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不到钟小云连“不”
字都不说,好象这一切与她全然无关似的,云姥姥觉碍自己并不快意,反而真正被激怒了,可她又没什么好办法,只好让他们快成婚,让花不见这个色鬼去整治她。
钟小云的内心是极苦的,可是,她不愿向云姥姥这个卑鄙无耻的老女人低头,自己被她养大,现在想来都是耻辱。
她横下一条心,是地狱,自己也要走一趟。
花不见几年来没有这么高兴过,可又有点担心。钟小云如此之美好,为何会愿嫁自己呢?
但这是个喜事却是无疑的。
他们三个人向西北方向走了七八里地,云姥姥又道:“花不见,你可要好好待我这徒儿哟!”花不见说:“姥姥放心,我会—心一意地待她。”
他们走进村子,在靠北边的一个院子前停下,这院子不小,屋也有十来间,就只花不见一人住。花不见把她们两人让进院子,端茶送水,过了一会,他出去了一趟,外面走进几十个乡下的穷汉子,见了钟小云这般美貌的少女,都羡慕死了。多么怪,她真要嫁给一个老头子吗?每人心头都有这么一个疑问。他们很快帮助花不见收拾起房子来。一个下午的工夫,整个院子换了样,有了新婚将到的气息。
钟小云一直默默无语。到了晚上,她在东边的一间屋里睡了,不知外面有什么事发生。
云姥姥对花不见说了什么,她也不屑去听。这一夜,钟小云憔悴了不少。多么短暂又多么漫长诡异的人生!她的内心绝不是象她的脸那样无视一切。不管怎么说:这是一次灵与肉的双重交战。失去的东西,将从自己的处女地上,永远地消失,这对任何一个把失去看成是痛苦的人来说,份量无疑是相当沉重而残酷的。她不是一块钢铁,她是一个充满着各种幻想的少女,这现实如霜一样,突然降到她身上,对她来说,实在是过于严峻了。
云姥姥心中也不觉得如何高兴。钟小云今日的灰败和无神,并没有给她一种胜利者的享乐。她这才发现,她压制的是一个极其可怜的弱者。她心里有点觉得不是味儿。但她见钟小云有点不愿见她的神情,火徒然窜上来:好,看谁笑在最后?而结果呢?谁也没有笑。她把钟小云推向一个少女不能承受的境地,洒满路的都是泪和血,她连一丝快慰都没有得到。
到了中午,洞房什么的都已布置好,村里又来了不少女人,帮钟小云换上新娘子的新装。
人群中,自然是七嘴八舌,令云姥姥直皱眉头,真想跳将起来,打杀他几个。有人说,这是造的什么孽呀?造孽者肯定不得好死!这自然是对陷害者的咒骂。在他们纯朴的心灵上,不允许有这样的感情倾斜,还有人说,说不定她的爹妈贪图花不见什么,太狠心了!死了,到阎王那儿非下油锅不可!你看这姑娘多可怜,连说句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天下好人都是命不好,越坏的人越长寿。这些话,多少传到云姥姥的耳中,真让她难以忍受。好在婚礼开始了,一切都进入混乱的高潮之中,谁也顾不上再论是非短长了。
钟小云故意满不在乎,拿出寻常的样子来。可一被搀扶进了洞房,人都虚脱了。她想到死,也许死可以解脱一切。
自己没有一个亲人,谁会怜惜自己呢?她又一转念:死了,岂不正中云姥姥的意呢?我偏偏要活下去。
天一亮,花不见夫妻就起了床。钟小云把发绾起来,打了个结,成了小妇人的模样。她仍是冷漠如水,向云姥姥问安。云姥姥看在眼里,心里极不好受,花不见却在一旁诡笑。云姥姥无奈何。自己一怒之下,一切都变了样。钟小云变了,自己也变了。身边没有了说话人,只好一个人上路了。她再转身看时,钟小云早进了家院,再也没有一点情谊了。她几乎气死,十几年的心血,就为了给花不见养一个娇美的媳妇让他快活?钟小云的心里,一定恨透了自己,才走几步呢,连目送的情都断绝,好恨啊!云姥姥做梦也想不到,她一念之差,把双方都陷入了凄惨的境地。身边再听不到轻声的呼叫了,也不会再有人能体会自己的意图了,十多年,容易吗?
我为什么把这一切毁于一旦?她忽然觉得自己被人抛弃了,万分的孤独,连草木的摇动,她都觉得是在鄙视她的行为,好凄凉啊!她身子有点不稳,晃晃悠悠上了山岗,翻过山,向自己的静修之所而去。
没有走出百里,就发生了一件十分意外的事,她行到一条河旁,刚要纵身而过,突然有人喝道:“你那婆子,快滚!
到这里找死来了吗?”
