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迫自己开着玩笑。
白宁也不自觉的笑了,目前只有我们二个最清楚情况。
“没错,我们这里的确有蛇,美女蛇。”有一个人在后面答道。我们回头一看,我头也大了,是杜小吉。
“小吉,太好了你也来了。”王研妍见人多了,胆子也开始大了,“你们恐还不知道吧,据说她犯病前,看见过大蛇,”王妍欣悄悄地说。
“真的?!”我假装不知。
袁子仪道:“我们也是从她发病时,得出的结论,她总是害怕的看着前方,然后,发着一个音,我们听了半天,对她的口型,像是在说一个字。”
“什么字?”
“蛇!”
“你去哪里了,你想急死我,急死我算了。”妈妈搂着我,紧紧的,丝毫不松动。
“妈……”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来安慰她了。
“洗洗手,准备吃饭吧。”爸爸在后面抽着烟,不时的插几句。
“对啊,我……我赶紧做饭去,做你爱吃的,你等着啊……”
妈妈抹着泪花急忙去了厨房。
爸爸却在那里沉默的抽着烟,快傍晚了,屋外响起了杭州城特有的卖货郎的叫卖声,时近时远的传将过来,把个浓郁的杭城味道舔的分外的稠密。
“你都知道了吧?……”爸爸突然掐掉手中的烟问我。
“什么?”我一惊,心中知道了爸爸想说的,我最害怕面对的问题。
“当然是关于你自己。”
“爸……我……”
“你手上已经带了大师留给你的戒指了。”
我手缩了回去,不断的摸娑着。
“有一些事,的确是命中注定的,我们人力是无法改变的,”爸爸想了半天,冒出这样一句话,“可我相信,不管你变什么样,你,始终还是我郭达扬的女儿。”
我的眼睛好酸,我眯起了眼睛,蒙胧地看着爸爸。
“有一些事,自己明白了,也就算了,可怜的,是你的妈妈,让她开心点吧。”
“我知道怎么做,爸。”
“嗯。”
“开饭啦……”妈妈欢快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
我好久没有体验到这样一种久违的快乐了,此刻,却担心,幸福如果太满了,会不会溢出来。
夜晚,妈妈留我跟她一起睡。
穿上了妈妈为我做的睡裙,又是绿的,淡淡的绿,夹着粉粉的花瓣。
“小妖,你就是绿色。”妈妈看着我,“你不知道你穿上这个颜色有多美。”
“哪有?妈妈才漂亮。”
我说了违心的话了,其实,我跟妈妈一点儿都不像,这点我这次是新发现,以前一直没觉得,可是有一段时间没见妈妈了,自从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再见到,我突然之间觉得,我跟妈妈真的一点都不像,妈妈是传统的温婉的女人,她并不美丽,但是她非常感性,她的皮肤是米色的,不白,但很细腻,有点松了,但是仍然很温性,身上散发着一股气息,很女人。她是个很简单的女人,很容易满足,很容易快乐,在她身边真的很放松。
“小妖,告诉妈妈,这段时间都去了哪里?”
