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剑_分节阅读 7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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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乎其神,他岂能忽视呢?他眼珠一转,冷笑道:“杜大侠向来以侠义自居,为何也倚强凌弱呢?”他把自己说成弱者了,变得也够快的。

    杜水说:“山是天下人之山,我在此坐一坐又妨碍你们什么事呢?”

    二本岁笑道:“没有什么的,杜大侠可否到洞府一叙?”

    杜水笑道:“我们之间会话不投机,就免了吧!”

    二太岁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轻声说:“人传杜大侠武功盖世,可否让我们开开眼界?”

    杜水爽朗地笑道:“你们别信。人的武功大同小异。哪里有什么不败之人呢?”

    二太岁笑道:“杜大侠是豪爽之人,佩服!”他说话的时候,脚下的步子已不停地变动,想选择一个最好的功击角度,可一直没找到令他满意的方位。杜水是他们要对付的人,这是毫无疑问的,只要有机会,就得除去他。这是他们心中的信条。现在杜水不找自来,岂不是踏破铁靴无览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不住变换步法,什么“逍遥步”、“麒麟步”、“八卦紫微步”,他全试过了。巡山太岁也在想如何配合二太岁的行动。两个打一个虽然有失身份,可这杜水不比一般人,若能群战取胜也是一种可行的办法。可杜水和吴音欣站在那里,全无一点形迹可表,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全都不入其心,冷漠如霜。让二太岁不知如何下手才最妥。他对杜水有两种完全相反的看法。一是杜水什么也不行,无非能沉着而已;另一是杜水全不把天下万般武学看在眼里,视高手如无物,可能真有了不得的功夫。这两种看法,二太岁分不清哪一种更正确。他不能沉默太久,如果这个无语的场面不打破,他认为就有可能让杜水识破他攻击的动机。但说什么好呢?这时,杜水说话了:

    “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快点讲来。既然你们不让在此歇息,我也不愿坏了你们的规矩,自寻烦恼。”

    二太岁心中欣悦无比:打破了僵局,那你是在劫难逃了。杜水退了一步,几乎把二太岁喜得笑出来:这不是攻击他的最好方位吗?他立即选择好角度,同时拖延着:“杜大侠,你头次来到血魂山,不知者不罪。你若愿走,请便。”

    杜水淡淡一笑:“那好,杜水告辞。”他转身欲动,二太岁认为下手的最佳时刻到了,他和人动手,只要认为万无一失,肯定会胜利。他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机会了,今天良机来临,而且对手是杜水!难道这是上苍承全自己吗?他动了,巡山太岁也动了。二太岁的身手实能骇人的,身影一晃为二,左右包剿,右手一甩,五道金光射出,那气势太有和天地争雄的样子。这五道光是他的五只“追魂金锥”划出的,只要被一只击中,人就立即完蛋。巡山太岁也不慢,刀光一闪,直剌杜水的小腹。两人配合得可谓天衣无缝。杜水长剑一挥,身子并没有动,一式“大合天灯”使出,五道光芒立敛,随着两声闷“哼”,两个人都甩出丈外,滚倒在地上,鲜血直往外冒。又是每人一个透明的剑孔,二太岁这次脸色死灰,再也打不起精神。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估计会失算,五只金锥会被他的剑一下子全部削掉,同时那剑又分刺二人,这样的快剑,连神也恐怕躲不过。

    杜水淡淡地说:“不自量立!你们这号人物我见得多了。”两个太岁的肺几乎气炸。这次跟头栽得太冤了,可还能说什么呢?对手的神通自己已领教,永远没有下次了。

    杜水说:“欣儿,这里太污秽了,我们走吧。”吴音欣挽起丈夫的手,一起飘然下山。

    还没有走到山底,又听到一个人的喝斥:“慢走!杀了人就想溜吗?没有那么便宜的事!”

    来人是个中年人,有四十多岁,一双眼睛如寒星一般。接着从北面又奔来一个人,大叫:

    “别让两个狗男女跑了,为我两个哥哥报仇。”这是三太岁到了。这两人在杜水动手时才出洞,杜水击杀两位太岁的的时候,他们并没有看见。因杜水和妻子下山时走得不快,他们见了两位太岁的尸体,立即分头寻找。三太岁下北边又拐向南,中年人站原地未动,杜水从一个洼地上来,正好被他瞧见,他一叫,三太岁也看见了。

    中年人嘿嘿一笑道:“你们两人的胆子也够大的,竟跑到这里来逞凶!本山主怎能饶了你们!”三太岁骂道:“两个狗男女干见不得人的事,定是被两位哥哥撞见了,才起杀人之心。”中年汉子哈哈一笑道:“夜深入静,男女做苟合之事与我们也无关,但杀了我的手下,就不能一走了事。”

    杜水道:“你们不要罗嗦了。要动手,快点!”

