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_分节阅读 7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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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事。

    可是不想他略在市上走了几转,再回寓所,却发现暗藏枕下的,自己一柄太阴古剑,竟告不翼而飞。

    顿时惊失至宝,不禁又愧又怒!

    虽经立唤小二,同在店中搜查,但无如贼人做的干净俐落,始终未获丝毫线索。

    并且他江湖经验太浅一时也拿不出什么好主意。

    反是同寓一位久住的老客人,有些见识,力言刀剑之器,惟有武林人才会见而起意、如欲寻回原物,最好往拜汨罗山庄,或可有望。

    因为该地陆庄主,人称幕阜闲人,乃是一位隐名大侠,不仅交游极广,尤其道经此处江湖人,多半先往投帖趋候,只要求得他出头,一把剑,绝非难事。

    此言一出,燕凌云也深觉有理。

    且暗疑或即是对方党羽所为,心想:“既有这样一个地头蛇,那就好办了!”于是立忙问明途径,天光一亮,便匆匆向目的地进发。

    好在他如今健步如飞,不多久就渡过罗江,远瞻幕阜山雄峙在望。

    更从途人口中,得悉右方数里之遥,一座松竹掩映之中的独立庄院,就是“汨罗山庄”。

    也脚步一紧,顷刻到达。

    同时庄上似乎早有预知,未待他道明来意,便有一位粗眉大眼的壮汉,拱手相迎,迳引入内。

    但见,其间庭院宽广,花木扶疏,一列三进,在富丽中含有静雅之气,十分不俗。

    尤其未到滴水檐前,就抬眼瞥见前厅,立起一位年将花甲,五柳长须,修眉朗目,面貌清癯的儒装老人。

    身后并俏立一个二十上下,杏脸桃腮,颇是美艳的,青衣少女。

    看情形,他们都似乎期待已久。

    也显然那位老人,必就是主人幕阜闲人陆羽了。

    这时燕凌云,反见状大是困惑!

    并马上紧走几步,拟郎按江湖礼数上前致意。

    可是事情竟十分古怪!

    只觑主人却不待他接近,便二目凝住,沉声开口道:“老朽无以应命,已于日前奉达,贵上想是已经谅解,不再前来了?”这几句话,只听得燕凌云茫然摸不着头脑,赶忙拱手高答道:“晚生凌云,慕名趋访,老英雄大约是错认了!”在他,本是因话答话,据实回覆。

    但不想对方,彷佛仍是不信,闻言陡地眉峰一皱,更*视问道:“咦!小哥儿难道不是金家寨八手天王派来的使者不成?”而且此际,出迎的壮汉,和旁立少女,都一齐侧目打量,现出满脸诧异之色。

    因而燕凌云,立刻接口朗声答道:“老丈不必见疑,在下乃由平江而来。”

    并恍忆曾闻小贼金光亮之父,便是名叫八手天王,顿又摇摇头续道:“晚生并非什么金家寨之人,乃是路过平江,不惯于昨夜失去一件珍贵之物,经人指点,趋府求助。”

    他一面开门见山,说出来意。一面注视对方老少反应,暗忖:“既然此人在此颇具威名,连金家寨都有往来,那就绝无不知理?”不过事实却偏偏不然。

    反目睹主人,闻言竟神色颓丧,点点头微叹道:“荷承小相公不弃,远道而来,可惜已非其时。

    如今老朽已泥菩萨过江,自身不保,歉难为力了啊!”

    随又肃请就坐,正色说道:“小哥儿既是读书之人,当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两句古训,若非紧要之物,还是看开一些为妙,老朽不妨相告,寒门便因昔年得有一件宝物,先君三十年前,为之罹难,上年良友又为之身亡,今日本庄更将遭血洗之祸,这便是前车之鉴呢?”最是此老,诚形于色,分明不是托辞。

    于是燕凌云,马上极口称谢道:“谢谢老英雄金玉良言!”

    并立又好奇的反问道:“老丈身怀绝技,望重一方,何人竟如此大胆,敢来此间肆虐,难道彼辈不怕王法么,可否请见告详情?”这时幕阜闲人陆羽,好像也有满腔念慨,欲吐之为快。闻言先看看日色,然后侧顾少女凄然道:“今天这位云相公适逢其会,也许便是本门最后一个来客,大约贼党到达,还有一些时刻,我见可稍备酒菜,别失了咱们汨罗山庄的常例啊!”

