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开玛雅千百年来的神秘面纱:废墟
作者:[美]司各特·史密斯
《废墟》1(1)
《废墟》1(2)
《废墟》2(1)
《废墟》2(2)
《废墟》3
《废墟》4
《废墟》5(1)
《废墟》5(2)
《废墟》6
《废墟》
《废墟》7(1)
《废墟》7(2)
《废墟》7(3)
《废墟》8(1)
《废墟》8(2)
《废墟》9(1)
《废墟》9(2)
《废墟》10(1)
《废墟》10(2)
《废墟》11(1)
《废墟》11(2)
《废墟》12(1)
《废墟》12(2)
《废墟》13(1)
《废墟》13(2)
《废墟》14(1)
《废墟》14(2)
《废墟》15(1)
《废墟》15(2)
《废墟》16(1)
《废墟》16(2)
《废墟》17(1)
《废墟》17(2)
《废墟》17(3)
《废墟》18(1)
《废墟》18(2)
《废墟》19(1)
《废墟》19(2)
《废墟》20(1)
《废墟》20(2)
《废墟》20(3)
《废墟》20(4)
《废墟》21(1)
《废墟》21(2)
《废墟》22
《废墟》(1)
《废墟》(2)
《废墟》23(1)
《废墟》23(2)
《废墟》23(3)
《废墟》23(4)
《废墟》23(5)
《废墟》23(6)
《废墟》23(7)
《废墟》24(1)
《废墟》24(2)
《废墟》25
《废墟》26(1)
《废墟》26(2)
《废墟》27
《废墟》28
《废墟》29
《废墟》30(1)
《废墟》30(2)
《废墟》30(3)
《废墟》31(1)
《废墟》31(2)
《废墟》1(1)
他们是在科祖梅尔旅行时遇上马西阿斯(mathias)的。那天,他们雇了一名向导去寻访当地一艘沉船,不料标记沉船方位的浮标已被一场风暴冲毁,对此向导也束手无策。无奈,他们只好漫无目的地游游泳。马西阿斯就是在这时像人鱼一样从水底窜到他们面前的,背上还有一个潜水呼吸器。得知他们的窘境后,他莞尔一笑,随即便把他们带到了沉船所在的水域。这个晒得黝黑的德国人个子很高,金发蓝眼,留着小平头,右前臂上文着一只红翅黑鹰。他让大家挨个儿借用自己的呼吸器,以便潜到三十英尺的水底下凑近沉船看个仔细。他默默地表达着友善,英语说得不错,只带点轻微的口音。当他们把自己拽进向导的船打算返航时,他也爬了上来。
遇上希腊人则是在回到坎村(cancun)后的第三个晚上,在酒店附近的沙滩上。斯泰茜(stacy)喝多了,和其中一个希腊人暧昧不清,此外倒没发生什么。但自打那以后,无论他们去哪儿,希腊人总会像跟屁虫一样紧追不舍。他们谁都不会希腊语,那些希腊人也不会英语,所以两拨人之间的交流不外乎点头和微笑,偶尔也分享一下饮料和食物。这三个希腊人都二十出头,和马西阿斯他们年纪相仿。一直让人尾随着多少有些不爽,幸亏那三人还挺友好的。
希腊人不懂英语,也不会西班牙语。不过他们倒是取了西班牙语的名字,而且还自得其乐——边怪声怪调地自称为帕伯罗(pablo)、唐璜(juan)和堂·吉诃德(don quixote)1,边在胸口比比划划。堂·吉诃德就是和斯泰茜调情的那个主儿。三个家伙长像酷似——宽宽的肩膀微微耸起,深色的长发向后扎成一个马尾,一开始连斯泰茜都分辨不出他们谁是谁。而且他们很可能经常调换名字,以此取乐——有个家伙星期二明明叫帕伯罗,到星期三却笑着非说自己是唐璜不可。
他们打算在墨西哥待上三个礼拜。八月份到峪喀坦(yucatán)旅游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天气湿热难耐,几乎每天下午都下暴雨,倾盆大雨瞬时就会把大街淹没。天一黑,又有蚊子们倾巢出动,嗡嗡嗡地像云团一样密集。刚开始,艾米(amy)对此多有抱怨,后悔他们没像自己提议的那样去旧金山。后来杰夫(jeff)火了,指责她这是在扫其他人的兴,她这才缄口不提加州明媚清新的天气、情调十足的有轨电车和在暮色中逐渐厚重的雾气……不管怎样,这趟旅行也不能说一无是处,至少又便宜又不人满为患,所以她打算尽可能玩个尽兴。