    三太岁纵身要上,中年人一把拉住他,对杜水说:“我血魂山和人作斗,向来公平,请朋友报出姓名,再分生死。”

    杜水说:“我不想和你们斗,就让我妻子调教你们吧。她叫吴音欣,也许你们没有听说过她的名字。”

    中年人气得一抖:好个狂妄无知的小子!竟敢把我血魂山主周立也不放在眼里!三太岁憋不住了,大叫:“山主,让我来收拾这两个不知羞耻之徒。”周立摇摇头,慢慢地说:

    “血魂山名扬四海,从没有谁敢看轻过。这位朋友如此蔑视本山,看来身手定然卓越无比。

    我们还真要领教一番呢!”周立暂时压住心头火,说出了这一番话。他看出面前的年轻人非常闲静,没有一点情绪微波,自己堂堂山主,岂能不如他!三太岁也是极厉害的人物,一听说要入江湖斗一斗杜水,早就跃跃欲试。自从见了两个太岁的尸首,这才沉不住气,并非他浅薄。

    吴音欣见丈夫让自己出手,满心欢喜: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正对自己的胃口,历练一下自己,也好应付今后的事变。她抽出长剑,做好出手的准备。周立久经大敌,比三太岁高明许多。可他仍然看不出吴音欣的姿式的名堂。这是个什么样子呢?不象对敌,也不象游戏。

    他忽地心中一动,想起一个人来。难道这个年轻人就是人称无敌手的杜水吗?听说只有他的武功四不象,任何外人也看不出一点门窍。看来是他了。这个吴音欣定是吴冶的姐姐,周立的心头不由沉重起来:这可不是个易对付的人!怪不得两位太岁死于他们之手?自己刚刚和郑西铁有了默契,他就寻上门来,这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呢?

    周立静立不动。三太岁有点急了,叫道:“山主,我来!”周立这次没有阻止他,让他和吴音欣动手也好,摸摸她的底。她不是杜水,不一定比三太岁强多少。

    吴音欣比以前有了明显的进步,就在几个时辰之内,她学会了用自己的智慧取敌了,不能再一味讲策略了。斗杀胡大龙时的惨变,对她的刺激极深,现在还有点难过。为什么不可以外示软弱,一举而让对手没有回手的余地呢?

    三太岁身子一纵,犹如游龙升天,旋拧飞上,在空中一丈多高处,突然头向下转,如龙王喷雨,使出他的绝命招数“金龙撒魂针”。顿时,无数金芒电射吴音欣。这又是一个意外。

    三太岁出手就是漫天飞舞的暗器,这些暗器都是淬了毒的,被一枚细针射中也难逃一死,她想要气度安闲也不成,只好又一招“万相归无”出手。她的剑一挥,立即剑芒大盛,无数的毒针射不进她的剑网之内,相反,她的进攻的速度反倒更快了。这可使三太岁灵魂出窍。他身在空中,没有凭借,升不能升,射不能射,只有挨剑的份。一旁待敌的周立不能无动于衷。

    吴音欣剑一动,芒刚生,他就感到不妙,到她的剑剌向三太岁,周立也已使出自己的“混天一剑”,点向吴音欣前胸。这一招凝聚周立的全部功力,光华闪闪,快极无比。吴音欣心头一震,立时后退。她的身法高绝美妙,正好躲过周立的这一击,三太岁因吴音欣及时收剑,没有被刺伤,可衣服却被她的剑划破不少口子。他落到地上,心惊难止,周立也是迷惘和惊骇:自己的这一剑聚自己的武学全部精华,竟被人家全身而退,实在不可想象。同样,广无剑第一次击人无功,也使吴音欣若有所失。

    杜水却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周立不过是血魂山的山主,并不是三大天尊。吴音欣的一剑,不管从什么角度上看,都强过他们两三筹,却仍未取胜。这样看来,如果两个“天尊”

    围攻她,以他们的身手,她连一点取胜的希望也没有,弄不好得来个同归于尽。这是多么可怕的事!她要在一时之间大进是不可能的。自己要保护她,又要对付敌人,这确是极其难做的事。他两眼注视着场面上的一切,说不出话。看来,吴冶、龙小青也定会有不少对手。他们两个人比欣儿差不少,所以生死难卜啊!但急也没有用。他在这种时候,什么丧气的话都不能说,不然,欣儿连斗志也没有了。

    周立知道以自己一人的身手对付不了吴音欣,只有和三太岁联手。杜水在一旁道:“欣儿,你又长进了。刚才的那一招应变得很好,但不能有傲气,应先取血魂山主。”

