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城_分节阅读 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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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突然舒服了很多,我诧异,回想,疑惑。这样的奇怪感觉不止一次,曾经也是这样的疼,而她为什么却可以解,是我心理作用吗?再认真地感受一下,不是,是真的感觉,没有疼痛的感觉。

    “会不会有孩子呢?你喜欢小孩吗?男孩还是女孩?”她抬起眼歪着头笑,简直一个疯子,哪个人会诞生在胃里!?

    “为什么?”看着她一脸无邪的脸,我问。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有宝宝?”她仰起头看着我。

    “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我说。

    “是妖术呀,笨蛋!”她回答,笑出声来。顾添添电话响了,这一次我看到了那个号码显示——聂研宇。看来他们大概已经暗渡陈仓了。

    “接电话吧!”我拿开她的手,冷冷的说,然后走出她的房间,也许无理取闹的人是我,我想我还是需要一只猫来陪伴,可以是黑色的,只属于我。她,终归不是我买下来的猫咪,终究不能陪着我一直到老。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拨通了一个女人的电话,简单的调情,顺其自然的暧昧,却永远不会相爱。我们讲完电话然后约了在某个酒吧见面。

    “我们出去吃什么?”她跳到我面前问,已经换掉了睡衣,还是像个小女孩。

    我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披上外衣,“我没空了,临时约了人,记得关好门,我家里的家具都比你贵。” 我没看她,拿了车钥匙出门。

    房间里顾添添一个人呆着,捧着杯子喝水,喝完后,她开始帮方祁易整理房间,衣柜,酒柜,书架,电脑桌。清扫房间,床,窗台,地板。洗茶杯,烟灰缸。凌晨两点,她在房间里安静的等他,没有半点焦急,她知道天亮之前,他能回家。

    第二章

    酒吧里散发着幽幽的堕落的香,暧昧的让人觉得反胃,约出来的那个女人很漂亮,娇艳动人,可是美得世俗是种可悲,至少在我看来是。我把酒杯推到她面前,其实我知道我并不需要女人。开始喝酒,一杯接着一杯,什么酒都喝,掺合喝,混着喝,想喝不想醉,因为怕醉的时候,会想起你拿走的幸福。

    “很好的酒量。”她轻语,我看她模糊的美丽的脸,靠近,香水味让人很不舒服,“这个牌子的香水,我不喜欢!”我说。

    “那我呢?喜欢吗?香水是可以换的。”她回答,靠在我的身上。

    “真那么乖?”我轻笑,转头点烟,瞬间一个身影飘过眼前,在酒吧的门口,侧脸是那样的像,素紫柔裙。我推开怀里的女人,追了出去。凌晨过后的街道,并不冷清,穿梭的人群熙熙攘攘,却没有我想看到的那个背影。傻瓜,我笑自己,哪有那么多的命运碰触,一个纯属游戏的年代,要去那里找那么多一生一世呢?我知道我和你并不是宿命。想念,只是想念,是我的软弱与生俱来,所以对记忆的考验从来都是力不从心。

    我打开门,一身酒气,顾添添在我的房间里,“你怎么还不睡觉?”我问。

    “喝了酒?”她说,走过来。

    “你妈妈没有教过你酒后的男人不可以接近吗?要不要我来告诉你会有什么后果?”我靠着墙说,其实我哪有那么容易醉。只是不太愿意清醒而已。

    神经病, 她低估,然后手里的电话传来简讯的声音。

    “是不是聂研宇?”我问。

    “乱说什么呀?你赶快去洗澡!”她皱眉看我,长发垂肩,千尘不染的脸,怎么会不属于我,不对,她是我的,我不要给自己理由,她必须是我的。

    “还在发呆?快点去啊!”她说,看了看手机,转身要回房间。

    “顾添添,过来!”我说,话很重。我抓过她的手腕,拉到怀里,力也很重。

    祁易,你是怎么了?她歪着脑袋,不解却没有任何挣扎。我注视她的脸,什么都不再想,伸手关了门关了灯,也许已经太依赖她的单纯,那种单纯到没有忧伤。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天明。我昨天是不是喝酒了,怎么没有酒后头昏脑涨的感觉,我记得是喝了,在酒吧和一个女人,然后我回来,添添在等我,然后就……睡过去了?奇,这记忆好像怎么拼不完整,少了什么呢?我酒后没有做什么吗?糟糕,这个问题很严重,我方祁易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清心寡欲!我开始反省,自己被自己打败。走出房间,顾添添的房门没关,我推开,她在里面睡着,抱着那只我送她的蓝色的丑丑的小精灵布偶,记得那时候她在超市吵闹着要那个丑东西,而转眼已经成了往事,我回想着,觉得有些好玩,不过我会不会太过庸人自扰了些,什么昨天什么明天,没有谁会为谁停留,一个简单的生存规律,我笑然后走过去,叫她起床。

