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_分节阅读 4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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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成,却招来这许多的绮障,将来如何得了?”

    随即大家入席,宾主畅叙。

    花开一朵,话分两头,这里暂按下我们的小书生,即将依天山神乞之言行事不表。

    且说凌白二女,自经雁荡和合庵,那匆匆一瞥之后,芳心便如落下万丈深渊,各有说不出的苦痛。

    尤其女侠凌云燕,顿生偏激之想,认为天下男人,都是一丘之貉,性喜下流,无真情真义可言,只不过有的是急色儿,有的外形忠厚,腹内藏奸而已,燕凌云就是最好证明。幸得早期识破,自己尚未吃亏上当。

    更由此而十分心寒,力劝白凤英,勿太痴情。

    不过话虽如此,但她胸怀深处,却始终似有一道说不出创痕,常常抑郁烦躁难以自主。

    也不知是愁、是恶、是恨,只觉无限委屈,总希望能飞回家去,扑到慈母怀中,痛哭一场才好。

    于是一过天台,适逢白家有人自金陵前来。便暂别玉观音,独自西行,向黄山进发。

    好在她,颇有江湖经验,过去也常独来独往。且随乃祖曾游浙东,途径甚熟,反而只影形单,旅程愈见快捷。

    这一日,约莫近午时光,过严州不久,行经一所旷无人烟的荒岭。

    其时正感四野萧条,十分凄凉落寞之际,忽闻一阵杀伐之声,隐隐传来。

    虽然她如今一意回山,少管闲事。伹此时此地,碰上的热闹,可不由不看。何况有人争斗,便有不平,一个侠义之人,焉甘袖手。

    并且循声而往,果见大道旁,一片荒地上,有两男一女,斗得十分惨烈。

    更是人目便认出,一方乃是五鬼门人金光亮,和他的同伴恶行者悟能。另一方,是一位苗条清丽女郎,也曾在落魂岩见过,只不知何名。

    本来她目睹小贼金光亮,以众欺寡,便十分不念,意欲出手惩治。

    可是却见那位女郎,竟功力高强,骁勇得出奇。掌中一具乌光闪闪的外门兵刃,只杀得对方手忙脚乱,连连后退。

    且刹时间,陡闻斗场中,发出一阵动人心魄的叮咚之声,立刻小贼金光亮与披发头陀二人,便一齐长剑撒手,如醉如痴,目瞪口呆,木立不动。

    尤其那位女郎,不知和玄阴派是何深仇。

    只见她虽然得胜,兀自仍杏眼圆睁,柳眉倒竖,余怒未息。

    并耳目异常聪灵,微一接近,便被她察觉。

    同时回身略一扫视,就飞身迎上前来,憔悴的粉脸上泛起欢容,喜呼道:“你这位姊姊,怎的也来到此间?”

    随又抬眼向女侠凌云燕来路展望后顿现愁颜急问道:“还有一位姊姊呢?人救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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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糊涂仙 ocr,旧雨楼 独家连载

    第二十七章  二女不同心 争锋斗智  两奸悲末路 铩羽惊魂

    说来十分古怪,女侠凌云燕,竟被她这几句话,连问得面红耳赤。

    半晌,才微叹一声道:“人已脱险,只是小妹无能,把你所交付的玄阴派信符,不慎为老鬼夺去了。”

    并立时又亲切的问道:“姊姊芳名,不知如今可能见告,是不是也和燕相公,有什么渊源啥?”

    原来她与白凤英,赶到落魂岩之时,却因玄阴派戒备极严,仅一出入洞口,无从暗入。

    更深知彼辈人多势众,明斗绝难达到目的。

    因而便日间潜伏附近一座绝壑内,准备夜暗犯险行事。

    且正当她们,心系意中人安危,度日如年之际。

    却偶闻啜泣之声,发现不远石洞内,有一位清丽女郎,衣履残破,满身泥污,面容憔悴,正在独自伤心。

    分明也不是玄阴派之人。

    于是二女便上前慰问,并申言如系受五鬼门下欺凌,当代雪恨等语。

    可是这位女郎,竟十分奇怪,也不说是受何人委屈,只坚问凌白二人,与五鬼是何过节。

    并于得悉实情,乃是营救燕凌云之后。顿时便十分兴奋,立从怀中取出一片不知何来的,玄阴派信符玉牒。指明通达落魂殿暗道,详告救人方法。然后就不待答言,含泪飞身离去。

    彼时凌云燕舆白凤英,虽然胸中颇多狐疑,但相见匆匆,人家又不肯正面作答,无法索解,只好姑依其言行事。

    直至现时,我们的凌姑娘,才认定对方,必也是一位和自己同病之人,忍不住出言探查,想加以规劝了。

    但见那位女郎,耳闻“人已脱险”四字,便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好像一副沉重的担子刚放下一般。

    随即微现笑容,缓缓答道:“只要人能无恙,他们那种捞什子信符,算得了什么。小妹苗岭阙寒香,姊姊你呢?”

