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_分节阅读 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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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和沈左使也在……想来‘湛卢’定然无恙。”

    “惭愧,”向铁衣叹了一口气,将脸转向一边,“‘湛卢’只怕已经落在珊瑚盗手中。”

    谢缪衫的脸色稍微变了变,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庸懒:“事已至此,自怨自艾也于事无补,亡羊补牢才是最明智的。”

    “还是缪衫姑娘想的远,”柳浪生叹道,“本有些线索,却又全部断了,想要查却不知道如何入手,早知如此,当时就让缪衫姑娘自由来去,也不至于节外生枝把水弄浑了。”

    谢缪衫淡淡一笑:“觊觎‘湛卢’的大有人在,单凭我一人之力无.异于与虎谋皮,倒是仰仗着各位的鼎力相助,这条路才不至于走的孤单寂寞举步唯艰,缪衫还未谢过各位,柳公子就妄自菲薄,实在让缪衫好生不安……”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后来细不可闻,却偏偏全让众人听的一清二楚。

    特别是说道孤单寂寞的时候,柳浪生顿觉胸中热血沸腾,心想她虽看似浪荡不羁,其实心有丘壑,这般奇女子,别说陪她走上这程,就是为她丢掉性命也只是等闲之事。

    这厢尤自神魂颠倒,那厢乐咪咪却心烦意乱几欲发作,幸亏温柔一直拉着她的手,提携暗示才强压无名,转头却见向铁衣面色沉稳若有所思。

    倘若正如乐咪咪冯苦所说,他所见的白衣女子多半就是乐咪咪口中施放‘旋惊散’之人,而匿于花丛中的深色背影便是袭击冯苦的黑衣人,少不得便是救走二姬的那个。

    如此以来与他们正面交锋的全是逍遥岛的人,那珊瑚盗在中庭留下血珊瑚却不知是什么用意?

    倘若珊瑚盗是逍遥岛的人,留下两只血珊瑚实在是多此一举,如果珊瑚岛不是逍遥岛的人,他又是如何乘乱换走‘湛卢’宝剑?

    倘若是觊觎镜城的财宝,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手不是更好?又何必如此招摇,这般在武林各派面前耀武扬威,难道就不怕着了痕迹,成为武林公敌?难道他果真嚣张至此?……

    而那死了的阴七无故失踪不知道又有什么玄机……

    环环相扣,知道的越多,反而束缚越多,就如结连环节一般,没有解开却又多挽了几个死疙瘩。流金阁一役虽然江湖中人大都不愿提及,但事观重大,总不可能半点风波不起,唯今之计也只有静观其变,再作打算。

    众人暂留顾盼居,柳浪生本就长期在此厮混,自然如鱼得水,而顾盼居的人也将他们待为上宾侍侯周到。只是乐咪咪与谢缪衫早有嫌隙时有摩擦,辛苦的也只是柳浪生的皮肉而已。好在有温柔百般劝慰,乐咪咪的小姐脾气也没有闹出什么大的乱子来。

    沈笑虽然打定主义早早将乐咪咪带回家去,奈何冯苦的伤时有变化,加上天气炎热实在不方便上路,也只得暂时作罢,心头却时时捏着把冷汗。向铁衣倒是四处奔走,多方打探,希望会找到新的线索,揭开先前的重重谜团。

    最为欣慰的便是傻咪的伤势,卧床休息数天之后已经可以起身走动进食,乐咪咪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不再象开始的时候寸步不离的守侯一旁,偶尔也会拉了温柔出门走走散心。

    就连乐咪咪自己都觉得奇怪,与温柔相识时日尚浅,性格也南辕北辙,却日益亲厚起来,就如自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妹一般。

    冰至如归

    扬州城中本就有不少风物景观,但乐咪咪最感兴趣的却是当地的小吃。

    江南小点讲究精致,做工用料更是考究,虽早已名冠天下,处处繁衍,但要论口感正宗,还是当地的更为上佳。

    就象简简单单的一道冰镇酸梅汤,在这炎炎夏日,却是去暑解乏的佳品。酸梅汤人人会做,只是这骄阳似火又哪里来的冰?大凡达官贵人府邸地下多备有冰室,而寻常百姓哪里有这样的机会?

    城东的“冰至如归”酒栈却是瞅准了商机,在自家地下建了冰窖,藏冰无数,买的便是这人无我有,人有我精。纵然比外面价钱贵个三五七文,也一样客似云来。

    “慢点,别喝的太急了,”温柔轻轻的摇着手中的团扇,依然止不住乐咪咪额头的薄汗:“冰的虽然解暑,吃多了会伤胃……”

    乐咪咪眯着眼睛笑了笑:“哪里那么容易伤到哦……”她歪着头望着温柔半晌,倒把温柔看的莫名其妙:“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那倒没有,我只觉得柔姐姐你象一个人。”乐咪咪字正腔圆的说道:“象我妈妈。”

    “鬼丫头又来风言风语。”温柔娇嗔道,早知道这孩子性子直来直去,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虽是口没遮拦,却是因为真的觉着亲厚才有此一言。

    “真的,真的,我是没有见过我妈妈,只是爹爹和义父都说她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温柔、善良、聪明、贤惠……这么多就象在说柔姐姐你……”乐咪咪将手托着腮:“你知不知道那天看到你给我绣包包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见温柔笑而不语,乐咪咪接着说道:“我在想要不是你比我还大几岁,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我妈妈转世来的……不然你怎么会对我那么好?”