他们此行共四人:艾米、斯泰茜、杰夫和埃里克(eric)。艾米和斯泰茜是死党,为了这次旅行,她们特意把头发打理成男孩气十足的短发,戴上相称的巴拿马式帽子,手挽手在镜头前摆造型。她们看起来像姐妹俩——艾米白一点儿,斯泰茜黑一点儿。两人都很小巧,身高勉强够五英尺,瘦得像小鸟。她们处得也像姐妹,整天有说不完的悄悄话,亲密无间到无话不说的程度,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心领神会。
杰夫是艾米的男友,埃里克则是斯泰茜的男友。他俩和平相处,但还算不上朋友。来墨西哥旅行是杰夫的主意,九月份他和艾米就要进医学院继续深造,这次旅行被视作在此之前的最后狂欢。这个便宜得不容错过的旅行方案是他从网上搜罗出来的,他们将在海滩上懒懒地晒上三星期太阳,除此之外什么也不做。他说服艾米与自己同行,然后艾米说服了斯泰茜,斯泰茜又说服了埃里克。
马西阿斯说他是和弟弟亨利奇(henrich)一起来的,但现在亨利奇失踪了。他们谁都没完全听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一问起马西阿斯这件事,他就显得迷茫不安,而且说着说着就说起了德语,胡乱地挥着手,眼中乌云密布,泪水一触即发。这么几次以后,他们再也不问了,因为再三追问显得很不礼貌。埃里克坚持说这事和毒品有关——马西阿斯的弟弟为逃避政府追捕而负罪潜逃,至于到底是美国政府,还是德国或墨西哥的,他就不清楚了。至少有一点他们达成了共识,那就是马西阿斯曾和弟弟发生了冲突。他们争吵过,马西阿斯甚至对弟弟拳脚相加,之后亨利奇就消失了。当然,马西阿斯很是担忧,他在等弟弟回来,好一起飞回德国。有时,他似乎坚信亨利奇最后会毫发无伤地回来,有时却又信心全无。马西阿斯生性沉默,是一个倾听者而不是倾诉者,常常会好好的就突然忧郁起来。他们四人费尽心思想让他振作起来:埃里克讲各种趣事儿,斯泰茜拿出滑稽表演的看家本领,杰夫不时指点些有意思的景色,艾米则拍了数不清的照片,命令大家对着镜头笑。
《废墟》1(2)
白天,他们在沙滩上晒太阳,挨个儿躺在大花毛巾上出汗。他们又是游泳又是潜水,晒伤了的皮肤开始褪皮,有时也去骑骑马、划划独木舟,或者打打微型高尔夫。一天下午,埃里克说服大家去租了一艘帆船,但事实证明他的航海技术远不如他吹嘘的那么厉害。最后大家不得不把帆船拖回码头,实在是狼狈不堪、代价不菲。晚上,他们大吃海鲜,大喝啤酒。
埃里克对斯泰茜与希腊人之间的发生的事并不知情。那天他吃过晚饭就回去睡了,剩下另外三个和马西阿斯在沙滩上溜达。边上另一家酒店的后面燃起了篝火,一支乐队在观景亭上表演。他们就是在那儿遇上希腊人的。当时,希腊人正喝着特奎拉酒2,跟着音乐节奏击掌。他们邀请杰夫他们一块儿喝几口,斯泰茜坐在了堂·吉诃德旁边。他们操着各自的语言大侃特侃,笑翻了天,酒瓶子递过来又递过去,强烈的酒劲呛得大家直打激灵。就在这时,艾米扭头发现斯泰茜在挑逗希腊人。时间不长,接吻持续了五分钟,之后堂·吉诃德羞答答地碰了一下斯泰茜的左乳。这时,乐队当晚的演出收场了,堂·吉诃德想让斯泰茜跟他回房,斯泰茜笑着摇了摇头,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第二天早上,希腊人把毛巾铺在了马西阿斯和他们四人的旁边,下午,他们一起去玩水上摩托艇。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根本想像不出“亲吻事件”,希腊人显得那么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埃里克也挺喜欢他们,想跟他们学希腊语中的粗口。但是他又有点泄气,不知道他们教的是不是就是他想学的东西。
《废墟》2(1)