    青衣少女,也目含泪光,嘤咛一声,如言迅即备妥。

    尤其燕凌云,眼见主人在如此状况下!仍不肯对客人失礼,显然绝非恶人。

    亦立动侠肠,决心看个究竟,要相助一臂之力。

    且听陆老,于席间喟然说出起祸因由。

    原来陆家上代,也是一位武林闻人,昔年人称摘星手陆天翔,便是乃父。

    因为这位老人家,晚年慕道,无意中于肆上收得一本南华经,竟发现其木甬内,夹有一片玉质大荒真人藏珍图。

    当然他身为武林中人,得此至宝,怎能不起贪心。

    也果然按图索骥,在庐山五老峰下,寻到天璇仙府。

    只是不知何故,却一回平江,便身发奇疾而亡。

    并于死前,谆嘱子女,务勿再往犯险。

    虽是未吐详情,但摘星手乃因此而丧身,盖可断言。

    是以幕阜闲人陆羽,遵从遗训,对所藏玉图,一向视为不祥之物。

    不料上年春间,好友云梦客萧渔,忽动奇想,前来相借,又不多久,便遭惨死,连那片藏珍图,都不知遗落何处。

    陆老也因祸由自己所藏之物所引,不便声张追讨。

    且反以失之为快,免得将来门人子女,又见而动心,重蹈覆辙。

    照说,他既有如此胸襟,总该平安无事了。

    但那知,忽然月来江湖上,又掀起寻访大荒藏珍旧事。

    纷纷传言,宝在东海逍遥岛。

    最是大别山金家寨巨寇,八手天王金四海,不知由何得悉,藏珍图落在陆家,年初特别派人前来,迫令献出,否则便将血洗汨罗山庄。

    今日也就是最后的限期。

    而且这班强徒,党羽遍长江两岸,高手如云。

    加上威镇海内的括苍五鬼,又和彼辈声息相通,简直无人可当。

    虽经遣人向衡山和洞庭求援,但时至今日,仍无人来此。

    显然皆是自忖不敌,惟恐出头遭殃。

    亦因此之故,所以陆老才有适才那种凄凉之语。

    本来他,早已*令家人远避,拟以一身当之。

    可是怎奈掌珠平江女侠陆秋芳,和爱徒花刀手温良,誓死不肯相离,只好父女师徒三人,准备和来贼一拚。

    不过幕阜闲人,仍有万一之想,希望日前作书婉言此宝已失,对方能予谅解。

    是故,他们刚刚误把燕凌云当作金家寨信使,以为有了转玑。

    这种事,听在我们小书生耳中,不由顿对念念不忘的“逍遥游”三字秘密,和年前五老之丧,有了新的启示,深信确与大荒藏珍有关。

    也因而对女侠凌云燕,以及魔女阙寒香的疑忌,消除了大半。

    并马上把盏向主人笑道:“陆老英雄勿忧,吉人自有天相,府上积善之家,绝可无虞,晚生不才,既适逢其会,稍时决凭三寸不烂之舌,劝化贼人一番,或可不无助力?”更又不待答言,又举杯目视壮汉温良,以及陆秋芳姑娘道:“二位一孝一义,令人可敬,在下愿以此杯,藉表微忱!”平江女侠,和花刀手,也赶忙谦逊同饮。

    惟有幕阜闲人陆老,见状不禁暗中启疑,心想:“常人耳闻凶杀之事避之惟恐不暇,怎的今日这位小书生,竟胆大得出奇,不仅明知稍时便有贼人前来,毫无惧色,且竟然也要插上一脚,岂非怪事?”

    于是立刻一声长叹道:“小相公乃读书之人,怎可参预江湖之事,盛意心领,今日也不使相留,设或寒门能得幸存,老朽明早必往平江城相访,为尊事略效微劳就是!”他这种话,一面是有心相试,也无异是下逐客令。

    可是燕凌云,却闻言微微一笑道:“老英雄差矣,惟其晚生曾读圣贤之书,所学乃大仁大勇之事,焉能见义不为,怕几个毛贼?”此刻时已过午,大家都已酒足饭饱。

    也适当陆老正要继续探询之际。

    忽听庄前一阵疾蹄之声,有人高呼道:“陆庄主何在,咱们金老山主亲来相访,还不快出恭迎。”

    且一眨眼,便如同一阵狂风,鱼贯走进男女僧俗,六个老少。

    为首的乃是一个身材高大,赤面黄须,鹰眼高鼻的老者。

    大约就是八手天王金四海其人了。

    后随一位鹅蛋脸,两只水淋淋大眼,体态苗条,背插长剑的红衣少女。

    再依序便是一个巨眼浓眉,手持方便铲的僧人,和三位雄赳赳貌相狰狞的壮汉。

    同时陆老父女师徒二人,也急忙各取兵刃,相偕走出。

    燕凌云亦负手在后缓步而行。

    最是八手天王金四海,一走到厅前广场,就止步卓立,怪眼一扫前来的幕阜闲人陆羽呵呵大笑道:“老夫无事不登三宝殿,前日派人致意,陆大侠今日当可惠赐了?”他大剌剌的,毫无礼貌,开口就索取宝物。

