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名,你要打听什么事,尽管问我好了。我有许多办法,能使你知道江湖几天发生的事。”
杜水微微一笑说:“近几天可有个叫杜水的朋友和青城派的林优争在一起?”
方小大笑说:“你问准了。昨天,我在这座镇子还见过他们呢?”方小说完这句话,又不觉一怔,愕然道:“奇怪,那个杜水我看和你挺象,只是文弱秀气了些。”
杜水道:“不瞒你说,那个杜水是假的,我是真的。我要找到他。”
方小说:“杜兄,你放心,天黑以前,我准有消息。你等好吧。”
杜水点点头:“那多谢了。”
方小说:“杜兄,听说你替师傅担罪,我非常钦佩!”
杜水见他一副认真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轻声道,“那是谣传。我和师姑相爱是真的,与我师傅林风没有丝毫关系。我要为他清名。”
方小一拍桌子,竖起大拇指说:“杜兄,那我敬重你,敢承担重负,真大丈夫也。你心如明月,胸似大海,常人难比。”
杜水苦笑一下,没有言语。张大狗说:“杜兄,我去帮你传说,谁要再不相信,我就给他一顿饱打。”
方小笑道:“你那两下子还是留着吧!你没打上人家,自己的鼻子就先歪了。”
张大狗嘿嘿一笑:“他娘的,我这手掌就是用不好,每每被人揍一顿。”
杜水和方小又是一乐。方小说:“你吃完到房里等我,我去布置一下,晚上准有消息。”
方小离去。杜水和张大狗进了客栈的里头。到了房里。
杜水问大狗:“你们为何争斗?”大狗说:“他把我妹妹弄丢了,反告诉我说妹妹跟人家跑了。你说可气不可气?”杜水笑道:“陈少匀你认识吗?”张大狗说:“认识,比方小强多了。”杜水哈哈笑起来:“若如方小所说,你该高兴才是。”
“是的,该高兴。”
张大狗的憨厚使杜水感到亲切,因为自己也属这一类的人。两人又扯了一阵子江湖事。
杜水不愿再多说什么,就闭而不言,安心等待方小回来。
一直等到日落西山,夜幕降临。方小才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可把我累坏了,跑了有二百多里地,五六个地方,才打听清,两人都被小无常于平逮住了。
现在他们都在双龙镇。我们要不要快点赶去,有一百多里地呢!”
杜水猛然站起:“多谢方老弟。”
方小说:“你我兄弟投缘,为你办事跑断腿也甘心。”
杜水感激地说:“我会记住的。”
张大狗急道:“救人如救火,快点走!”
三个人出了客栈展开身法,奔向东南。杜水的奔跑不能太快,得照顾方小和张大狗。但这两人奔跑起来,也疾如快马,耐力特好,杜水又一再给他们加劲,张大狗咬牙坚持,半个多时辰,他们就到了双龙镇。方小头前带路,很快就摸到了一个深宅大院。方小喜欢无拘无束,从没有佩服过什么人,这回对杜水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可以说言听计从。张大狗直爽,声言杜水比他祖字辈的师爷都厉害。杜水对他们的称赞恭维也无什么特别感觉。
这院子有三层,中间的那层还亮着灯。他们从墙头上跳下,欺身进去。到了近前,从窗口里一看,果见化装的杜水还没有恢复本来面目。林优争嘴角流着血。两人都一动难动,被靠在墙边。除了小无常于平,还有两个人在旁,都是三十来岁的汉子,一副猥琐相。眼珠子立圆,打量着靠墙的二人。
于平轻笑道:“你们两个东西还敢兴风作浪,真是可笑之极。”一个汉子上前一掌,打得林优争眼冒金星,羞愤欲死。
那个汉子一摸“杜水”的脸,“哼”了一声,说:“大哥,这小子是化了装的。”说完,在“杜水”的耳根处一揭,把面具撕下来。几人一愣,随之大笑,这笑声把龙小青的心都凉透了。
这时,方小一脚把门踢开走了进去.张大狗和杜水在外面未动。于平一惊,疑惑地说:
“锦云妙手。来我这里做什么?”方小神秘地说:“我有事相告。”他靠上去,忽地一掌,劈向于平的脸。于平以为方小要告诉他什么要紧的事呢,做梦也想不到这小子来这一套。方小的手法奇快无比,他哪能躲过, “啪”地一掌,打得他人转了一个圈。于平大怒:平日是我打别人,今日别人打我,岂有此理!他咬牙切齿,伸手就抓,于平自称小无常,自然以身法灵巧见长,可方小也干弱。两个人以巧对巧,以快制快,可以说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不过时间一长,方小就不行了。他刚跑了这么远的路,内力也不如于平深厚。方小大叫:
“杜兄救我!”
