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_分节阅读 4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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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便拟动手。

    可是老叫化,却连忙摆手笑道:“司老儿,慢来慢来,咱们多年不见,也该先叙叙阔别才是。大家都年纪一大把,一碰头就吹须子瞪眼,实在太不相宜啥?”

    随又摇摇头续道:“你也是一派之尊,怎和一个初出道的娃儿争什么胜负。也亏得还不曾得手,否则你这一场麻烦可大着了呢!”

    这时铁箫翁,眼见爱徒为燕凌云所制,已不及救援,心想反正自己也有人质在手,不虞被害。

    因此耳闻天山神乞之言,不禁怪眼一翻喝道:“什么麻烦不麻烦,难道老夫还怕阙天星不成?”

    他直至现时,仍认定我们的小书生,乃是苗岭传人。

    所以老叫化,立刻呵呵一笑道:“何止一个苗岭阙而已,他身后之人多着呢!”

    接着又目视铁箫老怪,低语道:“你这老儿,真是坐井观天,对江湖之事毫无所闻,老叫化不妨相告,月来苗岭、南海,都把这小伙子,各自暗认作衣钵传人,谁惹得起哩!”

    这种话,不禁听得四海愁一楞!心想:“天下竞有这等怪事,各派争认一个门人?”

    不过他,立刻又恍然大悟,暗忖:“果然这小子根骨秉赋,都是人间少见。如此良材,只要稍加造就,便可光大门户,谁人不求。老叫化所说可能不假!”

    同时也心中一劲,顿生奇想,马上收回铁箫,改颜缓缓的向天山神乞道:“难道今日之事,老夫就这样罢了不成?”

    他言中之意,也无异是说:“你也该替我找个下台方法啥?”

    请想姬老乃何等之人,焉能不察言观色便知其意。

    于是迅即接口道:“这小伙子,只能以理析,不可力服,倒倔强得紧呢!”

    更立又微笑道:“敢情你这老儿,今天亲自出手,也是动了求才之心了吧?”

    请想铁箫老怪,本是师出无名,以大压小,件件理由,无辞可以堂皇对人,如今既有奇想,又听神乞这等口气,那能不见风挂帆,顿时打蛇随棍上。

    但看他,马上呵呵一笑答道:“良材美质,谁人不爱,你这老叫化一向贫嘴,这句话,倒是确猜中了,否则我老人家,何至于和一个娃儿较量什么武功哩!”

    并即时口发微啸,遣散群蛇,态度一变而为十分和善。

    不过天山神乞,却摇摇头道:“这件事儿难,难!我看你司老儿,决不会有苗岭阙那股耐性,还是不争也罢!”

    随又将燕凌云,在华阳所出难题,一一详告。

    且故作喟然道:“从来只听说过,有授艺之人刁难来求的学者,不想如今世道大变,做师长的人,还要先经过徒弟一番考验,才能合格。也亏得阙天星他们,有这份兴趣。要是我老叫化嘛!宁愿永不要门人,何况三年之约,也正是天都归元子,邀请天下名流,黄山二次论剑之期,届时鹿死谁手尚且不知,又争一个累赘则甚?”

    说来这位丐门怪侠,确不愧江湖老手,他此行目的,本是受天都仙客之托。惟恐群魔早期出世,涂炭生灵,将来寻觅四海愁,订那三年后论剑之约,俾使彼辈动作准备,无心害人,适逢其会。

    可是现时,他却即景生情,干脆只把正题顺带一笔,一味利用老怪与苗岭多年争胜弱点,大加反激。

    因为他,深知这些魔头,利之所在,较之信守天都仙客之约,更为可靠。

    加上我们的小书生,对一见魂销阙天星所提三大条件,不但能收暂时覊勒之效,而且还有诱使向善之望。

    如果多上一个“四海愁”老怪入彀,岂不更是好事。

    尤其铁箫翁,耳闻神乞之言,愈是心感非插手相争不可,暗忖:“这姓燕的小子,眼前功力便已极不等闲,远胜自己门人,假如一旦果为苗岭罗致,本门必将永无出人头地之日,反之,设或得为传人,则光大风雷派立有可期,如此机缘,安可失之交臂。至少也不能让阙天星如愿!”

    更心意一决,也不再答理天山神乞,并对追魂鬼门高被制,如同未见。迅即缓步走向燕凌云,老着面皮,和颜悦色的呵呵一笑道:“你这娃儿,果然是有胆有识,传言不虚!今天老朽这一番考验,倒是多此一举了。”

    并见我们的小书生,尤有余忿之色傲不作答,于是立刻一指姬老道:“喏!老叫化是我多年的老相识,不信,可以问他,老朽今夜是不是有什么恶意好了。”

    接着忽然又微微一笑道:“啊!别耽心,你那新婚的小媳妇们,老朽决不会亏待,稍时咱们同到玉京洞便知。”

    而且天山神乞,也上前向燕凌以目示意道:“小伙子!大家不打不相识,这一场过节算了,老叫化倒还要扰你一杯喜酒,看看这天台山的仙女,究竟比那姓葛的小妮子如何呢?”