后来才知道,亨利奇临走前曾留下一张纸条。在他们度假的第二周,某天清早,马西阿斯让艾米和杰夫看了纸条。上面是手写的德文,底下歪歪扭扭地画了张路线图。他们当然看不懂纸条上写了什么,得让马西阿斯翻译出来。事情与毒品和警察毫不沾边——埃里克就是埃里克,思维活跃,能一下跳到结局,情节越戏剧化越好。亨利奇在沙滩上碰到一个女孩,那天早上她刚飞到这儿,正要赶往内陆,她受雇于一支在那儿考察的考古挖掘队。那是一个旧矿营,可能是银矿,也可能是翡翠矿——马西阿斯不是很清楚。亨利奇和女孩共度了一天,一起吃午饭,一起游泳,然后就把她带回房间冲澡上床。之后,她就乘车走了。在饭馆吃完午饭后,她在纸巾上给亨利奇画了幅地图,告诉他那个挖掘点的位置。她说他也可以去,要是有他帮忙他们会很高兴的。她一走,亨利奇就开始不停地念叨她,寝食不安。半夜,他从床上坐起来,宣布他要去加入考古队。
马西阿斯说他是个傻瓜。他跟那女孩才认识多久啊?他们正在度假的半当中,况且他对考古一无所知。亨利奇强调这不关马西阿斯的事,他不是在请求批准,而是在宣告决定。他从床上爬出来,开始整理行李。他们互相指名道姓,亨利奇还把一个电动剃须刀扔向马西阿斯,砸到了他的肩膀。马西阿斯冲过去把他打倒在地,他们在房间的地板上滚作一团,骂骂咧咧地扭打着,直到马西阿斯的头不小心撞在了亨利奇的嘴上,伤了他的嘴唇。亨利奇迅速反应过来,马上冲进卫生间把血吐在洗脸盆里。马西阿斯胡乱扯过件衣服就往外跑,想给他找点冰块,但是到了楼下,却在游泳池旁那整夜营业的酒吧旁停了下来。那时是凌晨三点,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便喝了两瓶啤酒,第一瓶一饮而尽,第二瓶则喝了半天。当他回到房间时,纸条已经放在枕头上,亨利奇走了。
字的内容占据了整张纸的四分之三,但马西阿斯用英语读出来时似乎没那么长。艾米想到也许马西阿斯跳过了其中几段,不想说出来,不过没关系——她和杰夫已经知道主要内容了。亨利奇说作为兄长的马西阿斯常常越俎代庖,把自己错当成家长,对此他能原谅,但无法接受。马西阿斯可以叫他傻瓜,但是他相信那天早晨他遇到的很可能就是自己一生的爱人,如果让这个机会溜走,他将永远无法原谅自己和马西阿斯。他会尽量在离境日之前赶回来,希望马西阿斯一个人也能玩得开心。如果马西阿斯觉得寂寞了,也完全可以去加入他们的队伍,开车往西走,半天就到了。纸条底部的地图告诉了他该怎么走——这是亨利奇根据女孩在餐巾上留的那幅画临摹的。
艾米听着马西阿斯讲述着他的遭遇、费劲地把弟弟的留言翻译出来,渐渐意识到马西阿斯这是在请他们出主意。他们坐在酒店的游廊上,这儿每天早上都提供自助早餐:鸡蛋、煎饼、法式吐司,果汁、咖啡、茶,还有一大堆新鲜水果。一小段旋梯通往海滩,海鸥在头上盘旋索食,也在桌子的遮阳伞上拉屎。艾米能听到海面平稳的起伏声,能看到偶尔有慢跑者缓缓而过,一对老年夫妇在找贝壳,三名酒店雇员在耙沙子。那时还很早,七点刚过,马西阿斯在楼下用内线电话叫醒了他们。斯泰茜和埃里克还在睡觉。
杰夫探出身去研究地图。尽管什么都没明说,但艾米明白,马西阿斯要的是杰夫的建议。艾米并没有因此而不快,对这种事她早就习惯了。杰夫的能干和自信使他有一种让人信任的特质。艾米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看着他用手掌抚平地图上的褶皱。杰夫有一头深色卷发,瞳仁会随光线的变化而变换颜色,有时黄褐色,有时绿色,有时又是那种最浅的棕色。他不像马西阿斯那么高,肩膀也没那么宽,尽管如此,他还是占据了强势——他的冷静让马西阿斯折服。如果一切都能像预期的那样发展,艾米相信总有一天这种素质可以把他造就成一名好医生,或者,至少让人们以为他是个好医生。
《废墟》2(2)
马西阿斯快速抖着腿,膝盖因此而上下弹跳。这时已经是星期三早上了,按原定计划,他和弟弟将在星期五下午回国。“我去,”他说,“找到他,把他带回家,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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