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剑_分节阅读 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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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狠命地打了自己一个巴掌,长叹一声。

    何上泉说:“我会惜香怜玉的。”

    吴诗沉不愿看他,伤心地说:“等我办完这件事如何?”

    何上泉道:“不行。现在就让我和你女儿成亲,过了洞房花烛夜,我定会帮你打发那些三流的小贼,你也可以很快加官进爵。你若不愿见另外两个小鬼,我去把欧阳神、严天举的人头提来见你如何?”

    吴诗沉摇摇头说:“不慌,他二人尚不该死,何时该死再劳大驾不迟。”

    何上泉极为兴奋,喜道:“好吧,你是老丈人,我听你的。”

    吴诗沉哭笑不得,心中有苦说不出:女儿啊!你别怪爹爹无情,这是报应啊!谁让你长得那么好呢?这都是命啊!你和他结了婚,慢慢也会看他顺眼的。一切就逆来顺受吧,谁让我是弱者呢?弱肉强食,这是自古至今的道理,谁也改变不了。他的眼睛有点湿润,他记不清多少年他没有流泪了。哭谁呢?哭自己,还是哭女儿?他说不清。他恍恍惚惚,看到那满屋的红色,粗大的蜡烛在簌簌泪下。女儿苍白绝望的面孔,何上泉赤裸着上身,“嘿嘿”地淫笑着扑向女儿。接下来是痛苦的呻吟,抽泣,象从幽远的深谷,发出的千年的叹息。那是什么呢?是山的颤栗,是秋的荒凉。从此,心头再难见春色了。他发现女儿变成了一块碧玉,从那山坡上化成清澈的玉水流下来,仿佛呼唤着什么人的名字,吴诗沉一阵撕肺裂心的痛苦之后,出了一身汗,他极度虚弱地迈着沉重的步子返归君阳府,瞬时之间,繁华的君阳府成了可怕的魔窟。他牙关一咬,认了,既然命里躲不过此劫,也怪不得我!

    欧阳神象条野狗看着身下的青衣少女。这是一朵诱人的黄花,咬上一口,该是多么惬意。

    他伸手撕扯着少女的衣衫。这当儿,一朵金色的梅花射了过来,一道耀眼的金光,正击中欧阳神手臂,欧阳神大叫一声,甩出有半丈远。多么奇怪,这么小的东西,竟有一种整劲,而不是点劲。若是点劲,定会把他的手臂击穿。这好比有人推了他一把似的,但手臂也震得发麻,心中狂跳不止。这个人太可怕了,发出的暗劲这么厉害,其人功夫之深难以想象。平时里自以为多么不同寻常,这才知道和真正的高人相比,自己差远了。这点道行,入了江湖,根本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武技,中华大地,藏龙卧虎,不知有多少高不可攀的异人。严天举、尤二、尤三也惊慌不安。这是个什么人物,既帮我们脱险,又让我们难堪?但有一点他们是清楚的,就是四个人加在一起也不是人家的对手。这人真是古怪啊。青衣少女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流着泪急慌慌象避狼似地向东方跑去。欧阳神等人经此一吓,欲火顿熄,也不敢叫骂。

    一点不慎,说不定就会惹来杀身之祸。几个人面面相觑,如惊弓之鸟,灰溜溜地向南而逃。

    那个发暗器的高人,既没有露面,也没言语。四人如丧家之犬逃出有百十里地,才放慢脚步。

    这天,他们来到了一家“江洋酒楼”。这个酒楼是上下两层的,成正方形。东西方向是墙,南北两边是门,楼梯设在东墙边,粗大的红漆柱上贴着门神像,也有山水。上一层仿照楼台殿阁而造,琉璃瓦,檀木椽,十分壮观。桌凳十分地干净。这里的食客,大都是有钱人,衣冠楚楚,狂饮滥吃。四人进了上层,在靠南的向阳地方坐下,要了一桌上等的酒菜,吃喝起来。欧阳神一边吃,一边用眼打量在座的众人。在西北角的桌子上,有两个青年武林人士正半醉不醒地交谈。青衫男子身旁的红衣少年说:“洪度兄,有好看的了,到时还不闹个天翻地覆。”红衣少年,衣衫明丽,十分的阔气,也有气派。他脸色也微红,语言有些不清,得意地说:“到时少不了你的好处,卖力干吧!”两个少年说着话,就下楼去了。

    欧阳神心中大喜。他没有听清楚“洪”字,只听准了“度”字,以为可能是杜水无疑。

    即使不是杜水,听他们的口气,也不是什么好来头,定是要聚众谋反一类的逆贼,只要他姓杜,杀就错不了,严天举也只听清了一个“度”字,也以为是个可注意的人物。于是,四个人没吃完,就跟了出去。那两个人出了酒楼,翻身上马,奔东城门而去,欧阳神等人。也紧跟着追了出去。

    不大一会,就到了荒郊野外,四个人一加劲,追上了红衣少年,拦住他的去路,红衣少年并不惧怕,泼口骂道:“瞎了狗眼,敢拦截小爷的路,不要命了吗?”

