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_分节阅读 3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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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踏步走到甬道开始之处,也不作什么运气行功,便缓步登上黄沙阵,神态从容,如行云流水般的,好像也是足不点地,幌眼连经白粉和弱水阵,到达尽头。

    并且更抄美书生凌云燕的老样,先双掌向左右一挥,遥空熄灭香火。

    然後单掌紧握铁棒,俊目微合,似乎是默运神功。

    刹时间,只见他着手处,略现紫赤光华,铁棒就中分下垂。

    显然是被他六阳神功所化,而有此现象了。

    这种结果,较之适才凌云燕所为,毫不逊色。

    尤其中央棚中,那位爱多嘴的笑方朔韩当老前辈,马上抢先大声欢呼道:“这是化铁溶金本领啊!好精纯的内家真功夫!”

    想得到,此时场中主客,该是如何兴奋称誉了!

    其实我们的小书生,若非於东流经老叫化天山神乞指点,恐怕连刚刚沙粉水三关,都不能合式中矩呢!

    同时也因上半天冷眼旁观许久,早已心中琢磨有数,否则这种场面,乃从所未经,又那能这等应付裕余啊!

    自然,假如不是他身具异秉,也一切无从说起,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最难得,是那位站在敌对方面的美少年凌云燕,亦向燕凌云含笑轻赞道:“兄台好功夫!”

    此际武当派人马,都已出场,在擂台上按七星方位,站得渊淳岳峙,长剑寒光四射,杀气腾腾。

    除二代弟子精英,有“武当七剑客”之称中的,修明、修慧、修元、修一、修济,五位高手外。

    出奇的飞云子纪涵修、白云羽士董玄风二老,竟也亲身参与,扼守天枢天璇二宫。

    并一脸穆肃之容,如临大敌。

    这也无异是,武当派已倾全力以赴,其严重可知!

    照说,这一场比赛,乃凌云燕与燕凌云二人之争,只需要应应点而已,派几个得力门人,便可敷衍了事,堂堂掌门,又何必自贬身价临阵哩!

    不过在他们想法,却大不相同。

    第一,七星剑阵,乃武当派镇山绝学,苟为别人轻易得手,此後必将大损威名。

    第二,这也是报仇雪恨良机,不论是燕凌云,或是凌云燕,都被他们认作武当敌人,绝不能饶恕,成败在此一举。

    加上适闻对方有不能伤人之约,设阵之人可不在此限,乘此雪恨,虽然颇有以众凌寡之讥,但仍敌人自愿,也不会落江湖口实,如此好机会,岂能坐失呢!

    而且在场都是明眼人,只道他们目的乃在擒拿怪书生凌云燕,事属同仇,也就无人非议了。

    说真个的,他们这种剑阵,亦确然变化无穷,蕴藏无限玄机,七人如同一体,使人防不胜防,威力无比。

    但见美少年凌云燕,俊眼微微一瞥,作了一个不屑的冷笑,分明他已看出蹊跷。

    然後立向燕凌云点点头道:“剑阵人家已经布好了,我仍僭个先如何?”

    燕凌云也点点头答道:“尊驾请!”

    於是凌云燕,亦不取什么兵刃,仅信手在台侧所设的盆景,采了一朵“玉带金钩”大菊花。拈花微笑,缓步趋近剑阵,秀目扫了群道一眼,目光落在飞云子脸上,亮声道:“道长心意,小生知之甚详,今日不妨尽量施为,生死不论,可别要错过机会啊!”

    这位怪书生,出口就一言道破人家心计,武当二老,也不由立刻满面飞红。

    且他不待答言,便从容入阵,安详卓立。

    不但人生得玉貌珠颜,如同鷄群独鹤,更是这一份气概,若不是众人心目中的敌人,恐怕就没有一个会不叫绝!

    此际,飞云子老羞成怒,顿时长剑一挥,闪出一片银光,向凌云燕分心便刺。

    请想他现时身为武当掌门,其功力火候岂同等闲。

    更是他这一开始发招,马上其余六人,亦同时剑光如雪片飞来。

    尤其斗柄斗杓六宫,登时宛如风车儿疾速转动,白光缭绕,寒辉四射,好像成了剑山剑海一般,端的令人望而生畏,非同小可。

    只是仅管如此,却奈何不了阵内敌人。

    也不知美少年凌云燕使的是什么身形步法。

    但觑他悠闲自在,依旧神态从容在剑光丛中出没,乍看好像武当七道,个个手下留情,有意为他留出安全间隙。

    可是仔细观察,又发现他彷佛身形可大可小。明明一剑刺中,但定睛再看,却成空招。

    简直是一种不可思议之事。

    不仅观众看得无法索解,最是武当七道,个个惊心动魄,愈益奋勇狂玫。

    那知不到三四十个回合,凌云燕突又身法一变,只见满场都是他的人影,宛如数百个化身,反将众道搅得头昏脑晕,认不清那是真正敌人。

    如此情形,只恨得飞云子怒发冲冠,暗付:“反正敌人不会还手,何不乾脆来个不守只攻?”