    此言一出,女侠凌云燕,不由暗中一惊!心想:“原来这丫头,竟是大名鼎鼎的魔女千手观音啊!难怪小贼金光亮不是敌手了。”

    同时因为彼此正邪有别,道路不同。虽觉对方生得不俗,态度诚挚,并无一股旁门恶习,不如传闻之甚。

    但总感胸中陡起一种反感,促使不敢攀交。

    是以迅即淡然一笑道:“幸会,幸会!大名久仰,我名凌云燕是也。”

    且立又秀眉微扬道:“阙姑娘千里奔波,倒是一片苦心。只可惜人家如今已左拥右抱,沉缅在胡天胡地之中,恐怕难领深情呢!”

    她这种话,本是同病相怜,特意出言点醒。也无异是说:姓燕的已有几个新欢了,你还多什么情啥!

    照说如此之言,听在一个热情的女孩儿家耳中,决不能忍受,至少也该十分激动心伤。

    不想阙寒香偏偏怪!只闻言大眼珠转了几转,依然镇静如常的答道:“谢谢姊姊关怀!

    可否请将所知,详细一点赐告嘛?”

    这样态度,反使凌云燕摸不清深浅,只道自己所料有误。

    于是索兴将燕凌云过去与红绫女相恋,金陵打擂台和被擒详情,以及落魂岩雁荡所见所闻,一股脑说出。

    最后并抬脸问道:“阙姑娘和他,几时相识呢?”

    在她认为魔女一听斯郎如此对人薄幸寡情,尤其在雁荡与妖女为伍,淫秽丑态。设或也和自己同病,纵不深恶痛绝,亦必将有所觉悟了。

    可是那知阙寒香,却闻言不住的点头,并立刻侧身一指被制的小贼金光亮道:“这两个贼徒,小妹本是好言探查诸位下落。殊不知他们竟出言无状,才被我惩治,如今照姊姊说来,倒是真正果咱们千里奔波的祸首罪魁,那就不能轻饶了。”

    且又凑然一笑道:“家父会于华阳以小妹面许燕郎。虽然未经他承诺,并屡作不情。但在我一个女儿家,既奉严命,唯有生死以之,相信皇天决不绝人。”

    随便微摇螓首道:“至于姊姊们雁荡所见所闻,小妹却不敬苟同。燕郎乃诚厚君子,决不做非礼之事,我有千百个信心,谢谢相告!”

    想不到这位魔女,竟对燕凌云毫无怨尤,而且认识之真,一至如斯!

    尤其女侠凌云燕,耳听她这种说法,立感自己一片好心,反被对方似乎疑作有意离间中伤。顿时不禁玉容一变,冷笑道:“我凌云燕身为侠义门徒,乃亲眼所见,难道还有欺人之谈不成,你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她一时情急,又犯了往常高傲癖性,话说得一点不客气。

    自然魔女阙寒香,也非下人之辈。

    因而马上妙目觑了凌姑娘一眼,微愠答道:“如果小妹所料不差,凌姊姊此次必是也曾受过燕郎什么委屈吧?”

    本来嘛!适才凌云燕,口述金陵和雁荡经过之时,神色流露出十分念慨。请想阙寒香从幼闯荡江湖,那能不立刻胸中了然。何况一位黄花少女,就常情而论,苟非为了本身有关之人,岂会甘冒生死之危,千里赴难啊!只是她自己,当局者迷,尚无所觉罢了。

    同时魔女生长苗岭,她们对男女爱情,习尚真诚。不像中原女孩儿讲究含蓄,放在心底,羞于告人。所以也就把胸中疑团,冲口说出。

    且恰好道中凌云燕心病。

    是以她,登时被刺痛了自尊心,老羞成怒,一声娇叱道:“丫头住口!姑娘岂是和你一般自轻自贱之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并立又秀眉双挑道:“既然今日相逢,我倒要看看你这千手观音,究竟有多大能耐?”

    她既有认为苗岭派,乃是邪魔外道的成见,又犯了好胜之心。所以一言不合,就拉长脸,要和人家较量一番了。

    但见阙寒香,也闻言粉面变色道:“哼!什么叫做自轻自贱。男女相悦,发乎情止乎礼,又那是见不得人之事。何况我阙寒香,还是奉有父母之命呢!”

