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剑_分节阅读 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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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役的地位。二十岁了,还没有人家,怎么是好呢?冶儿武功有成,人也机灵,还不足虑,只是他阅历太浅,如果自以为是谁又能保证命不早天呢?想起来,这一切都是幻梦。

    向三星没有象吴诗沉想得那么复杂,他永远只想怎样去战胜对手,怎样去成为天下敬慕的神圣,却不知人生是梦是真。人生就是人生,就是尔虞我诈,就是你的归我有,就是你吃糠喝水,我锦衣美食。他一肚子的本领都是让别人为他服务。他藐视皇权,但他又必须依靠皇权。他怕皇帝,称颂皇帝,又想方设法戏弄他,把他看成一个任他玩弄的笨蛋,借以发泄心中的私愤。他的眼睛闭着的时候也是睁着。他不相信世上的任何人。他开始设想成功后的荣誉,皇帝如何地加封他,他又如何地用什么手段擒住了杜水,说得玄之又玄,吹它个天昏地暗;既戏弄了朱棣,在他面前做了一回心灵上的皇上,又瞒住了众人的眼睛,朱棣也会加倍信任他。自己象个弹性十足的球,一拍即起。

    “啪”地一声响,从后面奔来一匹快马,马鞭子狠命地抽在马腚上,马负痛而奔,仿佛要甩掉疼痛。向三星感到奇怪,后面又没有人追,何必要跑得这样快?他在思虑要截住他不要?那匹马似乎十分地疲倦,到了他俩的马旁,站住不跑了。这可气坏了马上的青衣大汉。

    他又要打马,突然马扬蹄人立,要把青衣大汉甩下去。

    向三星道:“朋友何事,如此急慌?”

    大汉瞪了他一眼,粗气声粗地说:“你少管闲事!”

    向三星笑道:“你若说出来,我们也可以帮帮你吗?”

    大汉哈哈大笑起来:“大爷何等样人,需要别人帮?”

    吴诗沉道:“是人都需别人帮,连皇上也不例外。”

    一提皇上,那人恼了,泼口大骂:“什么屌皇上,朱棣只是个篡位的逆贼,以下犯上,以次侵长,人人得而诛之。”

    向三星心中大快,骂得好!我也想这样骂,不过,你骂出来,就别活了,我不杀你,被朱棣知道,那不玩了完。他不动声色,提马向前靠了几步,突然身如飞龙升天,扑将过去,照准大汉的天灵盖一掌劈下。大汉料不到向三星突然动手,而且又是要命的招式,心中大骇,但他岂是寻常之人,一招“凤凰展翅”向左方倒飞而出。向三星见大汉离马而去,身在空中,不好借力,左掌向大汉的马上一点,借力腾起,再扑汉子。那汉子见向三星来势如此之快,躲闪已是不及,随手一扔,无名指上的类似戒指的金色圆圈飞射向三星,力道极为惊人。向三星无奈,只好收掌去劈金环。大汉趁势就地一滚,有一丈远,一跃而起。向三星的右掌劈中了环子,也被环子伤了手掌,鲜血淋漓。那环子是纯金之物,临急甩环,是这汉子的保命绝学,想不到竟不能穿透他的手掌。向三星半辈子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这次身入江湖,第一次和人交手,就如此失利,这口气如何咽下。吴诗沉还站在一旁,若传出去,岂不名声扫地!

    向三星只干一厢情愿的买卖,也不知道对方的实力是否弱于他。吴诗沉心中虽觉好笑,也感到大汉确是气势非凡。此人卧蚕眉一竖,真有关云长般的雄武。他们不知此人大有名头,正是永乐帮的聚合堂主天阴指冯义。冯义在慌乱中来不及运功发指,若是运指发出,向三星的这条命都得扔他手里。他两人的功力相仿,可天阴指偏偏是朱砂摧心掌的克星。正所谓,一物降一物,石膏点豆腐。

    向三星手脚十分利索地用药止住血,切齿道:“今天不把你劈在掌下,誓不为人!”

    冯义虽没有胜他,毕竟使他受了伤,心中有了底,哈哈大笑:“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是什么玩艺儿?还敢给大爷动手,真不知天地间有羞耻。”

    这几句话,几乎使向三星吐出血来。他平生最忌讳的是说他是太监。冯义虽不知他是太监,但见神色气质怪异,信口说出,并不清楚他的底细。向三星把朱砂摧心掌提足,双掌一错,劈面而出。这次冯义沉着了,一个侧身绕臂,点出一指,正中向三星的掌心劳宫穴。向三星是看见冯义发指的,但他不躲。他以为以自己的功力完全可以击散他的内劲,谁知会事出意外,大不利于他呢?就觉一股透心的冰寒顺手厥阴心包经直入肺腑,他人也象泄了气的皮球站不起来了。几乎在同时,冯义一掌击在他的前胸。向三星如弹丸似地飞射而出,甩出去有两丈远,一口血,狂喷而出。冯义这一掌本是要解恨的,可是这样一来,反而弄巧成拙,把自己的天阴指功给震散了。向三星只不过受了重伤而已。若不打他这一掌。向三星会成为冰人。痛苦不堪,吴诗沉也无法救他。向三星之所以怕“天阴指”,全是因他是太监之故。