    由于塞车,第二天的早会我迟到了,推门进会议室的时候才发现人也有走运的时候,总经理和聂研宇都没有到,秘书jojo在和我的助理小布一旁窃语,我听到的内容大致是今天a室会来一个设计师。整了整衣领,我让小布调了冷气。几分钟后,等的人都进来的,我低头改我的策划案,昨天还有一些地方没做完。

    “各位,给大家介绍下新同事。”总经理说,台词没有任何吸引力。我继续做我自己的事,没有关心。

    “方总监好像很忙?”她的声音柔柔的传来,穿过耳膜,那种让我渗到骨头里的熟悉,手里的笔滑落,我没理会周围人诧异的态度,看她,迎上的是她的笑,浅浅的让人觉得模糊。片刻后,她移开目光转向大家,“各位好,我叫印小芮!是新加入设计部策划a室的设计师。”棕红色的长卷发随意的落在肩上,漂亮大方,亲和中带着一点盛气凌人,是印小芮……

    “你到底在干什么!整理个资料要那么久!文件呢?在哪里?!”我把一堆手稿摔在小布面前,发火。

    “可是总监……你没说整理,你刚才叫我去打印那个……”他结结巴巴的试图解释。

    “打印什么!辞职报告吗!”我厉声说。

    “对不起总监……我马上……”小布马上认错。

    “没有错的时候,其实是不需要道歉。”印小芮走了进来,“不过碰到蛮不讲理的上司,就要委屈一点了。”对小布说,温和的笑,我冷眼旁听。她随手拾起桌上一页手稿,“好一个精灵城啊?”她说,然后放下了,“有空吗?”她问。

    我最讨厌的就是咖啡的味道 ,苦苦的格调呛得人晕头转向,胡乱的摆弄着糖和奶精,加多加少都觉得不对劲,我把调勺放下,宣布放弃。端起眼前的清水喝了一些,透明的玻璃杯很舒服的简单,她在对面安静的看着这一切,这时候的餐厅挺安静,我们就这样对坐了很久,她没说话,我没话可说。我嘲笑宿命的纠缠哄骗,我们之间居然还有着曾扯断的缘。

    “你好吗?”她打破了这种可悲的沉默场面。听起来真的觉得是好笑,原来爱情在度过了我爱你和对不起的阶段最后剩下的就只是你好吗,简单却好真实,而真实是不是就难免有不能控制的伤害,我看她的眼睛,里面有我的影子。原来面对这种事,做起来比想象要容易很多。

    “我,挺好的,吃饭睡觉每天继续。”我轻描淡写,不是刻意,事实上真的没什么想说的,有些事情隔的太远,提取记忆是一种很不方便的事。而且我们该说些什么呢?想说的想做的不是都在分手那天划上句号了吗?她扬起嘴角一抹浅笑,调着咖啡,我还没从记忆中全身而退,她的样子确已经让我恍若隔世。印小芮喜欢喝不加糖和奶精的咖啡,苦苦涩涩的带一点甘甜,她说过这样的咖啡喝起来容易让人清醒,“祁易……”她说,欲言又止。因为顾添添和聂研宇朝这边过来了,印小芮招呼他们坐了过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聂研宇问。我知道他好奇,就像我也好奇为什么他会和添添出现在这里一样。

    “是我们有什么问题?还是在这里有问题?”印小芮反问。

    “这个?”聂研宇被问的哑口无言。

    “哈哈,开个玩笑。只是老同学太久没见面,叙旧而已。”小芮笑答,平静陈述,那瞬间我竟然有一种错觉,说出这番话的人是不是印小芮?可是我知道她是,她有印小芮的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倔强的味道,与生俱来的独特,那是我一生戒不掉的瘾。可是现在的她却多了一份老练。她冲着添添笑,你好,她说,眼里有我读不懂的友好。

