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剑_分节阅读 9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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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会?

    她拿不定主意,忽听有人道:“山前山后人稀少,吃饱之后无处跑。突然天上下了雨,世上恩仇乱糟糟。阳光一出普天照,东风尽,西风了,飘飘悠悠,世上全是不知道。”

    这既象玄深难懂的谒语,又如满口胡说八道、醉翁之语,在于山野中。

    一个叫化子模样的人,浑身污垢,头上黄毛如土染,一块油布披在身,头上的草乱七八糟,两眼无神而浑浊,手中握一串佛珠。这真让人弄不明白,他是和尚还是乞丐。

    常无娇看了心喜:这不是神龙不见其首尾的金刚神无相大师吗?

    她娇笑道:“无相大师,多年不见,依然风范如旧?”

    无相说:“是圣姑,你可老来俏了,越活越年轻,令我老和尚羡煞呀。”

    常无娇知他奇怪之极,不可以常理度之,便不以为逆,笑道:“大师,我有一事相烦,还请多帮助。”

    无相说:“圣姑让办的事,恐怕极不易把?”

    常无娇说:“那也不一定,只要你发射‘佛珠’不偏,不过举手之劳。”

    无相笑道:“圣姑抬举我了,佛珠没有那么易发的,对方若是高手,那就更难。”

    常无娇推崇地说:“你总是有办法的,你的三粒‘绝命珠’不是无敌于天下吗?”

    无相大笑震天:“谬赞不敢苟同,无敌于天下云云,实属妄言。人间有冰岛,武功晃云天,武人谁不知,何言佛珠真奇罕!”

    常无娇没词了。

    是啊,北海冰岛这个神秘的地方的最下等武师一旦入了江湖,也可搅个天翻地覆,撇开冰岛妄谈什么绝世独佳,实在有点山中无老虎,猴子做大王的味道。

    常无娇称赞失当,自己也感到脸发烧。想不到自己成了一个拍马屁的人,这实在有损自己的人格。

    她的心似乎被什么毒虫咬了几下,痛苦地闭了一下眼睛,这都是该死的杜水把我害成这样,不然,我有还“鬼招”自由自在地修行呢!这个杜水技千刀也不过分。

    她竟把这怒火又转移到杜水身上去了。

    也不想想,杜水是怎么得罪的。

    无相见常无娇不语,便说:“我曾答应过郑西铁,替他做一件事,完了之后,我也可心静了,你说吧,帮你们做什么。”

    常无娇说:“这对你来说,小事一桩,就是把杜水拿住。事不大吧?”

    无相脸色茫然,随之笑道:“圣姑,你真会拿我开心,那杜水是好拿的吗?”

    常无娇故作吃惊地问:“这有何难,他不过是一个年轻的小子,武功不错,可和您相比,差之不下万里吧?”

    无相说:“若是你说的是真话,我愿叫你三声师娘,可惜这是些屁话,一钱不值,连你自己恐怕也不相信。你说对吧?”

    常无娇昂起头,没有理他,停了一会,她讽刺地说:“那你还大包大揽答应人家做什么?

    总不会是专让你吃肉喝酒的吧?”

    无相沉声道:“我一生从不轻意许诺,料不到这一次答应下来,便要栽跟头。”

    常无娇打气说:“别把杜水看得那么厉害,长人家志气,灭自家威风,为这件事,你再重展雄姿吧。”

    无相没有言语,他那迷茫的眸子,更加昏黄。

    杜水感到无趣:原是一伙耍阴谋的小角色!但听到关于“同心强命功”的消息,也不算白跟了一趟。

    他笑吟吟走出来,这使四个人都是吃惊不小:怎么旁边有个人藏身竟没发觉呢?

    常无娇见是杜水,心“咚咚”直跳。

    另外三个人虽不认识他,也猜出几分。

    杜水冷漠地说:“你们几个人,确是可谈江湖大事,可你们要算计我,那便是你们倒运的时候到了。”

    “常无娇,你窃取了宫家山庄的‘莲花神功’,就以为可报仇雪耻了吗?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世上没那么好的事!你若动手可以开始了。”

    常无娇气恨万般,可又不敢贸然出手。因为,这不仅关系到自己的荣辱,而且还关系到生命的安全。稍有点不慎,就会全盘皆输。

    无相料不到世上的事会这样巧,话刚落,人就到,他无暇顾及其它,淡淡地说:“杜水,你在江湖中可算响当当的人物,做事要以‘侠’字为先,我们几个人不过在此商议而己,并没有对你构成威胁,算计一说也就有些牵强了。”

    杜水笑道:“怪不得无相大师可称神,原来这八面玲拢的功夫学到了家!强词夺理的本事也堪称一绝了。”

    无相脸色稍变,随即笑道:“过奖,我不过是有感而已。”

    吴音欣在一旁蹩了下眉:这人为何这般说话,打了人才叫损害吗?这真是自家理不屈。

    但她并没有言语,只是站着轻笑。

    无相岂不知自己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从什么角度,也不能自圆其说。可他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如此,蒙混过关嘛!