    欧阳神感到好笑:这小子胆子不小,死到临头,还耍威风。他奸恶地骂道:“小子,你叫甚名字,快告诉大爷,不然取你小命。”

    红衣少年大怒,话也不说,长剑一抽,剑诀一领,拍马向欧阳神刺去。欧阳神因轻视洪度,没有把他放在心上,突见剑势这般凌厉,急忙跳下马来。洪度得理不让,飞扑而下,欧阳神不去接他剑招,向左一闪,躲过三尺,哪知,洪度剑艺不俗,随势斜扫,欧阳神的衣服被剑划破,差点伤及肌肤。洪度见取胜有望,更是精神倍增,酒劲也变成了勇气。长剑一滑,前刺欧阳神。这下气坏了平日目中无人的欧阳神。这个小子竟把自己连连逼退,这还了得!

    他恶念顿生:管你是不是杜水,杀了你再说。他两掌一错,运起天星掌力,右闪矮身,左掌劈出。洪度一招“鸡啄米”剑向下点,欧阳神用掌力荡开他的长剑,跨上一步,右掌拍向他的左肋,洪度躲闪不及,急忙回剑来削,“啪、嗤”两声,欧阳神击中洪度的左肋,洪度剑伤了欧阳神的前胸。欧阳神若不急于求成,再过上几招,会很容易取胜。洪度的剑法不错,可内力比欧阳神差一截子。这下子,洪度的衣服更红了,吐血不止,俊美的脸子痛苦到变了形,五脏六腑都似乎给震碎了。欧阳神只被剑划破了点皮,没有什么要紧的。和洪度在一起的小子顾不上洪度,打马就跑。尤三要追,欧阳神说:“由他去吧,这小子还没死呢!”

    洪度脸露绝望之色,乞求道:“饶了我吧!”

    欧阳神说:“饶你不难。你叫什么?”

    洪度做了回答,他们都是一愣,原来听错了。欧阳神又问:“你们在楼上谈的何事?”

    洪度说:“是结帮拉人入伙,共享欢乐!”

    “所结何帮?’

    “永乐帮。”

    “帮主何人?”

    “我父亲。”

    “总帮设在何处?”

    “还没有定,这刚是开始。”

    洪度仿佛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他见四人都有杀己之色,知今天难逃一死,突然一咬牙,按响身上的“火云珠”,“轰”地一声大响,一股火团从洪度身上升起,向四下炸开。这太突然了,欧阳神虽然鬼精,也没有料到会有此一着。急忙后闪,为时已晚。接着就是惨嚎。

    尤三被烧去一只手,尤二前胸的肉烧得熟了。严天举的小肚子落上一团火,衣服燃了起来,欧阳神最惨,整个脸都快烧成了熟肉,“吱吱”地响,左眼被烧瞎。洪度自然成了火炭。烟消云散后,一把宝剑,被炸飞两三丈远。欧阳神失去了往日那种扭捏作态的风雅,嚎叫着在地上乱滚,象受着炼狱般的熬煎。严天举狼狈万状,趴在地上用土培,一股熟烧成焦的糊味。

    尤二也不住用土往身上洒。尤三的左手连炸带烧也不能用了,豆大的汗珠子直往下落,痛苦异常,乱蹦乱跳,骂天嚼地。这一副丑相,实在难以尽述。他们头脑稍一清醒,就拼命寻水,跳进不远处的小河里,没命浸泡。但仍不济事,折腾到夕阳西下,他们才想起到城里去寻医止痛。跑回城里时,已是傍晚。他们窜进一家中药店,一个老中医先生一句话没说好,被欧阳神劈脸就是一巴掌,差点给打死。老中医战战兢兢地给他们些止痛的药,又敷上药膏,才把这四个凶神打发走,几个小子住进客栈,一养就是半月。客栈里的人畏之如虎,都躲着。

    客栈的主人有苦不敢言,只有忍耐。

    这天,四个小子又在一起商议寻乐之事。忽见外面进来几个人,神情冷漠,隐有杀气。

    前面的那个高瘦人和向三星的穿戴一样,只是从气质上比他多了一点狠和冷。在他身后的粗壮威武的青衣汉子也是杀气腾腾的。后面四个人,个个身材伟健,佩带兵刃,衣服的颜色也各不相同,青、黑色的两个人佩剑。红、白衣的两人带刀,神色凌然,万物不入其眼。欧阳神和严天举不识后面四人,可前面的两人他们认得,正是皇上朱棣又派来的人。头一个是东西两厂所有人都惧怕三分的大统领郑西铁;后一个是翻天金印手刘发飞,是藏密红教教主的得意弟子。刘发飞的功夫比向三星厉害,只是和皇上的关系不如向三星更近乎。郑西铁就更加可怕了。欧阳神和严天举见了郑西铁,心中就是一抖,平日里的傲气顿时走了样。

    郑西铁和刘发飞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其他四人也端然而坐。郑西铁冷冷地说:“欧阳神,严天举,你们知罪吗?”