    元阳不能溶化真阴。

    冯义哈哈大笑:“不自量,实堪笑,人间多少梦黄梁,可笑啊可笑。”

    这几句话简直象金针寒剑刺透了向三星的心。他又是一阵狂喷,血出不止。吴诗沉大慌:

    “公公,别气。”

    冯义一怔,顿时明白了原委,更加嘲弄地说:“我说是阉了的,果然就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找个阴暗角落躲起来算了,还见什么太阳呢?”

    向三星大叫一声,晕死过去,吴诗沉非常后悔失了言,将来不知要怎样。他的心中顿时如坠一块铅,压得受不住。他把这股怒气变成仇恨,要向冯义讨还。冯义刁猾得很,他见吴诗沉气度如山,不象向三星无架无势,纵有阴毒,也不济事。他感到有点累,随手扔出一个东西,射向吴诗沉。吴诗沉不敢接,侧身一跃,这空儿,冯义纵身跃上向三星的马,打马就跑。吴诗沉大惊,纵身就追,冯义早有准备,甩出十几枚暗器拦住吴诗沉。这一阻,他也跑出几十丈开外了。他哈哈大笑道:“能跑能打真英豪,大事小事能化了,大爷一阵风去了。”

    吴诗沉无奈不敢扔下向三星,只好回到他身边。

    向三星此时已醒转过来,仇恨使他的心几乎跳出胸膛。这个跟头栽得太惨了,终生洗不净的耻辱!这仇一定要报。吴诗沉小心地问:

    “公公,不碍事吧?”

    向三星冷冷地“哼”一声:“死不了,为何不截住此贼?”

    吴诗沉道:“我不能扔下公公呀,竟让他跑了。”

    向三星火往上窜:“我需要你照顾吗?我就那么无用?你为何要当他的面叫破我的身份,让他戏弄我,是何居心?”他的小眼睛里闪动着冷森森的寒光。

    吴诗沉打了个冷颤,这太可怕了,向三星平日骄横惯了,易于迁怒于人。今日之败,只有我知,他会视我为心腹大患,吴诗沉愈想愈怕。他要扶起向三星,向三星阴阳怪气地说:

    “我还弱不到那种地步。”他自己爬起来,做了一个杀人的手式。也许是他内心想的,不轻意地流露出来。可在吴诗沉眼里好比一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他忽然心中一动,想出一个念头,与其受制于人,不如摆脱其人。自古来,无毒不丈夫,到时候,死无对证,皇上也无法。

    他心中主意拿定,趁向三星不在意时,凝集全部功力,一掌劈去。向三星认为吴诗沉热衷于功名权势,自己是皇上的红人,吴诗沉只有顺着他,不能逆着他。他却忘了他把吴诗沉逼上了绝路。吴诗沉突然对他下手,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啪”地一声,掌击他的后背。向三星猛然飞出一丈多远,摔在地上,整个脊骨全碎了,五腑六脏全烂了,向三星成了一个血人,狰狞无比,奄奄一息,他瞪起吃惊的眼睛。吴诗沉阴笑道:

    “向三星,皇上交我做的事,我定会办好,你劫数难逃,放心地去吧。”

    向三星绝望而吃力地说:“吴大人,我们情同手足,何必自相残杀。我若有一口气,绝不会危害你的。”

    吴诗沉笑道:“向三星,这里风水不错,埋在这里也是你的福气。”

    向三星目露骇人的怨毒之色。吴诗沉不待他再说话,一记劈空掌,把他的头颅击碎,脑浆四溅,再也做不成梦了。吴诗沉扯起他的一条腿,牵着马爬上山坡,把向三星的尸体扔进山谷中。翻身上马,飞奔而去。他感到身轻体快,又感到沉重万分。既兴奋,又虚脱。他在苦思回奏皇帝的谎言,可怎么编,都不能天衣无缝。他有点彷徨无计了。他想见到宇文中,可又怕他提起向三星的事。不知为什么,他有些后怕了。后悔不该杀了向三星。但一切都晚了,为今之计,是要众人相信他的死与我无关。此后几天,他都住在一家大客栈里,门也不出,昏昏沉沉,什么杜水、圣旨,全忘了到脑后去了。一切都是假的,最要紧的是度难关,先保住自己,再讲其他。然而,时光一日又一日地飞逝,吴诗沉仍没有想出周全的策略。他急得大骂自己无用,差点用头去撞墙。后来,干脆不想下去。反正死无对证,谁能知道呢?