张大狗和杜水这才进来。龙小青面露笑容,林优争垂下眼皮。以前在一起时,杜水笨如鸭子,一入江湖,唯他神气。于平见到真杜水,嘿嘿笑了,嘲笑地说:“假的不行,真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小子自寻死路。”
杜水哈哈笑了几声:“我只知道你死到临头,不知道我死到临头。”于平大喝一声:
“我让你知道。”一步纵上前来,伸手就抓。杜水毫无所动。于平的手就差一寸没有抓到。
他深感奇怪。自己估计得不错,何以没有碰上呢?他一愣神,不知何时杜水到了他近前,“啪啪”就是两掌。于平这回没旋转,可天却转了,地也转了,人也飞了,眼也黑了,仿佛散了骨头架子,慢慢地躺下了。到现在,他还没明白过来他何以会这样。
方小这才来了精神,一个箭步扑向一个汉子。张大狗铁拳一握,击向另一个。方小对付那人,轻而易举,几个回合。那人被他一掌劈碎了脑袋。张大狗与那人相打却比较吃力,但也略占上风。方小一偷袭,那汉子一分心,被张大狗一记“黑虎掏心”,击破了胸膛,一命呜呼。杜水上前解了龙小青的穴道,然后帮助林优争恢复自由。林优争“哼”了一声,飞身而去,随后,从远处传来一句话:“杜水,我会还你这份人情的。”杜水茫然无语。
龙小青一脱困,立即笑逐颜开,娇声说:“大哥哥,我再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她做了一个小孩向大人行礼的样子,逗笑了杜水。
龙小青对杜水说:“你总不能回回救我吧?”杜水说:“你说怎么办?”龙小青笑道:
“把你的武功传给我吧!”
杜水微微一笑:“那要行拜师之大礼的。”龙小青不待杜水再说下去,双膝跪倒,虔诚地说:“青儿给师傅磕头。”杜水哈哈大笑起来。他比龙小青不过大七八岁,收这么大个徒弟,真有点好笑。杜水忙让龙小青站起,答应传她武功。龙小青大喜过望。几个人在这座大院里住下,张大狗把三具尸林塞进床底。
清晨,美丽的朝阳一出,龙小青已练完了自家的独特拳术。杜水看过后,说:“这拳术有独到之处,不可绝了。我传你的心法和它正好相反,你要细心体会。”龙小青点头称是。
杜水就把他的创造讲给龙小青。方小和张大狗也在一旁。都有几分惊喜。
太阳升上高天,他们俨然成了这家主人,开了大门,大大方方地离去。杜水把自己的轻功身法告诉了张大狗,方小,就和他们分手了。龙小青功力不浅,经杜水细心指点一番,进步很快。他们一连三天都在一起,杜水把自己的功夫全都传给了她,让她自己勤修苦练。龙小青欣喜万分。在几天的练习里,她有了巨大的变化,她的武学观念大大更新了。杜水觉自己俗事已了,便抽身归隐,龙小青自信再遇强敌,不会束手被擒,就和杜水分手,寻找父亲去了。
杜水心境淡淡如湖水,清凉而深沉。在一个湖边,他坐了好一会儿,然后乘船进入苇丛深处,突然,船底破了,水从舱底喷射而出。他只是一笑,并没怪罪撑船的汉子,说想想办法,钻进水里就不见了。杜水并不在意,身子轻轻一旋,飞升而上。此时,他的心境正合他的轻功“两袖明月两眼风”。他踏着随风飘摇的苇梢,飞驰而去。这份身手,连鸟儿也得自愧不如。
他掠过湖面,刚要顺水而行,见一个老者从上游而来。杜水转身要走,那老者说:“小子慢走,见一船家否?杜水道:“问他作什么?”“我的一件东西忘在他船上了。”杜水说:
“没有见。”说毕刚要抬步,老者突然闪电般向他抓来。杜水轻轻一抖肩,老者就抓了一把空。
老者大奇。自语道:“我化乾坤一生不偷袭别人,想不到头一次偷袭竟然失手了。”
杜水冷然说:“你就是阴阳无敌化乾坤?我看你也不怎么样。”
化乾坤道:“你是天下第一个奚落我的人,我不怪你。
我的技艺确不如你,这真让我惭愧,一生为武,竟这么不长进!”
杜水冷笑道:“我们无冤无仇,何以偷袭我?”
化乾坤说:“你和郑西铁也无私人冤仇,他何以要杀你?”