云姥姥是何等人物,在江湖久负盛名,岂能忍下这口气?再想钟小云的绝情断意,使她到了火烧天灵盖的程度。
她怒斥一声:“该死的王八羔子,活够了!”她身法快如流星赶月,—闪而至,挥手两掌,击毙了两条汉子。
她右掌打在骂她的汉子身上,大汉在飞出的同时,胸前发出极清脆的声音,接着,银光万道,万星迸溅,云姥姥身手虽然极强,可意想不到会有这种突变,被无数冰点击在身上。
这正是天狼神功孔玄的‘玄伤雷’。
被她击死的是孔玄的弟子。他们几个人正在此收奇探异,没料到骂了一句,惹来杀身之祸。云姥姥更想不到杀几个毛嵬子,自己也要陪上。这瞬间的惨变,一点也不由人。
云姥姥被冰点寒星射中后,顿感有无数的寒气透入骨髓,痛苦万分。须臾,云姥姥的睫毛上都挂了冰花,血成了晶体,五脏再也动不得了。她如不散的魂魄,渐渐如轻烟淡雾似地被风吹走了。一个强横一时的高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了,报应来得好快呀,草和风在自由地摇摆着,仿佛在为他们进入自己的行列而欣快。
-------------------------
玄鹤 扫描 龙神 ocr
第二十章
一对少年男女,头抵着向前轻轻地走着。他们那样地亲密,悄悄话不断。“匀哥哥,我们快别在江湖上走动了,这太没有趣了,整日里你争我夺,那有一天舒心的好时光?我们不如找一个闲静的地方,好好过生活吧!在江湖上走动也太危险。连于然、宫水莲那样的高手也难以幸免,我有点怕了。”少年人轻声笑道:“雪妹妹,你别怕,有我呢?我在武当山学艺十年,怎好让一身的武艺空无所用呢?”张美雪说:“匀哥哥,你师傅元阳子都对付不了龙小青,你也难以帮上什么忙,弄不好还要吃亏。”
陈少匀不以为然,他自以为江湖虽大,未必没有我一席之地,若不趁年轻时扬名立身,便枉学了一身功夫。张美雪却不这样想。你武当派的绝技虽好,但不可能技压群雄。争来争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可这话,又不好出口,她怕阵少匀恼。
两小人沉默了一会,见南面向这驶来两辆木笼囚车,每个囚车里有一个囚犯,被打得皮开肉绽,眼睛肿胀得都睁不开。囚车有半人高,犯人站不起,也蹲不下,囚在里面,十分难熬。张美雪抬头一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头辆囚车里面的那个囚犯正是她哥哥张大狗!
这时候,他也发现了妹妹,暗淡绝望的表情又有了新的气色,眼睛里进出了火星子。他嚎道:
“妹妹救我!”
张美雪周身一阵抖动,没有出声,十几个捕快却注意到了她。那一双双眼睛圆了起来,旋即燃烧起熊熊的火,恨不得一口吞下她才舒服。骑在马上的那个头儿,三十多岁,两眼浑浊而无神,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他翻了眼皮看清张美雪,身子也正了起来。那样子,极象一个贪馋的猫,看到一条金黄色、香喷喷的鱼,立即张牙舞瓜了。
张美雪有些受不了。这目光如钩子,又脏、又邪、又硬、又恶心,她把脸转向一边。可她感到那毛茸茸的目光在抚摸她嫩自的柔颈。
张美雪还没有什么反应,那个捕快头儿,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标致的小嫩妞,不知她有多妙?”
陈少匀见他出言污秽,心中怒火顿升,斥道:“狗贼,快走你的路,不然,小爷对你不客气!”
那头儿一怔,眼竖了起来,骂道:“怪不得这妞子这么风情,原来身边还有个没阄的公鸡。”
陈少匀虽然武艺不俗,可耐性却差。他又陷入了情网,当着爱侣的面受人侮辱,着不争个面子,岂不太无能了吗?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右手一挥,使出武当派绝技三阳功,一招“三宝成丹”从丹田部把功提起,等右手击出去时,已是另一招“金明华透”了。那捕快头儿嘴一咧,极轻蔑地飘身下马,一招“当仁不让”挥拳迎上去。“嘭”地一声,两人的掌拳相交,出人意料的是两个人各退一步,平分秋色,谁也没有显示出自己的优越来。那捕快头儿心里不甘,连这么一个小子都拿不下,枉为江湖人了。陈少匀也暗责自己不争气,这么个饭桶,也要动用真功夫吗?