    温柔见她一脸的认真模样,心中没由的一酸,心想这孩子虽然刁蛮了一点,身世倒是有几分可怜。

    “别胡说了,让人家听到会笑话。”温柔伸手轻轻握住乐咪咪的手指:“我待你好是因为我们很投缘……”

    “难怪,我不喜欢那个谢狐狸,大抵就是不投缘的缘故……”乐咪咪的习惯是给周围的人取诨号,比如沈笑是肉圆子,冯苦是苦瓜脸,谢缪衫是谢狐狸,向铁衣是黑面神,而柳浪生的名字太拗口,就直接取头取尾去中间,成了牛生。

    温柔暗自叹了口气,也不说破,其实对谢缪衫她也不见得喜欢,虽然知道她不是坏人,但行为总带着几分邪气,对她温柔也只是本能的敬而远之。而不是象乐咪咪一般针锋相对,不留余地,无论怎样总要顾及沈浪生的面子。这般为人处世的中庸之道却是乐咪咪不了解的。

    乐咪咪埋头噙了一口,长长的吸了口气,只觉得一道凉气从喉头直沁心脾,舒爽异常,再看看外面的炎炎烈日,突然问道:“对了,乐姐姐的手,不知道好了没有?”

    温柔心微微一颤,偷眼望去见她眯着两眼,直瞅着街边的绿荫,想来只是心血来潮随口问问,“已经没事,那天是自己吓自己……”

    温柔还未说完,突然见乐咪咪手一扬,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顺着乐咪咪的手看出去,远处走来一群人,清一色的道袍鹅冠,为首的一个年轻人面相轻浮,却有几分面熟,想是在哪里见过,一时也想不起来:“那人……”

    乐咪咪转过头来伏在温柔耳边说道:“柔姐姐,你忘了,抢狐狸瓜子壳那小混蛋……”

    那人正是河南太极门赵鹏飞的独子赵齐仁,那天在流金阁就是他第一个冲上去拣谢缪衫扔的瓜子壳而引起一场闹剧。当时温柔初见向铁衣,心神激荡之下只是匆匆离去,并未留意,反而是乐咪咪喜好热闹,转头去观望了一阵,故而印象颇深。

    “瞧那损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乐咪咪简明扼要的做了评价,又抬头招呼老板再加碗酸梅汤。

    路见不平

    那老板是个面相文弱的中年男子,乍看一眼更象一个教书先生,而不是一个生意人。“冰至如归”的店面并不小,客人络绎不绝,生意相当火暴。只是全店上下上至掌柜下至伙计都只有他一个人,又要招呼客人,又要收拾碗筷,就这么不停的忙进忙出。一时间没有听到乐咪咪的呼叫。

    乐咪咪招呼了几次,不耐烦起来。拉长了声音:“失-----火------啦。”

    那老板忙丢下手里的碗筷,跑过来:“姑娘,哪里有火……”神情颇为惊惶。

    “我心里有火……”乐咪咪的小姐脾气到底还是没有发的出来,因为她身边有个温柔。

    温柔握住乐咪咪的手微微一笑,抬头说道:“归掌柜生意这么好,怎么不多请个伙计?我这妹妹是想再加一碗……”

    归掌柜赔笑道:“这就来,这就来,原来是温姑娘的朋友,怠慢了……”

    温柔在顾盼居也有些名气,故而认识的人也不少。伸手不打笑面人,见归掌柜如此热情,乐咪咪也不好再发作,细细思量之下,好象认识温柔以来自己的脾气好象收敛了不少。

    看到归掌柜已经开始盛汤,乐咪咪长长的吁了口气,一抬头,却见赵齐仁一群人已经走到“冰至如归”前面,想是外面热的难受,又闻到店内飘出的酸梅甜香,忍不住也想来上一碗解解暑。

    乐咪咪眉头微皱:“看到不要脸的人还真倒胃口。”她向来性子如此,想到什么总藏不住,明知会惹上不必要的事端,也依然是不吐不快,而且声音大得可以震死三里外的耕牛.