杜水道:“他要从我手中取回一样东西,我不知是什么玩艺,他就要杀我,没有什么别的仇怨。”
化乾坤点头道:“那你是不知这东西了?”
杜水说:“君子言无欺,知为知,不知为不知,何需装腔作势?”
化乾坤笑道:“我相信你。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是个善良的人。我不妨告诉你:他们要寻的是一道圣旨,是太祖朱元璋留下的,可能对当今皇上极为不利才要收回去。听说那东西在你们杜家人手中,你自然成了追杀的对象。”
杜水苦笑说:“怪不得郑西铁逼我那么狠,若不是怕引起各个帮派的夺权争杀,涂炭生灵,我真想杀了朱棣这个混帐东西。我即使有什么‘圣旨’,也不会用它号召人去造反。
我早已厌倦了尘世的这些仇杀。我现在只需要一个静修的洞庭灵泉,别无它求。”
化乾坤道:“杜大侠心胸可盖日月,令老朽钦佩。我愿推荐一处修真的所在,不知你可肯去否?”
杜水淡漠地说:“谢谢,我杜水何曾劳驾过别人?”说完,向西而去。
化乾坤见杜水走远,羞怒大骂:“小子,你让我失去生活的快乐,让我自卑,我绝不放过你。”这老小子真是一条变色龙,刚才和眉顺眼,现在又凶神恶煞。此乃人性多变也。
杜水猛然想起一事:既然有“圣旨”,杜大力一定知道,何不回杜家村问一问呢?这样心里也就踏实了。他一路,轻云慢走,轻风飘飘,过了茅山,到了杜家村。他一见村里荒凉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他依稀记得自己曾住过的房子,走到近前,见土墙已倒。看来,好久不住人了。家院里,各处都乱得不成样子。杜水心中念头一闪,吓了一跳,难道杜大叔被郑西铁一伙抓去了吗?不然为何这样。他一推屋门,开了,突然,几道电光向他射来。杜水急忙飞升两丈多高,躲过这些刀剑。
他飘落下来,见向他偷袭的是四个黑衣青年汉子,个个强健,威武,满眼杀气。杜水有些恼火:算我命大。我不惹他们,自有惹我的人。我不杀他们,他们时刻想杀我。这真有点奇怪。这一个个小子自以为多么厉害,今天给他们点厉害瞧瞧。他一甩长剑,迎了上去。四个人更不搭话,劈头就剁。杜水长剑一晃,极快地闪出四个剑花分刺四人,实则就是同时刺出四剑。当然,这四剑不可能一下子刺出,而是有顺序地刺出,只是其快无比罢了。所以,看起来与一下刺出了四剑差不多。四个小子身手虽不弱,想逃厄运,却难比登天。几声嚎叫,四个小子的右肋都被挑断两根肋骨,血渗透了衣服,他们不敢再战,转身而选。
突然,一声轰然大响,小院子翻了个底朝天,被炸的尘土四溅。杜水急忙展轻功外射。
若是慢一点,后果不堪设想,杜水一阵心跳。这些人太狠毒了。一招更比一招奇,不知以后要耍什么鬼招呢?他忽然觉得归隐是一种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们照样会找上门来。
杜水还要往下想,“嗤嗤”
无数星点向他射来。杜水摇身连摆,箭一般奔向墙外的西北方向。见一个灰面老者站在墙边。手中还紧握着没有发射的暗器。杜水嘿嘿一笑:“老头,你的手法不错呢,你是什么人?”
老者冷冷地说:“云里走沈月九。”
杜水一怔,旋即笑了:“你自称轻功天下无双,为何不逃呢?”
沈月九说:“老夫自有对付你的方法。”
杜水笑了一声问:“那你何不使出来呢?”他刚要进身,沈月九两掌齐发,无数的星星点点向杜水齐射。云里走沈月九实是轻功高明之极的人,他没把杜水放在心上,自己的这招“万国来朝”定可置他于死地。哪知,杜水的身法快到了极点,右脚退,左脚滑,人影一闪,到了沈月九身后。这回,他亡魂出窍,慌得急忙施展轻功,犹如一只大鹤斜射高空,一个摆摇,落地连闪。好一个云里走!果然名不虚传。这速度,普天之下,也只有杜水可追上他。
但杜水并没有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逃走。然后长叹了一声,又一次进屋,想寻找自己幼年时穿过的那件褂子。哪里还有它的踪迹?翻了一会,毫无收获,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去。
他觉得周围的人有点怪,何以都与自己为难?他慢腾腾地走到一条小河旁,在一棵树下站定。风轻轻吹着他。这时,从东面走过一个高大的精壮之人,两眼如寒星,气势极为不凡。
后面一个二十多岁的雄武的青年。两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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