我皱了皱眉头,却笑了。
“去恋爱了。”我开着玩笑。
“真的吗,那就快说说他吧,是怎么样的,带来让我看看。”
我赖在妈妈的怀里扭成一团,我深深地呼吸着妈妈身上的味道,而妈妈则用手慈爱的抚着我。我突然感动有一种恐惧,害怕着,我会不会失去这一切,亲情,亲人一个个会远离我而去,最终留下我这条孤独的蛇终老一生,一想到此,我的心,开始无比的疼痛,我不是妈妈眼里纯纯蠢蠢的小妖,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前身,今世我将会如何,却没有人知道。
“大师,你一定要救我的小妖,大师,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妈妈在梦中呓语,眼角渗着泪水。
我在旁边看着,紧紧盯着妈妈的神态,她是那样的焦灼,她的梦中是怎么样的,她梦到了我什么,是不是她的梦预示着我的命运,我好奇了。也罢,让我钻进妈妈的梦中,看一个究竟吧。
我定了一个肉身,一缕魂魄飞身进入了妈妈的梦中。
好美,我走过一片青草地,那不是家乡的路吗,路旁大片大片的芦苇荡漾着,随风摇摆,我轻快地走着,寻找妈妈的身影。
我听到一阵哭泣,是妈妈的声音,是她,她在哪。
我看到一个缩着的背影在草地上蹲着,她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哭什么。
我上前想去安慰她:“妈妈,你怎么哭了……”
哭声停止了。我上前去抚她的乱发,她却抬起头,露出一脸来,我心中一惊,怎么不是妈妈,却是白宁。
“小妖,小心!”分明是妈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正想回头,却不料,白宁的脸变成了杜小吉的,直端着剑向我刺来。旁边有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却刺中了他的心窝,是金真,我模糊中感觉到是金真。他倒在我面前,不,为什么会是他,他不能死,不能死。
却换成了白宁的笑声,交叠着素贞的声音,“还我相公,青儿,你还我相公。”
我伤心了,谁还我的金真,我摇着他的身躯,凉凉的,你快醒来。
我得不到你,你也休想得到,我听到杜小吉冷冷的笑声。
杜小吉笑的我全身发麻,我,我变蛇了,我不能动,我感觉全身僵硬,可怕的是身躯那么粗,没了容貌,只有蛇头蛇身蛇尾,我淌着绿色的血,在那里残喘。
我看到妈妈来了,她急切的找寻着我,救救我的小妖,她疯了,她真的像疯了一般,找寻着,大师啊,妈妈嘶哑的哭泣着,救救我的小妖啊……
“小妖!小妖!”我被妈妈从梦中摇醒,你睡的好沉,还哭了呢,妈妈为我擦着眼角的泪水。
“噢……”我忙起身。
“怎么了,做了什么恶梦了,可怜地。”妈妈抚着我的脸。
我抱住妈妈,“没事,妈,你抱我一会儿……”
“傻孩子,天都亮了,你看看。太阳都晒屁股了。”
“噢,这一觉睡的真沉啊。”我说着,发觉好久没有这样的睡眠了,而且我的睡觉时间也越来越少,睡眠对我来说是一种多余。
“快起来吧,别发呆了,你的同学等你好一会儿了。”
“是谁?”我一边换着衣服,一边问。
“他来咱们家好几次了,每次我都忘记了他叫什么。”
“男的?”
“男的,很帅。”妈妈朝我挤着眼睛。
我心中一阵疑惑,走出卧室,只见一个卷发男子真在窗前沉思。
“你是……”
他回过头朝我笑笑。竟然是许言。
“怎么是你?!”
“没想到吧。”
“有事找我吗?”
“有。”
“什么事?”
“跟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
“让宁宁死心的戏。”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你能不能说的清楚一点,不然我怎么配合你。”
“相信我和宁宁的来历你应该清楚了,她一定跟你说过了。”
我点了点头。
“她一直想追寻着她的梦想,而我们也只是挂名夫妻。可是一旦我们二体合一了,便真正成了左右使了,我们肩膀上的重任不允许我们如同常人一般过着幸福自由的生活。”
“你的意思是……”
“我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想让她放弃她的梦想。”
“她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所以要你帮忙。”
“为什么选择我。”
“因为你知根知底,因为你身世不俗。”
“你如何得知?”
“在你服用三叶草之时我便知晓了。”
我想起了当时我在白宁家被金真灌下的三叶草汤:“三叶草……”
“三叶草对于常人没有一点药效,却是东巴宁宁阿婆的守护草,因为在经中记载,此草专为玉龙第9世假身蛇专用,是火蛇的降命草。”
我有点好笑,因为我知道只是一条青蛇托世,为什么要给我加以玉龙第9世假身蛇的名头,真是不可理解。
“那么你怎么肯定我一定能帮助你呢。”
“当然,因为我知道,你一定希望宁宁过的幸福,我也想跟她好好过,再不回到纳西东巴去,而且我相信,你也想好好过,享受天伦,难道你想让人人都知道你的原形,让你的父母遭受痛苦的折磨吗?”
“你!在威胁我!”
“没有,”许言迷人的笑了,可我却讨厌他的笑容:“我一点没有,我可以给你时间,你好好想想。”
“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没有关系。”他显的那样的胸有成竹。
我不理他,管自己往家里走。
“你等等。”
他在后面叫住我。我回头看着他。
“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
我看见他鼓着拳头握着什么。
我推开手,他把拳头慢慢松开。
绿绿的汁水从他的缝隙中流出来,带着股熟悉的清香,我随口而出:“三叶草!”
