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纳兰若夕
一、连天飞雪惊天变(1)
一、连天飞雪惊天变(2)
一、连天飞雪惊天变(3)
一、连天飞雪惊天变(4)
二、胭楼一入深似海(1)
二、胭楼一入深似海(2)
二、胭楼一入深似海(3)
三、从此红尘一梦别(1)
三、从此红尘一梦别(2)
三、从此红尘一梦别(3)
四、弦落铮铮思满地(1)
四、弦落铮铮思满地(2)
五、初试酒香巧联对(1)
五、初试酒香巧联对(2)
五、初试酒香巧联对(3)
六、心梦无依空牵系(1)
六、心梦无依空牵系(2)
七、拈香承恩霁初雪(1)
七、拈香承恩霁初雪(2)
七、拈香承恩霁初雪(3)
七、拈香承恩霁初雪(4)
八、胭红弦落情丝乱(1)
八、胭红弦落情丝乱(2)
八、胭红弦落情丝乱(3)
八、胭红弦落情丝乱(4)
八、胭红弦落情丝乱(5)
八、胭红弦落情丝乱(6)
八、胭红弦落情丝乱(7)
九、甘灵乞愿遇故人(1)
九、甘灵乞愿遇故人(2)
九、甘灵乞愿遇故人(3)
九、甘灵乞愿遇故人(4)
九、甘灵乞愿遇故人(5)
九、甘灵乞愿遇故人(6)
十、胭香玉院风波起(1)
十、胭香玉院风波起(2)
十、胭香玉院风波起(3)
十、胭香玉院风波起(4)
十、胭香玉院风波起(5)
十、胭香玉院风波起(6)
十一、山雨欲来风满楼(1)
十一、山雨欲来风满楼(2)
十一、山雨欲来风满楼(3)
十一、山雨欲来风满楼(4)
十一、山雨欲来风满楼(5)
十二、胭香甄选心波起(1)
十二、胭香甄选心波起(2)
十二、胭香甄选心波起(3)
十二、胭香甄选心波起(4)
十二、胭香甄选心波起(5)
十二、胭香甄选心波起(6)
一、连天飞雪惊天变(1)
锦瑟舞
飞花轻入梦
逐水万点寒
樽前把盏共邀月
执手相顾无言
情难却
情相依
离乱烟花无颜色
出尘芙蓉暗消魂
一曲飞天绮云碧
万般纤情付鸢鸳
声声慢
萧萧寒
我叫烟落。
奶娘说我出生的时候,漫天的乌鸦哀号盘旋着,整个天空突然变成红色,鲜红鲜红的,像是染血的纱缎。接生婆把我抱起来的时候,我突然笑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一直一直地微笑,直到她满脸的恐慌,我才“呀”的一声,痛哭起来。
只是那个接生婆却疯颠了,没人知道在那一瞬间她看见了什么,只知道她从此后便只会胡乱呓语,痴痴呆呆地傻笑,看见幼童就会尖叫着恐慌地跑开。
木府上下陷入一片恐慌,所有的人都说我是不祥的。只有我,仍就咯咯的笑着,对所有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三天后,府上来了一位云游至此的道士。他说,我是乱尘星,红颜祸水,注定孤独一生,但凡身边人,都会殃及至身。还说昏鸦哀号,迷乱四野,乾坤泣血,祸及天地,乱尘星出世,必是人间一场浩劫,避无可避,必定要鲜血染红了城池,洗清了孽债,方可保得住天下的太平。
本是江湖术士的胡乱蒙骗之语,却不想,爹娘竟信了。
道士一走,便让丫环把我扔在后花园中,那时正值寒冬,漫天飞雪,宁城的土地冻得都裂开了,我躺在后花园,手脚冰凉,撕心裂肺地哭着,大雪铺天盖地的飘下来,浸透了我的襁褓,哭声渐渐消失。
听说,爹娘就这样任我在冬雪里躺了一天一夜,待到哭声完全消失的时候便叫了府里的下人拿了铁锹掩埋,却不想我竟然只是睡着了,小脸红红的,全身暖暖的,像是睡在炉火边一样安然。爹满脸的愕然,深思了良久,重重地叹了口气,又让娘把我抱进房里。
只是,爹还是派工匠连夜在后花园的湖心中造了一所木屋,命人把我和奶娘送了过去。
从此,我的世界没有了寻常幼童的撒娇嗔戏,也再也没有见过爹娘,目所能及的,只有那一片时时泛起涟漪的湖水,和奶娘日渐苍老的脸。
我慢慢的长大了,从未出过木屋,只是断断续续地听奶娘说起,爹娘又给我添了新的弟弟妹妹,爹升任宁州的知府了。每当这时,我就满是向往地看向岸边的庭院,花草树木,映入眼底,都觉得很是亲切温暖。
每当这时,奶娘便会看着我轻轻叹气,一脸的心疼,很是怜惜。
偶尔我还能听到从主宅里传来的丝竹乐器之声,绵绵入耳,沁人心脾,每当这时我都会变得很安静,随着曲子轻轻地哼唱,从没有人教过我这些,只是听过的曲子,我就能准确无误地慢慢哼出来,且内心欢喜。
奶娘也会教我识一些字和曲子,虽然都只是些浅显的,不过我还是学得很是认真,听得津津有味。
小小年纪的我,已经慢慢地学会察言观色,我知道,奶娘是在心疼我,不过我只当做不知,像个不经世事的幼童般,依旧满脸懵懂地笑着,自娱自乐,奶娘叹息地摇摇头:“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才懂事啊?”
