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_分节阅读 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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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并不叫什么怪书生,更未称什么凌云燕?”

    随又略作停顿续道:“兄台不查问清楚,千里迢迢,就贸然赶到此间,累得在下也一同送死,实在要多谢你了!”

    他好像颇知白衫少年底细,所以顺带口出恶言!

    原是嘛!苟非白衫书生,一进门便施辣手,他们那会有如此结果哩。

    故而白衫少年,闻言半晌不语,似乎是自责适才过于莽撞,又似乎是暗自寻思。

    大约双方沉寂了半盏茶时光,并各自暗中绞干衣襟水渍。

    然后白衫少年,忽微微一叹!像是自言自语,亦像是询问对方道:“难道这武当山所困的燕凌云,果真不是我白家仇人?何以江湖上,又都是这样传说呢?”

    于是一旁青衫书生,又接口答道:“在下的友人燕凌云,年未弱冠,乃是一个道地初出茅庐书生,不但素未远履金陵,而且恐怕连府上江湖威名,都尚无所闻,焉有结仇之理,这可张冠李戴不得呢?”

    这几句话,十分有力,登时白衫少年,急急插口问道:“兄台何以对小弟行藏,如此一清二楚?但不知可能将尊名及门派见告?”

    显然他是想探查斯人根底,以证实所言了。

    是以青衫少年,立刻毫不迟疑的答道:“小弟东海门下葛琼,对兄台此行,只不过曾在老河口,偶闻贵同伴,以及被令叔误救姓狄的武当门下,相互私语罢了,其实对尊驾大名,也尚不得而知呢?”

    此言一出,马上白衫少年,赶忙接口道:“小弟金陵白奉先,昔年曾拜见过东海青莲前辈,算来彼此尚不无渊源,务请见谅适才鲁莽之罪是幸!”

    他越说越亲切,并神情颇现忸怩。

    因而青衫少年,顿时摇摇头轻喟道:“这也难怪兄台,彼此全有误会!”

    接着又忿然续道:“武当派忒也气人!咱们绝不能坐以待毙。还是向上闯闯试试?”

    同时白奉先,亦连声相和道:“葛兄所见极是,走!假如他们封洞之物,并不过厚,小弟随身宝剑也许能派用场?”

    而且更随即反腕撤下兵刃,藉剑闪寒光,在前引路,二人一前一后,相率向上攀登。

    不过颇是奇怪,他们行行重行行,只觉浑不似滚落时情景,穴底甚是平坦,并愈走愈远,似无止境。

    加上洞中无日月,仅知一味向前,也不知走了多少时候。

    也正当他们心疑不定之时,又忽感冷风扑面,空气渐渐清新。

    并骤闻有一句苍老的笑语之声,隐隐传来道:“小兄弟!不差不差!就是这么着。”

    因此二少年,顿时精神一振,双双越发戒备,蹑手蹑脚,提气加速前进。

    不料行不多久,转了几个曲折,顿觉洞势豁然开朗,且远见数百步外,有一座光明如画的大石室。

    更目睹其中,正有一老一少,在那里相对过招。

    尤其那位少年,也是个青衫小书生,并酷似燕凌云。

    是以一时看得石道里这位自称葛琼的少年,马上眉飞色舞,飞身而前。

    也许是他喜极忘形,足音加重,惊动石室中人。

    所以那位喂招的老汉,立时耳有所觉,猝然停手纵出圈外,转身向内喝道:“来者何人?

    快快先报个万儿,让老夫听听可够资格进我这座百灵洞?”

    只见他,身材瘦小,蓬头赤足,一身短仅齐膝的破蓝衫,朝天鼻,满脸花白虬须,一双精光四射的怪眼,神情既滑稽,又可怖,口气更极大极狂。

    而且他一出此言,登使前来的两位少年,四目对视,互相等待对方报名。

    说也奇怪,此时他们竟似乎全都腼腆起来。

    半晌,还是那位青衫书生,不正面作答,立刻朗声高呼道:“燕兄弟!你找得我好苦啊!”

    随即缓步向石室趋近。

    果然此间少年小书生,便是在武当失踪的燕凌云。

    他闻呼极感耳熟,正待答言时。

    忽见那位怪老人,突地呵呵大笑道:“原来是两位海龙王的宫主啊!哈……哈……哈!”

    随又转身向燕凌云扮了一个鬼脸道:“小兄弟!快招待你的佳客吧!”

    此际那两位少年,已由暗入明,将到石室。闻言不由脸上一红,相对一楞!

    尤其当二人彼此一看清,立刻双双噗嗤一笑!

    原来他们全是女扮男装的假书生啊!