    他决定寻找绵里针宇文中。

    这天,他进了一座镇子,到了江湖人聚集的酒桥,要了四个菜,独自斟饮。这时,忽听一个汉子说:“你说怪不,向三星这等高手竟被人杀了,听说是偷袭,打在了后背。”另一个汉子说:“象向三星这等高手,能偷袭他,而且能成功的,只有他的朋友才可。”吴诗沉一听,差点跳起来。完了,江湖消息这么快,说不定已经传到京城去了。他再也听不进去,匆匆离了酒楼。他有点失魂落魄,苦笑道:“天下事,也许根本没有什么万全之策。”他话还没有说完,在他身旁一个人说:“有的,这要看,你如何去寻求了。”

    吴诗沉大惊,抬头一看,是一个高大的男子,一身白衣,十分干净光亮,胸前绣着云雨,都是红色的,小腹部的地方,绣着嶙峋怪石,石上长一撮青草。这装饰有点怪,有点奇,有点不凡,脸却让人生厌。一脸肥肉,疙里疙瘩,十分臃肿地堆在一起;左眼瞎了,是个独眼龙,右眼却明亮得出奇,仿佛两个眼的亮度加在了一起,就象个夜里的小太阳,能看透世间的一切。吴诗沉打了寒颤,这人真如鬼一样让人伯。吴诗沉争雄疆场,杀人如麻,何时怕过人,此时,他却有些怕了。说不出为什么。他仿佛失去了一切,什么都和他作对似的。他变得那么渺小,那么可怜,再也没有将军的雄风。原来,人这么易垮掉?他冷冷地问:

    “朋友何人,何出此言!”

    那人笑道:“我乃巫山云雨神何上泉,出言是为向三星呀。”

    吴诗沉故作不知道:“什么向三星?”

    何上泉说:“你做的那档子事,全被我看见了,我们还是好好谈谈吧!”

    吴诗沉仿佛进了冰窟一般,什么都完了!这个何上泉,他只听传闻过,武功之高,当世无匹,就是金花婆婆这样的前辈异人,也和他过不了几招,就如他的名号一般。是神,不是人。为何他又出来干涉人事呢?若想和他动手,那是想进阎王殿了。可人说他从不露真相给世人,难道这是他易了容?可为何不易好一点呢?这个样子,让人看了多不舒服?他知道了杀向三星的事,那就等于控制了我。完了!一切都付诸流水了。他慌乱中不知说什么才好,茫然道:“谈什么?”

    何上泉笑道:“江湖人都知向三星死了,猜测不等于证据,只要我承认下来,说是我杀了他,没有一个人会不相信我,自信天下还没有难倒我的事。

    吴诗沉低头沉思,突然,飞扑过去,使出自己的绝学“虚灵”神功,双掌齐劈。这一势惊天骇地,速度快极。然而,何上泉右脚一滑,就象影子一样,退后两丈多远,含笑而立,淡淡地道:“吴大人,这回相信我不是浪得虚名了吧?”吴诗沉如遇上了鬼一般,无话可说,颓然道:

    “什么条件,你说吧?”

    何上泉笑道:“没有比这个条件再简单的了。听说你有一个女儿,貌如天仙,我正好是神,这一对姻缘你成全好了。”

    吴诗沉一阵恶心,如被雷击一般,两腿抖起来,眼前一阵发黑。这太惨了,让欣儿和他成为夫妻,那不把欣儿推向了火坑?她如何能让这样的禽兽蹂躏?绝对不能,纵然一死,也要回绝他。吴诗沉定了下心神,冷然作色道:“办不到!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何上泉微微一笑说:“自古来,郎才女貌。放眼江湖,何人能是我的对手?女儿生于世间,早晚是人家的人,你总不能占为已有吧?你给她找一个俊美郎君怎能比我更会疼她,我定会让她欲死欲仙,不比找个不懂疼她的人强?”

    吴诗沉的嘴角突突乱颤,痛苦地痉挛着。

    “她不给我享受,会让别人享受,何况,我再活个百儿八十没问题。我会帮你功成天下,名垂千秋,何必为了你的女儿,放弃锦绣前程呢?我不会亏待她的,她若是被朱棣纳为妃子,岂不更差?兵破南京时,你不是把一个姓丁的少女搂在怀里享受了个把月,那个女孩哪里去了?”

    吴诗沉仿佛被人从头泼下一盆凉水,又清醒了许多,后脊上却有被鞭子抽打的灼痛火辣辣的,连眼睛都冒火。这人是鬼,他怎知我干的那桩事?难道又被他碰见了吗?

    何上泉笑道:“别想不开,你的前程好着呢!我若有女儿也会送给你享受的。我不过是尊重你女儿,不想用强,这足见我爱得深。若想强占她,谁能阻止我呢?你不要心中不快,人生得乐且乐,何必自讨苦吃!”

    吴诗沉脑际中一片混沌,心中没有了主意。他极不愿把一些肮脏的念头,往女儿身上扯,可混蛋的大脑又非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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