    此言一出,不禁听得我们小书生又羞又愧,满脸飞红。

    因为他与红绫女小孤山订盟,天山神乞无异就是证人,如今誓言未寒,便有新欢,这话如何好说哩!

    是以他,连忙拍开追魂鬼穴道,急急向老叫化拱手道:“此事晚辈实出无奈,稍时当详细奉告。”

    随又看在神乞面上,抱拳敷衍铁箫翁道:“适才对老前辈颇有不敬,务请多多海涵!”

    本来他这是一句场面话。

    但铁箫老怪,却乐得呵呵大笑道:“不知者不罪,老朽从来爱的就是像你这等威武不能屈的少年呢!”

    并得寸进尺的续道:“前晚留书本意,现时不妨实告。主因乃是老朽颇有好为人师之癖,看中你的资质,刚刚也和老叫化提过,意欲照抄苗岭阙老文章,大家碰碰运气,看我风雷派,有没有缘份,得到你这样一位好传人,娃儿,怎么样?”

    也亏得这位老怪物,能屈能伸,前后不到个把时辰,便态度判若两人。老着脸,近乎相求的,说出心意了。

    若果天下收徒都是如此,那还有什么师道可言啊!

    这时燕凌云,适才已得老叫化暗示,又认定自己对苗岭老魔所出难题,乃绝然无法悉数做到之事,因之立即毫不迟疑的点头答道:“反正晚辈是遍访明师,只要有人达到我的誓愿,这又有何不可?”

    且马上更微微一笑道:“如依愚见,老前辈还是别烦这份神的好!不仅年来武林‘逍遥游’三字的风波,寻根迫底不易。便是眼前,仓徒如若庇护桃花岛与和合庵那三个妖男女,也在所不能呢?”

    他也学会反扣一手。

    可是铁箫翁,却闻言十分满意,立时接口呵呵笑道:“老朽心意已决,这都是我出于自愿,只要你言而有信,本门从今晚起,便一切按江湖道义行事,稍时就把前晚自流云山庄带来三个妖男女,由你发落好了。”

    且极为兴奋的,侧身向姬老一拱手道:“老叫化你就是证人,如今即请到我那临时荒居一叙吧!”

    此际,追魂鬼门高,已不在峰顶,大约必是先行回洞了。

    于是姬燕二人,便相随铁箫老怪,向峰侧而行。

    不一刻,走过几重悬崖,眼前就现出一座古洞。

    只见前临深壑,云海浮沉,月光下景色倒是十分清幽。

    同时石室内,丧门二鬼也未对钟韩二老,以及天台仙子有什么虐待,并已由阶下囚而为座上客了。

    只单单不见了摩伽二女,和淫徒粉面郎君。

    最是铁箫翁,一入洞,便向钟韩二老等拱手道:“三位受惊了!一切都是老朽不该相戏,请多多原谅!”

    当然流云剑客笑方朔,都是久走江湖,自从适才目睹追魂鬼颓丧的走回,解禁以礼相待,便知必是自己人占了上风,所以见状,也立刻抱拳答礼道:“道长那里话来,只怪钟某不识高人,有欠亲近,尚盼不计素日失礼是幸!”

    尤其天台仙子慧姑娘,此时眼见夫婿无恙而来,有说不出的兴奋,立刻翩若惊鸿的飞扑近前,握手低语道:“云哥哥!你没受惊吧?”

    她一副关切温婉之情,形之于色。

    因此燕凌云,顿时颇有歉意的答道:“愚兄照拂不周,倒累贤妹受惊了!”

    随又急指神乞相介道:“这是天山姬老,慧妹快来拜见!”

    并且老叫化,眼见这一双小夫妇,如此亲切,也立忙含笑打趣道:“不敢当,不敢当,老叫化可没见面礼好打发呢!”

    那知他这句话刚出口,登时一旁铁箫老怪,却从怀中取出一颗桃核大小,精光四射的宝珠,递到天台仙子面前道:“这粒小物事,是老朽补送的贺礼,小姑娘可不能不收呢!”

    更马上强塞到慧姑娘掌中,又转面向流云剑客笑道:“令嫒根骨极佳,如若不嫌薄技,老朽暇时当趋府略加指点如何?”

    想不到这位老怪物,主意真多,此刻一见面,就来上侧面攻势,见好钟氏父女了。

    试想如今双方既暂时化敌为友,他这一番盛意,流云剑客又怎好当面驳回,何况铁箫翁,过去虽所行不善,但在艺业上,也是海内外有数人物之一,常人求之不得呢!