陈少匀的三阳功修习得火候不错,可他更精的还是剑术。自从武当有十三剑以来,元阳子就苦心修行,参悟玄理,终于从抽、带、提、格、击、刺、点、崩、搅、洗、压、截、劈十三势中,抽出了它的精髓,化成三式,名曰“无情剑”,传给了陈少匀。这套剑术妙在出手无先机,一切都是突然袭击,和原来的武当十三剑气势如长河,绵绵不断,风格大不相同。
陈少匀见一招无用,知对手并非庸手,“唰”地抽出宝剑,那头儿也收起了轻视之心,陡然也拔出腰下佩刀。陈少匀不再停歇,长剑一抖,一招“两小无猜”从对方的胯部横胸划向左肋部。武当三剑的这一招,实际是虚招,不在于攻敌,是意在乱敌,使对手分不清你出剑的最后落处。那捕快并不识此意图,更没看出这是虚式,急忙一招“开门送客”,用力外磕。
就在刀剑就要相撞的瞬间,陈少匀的剑如金鱼摆尾,一闪离去,随后一招“反目成仇”刺来,直奔那头儿的乳中穴。这一招,大出那人的意料之外,剑势也快极无比,他在慌乱中,急忙后闪,同时一招“鬼王摇令旗”向外崩剑。但他的刀没有赶到,陈少匀的剑又变了式,剑一振,抖出三朵剑花,点向捕快头儿。这一招正是三剑的最后一式,“道出俗灭”。这三招实为一招,上下连贯,又不露端倪,突出奇兵,让人防不胜防。那捕快的武功虽也不弱,可这次无能为力了。“噗”地一声,剑扎在他的大腿根处,那人大叫一声,坐到地上。其他十几个人,一下子上来,把陈少匀围在当中。但此时劲敌已失去抗争的能力,陈少匀就不怕他们人多势众了。他长剑一抖,斜刺而去,有个捕快不及躲,脚面子被剑扎透。疼得他大骂不止,坐在一旁。其他人见同伴又被扎伤,各举刀枪,一齐进攻。陈少匀不慌不忙,长剑一划,如流星泻地,有几件兵刃立时被击飞。陈少匀接连几次,又扎伤五个,剩下的,只敢在一旁观望,不敢上前了。
陈少匀一剑劈开囚笼,斩断张大狗身上的绳索,他脱困而出。兄妹相见,分外高兴。陈少匀又把另一辆囚车上的囚笼劈开,放出那人。这个文静的汉子不但没有谢陈少匀,突然反手一掌,击在陈少匀的胸脯上。这一掌出手太重,陈少匀又绝料不到,身子“呼”地飞出一丈多远,摔在地上。这一突变连捕快都十分奇怪。难道这人与救他的小子有仇?他打了陈少匀一掌,静立一旁,没有再接着出手。张美雪跑上去抱起陈少匀,众捕快此时被这奇怪的事惊呆了,一时忘了围上去趁机擒住他。
张大狗两眼喷火,大骂连声:“奶奶熊,什么王八羔子,有恩不报,反而为仇?”一掌劈过去,恨不得把那人击死。那汉子并不慌,右手一招“拔云见日”,左手一式“黑虎掏心”
直捣过去。张大狗身子一转,右手突伸,扣他脉门。一招“顺手牵羊”使出。那人手腕一旋,一招“观音送子”,双掌推出。张大狗一式“旱地拔葱”,踹向那人的头部。那人并不急慌,身形一矮,一式“小鬼转圈”转过身去,双掌拍向张大狗后脊背。张大狗身在空中,无法转动,刚一落地,就被那人双掌拍实。张大狗身子飞出,一个嘴啃泥,摔在地上。虽没有把脊骨拍断,可也疼痛难忍,一时爬不起来。陈少匀连吐几口血,才止住晕眩,站了起来,他受伤不重,可也不太轻,两眼眯成一线,恨不得把那人撕碎。可那人沉静异常,丝毫不为外物所动,似乎陈少匀根本没有救过他,他也没有打伤陈少匀。旅美雪叫道:“匀哥哥,我们别理他,这人是个疯子,不会有好下场的。”
那人哈哈大笑:“疯子,哈哈……,天下有几个人不是疯子呢?我不过是个小疯子而已。
天下人的任何恩惠我都不想受,谁让我受他恩惠,我就以拳报之,这是我的一贯立场。自然,我也不愿任何人强枷索我,我要自由自在,如风如雨。”
陈少匀怒道:“你枉为江湖人,连一点正邪都不分!”
那人又笑道:“世间原本无正邪,何必要分?”
陈少匀提起剑,又放了下来,这是是非之地,不可妄逞匹夫之勇,还是走得好,可偏在此时,一个宏亮清扬的声音传来:“天下多少事,从来是沧桑,分清了你东我西,那便是邪恶起。何人问善良,只言自己屈,狂人说不尽,不知天下有羞耻?”
人到了近前,竟是个二十多岁的修长冷爽的男子,蓝衫上锈着朵朵梅花,煞是夺目,给人一种新鲜的气息。他径直走到那个囚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44_44290/65717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