    杜水显示出大度,他说:“你们帮助‘长河命母’也好,不助也好,这是你们的事,我不想问。但别忘了,你们都是世外高人,犯不着蹚这浑水。若是执意如此,那也请便。到时候我会给你们一个公平,谁也别怨天尤人,生死自由己做主,做不了主笑他人,请吧。”

    常无娇如释重负,长出了一口气,怅怅而去。她的心中矛盾万分:若就此离去,胆也太小了;但若是助长河洛神,也不知后果如何。真是难煞人!

    无相受不了别人对他的轻视,反而坚定了要帮长河洛神的信念:连一个黄口孺子都怕,我这“金刚神”的称号也太不值钱了!

    常无娇还没有拿定主意,她与无相己经回到了他们住的客店。

    钟太仓、长河洛神、傅广云等人一齐问常无娇情况如何,又连忙向无相客气见礼。

    这时的傅广云己中了暗算,在不知不觉之中,被牢牢地控制了。这一切都是钟太仓在他酒后干的,他现在对钟太仓俯首贴耳,而且总觉得有说不出的美妙。他和吴冶成了好朋友,也把龙小青的藏身处告诉了钟太仓。

    这时,九月青回来了,说药草搞到了。

    钟太仓让每个被迷的人服下。

    他得意地笑了:这几个人从此没有了思想,而功力却要疯长,到时候,有杜水受的!

    等到傅广云慢慢发觉自己的头脑发重发木,知道完了,自己受了骗,自己成了傻蛋了。

    几个人在睡了一觉后,什么都改变了。

    在他们的眼睛里,钟太仓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金甲神人,他的两道慧光在注视着他们,给他们以力量。他们被一种亢奋的精神充斥着,生机勃勃如雨后的绿草。

    杜水终于来到这个地方,和想称霸的狂人们见了一面,随即使出诱敌之计。

    出了镇,来到荒郊野外一个人迹罕至的山岗前,杜水的后面是拔地而起的绝壁,吴音欣站在一块巨石上。

    杜水道:“长河洛神,你准备好了吗?你要记住一句话,只要一动手,江湖中就再也没有你这号人物了。我还有许多事,要去‘北海冰岛’寻找解救吴冶他们的灵丹妙药。这是关键时刻,你要仔细想一想。”

    长河洛神一见杜水,马上放下了心:这么平常的人物竟被吹上了天,真是武林的耻辱。

    但她听杜水的一席话,心中突然一凛:这小子如此轻蔑我等,又扬言去北海冰岛,难道他真有什么惊人的手段吗?这样的人实在难以使人把他和高手联系起来。

    常无娇心中既不服气又惧怕。杜水的这身豪气胆量就足够令他们胆颤的。他敢去北海冰岛,更说明他有必胜的信心。这如何是好呢?她心中乱如一团麻。

    杜水又打破沉默:“大智上人的天大吠神功不是也被你们认为是无故的吗?可怜的是他连我一剑都接不下就命丧黄泉了,两个小天犬,更是屁用不起。你们比他也强不了,别自找烦恼了,还是为自己留条后路,找个幽静的地方过活去吧!”

    这句话在众人的心中引起了惊涛骇浪:这太可怕了,如果大智上人完了蛋,那么,我们胜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生死夫人是如丧考妣,心中凄凉而又恐惧。

    长河洛神心中一阵狂跳之后,又镇定下来。她不相信杜水有那么大的神通,这一定是他的谎言。

    她冷冷地笑道:“杜水,不管你耍什么花招,你都败定了。我不会放过你。”

    杜水感到好笑:一个虚张声势的女人,难道我会怕你吗?

    他嘲弄地说:“你若有什么能耐何不使出来!让别人替你卖命,可见你无能怯懦,算不上江湖人物。”

    长河洛神“嘿嘿”几声,突然一个纵身向杜水发出了“命母神功”,杜水身子一麻,软而倒地。

    胜利来得太容易,连长河洛神都大感奇怪,可这是事实,杜水确实伏地不起。

    钟太仓大笑,走上前去正要对杜水施展“迷神功”。

    不料,杜水平空而起,一指点在钟太仓的膻中穴。几乎与此同时,他飘飘落到长河洛神面前,轻轻一按,在她的气海穴射出一道幽光,长河洛神魂都吓投了,如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上。

    这突变既在他们几个人的意科之中,又在他们意料之外,他们在感情上是绝对不希望杜水胜的,顿时一个个如霜打的茄子,蔫了!