我就故意跑着跌坐在地上,手心里扎满尖锐的木刺,让泪,汹涌地流出来。
只有这时,我才会放下心房痛快地哭泣出声,看向奶娘,说着,“奶娘,我痛,落落跌得很痛。”
奶娘便踮着小脚,急慌慌拿布帮我包扎起来,满脸的关切,忘了叹息和难过。
我看着奶娘,继续泪流满面,却,内心欢喜。
那时,我十四岁。已是快到及笈的年纪,只是在奶娘眼里,我依旧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
于是,我便让自己成为那样的女子,满脸的天真,满眼的欢笑,却满心的伤痛。
其实那时,我已经知道了这个乱尘星的传说,有时隐隐约约地听奶娘说起,只是,不管这传说是不是真的,我都不愿意这么轻易的就屈服了命数。
一、连天飞雪惊天变(2)
因为,那是我的命。
冬天很快就到了,整个宁城白雪飘飘。
黄昏时分,木府上空突然聚满了乌鸦,一只只低低地盘旋哀号着,阵阵的凄厉的叫声传来,似是要把人的心脏撕裂般的不安重重袭了上来,府中上下一片忙乱。
我的心突然变得慌乱起来,说不清原因,只感觉这漫天的昏鸦,像是要把我的头揉碎一般,一阵阵莫明的不安爆发出来。
奶娘紧紧地抱着我,颤抖地说着,“小姐,不怕,有奶娘在呢。”
“嗯,落落不怕,只是,府里这些人他们为什么怕呢?”我咬着小指,偎在奶娘怀里,指着庭院里那些慌张忙碌的下人,不解地问道。
“唉。”奶娘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士曾经说过,昏鸦哀号,迷乱四野,乾坤泣血,祸及天地,乱尘星出世,必是人间一场浩劫,避无可避,必定要鲜血染红了城池,洗清了孽债,方可保得住天下的太平。只怕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这些乌鸦,十四年前也曾经出现过啊!”说完,便深深地叹息起来,粗糙的双手一下下摩挲着我的头发。
十四年前。不就是我出生的时候吗?
可是真有什么祸事要来了,难道,这么多年来的骨肉不相见还化不了这个劫吗?