    随更目注凌云燕续道:“大约凌姑娘,必是近年名震江湖,人称‘怪书生’的本来面目了。小妹本也早有心愿,希望能领教一番。只是不久以前,家父曾有严命,不准和正道之人开衅。加上你又千里迢迢,出生入死往援燕郎。至少是友非敌,咱们怎好交手哩!”

    接着又大眼珠一转微笑道:“要不然就来个文比如何?”

    说实在的,不论是谈爱情,抑或是在人情事故方面,女侠凌云燕都嫩得太多。人家率真坦然,有什么就说什么,丝毫都不矜持,嘴里燕郎叫得甜似蜜,绝不怕人见笑,一片赤忱,溢于言表。

    因此凌云燕,不由暗暗心想:“这魔女真个痴情得可怜,恐怕较之白凤英,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而且人家口不出恶声,侃侃而言,也顿令她不好太于过份。

    立刻容颜转霁,缓缓答道:“那也好!道儿就由你划吧!”

    于是阙寒香,马上盈盈一笑道:“适才小妹曾于暗中,耳听金光亮小贼他们谈论,说是此去三数十里,有一座恶虎庄,其中主人乃是一个女怪物,名叫乌头婆,和玄阴派颇有渊源。

    她不仅武功高强,且平生有一种怪癖,爱财如命。并祖传独门秘方,配有武林极珍贵的灵药,‘乌风续命散’。咱们不妨同往,一不准伤人,二不准暗取。各凭手段,谁能令他自动赠银赠药则胜如何?”

    这倒是一种别开生面的比赛方法。

    常言道:“若要吝啬人输财,则无异骆驼穿针”,她们更有这多的限制,恐怕颇不容易了。

    女侠凌云燕一听,也觉十分有趣,立刻点头道好。

    接着魔女阙寒香,又含笑续道:“这是第一场,还有,刚刚凌姊姊曾说亲见燕相公在什么雁荡和合庵,有不端之行。小妹敢凭信心作赌,认为你们那匆匆一瞥,定未看真,绝对不是他本人。以一年为限,看事实证明,再定输赢怎样?”

    自然这一项,在凌云燕来说,她是认定所见绝无差错,所以顿时摇摇头答道:“这怕不妥吧!看来你可要输定了呢?”

    可是阙寒香,却毅然答道:“那也不一定!燕郎绝不是这种人。”

    并迅又一抬脸,向凌云燕道:“江湖上规矩,常以三场两胜分高下,咱们也学个样,适才承让,这最后一场题目,该你的啦?”

    凌云燕闻言,心想:“也好!我倒要出个题目,难难这丫头。”

    随即含笑接口道:“假如贵派从此改邪归正,三年以内,所行全合武林道义,便算我输如何?”

    本来她这种想法,乃是渐觉对方颇是投缘,暗中寓有借赌赛匡之于正之意。

    不料她言甫出口。

    却见阙寒香忽然咯咯一笑问道:“你输了又怎样呢?”

    这倒使凌云燕,一时不好遽然作答了。

    于是魔女,立又点点头道:“届时设或其胜在我,咱们就结个祸福与共的姊妹之交好了。”

    并更嫣然微笑道:“告诉你!这也就是燕郎和家父所订信约第一条呢!”

    这种事,在凌云燕是仍无所知。

    是故立刻诧异的问道:“你们几时订的信约,还有什么条件呢?”

    她十分奇怪,与燕凌云同舟数日,竟未闻提过?

    不过魔女阙寒香,却毫不讳言,马上便将华阳江上经过,一一说出。

    尤其那第二项,三年以内,投不到艺业高于苗岭阙的明师条件,不禁使凌云燕听得暗中窃笑。

    因为如此信约,显系托辞。凭燕凌云那种绝世的秉赋,怎会投不到明师,何况乃祖便是早已垂青的一个。

    只想不透,以苗岭老魔那样素工心计之人,何以竟件件依从?

    随即淡淡的一笑道:“这倒有趣,如今做师父的,还要经过徒弟考验才当得成,真是天下奇闻。”

    她弦外之昔,颇有讥讽之意。

    但阙寒香,却毫不介意,反马上又一指金家寨二贼道:“凌姊姊!你看这两个恶徒,应如何发落啥?”

    这位魔女,实在用心良苦!近来竟一扫往昔眼高于顶,气焰凌人习性,对所有与燕凌云交往之人,都自甘卑下,只看她现时处处谦让,就是明证了。

    此际女侠凌云燕,心情也十分矛盾。既有正邪之分成见,又觉对方确是一位可人,惺惺相惜。

    加上小贼金光亮,不是为她手治。

    所以闻言,亦和颜悦色的接口道:“阙姑娘不必客气!还是一发劳你处置吧?”

    于是阙寒香,便不再答言,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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