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遗忘,那只是对自己说谎。
“你去哪里鬼混了!”添添一进门,我就披头盖脸的骂过去。
“我和朋友吃饭啊。”她振振有词。
“你有屁朋友啊!”我挖苦。
“小芮啊!”顾添添的回答让我无言,回房继续工作。
“还爱她吗?”顾添添靠着门没边际的问。
“曾经爱,现在……不爱了!”我低头作着手头上的事情没边际的回答。
她好像不敢相信我的话,一脸惊讶的表情停顿。
“干嘛?”我问。
“没!”她端起杯子,喝完了整杯水。还真是有默契,两个人!
“你没事做就去帮我弄些吃的来。”我说,头也没抬。
“祁易,如果明天,我说如果,我突然就没掉了,你会怎么样?”
我停下手,这丫头今天脑筋不对吧,“你没掉了?去哪里?有人肯要你吗?”我笑。
“哼!没人要我吗?”她揣了我一脚,愤愤的样子。
“那如果印小芮消失掉呢,再也不会回来,你会怎么样?”她继续问。
……无语,假设性的问题我最讨厌。
“是不是会心痛会舍不得?是不是不敢想像?因为整个生命都被有她的回忆塞的满满的,想忘掉,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自己走不出来,别人也走不进去。”
无语……
顾添添抬起头笑,自言自语。小芮问的对,我就怎么会舍得?怎么会舍得抽掉那些东西,她自语。
嗯?我纳闷,怎么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抽筋?我说顾添添麻烦你说国语。
“语言障碍,跟你没的沟通。”她没好气的答我,这丫头今天摆明了找茬是吧?“喂,我看你做的东西,快完成了吗?”她转移话题。
“废话,快到期限了。”我回答。
“这游戏有没有游戏密码?”
“恩?密码?”
“对啊,类似于像密码的东西啊。”
“没有!”我回答得很干脆,我是游戏设计师,只是负责构思和创造,至于设密码那是防盗部门要做的工作。而且游戏不需要设什么密码。
“什么叫类似密码的东西?”我问,事实上我是有些听的懵懂。
她看了我很久,想了想说没什么,是我突发奇想,随便问问。我在纳闷,这丫头居然学会用脑子思考了。
“祁易,你有没有想过其实精灵没有你做出来的这样漂亮,居住地地方也美那么美妙,人类就是喜欢把没办法碰触的事物想象的太美好。”顾添添说,鼠标在电脑桌面划过。
“这方面你有研究过?”我开玩笑似的问。
“当然!”
“那你所了解的精灵是什么样子?”我问。
“他们哪,跟我一样啊,哈哈,勇敢,善良,勤劳。”
“小蜜蜂?”我说,大笑起来。
“你才是小蜜蜂,胡说八道!她骂我。他们……像人类一样有正常的生活,学习知识和法术,善于战斗,保护家园,团结友爱,互相帮助……”顾添添说着,像在讲一个童话故事,天真烂漫。
“很投入?”我边做事边笑着问她。担心她太沉迷不能自拔。
她笑起来,明亮而清澈。单纯透明的笑可以倾城,看来沉迷和不能自拔的人好像是我。
“那……做精灵好像还蛮好的嘛,有法力,无所不能……咦?那不是什么都不缺,什么都有了?”我漫不经心随口乱说。
“只是没有爱情?”她说。
“爱情哪?人类有很多啊,但都是假的。”我在写游戏结尾的构思,胡乱的应着她的话。
“假的?那你的呢?”她问。
“我的……肚子——饿了!”我停下笔,看着她被我气得郁闷到无语的脸,一字一句把话说完,然后大笑,小孩家学大人讨论什么爱情?真是不懂事。
“饿了是吧?那就继续饿着吧,哼!”她说然后斜了我一眼,出去了。
“喂,你吃绝情丹了?那么绝情?”我说,顾添添给我的回应是关门声。
公司里……
“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供饮室里顾添添趁没人的时候靠近印小芮问。
“是如你所说,他们知道没办法阻止《精灵城》现世,转头要我拿到密码。”印小芮回答,皱眉,心里默默地思考,这样的情况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合作愉快!”顾添添伸出手,她知道小芮不会再拒绝了。
“老土!”小芮喝了一口水,拍开她的手笑。“接下来你打算?”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找出密码!”顾添添说。
“那个聂研宇,如果他能合作,我们会省很多力气,看你的了。”
“看我?我搞不定好不好?”顾添添喝了水,差点呛死。
“不用那么大反映,小心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水呛死的精灵。”
“懒得跟你胡说八道,我反正搞不定,还是你去吧?你们是人类,同一类比较好沟通啊 .”