    赵齐仁到底不是牛,所以他转过头来,正看到她美目一翻,硬生生的掷过去的两只大白眼。

    赵齐仁向来跋扈,倘若换的一个人,只怕早已窜将上去拳脚相加了,只可惜挑衅他的是女孩子,而且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就算是多么无礼的言行,在他看来也是在挑逗,在吸引他的注意,因为他的自我感觉一向很好。大方的制止了手下的举动,赵齐仁慢呦呦的踱了过去,故作潇洒的展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折扇。

    乐咪咪顿时觉得象是吞了一只绿头苍蝇,“在我发火之前给我滚远点……”

    “要是不滚又怎样?”赵齐仁笑的很无赖,一向倚仗父亲和门派的威名在外横行无忌,从来都是将别人抹干吃尽,什么时候试过被别人呼来喝去?象这样一个娇怯怯的女孩子的警告,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乐咪咪眼光一寒:“不滚就去……”‘死’字还没有脱口而出,一道寒光在她眼前一闪,同时听到一声怒喝:“去死!”

    乐咪咪看的分明,却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儿手持匕首扑将过来。自从靖康之后,朝廷南迁,北方百姓不堪暴金肆虐,纷纷抛弃家园田地,拖儿带女逃往南方,盘缠散尽行乞为生的比比皆是。扬州尚属富庶,逗留街头的流亡难民为数不少。乐咪咪先前也看到不少,也不以为意。而一个未满十岁的流浪儿居然会手持利刃当街杀人,这到是她始料未及的!

    乐咪咪的反应很快,一个旋身人已经护在温柔前面,手中已经扣了一把钢针!

    只是她的针没有机会出手,因为那小乞儿的匕首不是冲她而来,而且那单薄瘦弱的身子已经飞了起来,就象只折翼的鸽子,重重的摔向街面!

    然后她看到赵齐仁抬腿拍了拍靴子上的灰,那表情不象是刚刚踹飞了一个小童,而象是踹飞了一头老虎狮子什么的满脸得意。

    乐咪咪厌恶的呸了一声:“大欺小,不要脸!”觉得袖子沉颠颠的,却是温柔惊恐的拽紧了她的袖子。

    乐咪咪暗自叹了口气,心想柔姐姐也忒文弱了,看到打架就吓成这样,要是看到杀人,还不骇得晕过去?那小乞丐也是,人还没有柜台高就学人家动刀动枪,这一脚恐怕有够难受……抬眼望去,那小乞丐趴在地上,挣扎着却一时间爬不起来,想来那混蛋的脚力也不小就是了。

    “哪里来的小贱种?!居然敢来暗算你老子!”难得有美女旁观,赵齐仁当然不会放掉这个表现的好机会,将衫子一抖,大步跨出店外,走到那小乞丐身边,揪着衣领将他提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那奄奄一息的小乞丐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力气,手中匕首一紧,直取赵齐仁小腹!

    眼见就要将赵齐仁刺得肚破肠流,却被赵齐仁一掌打的摔将出去,而赵齐仁的手掌也被匕首划得鲜血淋漓。而赵齐仁的脸色也从先前的得意变成了惊怒!

    惊是因为刚才那一脚居然没有踢掉那乞儿手中的利刃,怒则是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伤在个不满十岁的小童手上,实在是颜面无存。

    赵齐仁见那乞儿虽然已经伤的无法动弹,但一双眼睛却死死的钉着自己,满眼怒火,只恨不得冲上来撕了自己,心中没来由的一慌,心想不知到哪里惹来这贱种,留着也是后患,不如毙了干净。杀机一动,赵齐仁眼中露出一丝怨毒,手指咯咯作响,狞笑着向那小乞丐走去。

    时逢乱世,官府形同虚设,每天因战乱流亡而丧生的已是不计其数,更何况死个无依无靠的小乞丐,跟死只流浪猫丧家犬没什么两样。就算有什么恶徒当街杀人,草菅人命也不会有人敢管,也少有人管的了。人人都自顾不暇,又有什么人会有闲心来管这样的闲事?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喜欢管闲事的乐咪咪。

    赵齐仁高举的右掌没有劈上小乞丐的头顶,只是没来由的手一麻,软软的耷拉下来,同时手臂一痛,之后就再无知觉,仿佛在一瞬间就变得不再属于他自己。赵齐仁的左手捧住全无知觉的右手,惊惧的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转身望着正抄手倚在“冰至如归”门边竖匾上的乐咪咪,然后听到乐咪咪一字一顿的说道:“再出手废的就不只是手了。”

    声音没有她发脾气的时候大,但对赵齐仁而言却比惊雷洪钟更摄人。赵齐仁万万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少女动起手来会如此干净利落。出乎意料的快,也出乎意料的狠。

    在他还没有察觉痛的时侯让他的右手成了摆设,不但不能再右手舞刀弄剑,就算有人刀来剁用火来烧,恐怕都不会再有知觉……只是因为这个少女手中的一枚钢针。

    赵齐仁额头上冷汗裎裎,几欲跌到,却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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