    “叫我添添就好。”她回答。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切断顾添添地话问。

    “为什么我不会在这里?”她反驳。

    “是我带她来吃东西的,反正也快到下班饭时间了。”聂研宇说。然后转向添添,“想吃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偏见的原因,我怎么看聂研宇都觉得他是只披着衣服的狼。

    “那你们慢吃!”我起身要走。

    “一起吧,随便商讨一下《精灵城》的一些问题。”印小芮说。

    “对于《精灵城》我们好像不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说。

    “可是我们却在一条河里。”她说。笑。

    顾添添看了我一眼,摆明了一张鄙视我没风度的表情,然后继续低头看她的菜单,看来现在他们三个人现在的立场一致。没问题,做戏嘛,就做全套好了。我坐下来点菜,一顿饭我们从头到尾都在讨论《精灵城》的有关事件,其余的只字不提。

    “我送你回去。”饭后聂研宇说,顾添添一脸诧异。因为不需要而且不顺路。

    我在一旁笑出声来,这算什么?当着我的面。一步一步接近顾添添,如果是下战书,会不会挑错对手,对于顾添添我从来没有心动的感觉,哪怕只是喜欢也是偶尔心血来潮,她怎么样都不会是我爱得那一种,未成年小妹妹!我想也许我可以再有风度一点,借口说想和那位所谓的老同学——印小芮出去逛逛,然后给聂大总监一个机会,可是想法出来了,心却在逃避,事实上我没办法和印小芮独处,我没那么深的道行,可以笑着对别人介绍说:她只是我的一个老同学。就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那般容易。

    “祁易,我很久没回来了,陪我逛一下。”她说,干脆直白。没有给我选择的余地。

    啊?添添听了小芮的话,很意外的样子,傻乎乎的。

    “他们是老同学了,很久没见,可能有话要说。”聂研宇帮忙解释,很配合的接话,很热心,我当然知道印小芮帮她找了很好的借口。

    “你们之前套过话?那么合拍?”我故意说,摆明了要聂研宇头疼,不想给人家台阶下的时候,就是不给,不是一定有这个必要,只是觉得好玩。我说完闹够之后,居然有种不知道自己该拿怎样的心态来面对现状的无所适从。

    聂研宇有些尴尬的笑起来,其实我想我的话应该对他并没有杀伤力,他等着的只是添添的答案。

    “走吧。”小芮说,然后起身和他们很礼貌的道别,而我居然鬼使神差的跟着她走。

    “添添!”他说。“我们走路回去,好吗?”

    “嗯?没开车?”顾添添问聂研宇。

    “不是,走路会比较慢。”他轻声回答,安静的笑。

    我和印小芮沿着海边的街道一直走,海面很静,白月光斜斜的照下来,海面荡起了涟漪,街道拖着长长的影子,夜里的海风有点冷冷的咸,吹在脸上带着些疼,我跟在印小芮的后面,陪着她走,多远了,多久了,去哪里,都不知道,只是向前走了很远,就连眼睛红了都没有觉察。

    “怎么不说话?”她问我。

    停了脚步,心突然开始向下沉,很重,走向旁边的围栏,双手撑住栏杆,面朝大海。

    路灯下我的影子长长的,深深的,印小芮走了过来在我旁边,靠着围栏,背朝大海。

    其实真的好想知道两年前的你怎么会突然离开的那样坚决;我多想了解没有我的两年里,你的每一天,心情是怎么交接;多想知道在你的世界里,究竟是什么排在最前面;我想要告诉你,其实已经太想念。可是我们只能这样站着,开不了口。被风吹落的残叶,飘零,像思念。你的出现像冰山冷了岁末的夏天。

    印小芮在旁边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怎么了?”我问。

    “影子。”她看着地面说。“影子是什么?”她问。

    “是自然现象。”我答。

    “它和主人的关系呢?”她说,

    “自然现象。”我说。

    她笑,没有回答,印小芮是变了,不会再横行霸道的逼着我回答她那些不知所以然的问题,也不会对我的答案加以批评或者鄙视我的毫无情趣,“那你说是什么关系?”我拿出烟反问。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抽烟?”她问。

    “会抽,算不上你说的喜欢。”我答,没有点着烟放在手里摆弄。

    “这些年你和顾添添在一起?”她问。

    “是住在一起。”我说明。办公室同事们的八卦水平真是天下无敌了。

    “她挺可爱,讨人喜欢。”她说。

    “恩。”我答。

    静,长时间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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