“呵,除了你,还真没有人摆得平。”印小芮笑。说实话,“你,觉得他怎么样?”
“他?很有风度的人。”顾添添回答。
“看来你还不排斥他嘛。”印小芮开起玩笑。
“喂,印小芮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八婆啊?”顾添添问。
“八婆?哈哈,添添,这些人类的俗语你要找个机会戒掉了,不然回去后,你会变成过精灵群力怪物。麻烦啊。”印小芮摇着头笑,学好三年,学坏三天。
“哇,真是物以类聚,你真是和方祁易有的比,都是坏人。难怪书上说,什么相似的人容易相爱……绝了,真是……”看着小芮有些沉默的脸色,添添停住了,“对不起,我无心的!”
“相似不相似我是不懂啦,但是却早就不相爱了。好了,说正事,聂研宇知道了多少?”印小芮问。
“一些吧,他很聪明,也不多事,不会对别人的事追根究底。说起来,他和你共事,没发现你有什么不妥?”
“应该没有,救我的那个暗灵有给我一些维持灵魂的法力,只要没到离开人间时间,不会让人觉得与常人有什么不一样,人类是很大意的动物,很简单也很笨。”她笑。
“离开的时间?那是指什么时候?”
“算算日子就是解密码的最后期限,就是那天。也许像你所言,一切都在注定之中。”
“怎么走?”
“不知道,应该会魂飞魄散吧,我犯了轮回大忌,人魂俱灭也有可能,电影上都这样演的啊。”她回答说。经历了那么多事,有些东西,印小芮是已经看淡了。她开着玩笑,像讲述一个笑话。
“我的精灵石可以帮你,只要不要错过时间就可以借用精灵石的灵力送你走。”
精灵石?小芮问,真是没想到能帮她的人会是顾添添。
“对,一个法宝,也是精灵的护身符。”添添笑。
咳!我在供饮室门口清咳一声,她们好像有些惊吓到,马上各做各的事,不再说话,很不自然的表情,呃,我来倒水。我说明状况,让她们明白我不是特意打扰,更没有窃听的成分,而且我没有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当然好奇的心理是存在一点。
“看什么看!莫名其妙!”顾添添冲着我说,凶,然后端水走了出去。
郁闷!我真是无话可说,女人要是不讲道理起来,那才真是所谓的莫名其妙!我真是没觉得我刚才有在看她,算了,不与女人计较。顾添添出去了,供饮室里剩下了我和印小芮,自从上次在餐厅彼此不高兴的散场后,我们就没什么说话,其实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小芮演变成这种关系,到底是什么在变,变得让我们咫尺之近,却又天涯之远。是时间变了我们?还是我们变了自己?