    杜水笑道:“长河洛神,你太不自量力了,就你这么点道行,也想横行江湖,太狂妄了!

    井底之蛙实堪笑。”

    长河洛神叫道:“土可杀不可辱,我不愿听你的废话。”

    杜水道:“杀你还脏我的手呢!我让你自生自灭,让江湖中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一个什么东西——一个成天做狂人梦的无耻女人。”

    “让你知道,在天地间,你是多么的卑微,象一个可怜由,乞求别人,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他又冲钟太仓说:“你是一个为虎作怅的人,是一条恶妇的奴狗。你要有勇气洗心革面,自杀以谢江湖,下辈子投胎,别这么妄自为大。”

    这可把他们讽刺苦了。

    杜水又扫了其他几个人一眼:“你们若不服气,现在动手也不迟。我都给你们一个该去的地方,让你们心满意足。”

    常无娇无地自容;生死夫人恨得心跳;无相气得周身乱颤。

    他们实在受不了杜水刀子一样尖刻的话,好比要剥去他们的脸皮,以后怎么做人!

    然而眼前杜水目含杀机,又令三人心中发毛。

    这是个一触即发的时刻,稍有不耐,就是一个死人了。

    杜水用辛辣语言刺激他们,就是指望他们受不住含怒出手,这样,自己就可除去隐患,削掉几个恶人。

    可这几个人也不傻,“长河命母”的神功都屁用不顶,自己这点水还能用来浇地吗?留着湿润自己吧!缩头乌龟最长寿。

    三个人都想通了,死了,一切都成了空。灯灭有烟,自己死了只留着坏名,怎能甘心呢!

    何况,自己的存在,多少给他留着点威胁,让他不安心,岂不是一种复仇的方法!

    常无娇险些笑起来,他不是要走冰岛吗?他的老婆总是带不去的,这不是一个上天赐给我们的良机吗?夺去他的妻子,让他的心永不安宁,终生悔恨,比刺他一剑还强呢?虽然她感到这不如扎杜水一剑更痛快,但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常无娇说:“杜水,我们并设为长河洛神做什么,也算不上罪魁祸首。你用不着对我们这么凶。”

    杜水笑道:“这个我很清楚,正因为这样,我才等你们出手。因为我要除掉所有歹毒的凶人,我要去冰岛,你可能己经想明白了,是把?”

    常无娇心中安然:明白了又如何呢?你总不能因别人想出对你不利的事,就杀人吧?

    她说:“他们两个你如何处置?”

    杜水道:“我说过了,让他们自生自灭。”

    长河洛神心中哀绝:自生自灭,那还能有什么好?自己被废去了武功,已没有恢复的希望,自己往日杀了那么多人,别人来报仇,岂不束手就擒!能躲到一个无人处苟且偷生也比死了强呀!

    她的三个使女设有一个敢动的,在她们的眼里,杜水太神秘了,明明倒了,偏偏又站了起来突下杀手。这不太反常理,太有些古怪了吗?

    杜水见他们的斗志全部崩溃,便说:“该走的走吧,这是最后一次宽恕。”

    生死夫人和三个婢女这次彻底灰了心,只有抱头而走。

    常无娇恨在心里,闪身飞逝。

    无相空有一身神通,连用都没有来及用,悻悻遁去。

    长河洛神的使女还站着不动。

    杜水说:“你们三个人就那么愿意受奴役,替他们卖命吗?”

    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番,一起逃离。

    剩下的是被迷失了人性的三个人。

    吴冶一直站立未动,没有号令,他是不知道干什么的。傅广云稍好一点,多少能知道自己是谁。“通天笑”方子玉和吴冶差不多,脑中一片茫茫,如翻动的云团,似飞散的狼烟,什么也看不情,分不明。

    杜水试图让他们恢复一点,但种种努力都归于失败。

    吴冶这副样子,让吴音欣心中难过,她不敢走上前去,只能站在一旁观看,以备他突然凶性大发。

    杜水不知龙小青哪里去了,就问长河洛神。

    长河洛神说龙小青被人追散了,不知流落何处。

    杜水心里不快,没有言语,以为这女人好嘴硬,知道偏不说。问钟太仓,他也来一个摇头三不知。

    杜水无计可施,轻轻一按傅广云的百会穴,没有反应。他一点射眉心,傅广云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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