    不过陆老仍保持主人身分,强扮一副笑脸,先拱手寒喧道:“金老山主虎驾光临,陆羽有失迎迓,尚请勿罪!”并又面色一整,抗声道:“前此已派疾足,敬陈内情,难道金兄仍不肯置信么?”他本说的都是实话。

    但对方闻言却马上面色一沉,嘿嘿冷笑道:“老夫又不是三岁孩童,怎会信你那篇鬼话。

    识相的,快立刻献出,否则本山主就要如前言行事,稍时可就后悔不及了呢?”这老贼,强横霸道,一至于斯。

    因此小侠燕凌云,登时忍不住趋前敷步,朗声接口一笑道:“尊驾偌大年纪,怎的不懂一点礼数,陆庄主是欠你们的?还是该你们的!请说出由小生评评是非如何?”此际,主人父女,眼见这位少年客,竟然如此顶撞对方,不由大吃一惊!暗揑一把冷汗,十分不安。

    八手天王金四海,更勃然变色,沉声喝道:“你这小子何人门下,想是活腻了,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可是尽管老贼这样声色俱厉,却一点都唬不倒燕凌云。

    并见他,依旧神情自若,反慢条斯理的缓缓答道:“小生师承,乃孔圣人一脉所传,大约阁下不曾读书,故而难识了?”随又俊目一扫群贼,摇摇头叹道:“人而无礼,非人也!

    怪不得尔等上门欺人,还说别人放肆,其谁欺,欺天平?小生窃为不取也!”不消说,燕凌云之所以这般戏辱,显然是有意激怒对方。

    因为他,一则是不念群贼强横气焰,存心要先给彼辈看点颜色。

    再者八手天王率众前来平江,恰好正赶上他太阴神剑失窃,恍疑乃是这般党徒所为,暗中恼恨,也就不再讲什么为人宽厚了。

    自然,老贼金四海,平素何等自尊,岂容有人如此相犯。

    但觑他,闻言直气得黄须无风自动,顿时侧顾身后一个劲装壮汉喝道:“拿下这个小子,先割掉他狗舌再说!”似乎那位壮汉,也早就眼中冒火,跃跃欲出。

    所以闻言,一面口称:“得令!”

    一面纵身而起,更不答话,便伸臂探爪,宛如一头饿虎,衣袂生风,直向燕凌云当胸抓到。

    看来势,彷佛功力甚是不弱,极为俐落。

    且幕阜闲人陆老,见状也飞步疾出,高喝:“邓寨主且慢,这是本庄来客,今日之事与他无关!”

    不过尽管他纵出抢救,但为时已晚。

    尤其二目一花,却十分奇怪的,反见己方的少年书生,竟不闪不动,一伸手便扣住对方脉门要穴,并笑嘻嘻的,目视痛得浑身发颤的敌人,不住的点头道:“小生并非官人,阁下何用惧怯,适才的威风何在?”至此陆家长幼,才恍悟来客,竟是一位功力极高的救星,不由惊喜欲绝,也顿时精神大振。

    并且燕凌云,又故将已为他三阴真气所伤的恶汉,反腕甩出丈外,目视满脸惊容的八手天王金四海,微微一笑道:“小生三寸不烂之舌,还有谁来敢割,不妨请出?”更又侧面向身侧的陆庄主,点点头亮声道:“老英雄暂请稍歇,这班无礼的强徒,晚生今日说不得要尽一番教化之责了!”最是他这种举动,亦无异授人以隙。

    故而贼党中,那位胖大和尚,马上方便铲一起,厉声大喝道:“佛爷倒要看看你这小于,究竟有多大道行?”随即人同铲进,招演“翻江搅海”,卷起漫天尘沙,势如奔雷闪电,锐不可当的疾扫而来,好不猛恶!于是燕凌云,登时足踏“六合潜踪步”,滴溜溜一转,便如同鬼魅,闪到他身后。

    并口出慑魂魔音,附耳轻道:“大和尚,你不是小生敌手,快站到一旁,多为你们山主,念几卷超生经文好了。”

    说也不信,他虽仅这样玩笑似的几句话。

    可是目睹凶僧,却竟然真个如奉纶音,立刻二目发直,一收方便铲,退到侧方,低眉合掌,念起经来。

    这种事,不仅群贼看得目瞪口呆,心胆皆裂!尤其陆家长幼,深感骇然!还是老贼金四海,不愧见闻广博,顿忆起所闻的一人。

    一面猛提真气,陡然发出巨雷似的一声大喝,震醒同伴凶僧。

    一面神色凝重,接着就怪眼直视燕凌云,沉声问道:“大约你这小子,必是江湖上,人称怪书生,姓燕的小辈了?”因此燕凌云,立时抬眼淡淡的一笑道:“姓燕的如何?怪书生又如何?阁下还血洗汨罗山庄不?”他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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