我的心钝钝地痛起来。
突然,湖中灯火通明起来,隐约可见一艘船划过来。
奶娘紧紧地抱住我。
来的是一个木府的小厮,满脸惊慌的样子,上了木屋便急急地向我们走过来,“大小姐,奶娘你们快上船吧,夫人叫你们过去呢。”
奶娘疑惑地看着他:“小哥,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是先到堂上见了夫人再说吧,事情急,再说我一个下人,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厮急急地说着,一边说一边催促我和奶娘。
奶娘紧紧地拉着我的手,一起上了小船,船划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岸上,宅子里灯火通明,每个下人都是慌慌张张的,一脸的惊恐。
大堂上坐着两个人,男的穿着一套深蓝色的云烟薄锦缎儒衫,腰间有一块晶莹剔透的羊脂白玉如意佩,大红的丝线缨络,坐在红木椅子上,满脸的憔悴。女的穿着一套嫣紫的曼纱祥云飞雾罗裙,裙上绣着一朵朵红艳艳的梅花,头上插着一根翠玉的发钗,松松的挽着头发,倚坐在椅子里,紧闭着眼睛,眼泪汹涌的流出来。
“老爷,夫人。”奶娘轻轻地唤了一声,拉着我跪下来,“小姐,快见过爹娘。”
原来这就是生我的爹娘了,以前只是远远的看见,并不真切,今日见了,只觉得心里钝钝的酸涩起来。
我向前走了几步,正要跪下,娘就恨恨地睁开眼睛,大步走到厅中,看向我,眼神满是冰冷,抬起手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
我呆呆地摸着脸,看着娘。
“夫人。”奶娘怯怯地轻唤出声。
“你给我闭嘴。”娘狠狠地训斥着奶娘。“你怎么看她的,你不知道她是祸害吗?你还让她唱曲,让她到处乱跑?你为什么不看好她?你为什么不把她关在房间里?”娘捶足顿胸地痛哭起来。
爹也从座位上走下来,眼神冰冷绝决,指着我看向奶娘一字一句地说:“你带她滚,有多远滚多远,我今生今世都不想再看见她。”
“老爷。”奶娘痛哭的跪在地上一下下的磕着头,额头的血汨汨地流出来。“求求你们不要赶小姐走,小姐很乖的。”
“乖?”娘扑上来狠狠揪住我的头发,又重重地打了她一巴掌,“要不是她天天唱曲,要不是她天天在木屋外面晃荡,福儿和彩儿怎么会想要过湖去找她,又怎么会失足掉进水里?”
我愣愣地坐在地上。原来,弟弟和妹妹为了找我,不慎掉进湖里,溺死了。
难怪。
爹扶起娘,冷冷地看着我,“道士说得没错,你是乱尘星,你是祸水,身边的人都会被你连累,现在你连这么小的弟弟妹妹都不放过,他们也被你克死了,你这个害人精,你给我滚出去,从此后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一、连天飞雪惊天变(3)
“老爷,不要啊。”奶娘扑过来紧紧地抱着我。
“都给我滚。”爹冷冷说着,扶着娘往内堂走去。
“爹,娘。”我呆呆地跌坐在地上,哀怨出声。
只是,爹娘始终也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再看我一眼,转眼便进了内堂,消失在我眼前了。我无力地坐在地上,泪滚滚的落下来,心里知道,这缘份终究是断了。
奶娘还跪在地上一下下地磕着头,额头已经渗出了血丝,我走过去帮她慢慢地揉着:“奶娘,我们回家。”
奶娘愣愣地看着我。
我轻轻地偎向奶娘,“以后奶娘在哪里,哪里就是落落的家了,现在这个家待不下去了,我们就去别的家。”
奶娘直直地看向我,半晌,眼泪滚滚的落下来,坚定地说道,“好,落落,我们回家。”
奶娘拉着我一步步走了出来,木府的大门在身后吱呀一声重重地关上,我眼里吟满了泪,却极力的忍住。
只是心里的悲凉却重重地袭了上来,只怕这一隔,便从此天涯了吧。门外大雪飘飘,整个宁城一片雪白冰冷。
奶娘拉着我的手,走在清冷的街道上,身后的影子拉的很长,映在凄凄的白雪上,很是孤单。
“落落不用怕,奶娘这还有些碎银子,落落跟奶娘去苏州,那里是奶娘的家,很暖和,一年四季都有漂亮的花啊草啊,落落跟奶娘去了就不会怕冷了。”奶娘絮絮地说着,一边说一边揉搓着我冰冷的双手。
我偎在奶娘的身边,轻轻地唤道:“娘。”
奶娘身子猛地一僵,紧紧地抱住我。
走了好几条街,才看见一间还未打烊的小客栈。看起来像是年久失修的样子,上面的木头招牌摇摇晃晃的,布幌子上也破了几个洞,看起来很是颓败破落。
奶娘握了握我的手,“落落,今晚我们就先住下吧,明天一早再赶路。”
“嗯,落落听奶娘的。”
掌柜是一个瘦弱的头发斑白的老伯,皮肤黑黑的手指弯曲粗糙,奶娘低低地唤了一声:“店家,我们要住店,先给我们来点吃的。”
掌柜缓缓地抬起头来,打量着我们,“好。”说完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们要些什么啊?要上房吗?”
奶娘有些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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