    这时大家儒巾已失,满头凤髻低垂,且衣襟水渍未干,双峰隐现,曲线宛然,只是适才身在龙潭虎穴暗窟之中,两人提心吊胆,全不自觉罢了。

    分明那自称葛琼的,必是红绫女葛飞琼无疑。

    且燕凌云,也一眼便能认出。

    是以顿时纵身前迎,并惊呼道:“葛女侠怎的也来到此间?快请进,快请进!”

    他这种话,虽颇亲切,但毫无安慰之辞。

    因此红绫女,不禁凄然笑答道:“说来话长,稍时自当奉告。”

    接着又侧身一指白奉先道:“这位乃金陵白女侠凤仙,人称玉观音。”

    随便嫣然一笑道:“人家可是千里迢迢,专为的是找你呢?”

    如此一说,不禁使我们的小书生,顿时一楞!心想:“咦!这位姑娘,自己并不相识嘛?”

    于是立现一脸困惑之容,赶忙向玉观音拱手为礼道:“在下久闻金陵人杰地灵,自恨无缘前往一游,但不知白女侠何处闻得贱名,因何远劳芳驽?尚乞赐告?”

    他温文儒雅,谦冲有礼,诚形于色,一望而知乃是个敦厚忠实少年,决不是为非作歹之人,是故白凤仙,马上粉面一红,饮袵娇声答道:“家祖为恶徒所伤,江湖有人嫁祸少侠,葛姊姊当代详陈?务请海涵是幸!”

    因此燕凌云,也就毫不为意,立引二女入室,并相介怪老人道:“这位乃是此间主人,公孙老人,亦称百灵叟。”

    同时那位怪老人,眼见二女一听公孙二字面有惊容,于是又自己一指朝天鼻,双目一眯,哈哈一笑道:“你这两个女娃,别再费心机去想啦!我索性再把过去鬼影郎君的混号抖出来,怎该不大惊小怪了吧?”

    他此言一出,在燕凌云是毫不为奇。

    但一入二女之耳,登时慌不迭便要跪行大礼。

    因为这位公孙老人,昔年人称“武林一怪”,满身绝技,行辈极高,为人善善恶恶,忽正忽邪,素常神出鬼没,谁也不知他的根底,也没有一个准处所,不论是黑道白道,都闻而生畏,不敢稍有不敬,不想如今却在此处。

    尤其二女心奇这位怪人,偌大年纪,竟和燕凌云称兄道弟,这等亲切?

    而且鬼影郎君公孙明,一见人家即将跪拜,又立时单掌连摇,*起一股劲气,阻住二女,并咧嘴呵呵笑道:“免啦!免啦!两位的朋友是我老人家小兄弟,咱们远交不如近亲,我老人家可不便充什么长辈咧!”

    随又怪眼一扫二女,赶忙侧面向燕凌云道:“我说小兄弟呀!你这两位佳客,涉险而来,咱们应该怎样招待一番啊?”

    接着又不待答言,双掌一拍道:“有了!”

    更立刻转身向二女一笑道:“两位海龙王宫主,这样一身水湿淋漓,荒洞又无衣物可换,我这做主人的太也过意不去,现在快请坐好,按各人师传心法用功,让你们好友,施展六阳神功一试,管保立刻水气消除,说不定还不无所得呢?”

    并马上又对燕凌云点点头道:“老哥哥这就去唤猴儿们,弄点什么吃的来,小兄弟快按近来所悟的,权以纯阳真气,慰劳你这两位佳客一番吧!”

    更是他语声未落,二女只觉眼前一花,便不见了这位怪老人公孙明,端的名不虚传!

    这时红绫女,既心喜意中人有如此奇遇,又暗怀千言万语待诉。

    是以闻言也就不再客套,便一拉玉观昔,妙目一瞟心上人,立就石凳上端坐。

    但见我们的小书生,口中先含笑道声:“二位女侠请自行用功,小弟这就现丑了。”

    随即微一瞑目,远离数尺,单掌隔空向前一扬。

    说也不信,登时二女同感一片阳和之气,笼罩全身,宛如醍醐灌顶,有说不出的舒适和快感!

    且自己微一运行真气,便立有一股热力随之流转,使四肢百骸皆畅。

    加上她们都是武学世家,见闻极广,深知这种情形,无异隔体传功度力,是极不可多得之事。明是怪老人有心成全。

    因之二女立郎潜心内视,各按师传心法加倍行功。

    也不知经过了多少时候,它们只觉遍体精力充沛,真气活泼逾常时。

    陡然耳闻怪老人,一声哈哈大笑道:“够了,够了!小兄弟这一份礼敬嘉宾,难得,难得!今天老哥哥特别快乐,咱们可要畅饮一番了!”