    是故钟老,闻言赶忙拱手答道:“小女承老前辈看中,幸何如之,不日定当专程奉请。”

    且耳闻眼前老叫化就是大名鼎鼎的天山神乞,于是慌不迭又和笑方朔趋前敬道仰慕,随即大家分宾主坐定。

    这时铁箫翁,似乎十分愉快,一扫平素冷漠之色,极力与众侠周旋,谈笑生风。

    不久并向丧门二鬼唤道:“快把那两个妖女,和桃花岛姓严的小子带来发落!”

    照说这三个妖徒,都是他们庇护之人,那还有什么问题。

    可是谁知二鬼一闻此言,登时满面变色。

    半晌,二人才嗫嚅的答道:“徒儿无能,适才被他们听到风声,统统脱逃了。”

    这种事,分明他兄弟必然有弊,也顿令老怪无以对燕凌云实行峰上所说诺言。

    是以铁箫翁,立刻一脸铁青,厉声向乃徒喝道:“你们这一对废物,赶紧快给我追擒回山,否则以违犯门规论罪,一个不饶!”

    他这样大发雷霆,显然不假。

    尤其二鬼马上唬得战战兢兢。

    因而燕凌云,马上起身笑道:“老前辈息怒,也不必再难为二位门兄了,这三个妖徒,日前已予薄惩,将来如不改过迁善再说,现时由他们去罢!”

    并不待答言,又道扰告辞,连老叫化都不再多留。

    大家一同回到流云山庄。

    此际已经是东方泛白,虽然众人一夜折腾,伹都了无倦意,最是主人钟老,对天山神乞光临,大感荣宠,立刻便吩咐家人准备酒菜。

    同时老叫化,也一到便向燕凌云急问道:“小伙子!适才看你掌中古剑,颇像传闻中昔年玄阴派镇山之宝,招术也极其神奇,大约此次受难落魂岩,又因祸得福了吧?”

    随又霜眉一蹙,摇摇头,悄语道:“你可不要得意呢!听说天都和苗岭那两个丫头,这回在括苍山,不知受你什么委屈,伤心失意回转,别说她们全是一身绝学,不是易与,尤其身后之人,个个护犊。设或不迅予善处,不但对你个人不利?便是老叫化这一次为延缓武林纫运,到处奔波心血,亦必因而尽付流水!且据我们中消息,阙家老魔娘,已擒去葛女和金陵白凤英。并于日前巧遇南海八怪中的黎母叟,他们也对你大有企图,如今稍一失差,江湖上就要大起风波,不可收拾啊!”

    他这一番话,语重心长,亦确然是事实。

    不过我们的小书生,却颇有不解,是以顿时便将别后经过,除古洞一段暂隐外,其除都悉数详告

    并面带困惑之色问道:“老前辈所说天都之人,是否就是那位林嫣姑娘啥?”

    说真个的,他直到现时,仍不知林嫣便是女侠凌云燕化身哩!

    因而天山神乞,也不由诧异的答道:“咦!你们在长江泛舟多日,听说又在白家擂台上同演一场好戏,难道她就是归元子老前辈爱孙女凌云燕姑娘,都尚无所知不成?”

    且一旁天台仙子钟慧芬闻言,亦插口向夫婿娇声道:“前儿个,和白姊姊同来舍间的,就是那位凌云燕女侠嘛!”

    至此,我们的小书生,才恍然大悟,并忆起金陵擂台上,果然深觉面熟,暗骂自己糊涂。

    只是想不出,此次于落魂岩,有何开罪之处。

    自然二女在雁荡那种误会,是非他所知。

    加上天山神乞,也不明内情,只道燕凌云闻言沉吟不语,果有什么愧对凌女之处。

    于是立又摇摇头续道:“依老叫化管见,南海令世姊方面,决可无害,五鬼也绝不会干休。不妨先让彼辈明争暗斗一番,将来再行设法,倒是凌云燕那丫头艺高胆大,乃祖又一向宠爱。难免不心存介蒂,日久生恨,为汝制造事端,影响大局。当前之计,最好先去黄山,彼此释嫌修好,虽然仙客老前辈,曾有明誓,他在未完成昔年心愿以前,不再开山门,但得拜见一次,也大是有益,何况你那姓葛的小妮子,一番苦心,谆谆相嘱,怎能辜负。再说眼前钟姑娘,大约也不会有世俗之见,此处确是刻不容缓。至于苗岭,可仍以约言为辞,前去理论,只要不过份倔强,留有余地,相信二女必会被释,希望你好自为之罢!”

    他见多识广,经验丰富,这些话,句旬都是老谋深算之谈。

    因此燕凌云,惟有诺诺连声,并不禁看了爱妻一眼,心想:“自己离乡背井,投师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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