“还看啊,人家都走了。”印小芮冷冰冰的说,转身走向饮水机倒水。
“看?和你有关吗?”我转身对印小芮说,这两年来,我学会的就是冷漠,现在可算是信手拈来,运用自如。她呆在那里,我看见热水已经漫出她的杯子,溢出来。流到她的手上。
“喂!手!”我一把拉开印小芮的手一边夺过她手里里的杯子,水洒出来,好烫,我把它放在一边,这印小芮疯了,难道没知觉吗?不怕烫的?是我的话让她出神了,我暗自好笑,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小芮的手是湿的,是凉凉的,我的心微微的颤抖了一下,感觉怎么会那么陌生,曾经那样的熟悉,而现在却是比路人还要陌生。我松了她的手,甩了甩手上的水,小芮看着我的手,有些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的慌乱,却很快的恢复原状。
喜欢上她了?“她问,我没说话,擦擦手上的水渍。我知道她在说顾添添。这样幼稚的问题,我要面对多少次?如果你的心从来都不懂,那我的回答对你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男人的长情果然是追不上变的速度,就算脚步再快也一样追不上地老天荒。”她冷笑,话里带着淡淡的轻视。
记忆里,我们坐在天台上,安静得说话,那时候的印小芮很爱笑,会发脾气,会骂人,她曾经说过世上人其实谁都想牵上手就永远不放,记得我也说过只要一起走,就可以地老天荒,可是那些年轻的誓言在现在看来又算什么呢,说好的事彼此都食言了,并且背道而驰。
“长情并不代表也不意味着就要孤单一个人把哀歌唱到人生暮色!”我反驳,心灰意冷的时候,什么话都可以拿出来讲,因为已经没有结果可以期待。
“也是,我印小芮也不是非要哪一个人才能过一生。”她说,果然是印小芮,傲的那么彻底。
“那就好!”我回答,整个房间被我的对话笼罩上一层阴冷的灰色。我出了供饮室的门,顾添添站在门口,“看什么看,莫名其妙!”这一次,是我冲着她吼。
“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你知道他不会是那种人!”顾添添看着印小芮眼里有责怪有不忍。
“他是!他是那样的人,我必须相信他就是那样的人!”印小芮回答。
“骗自己?”添添问。
“是放过自己!”她纠正。
回到办公室的路上我觉得有些不舒服,口渴,我才发现,我去供饮室是为了喝水,可是却忘记了。
星期三的早晨我到办公室的时候,小布告诉我聂研宇等了我很久了。我走进去,他坐在我的位置上,翻着精灵城的个案。不知道这构不构的成盗窃资料的罪名。
“怎么?又来下战书?”我不冷不热的问。古怪层出不穷,这家伙很是麻烦。
“我来议和!”他说。!
汗!这个人果然会玩花样。
“议和?”
“嗯,其实是投诚!”他一脸笑意,还是那张具有亲和力的却拿我不喜欢的脸。
“投诚?我没听错?搞什么啊?”
“我要出国了,也许回来之后不会从事设计工作。”他说,“不能和你交锋是个遗憾,我看了你们的设计书,很出色,真的较量,我也未必是对手,而且有些定数很难改变!不过我的念仙也不错,可惜就是要停工了。”他说,有条有理……我无语,觉得很可惜,他事实上是有设计方面的才华,我突然感慨原来生在一个大富人家也不是一件那么值得庆幸的事情。不过人还真是善变,还记得他那天轰轰烈烈的跟我下战书,现在没有到终点就收工了,这世上让人费解的事还真不少。
“走了!”他说,拍了拍我肩膀,“好好努力!小心珍惜!”我再次无语……
“那么急?”我问,其实他除了让我讨厌和长得没有我帅之外,也不是那么糟糕。
恩,他笑。好好努力这句话,我懂,可是小心珍惜是什么……我看着聂研宇的背影,其实我知道他是一个很出色的男人,潇洒豁达,不管是不是戴着面具,他确实有给人这样的感觉。
“我知道我一直都在做让你为难的事?”天台上顾添添说。
“这一次不为难!”他笑起来,帅帅的,“我爸爸不喜欢我做这一行很久了,以前可以和他较劲可是现在他突然病了,借机要挟我,逃不掉了。其实也是该回公司帮他的时候了,也许你说的对,注定就是注定,改变不了。以前为了一些人而坚持,现在为了一些人而放弃,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你……很大方!”
“恩……这个赞赏我考虑接受。”风吹过来,他走过去轻轻的拥抱了一下顾添添,“小心点,记住了!”他笑着说,很真心也很温柔。
因为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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