    吴音欣正为神剑绝招杀手失利而懊丧,听丈夫说她应变好,又有了信心,长剑一挥,又一式“万相归无”刺向周立。这一次,周立虽然有了充分的准备,可还是没有接下吴音欣的一剑。三太岁出击的一掌,也根本没产生作用。刚才是周立偷袭,现在是三太岁偷袭,结果却大不一样,周立大叫一声,极力后退,血从小腹的右下方喷出,连话也没说出。一仆而没。

    三太岁又向吴音欣攻出一掌。吴音欣剑一旋,回手一抹,使出的是太极术中的“闪环诀”。

    三太岁料不到吴音欣剑式突变,想跳已来不及,“唰”地一声,吴音欣的长剑扫过他的脖子,人头滚出几丈远,吴音欣也飘出几丈。

    杜水不愿让吴音欣看到血腥的场面,身子一弹,把她抱在怀中,飞身下山奔向平野。吴音欣一手揽着丈夫的脖子,一手提剑依偎他的怀里,轻喘了几下,问:“我做得好吗?”杜水说:“对极了。可我的小妻子,你头一招想到要使用‘万相归无’了吗?”吴音欣笑道:

    “没有啊,我那是急中生智。”

    这差点使杜水笑出声来:还急中生智呢!不过细想起来,也确是如此。在那种情况下,她没有别的办法呢。他说:“敌人是狡滑的。你本来按自己的想法做没有错,可情况突然发生了急变,你也得不慌不乱地随变,对吗?”

    吴音欣说:“这太对了。我又长进了吗?”杜水说:“这个自然。你的脑袋瓜可比丈夫的要强多了。”吴音欣嫣然一笑,靠在杜水的脖子上。

    杜水抱着妻子飞驰一阵后,看东方曙光欲现,便把她放了下来,说道:“我还要试试你的功力,来吧?”吴音欣从之。两人在清新的田野喂了一会招,杜水又从头到尾把自己的神功不厌其烦地细细讲述一遍。吴音欣似有所悟,不住点头。杜水见朝日已升,喷薄万里,长啸了几声,说:“走吧,武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好的,要多悟才行。”

    吴音欣对丈夫可说是崇敬万分,爱慕无比。她觉得丈夫的话,每句都很有道理,所以,她听得极为用心。吴音欣人极聪慧,记忆力特强,对杜水的话能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仔细揣度。既然杜水一再强调他的神功全在意上,须在“悟”上下功夫,那就细心体味吧。她这一认识,绐她带来了莫大的好处。人的体质有强有弱,力鼎千斤,她不成,可在柔、心、思、悟方面,她得天独厚。吴音欣是极其聪慧之人,秋水一样眸子在广大的天地里捕捉着灵机。

    杜水和她来到一个镇子,这也是江湖人经常歇脚聚会的地方。他们一进其中的一家饭店,便有一双眼睛盯住了他们。这双眼睛里闪动着仇恨、毒恶,恨不得一口把杜水他们吃下去。

    此人走到厨房里,趁厨师不注意,在杜水要的酒里菜里全洒上了毒。这是一种红色粉末,一入酒、菜,瞬间毫无痕迹。他得意地一笑,躲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怕被杜水发现他。杜水对这一切毫无所知,他正在想着别的问题,哪会把有没有人下毒这个问题总放在心上!这就是他的大意之处。店小二把酒菜端上,满脸春风,笑呵呵地走了。杜水拿起筷子便夹。正在这时,一个蝇子飞到了菜边,杜水正要去赶,忽然它自己飞了。这时,吴音欣也拿起了筷子。

    杜水冲她一笑说:

    “你看这菜如何?”

    吴音欣一惊,问道:“难道这里面有毒吗?”

    杜水点点头说:“这次是蝇子救了我们。这小东西比我们灵敏,真是古怪。”说来也巧到了极点,天下无论什么药,蝇子对它也不会有这么灵敏的感觉,唯独对这毒粉它反应极快。

    杜水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这算不算是一次过错呢?吴音欣也笑了:多险!又差一点上了人家的当。杜水唤过店小二,问是怎么回事?店小二大汗满头,极其惊慌,说他一点也不知道。杜水说:“你就换新的酒菜来。”店小二立即答应去办。在暗处的那人见下毒无用,立即逃窜。回去告诉马云山。

    他们吃过饭,在街上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杜水心里却有一种焦躁:方小到哪里去了呢?他怎么还没有吴冶的消息呢?吴音欣拉着他的手,似乎盼着他心里的那份不快,传到她身上一点,为他分担一部分忧愁。这时,从西边奔来一匹快马,马上一个青年汉子,他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不知为什么这么急。他从杜水身边驰过,跑进一个大户人家。杜水觉得奇怪:没听说这里有什么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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