    是以马上一声号令,七剑织成一道剑网,同时横推直刺而出。

    不料这一招不打紧,却立闻对方朗声一笑,单掌一扬,眼前黄光飞洒,各人掌中一震,登时长剑一齐脱手四散飞出。

    原来人家仅凭七片菊花黄辫,便使七道成了没了金箍棒的孙悟空。

    显然,凌云燕所用的,乃是传闻中“飞花击石”绝技了。

    这等事,夫复何言。

    一时武当七人,惊愧交集,满面羞惭,尤其飞云子,恨不得有地洞可钻。

    但美少年凌云燕,却若无其事,一面嘴里向众道称声:“有劳各位,请恕失礼!”

    一面移步走出阵外,目视燕凌云笑道:“又该兄台的啦!”

    自然我们的小书生,事已至此,那还有什么话可说,何况他不久曾受辱武当,年青人都有一股好胜之心,如今借机略作奚落,也可以消消怨气哩!

    本来武当派,如此丢人现眼,照理亦无颜再施剑阵了。

    可是他们不,立刻又各拾起兵刀,按方位布好,恨恨的以待燕凌云。

    分明众道存心,是想失之东隅,收之桑隅,在我们的小书生身上泄忿了。

    但觑燕凌云,也不取刀剑,只到台下抓了两把黄沙在手,便大踏步直入七星剑阵。

    此际武当众道,已极有机心,不同前番了。

    只是他们都只当对方携黄沙入场,也同美少年凌云燕一般,作暗器使用。

    谁知剑阵一经合围,始则燕凌云展开鬼影身法,幌身游走,将黄沙东一撮,西一堆,满场乱撒。

    继则压根儿,就袖手岸立阵心,屹然不动。

    说也不信,此时武当七道,却不知为何,反个个如同疯魔了一般,挺胸瞪眼,绕场飞驰疾跳起来,一些也不进攻敌人。

    不但七星剑阵,已散乱无章。且好像他们师徒同门,都互不相认了。

    因之一旁却看得怪书生凌云燕,笑意盈盈,大加赞赏。连说:“不差,不差!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用八卦奇门,破七星剑阵,倒是一个极好的法儿。”

    原来燕凌云,适才眼见武当七星变化,偶然触动灵机,忆起卧龙岗所学。心想:自己何不先试试看再说。

    不过如此一来,武当七道,可吃足苦头了。

    他们一心只注意燕凌云身形步法,寻瑕蹈隙进攻。

    那知忽然二目一花,眼前却黄沙遍地,四处都是岗峦起伏,宛如到了漠北戈壁荒原,滚滚无际。

    爬了一重岭,又是一重山,无穷无尽,杳无人烟。也不知此为何来,所为何事。个个拚力奔驰,汗流浃背。

    连台下观众,都十分愕然莫省由来,只道燕凌云违约使出法术所致。

    只有峨嵋掌教赤阳子齐元,学养渊博。入目就认出乃是一种极精深玄妙的遁甲之学,不由暗中骇然!心想:“眼前这两位少年,怎的人人都有这样一身莫测高深的奇才异能,放之四海,全是绝无仅有。如果其行不正,武林何堪设想!难道不久江湖劫运,就应在他们身上嚒?”

    尤其身为主人的踏雪无痕白鲲,近日与武当交谊最密,眼见现状,恍疑燕凌云,必是对飞云子心怀旧恨,意在不善,十分惶急!也特别比旁人关切。

    半响!才心头一动,奔入後台,忧形於色的,和声急急向侄女玉观音,连呼道:“凤儿!

    凤儿!过去都是愚叔不是,太委屈你了!如今武当诸客!已危在顷刻,好孩子!你快去向燕少侠美言一二,请他手下留情吧!”

    他出口说这种话,实在不易。如照他往日习性,却极难低首下人,何况是向自己晚辈认错哩!

    不过此际,乃是势所使然。

    一则是他目睹人家绝学,已傲气全无,自惭过去是坐井观天。

    再则为友为家大局着想,舍此亦无他途可循。

    加上玉观音白凤仙,在百灵洞与燕凌云同席热络之情,又为他所见。

    同时一旁老祖母卓如兰,也闻言赶忙向孙女催促道:“好孩子!快去化解,咱们白家一切都看你的了啊!”