    二女睁目一看,不但自身衣履全干,恢复旧观,而且石桌上,已不知何时,陈有许多红绿异果,酒菜齐备,并有四个小猿猴,在一傍躬身侍立,八只小眼珠,一齐骨碌碌向自己乱转。

    这真是一种意想不到的事,一番惊险,竟换来如此奇遇,尤其玉观音,急忙立起娇躯,向主人和燕凌云,深深万福道:“白凤仙荷承二位如此加惠,谨当永志不忘。”

    同时红绫女,亦饮袵向公孙老人致谢。

    并随即大家落坐,一边吃喝,一边各叙此行经过。

    先说燕凌云,原来他落入埋伏以后,也是和二女一般光景,直滚到底,由水潭冲到隔洞。

    所不同的,乃是他惊恐过度,心胆皆悸,并被洞壁撞得神志昏迷,晕死过去。

    也是合当有救,适因洞底潭水,甘甜芳冽,对清心明目极具灵效,为武当后山,这位百灵洞公孙老人,所发现。尤其他,自十年前走火坐僵,隐居于此,需要更殷。每日差役守洞猿猴,前往运取。

    恰巧为彼辈所见,一时激发兽类好奇心,抬救而回。

    加上鬼影郎君公孙明,如今已心地慈祥,不同往昔,一看这位晕死的年轻人,眉清目秀,心头尤温,极有好感,登时便命众猿猴抬上石床,亲身施救。

    不料他这一动手不要紧,却立觉伤者全身要穴,竟是随活随闭,出奇的古怪,并触手生出颇大反震之力,如同具有极精深的玄门护身罡气一般。

    尤其当他最后拚耗真气,掌抵燕凌云命门之际,顿感所用之力愈强,越引发对方体内一股热流,向外狂涌。

    反使自己奇经八脉立受感应,百窍齐开。

    也恍悟这位小书生,乃是身有纯阳异秉,正为自己疗伤所需,不禁立刻喜出望外!深庆天道好还,助人自助,报施历历不爽。

    于是愈益潜心相与吸拒,拚命行功。

    而且也就在他自觉走火坐僵下体,已霍然而愈之际,我们的小书生,亦因真气激荡过度而自行苏醒了。

    这时燕凌云,睁开俊目,翻身坐起,一见怪老人与群猴,只当乃身被武当所擒,正在处置。

    是以顿时念然喝道!

    “你们武当山,枉自号称名门正派,这等血口喷人,横蛮无礼,形同绿林强人,小生实为尔等可耻呢?”

    他这种话一出口,立刻公孙老人明白了大半。

    马上呵呵一笑接口道:“小兄弟!老朽可不是武当派呢!这班老杂毛端的可恶。”随又自道姓名,略将猿猴适巧相救简告。

    于是燕凌云慌不迭就要下石床拜谢。

    可是无奈公孙老人,却一把抓住坚阻笑道:“其实小兄弟身具无上玄功,只不过一时昏厥,焉需人助,倒是老朽十年痼疾,拜赐嘉惠,反承相救呢!但不知尊师是那位奇人,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敬乞见告是幸!”

    这种话,竟听得小书生燕凌云,茫茫然摸不着头脑,不禁困惑的摇摇头答道:“小子淮南燕凌云,并无师承,此次便是求师访友而来,为武当飞云老道所陷害。”

    他神色泰然,出言诚挚,又不像有假。

    因而顿时公孙老人,反十分不解的问道:“然则小兄弟这一身纯阳神功,何由而来呢?”

    这句话,又使燕凌云听得一楞!心想:“是呀!这些日来,屡出奇迹,敢情自己果有什异秉,而不自知吧?”

    不过他还是拿不定,难以断言。并眼见鬼影郎君,虽然其貌不扬,但目蕴奇光,定居于此,既能役使猿猴,分明乃是深通武学的高人,自己何不就便拜师,相从学艺。

    因此顿时恭身答道:“小子实不自知,如承老前辈不弃,敬请收录加以教诲是幸!”

    他面容穆肃,诚形于色,确实语出纯真。

    故而立使公孙老人心中一动,暗忖:“如能有这种天下奇才承受衣钵,岂不是几生修到,绝大福缘,夫复何憾?”

    但随又自思:“此子似已督任皆通,达到练武人最高境地,自己相形见绌,岂能妄自称尊,埋没天降奇才啊!”

    同时灵机一动,有了计较。

    马上呵呵一笑答道:“老朽源出天山,虽在武林颇有微名,却无此福份,如承不弃,咱们结一忘年之交,于愿足矣,至于薄技亦当倾囊相授,设或小兄弟,能在先师座下挂一记名弟子之名更佳。”

    请想这种好事,何处可求。

    只是燕凌云,深觉彼此年龄大也悬殊,这种办法未免失礼。

    并且正当他,拟欲出声恳求之际。

    忽然公孙老人,似已预知,又正色说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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