许言笑了,笑的很开心,可我的手,立时褪起了一层白皮,稍一用力,皮破了,而现出的手则是一块一块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蛇鳞的手。
“你!”
“我只是想试试,相信如果把汁水涂抹全身,你一定会是一条美女蛇。”
“你想死!”我愤怒了。
“小妖,请同学进来说话吧,真不懂事的孩子。”
妈妈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回去想想吧,我还在这等你,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出来跟我说一声。”
“你不怕我吃了你。”
许言笑着摇头:“回去时要小心,别让你的妈妈看到你的手。”
“可恶!”我心里暗道着,将手缩进了衣袖。
我走着,慢慢地走着,看到前方妈妈笑殷殷的望着我,我揣紧了手,往回跑。
“这么快就想通了?”他笑着靠在树边。
“说吧,你想我做什么……”
“布一个假像,让她知道关于密语只是一个传说中的密语,永远无法实现,无法打开那道第三国的门。”
“如何布?”
“我曾经告诉过她有关于她玉戒上舞形文字的记载,在悟玄居的密室中曾经有出现过,我相信她一定会注意到这点,她会想法去找的,最近我写生的时候已经发现了一个去处,上面可以布局一下,留一个谜等待她来解,解不开时,她便会死心,一到时间便会有新的左右便来接任我们的工作。”
“那我干什么呢?”
“你要用三叶草沐浴,现形,在我找到的烟霞洞中留下你的印迹,你的走势要按这本走。”他递给我一本怀素的《苦笋贴》:“此贴有春蚓秋蛇之意,变化不可端倪,险绝也,此狂草为‘雕虫之美,独步当时’。若步形与走势按此形走,宁宁必然会相信所谓的舞文纯属后人杜撰。”
“你太小看她了。”
“噢?是你了解她还是我了解她。”
“了解不在时间相处的长短。”
“可我的目的是为了让她过的幸福。”
许言说的也许对,如果白宁真的为了搞清楚那些文字,对金真做了些什么,我还真是会后悔并且阻拦的。
“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所以你得配合我,所以我还有要求。”
“什么?”
“做我的模特。”
我粥起了眉头。
“我会增加与你接触的时间,让宁宁感觉到,危机。女人的感觉是非常敏感的。我得让她把重心重新转移到我这里。”
我有点犹豫,他看出了我的犹豫。
“这一切只是演戏。”
“好。”我一口答应。
“那我们就学校见吧,我要先去帮你处理你们三个私自离校的事件。”
我目送许言的背影,发觉这个男人越来越像谜一般,让人摸不着头脑,猜不透心思了。我只是本能的感觉到不安,预感到会有事情发生,至于什么事,只能听天由命了。
许言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走在南山路上,当时的我却不曾想到读心术,为什么不钻进他的心看看,他心中到底装着什么。在我脑袋中,我只记得元泽明那颗红红的心上带着我的一滴泪水,我误以为,人们的心都是一样的,原来,每个人根本就都是不一样的。
当我知道后悔二个字的含义时一切都已经晚了,伤心的事就先放一边,从我答应了许言的要求开始说起吧,这是一个错误的开始。
“青青,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刚回校就被白宁抱了个满怀。
她咯咯咯的笑着,一脸的兴奋。
“什么好消息。”
“我找到了悟玄居的所在地。”
“你怎么知道的?”我反问。
“许言告诉我的。”
“噢……”
“你不开心吗,怎么你一点不奇怪?”
“当然了。”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是许言,我们二个回头一看。
许言笑着走到我们二个中间,“因为我早就告诉青青了。”
白宁一愣,立刻拿眼睛盯着我。我回避了她的眼神。
“我请了青青作我的模特,当然要与我的模特先沟通好。”许言笑眯眯的说着。
白宁深深的看了我们俩个一眼,扭头便走了。
“宁宁……”
我被许言拦住了。
“去校务办公室吧,他们二个都已经到了。”
“谁?”
“杜小吉和金真。”
“要受处分?”我问。
“去了就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42_42405/64525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