,当初我是一时气恼,才将此珠带走。就算这只是一个普通明珠,丢了也可惜,而且,这毕竟不是我的东西,以后有机会再物归原主罢。”

    高汤摇了摇头,既笑颛顼痴矣傻气,又暗叹他毫无心机,对外界险恶懵然无知。

    讲了这一会儿话,高汤又显得有些疲惫,于是二人分别休息。

    之后,他二人就暂时住在这溪畔。

    高汤由于胸、腿两伤未愈,不方便远行,周遭又可能潜藏危险,决定一动不如一静,干脆在此地养好伤再说。颛顼见她负伤,担心她的安危,心想救人救到底,也不好就此离去,所幸并无其他人来打扰。

    颛顼每日在溪中捕鱼,技巧愈见纯熟。他采药草治高汤的伤,加上高汤服用自备的药粉,她年轻体健,伤势好得甚快。

    他伯高汤气闷,不住与她说话谈天,也兴致勃勃地将他自做的数首曲子教给了高汤。

    在这期间,高汤愈发觉得颛顼不涉世事,天真纯朴,偶尔她讲些奇闻奇事,总能让颛顼听得两眼发直,啧啧称奇。

    到了第十一天早上,高汤的伤已好了八、九成,想回返自己部族,高唐族在此地之南,约有六、七天路程。高场却不知颛顼所居的若水该行向何方。

    颛顼思念母亲,不觉怆然。高汤安慰他,说高唐施长老博闻多识,也许知道若水在哪里,可以指点颛顼回家的路径。颛顼别无它法,遂跟着高汤一起南行。

    沿路上,高汤遇水捉鱼,逢林射兽。她渔猎射狩的本领比颛顼高明太多,频项这几天顿顿有肉,餐餐得饱,不由得大为畅意,一路上与高汤说说笑笑,真觉得是人生一大乐事,不知不觉中,对之情愫暗生,但少年人初逢青春情怀,连他自己亦似懂非懂,茫然未觉。

    到了第四天早晨,两人行到了这条溪流与一条大河的交会处,此处为大河面异常广阔,河水虽缓,但高汤说此河甚深,河中颇有古怪,不可冒然泅水而过。

    于是她遂用剑砍树木,想以树藤缠绕做成本筏,颛顼也抽出短剑帮忙,短剑剑锋虽钝,却摧坚劈锐,高汤不禁大为诧异,两人做成木筏,以两枝枯木为船篙,顺着水势,慢慢斜靠向对岸。

    一边高汤频频注视河中动静,颛顼笑道:“高汤,你还想顺便抓几条鱼儿吗?”

    “不,此处河中有凶猛的鱼群,颛顼,你小心点,千万别掉下河去;否则,你会在一瞬间就被咬啮得只剩下一副白骨。”

    此时,忽然自木筏底下传来了阵阵细密的撞击声。颛顼惊讶万分,双脚不觉往木筏中央靠了靠。

    见颛顼紧张的模样,高汤微微一笑,说道:“放心,鱼儿咬不动木筏的。”话虽如此,颛顼还是觉得心中暗暗发毛。

    高汤用手一指对岸,说道:“到了岸上,大概就没事了,沿着山谷往上一直走,就是高唐族了。”

    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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