    听了这话,两人的心都是狂跳一下:难道是问我们办事不力之罪?向三星不是也没什么消息吗!可他们两人没有勇气这样辩驳。如辩驳,马上就得横尸当场。郑西铁肯定是带圣旨而来的,杀他们还不是如杀一条狗?尤二,尤三见欧阳神、严天举怕成这个样子,也是惊骇无状。欧阳神说:“公公,我们办事不力,实是有负圣恩,可是没见到向公公,我们不知如何是好。”

    郑西铁冷冷地道:“你们三人,出京一月有余,为何不上报皇上,而在这里养尊处优自在起来了?”

    这时,郑西铁尚不知向三星已死,故不敢把责任往他身上推。

    欧阳神嗫嚅地说:“当初商议好了,说查清楚再上报皇土,千万别打草惊蛇。”这几句也是欧阳神编造的。他觉得向三星即使知道也没什么,这也不是没有道理。郑西铁本想治他们的罪,见他们成了这般狼狈样子,又不是没出力,这两人也是少见的高手,留着还有用处,也就改变了主意。冷冷地问:

    “你们相聚了没有?”

    欧阳神说:“没有。向公公和吴大人说,有事自会调我们,平时,让我们自摸线索。”

    欧阳神毕竟狡猾,这种编造果见他的聪明。郑西铁也没有表示他的不满。但他仍然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态,问:“你可搜索到什么消息?”

    欧阳神见郑西铁转了话,知大难已过,忙献媚地说:“禀公公,我们虽有伤残,但我们大有收获。江湖中有一个新帮派,在四处活动,名叫永乐帮,帮主姓洪,可能是和我们要找的那个姓杜的有联系。”

    郑西铁问:“洪什么?”

    欧阳神道:“那小子十分顽劣,我们还没有问完,他就放了炸雷,自绝身亡。”

    “还有什么吗?”

    欧阳神道:“有的。我们已探清,那个姓杜的叫杜水,是青城掌门人林风的弟子,只是姓杜的小子不在山上,我们无法见到,才下山来找寻公公,以图长久之计。”

    郑西铁听到杜水就是他们要找寻的人,脸上的神色才缓和了一下。只要有了线索,就好办了。严天举站在一旁,一直默默无语,郑西铁说:“严天举,你有何话可说?”

    严天举躬身一礼说:“禀公公,江湖中有个叫血掌杜大力的,也和此事有联系。”

    郑西铁点点头,沉思无语。过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来,对他们说:“我们回君阳府,也许吴诗沉该回去了,即便没回去,我也有办法让他回去。”众人无异议,跟着郑西铁出了城向东驰去。

    烈日当空,气温很高,马跑得慢下来。郑西铁向四周看了看,见左前方有一片树林,就策马奔过去。进了树林,众人下了马,解衣露肚,往地上一坐,不想起来。一阵牧笛传来,清脆悠扬。郑西铁向林西一望,见西面有一匹红马正慢荡荡地向这走来。马上一个白衣少年。

    身材修长而俊秀,丰朗神怡,右胯下佩剑,双手端笛,正吹得起劲。郑西铁微微一笑,觉得少年清灵不凡,不知是哪家的弟子。少年吹笛入了树林,见几个人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眉头一皱,郑西铁也觉自己这帮人亦胸裸体不象话,看人家,一个少年,就这么气度悠闲,难道你们就不能拿出个样!他又看了一眼众人,心中好笑。这些人板起面孔,也只能是副凶神相,哪有人家那般仙童玉女的神秀。少年见他们不让路,并不开口,只是用笛子表示自己的愤怒和咒骂,“唧唧咕咕”吹了一阵子,分明不是好调子。郑西铁略通音律,知这是借笛子抒发情怀,表示不满。欧阳神却觉得分外刺耳,只因郑西铁在场,他不好发作。只好以独眼怒视,自从他瞎了一只眼,恨不得所有的人都瞎一只眼。少年的神态刺激了他,只有独眼仇视。少年觉得可笑,吹得更专注,全是嘲弄欧阳神的调子,把他比喻成一个瞎眼蛤蟆。“哇哇”地怪叫。郑西铁感到少年在讽刺他们,两眼冷芒电射而出。冷声地问:

    “少年人,何必自作聪明,以阳春白雪自居?”

    少年笑道:“巍巍乎泰山,浩浩兮江河。你是我的知音吗?”

    郑西铁差点笑出声来,这小子把我当成了朋友,哪知我是要命的阎王。他微笑道:“高山流水不在道远,缈缈鸿声孤寂千年,相悦自有情续,不在乎天堑,我们是知音否?”

    少年哈哈大笑:“好一个妙人,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有趣的人。”

    欧阳神心中好笑:“自己要是妙人,刽子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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