    这种状况,白凤英也无异出足了一口怨气,芳心有无比的快慰,立刻嘤咛一声,整衣轻移莲步,走出前台。

    并郎含羞饮袵,向阵中心上人娇唤道:“燕少侠请暂解禁,小妹白凤英来也!”

    而且燕凌云瞥见她出场,亦不由生出一种久别重逢之感,含笑点头为礼。

    更闻言随手一挥,发出一股劲气,将所设八卦阵黄沙卷散,侧面先向一旁美少年凌云燕问道:“在下这一场,是否也算交代过去?”

    不料这位怪书生端的怪,他闻言脸上带有一副奇异表情,默不作答,只将一双俊目,不住的向玉观音上下打量,一直到武当众道清醒,纷纷退出擂台,才扫了燕凌云一眼答道:

    “罢了!只不过取巧一些就是!”

    随又银铃似的一笑,手指白凤英道:“原来你们是老相识呀?看来郎有心姐有意,小生这一场希望,可危乎哉险矣了啊!”

    接着更摇摇头,目视燕凌云道:“兄台且休得意,台规可订得明明白白,咱们第一扬不分高下,还有两场,安知雀屏中选的不是我啥?”

    这几句话,只把我们小书生调侃得老大不是意思,夹耳根子飞红,连忙正色答道:“兄台说话请得放尊重一些!在下今日乃和阁下了断过节,可与擂台招亲无关呢?”

    原是嘛!他若果是意存膺选,早就该上台了啥。

    不过这样话,在他乃是实言。但听在玉观音白姑娘耳中,却如同冷水浇头,直寒到底。

    且当众目睽睽之下,有话又不好说,只伤心得泪波欲流,不禁幽怨的狠瞪了意中人一眼。

    此际,反是那位美少年凌云燕,俊目略扫玉观音,又向燕凌云朗声一笑道:“兄台反悔那可不成,明明适才过三关闯剑阵,都是人家台规,咱们既了过节,也是比武招亲,要不?

    我可不愿领教呢!”

    他不知是何心意,非此不可,却硬*上来了。

    并随又微微一笑续道:“反正还有两场,此时尚言之过早,若是你真个对如花似玉的白姑娘无意,今晚咱们比武时再议如何?”

    这位怪书生可真怪?

    一时说得我们的小书生,不禁默默无言。

    更是凌云燕,马上又一侧脸,向玉观音点点头道:“这一场该向姑娘领教啦?小生先行奉陪!”

    本来台规这最後一场,仅不过为使中选之人,与白凤英相会,给观众看一个热烈的场面,那能真是比武,何况以玉观音所学,明明也非精选之人敌手啥!

    但这时,白凤英闻言,也不知是何心意。立刻接口答声:“好!”

    且一脸悲念,马上甩脱外罩银白披风,飞速的从架上取下一口精钢长剑,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厉声向凌云燕娇叱道:“姓凌的凶徒!今天姑娘不死,你就得偿我爷爷的命来?”

    原来她是打算就此报仇啊!

    也许有人要问,凭她能吗?既然有此决心,何不早上场呢?

    诚然!

    说来这也就是她的聪明灵慧之处。

    第一,她料定现时燕凌云在侧,若果有生命之危,心上人决不会袖手。

    第二,这亦无异是示爱的表示。因为按台规,凌云燕燕凌云悉皆件件做到,换句话说,他们二人都算是已经中选。

    请想如今她仇视一人,其芳心对另一人用意,那还有什么难索解之处哩!

    同时为乃祖雪恨,奋不顾身,也足见孝思,光明正大,广博他人同情。

    所以她此时此地此种举动,可以说是真正恰到好处呢!

    不过那位美少年凌云燕,见状却毫无愠色,反疾退数步,摇摇头答道:“今日小生来此,并非践约,此一事彼一事,二者不能混为一谈。到期我对令祖之事,自有交代,今天只愿按台规而行,姑娘稍安毋躁!”

    并立又一转面,目视燕凌云道:“既如此,兄台先请如何?”

    可是不料他语音未落,顿时玉观音又插口喝道:“姑娘对燕少侠早已甘拜下风,你这凶徒因何不敢?”

    这句话说得更加露骨,差不多也就等於当众宣布了她的心意。

    因此那位美书生凌云燕,立刻向燕凌云一拱手,朗声一笑道:“恭喜兄台!今日擂台件件及格,雀屏中选,咱们晚间再见。”

    随即眉头略动,众人只觉二目微花,他便飞下擂台,纵出了白府。

    其身形之快,在这大白天,也仅略见淡影,简直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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