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_分节阅读 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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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没有,也不由的慌了起来:“柔姐姐你别吓我啊……”

    门窗突然裂的粉碎,几乎是在同时向铁衣和柳浪生从窗子扑了进来,而门却因为沈笑的闯入而变成了废柴,只能用来引火了。

    乐咪咪错愕的呆在当场,而闯进来的人也是一脸的不解,倒是温柔回过神来,“没事,没事,不小心被针扎了一下……”

    乐咪咪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柔姐姐看到什么鬼怪了……”她跑过去拉着温柔的手,才发现她手心里全是冷汗。

    “青……青天白日哪来的鬼怪?”温柔心有余悸,仍然微颤。“惊扰了各位……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只是虚惊一场,柳浪生淡淡一笑:“有事就叫我们,就在隔壁。”

    “只是没事就不要一惊一乍,须知人吓人吓死人……”冯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与柳浪生针锋相对。脚步声却渐行渐远,想来已经回到自己的房内。

    “苦哥哥也忒小气,这么点事情有什么好计较的?”乐咪咪不悦的嘟噜着,转头看到一脸尴尬的柳浪生:“你这臭无赖怎么也在这里?!”

    “我姓柳,名浪生,”柳浪生一本正经的强调道,“不是姓臭,也不叫无赖。”

    “我管你什么牛生马生,”乐咪咪翻了个白眼,心想原来他叫柳浪生,好奇怪的名字,一点也不顺口。她转过头去看看一言不发的向铁衣:“你又是谁?”语言之间甚是无礼。

    “咪咪,不得无理。”沈笑实在看不下去了,照她这臭脾气,只怕再在外面厮混些时日,辟幽谷的名声非让她给弄臭了不可。很可惜他的话似乎没有多少分量。

    “这位是汴梁来的向大人……”温柔的声音和她的名字一样温柔,“他救过我……是个好人……”

    温柔的话乐咪咪多少都会听一点,所以她不再和向铁衣过不去,沉思片刻忽然跳将起来:“傻咪呢?傻咪去哪里了?!”

    旋惊散

    沈笑早知道一定会有此一问,只是一时之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乐咪咪见他面有难色,心头闪过几丝不祥的预感,“它出事了是不是?……”那猫儿是她从小养大,甚通人性,自然视之如珠如宝。

    “在这里。”柳浪生从茶几下取出一个竹篮,里面铺了些衣服棉絮之类的东西,傻咪趴在上面一动不动,身上裹了些药棉布条,隐约浸出一大片血迹。只有身子微微起伏,偶尔张张嘴嘶叫,却发不出声音来。

    乐咪咪心痛难当,伸出微颤的手碰了碰它的耳朵,要是平时,傻咪定然将头抵在她手上磨蹭撒娇,只是这次却依旧一动不动,就象是死了一般。乐咪咪眼中泪水滚来滚去,终于还是忍住没有流下来,只是微红的眼眶充满了愤恨:“一定是他……一定是……”

    “他是什么人?”向铁衣突然问道,“昨天晚上你看到了什么?”

    乐咪咪紧紧的抿着嘴唇,“我从流金阁出来,本来想回柔姐姐的住所,走了一段路才发现方向反了,于是又倒了回去……”沈笑素知她认路的本事,心想这次还算好,至少还会向回走。倒是柳浪生按捺不住问了句:“柔儿的住所在东面。本就相隔不远,你怎么会连这个都会弄错?”

    乐咪咪恶狠狠的瞪了刘浪生一眼,正要反唇相讥,却听的温柔问道:“你可是错上了西面的长桥?”

    “我本来已经上了桥,忽然想起刚才经过的石墼上雕的好象不是先前的没角龙,才发觉走错了,本打算就从这里过对岸,又怕那边这个亭那个苑的会……”乐咪咪突然想起那讨厌的牛生马生在,‘迷路’两个字说什么也说不出口来,免得被他耻笑了去。

    温柔知她心思,接口道:“是了,顾盼居这么大,从西桥过去不知道又要走多少冤枉路……”

    “就是,就是,”乐咪咪立即打蛇随棍上:“我这么聪明当然不会舍近求远,所以我又倒了回去,从流金阁后面绕过去,免得从门前过会被你们看到。”

    “我绕过流金阁,两边都有大片大片花丛,本来想去摘朵花给柔姐姐,谁知道突然有只耗子从道中间窜过去,傻咪见了就飞快的从我肩头上跳将下来,追进了花丛里……”乐咪咪的手轻轻的抚摩傻咪的小脑袋,“听到几声耗子的叫声,我也跟了进去,却见傻咪不时扑过去用爪子拍那耗子,被这么耍弄,那耗子多半是活不了了。我怕傻咪肚子饿了会去吃那脏兮兮的死耗子,就一脚把耗子踢到一边,从怀里掏出先前包的桂花糕儿,蹲下身去喂傻咪。”

    向铁衣听她说了半天尽是摘花喂猫的小儿戏,心想这女孩儿虽然系出名门,却是十分的不通世事,别说现今的时局动荡外忧内患,就连自身的安危荣辱都浑然不放在心上,只知道嬉戏玩乐,刁蛮任性,当真是个长不大的大小姐。要等到这位大小姐说完,恐怕天都黑了。所以,他开口问道:“乐姑娘是什么时候遇到那袭击你的白衣蒙面人?”

    “什么白衣蒙面人?”乐咪咪不解的睁大了眼睛,“我没有看到什么白衣蒙面人。”

    “什么?!”沈笑很吃惊的叫出声来。“那是谁打晕了你?”

    "切!”乐咪咪小脸一扬,冲着他扮了个鬼脸:“我要是看到有什么人偷袭我,还会被打晕吗?”

    乐咪咪看了向铁衣一眼,接着说道:“我把糕儿捏碎了,摊在手心里给傻咪,可是傻咪好象并不喜欢吃,只是闻了闻又把头转开了……这时候我突然听到有隐约的人声,好象是一男一女在说话……”

    “他们在说什么?”向铁衣心中一沉,这个时候正值竞宝会开场前夕,断然不会有什么姑娘恩客还在外面花前月下海誓山盟。

    “听不清楚,他们都压低了声音,好象在说什么时间到了动手什么的……”乐咪咪努力的思索着:“那个男的好象在怪那个女的什么胡乱出手云云……本想再靠近点,傻咪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叫了一声,被他们发现了。”

    乐咪咪先前述说摘花扑鼠喂猫的时候,言语虽稀松平常,却总带着一丝小女儿独有的娇憨,此时的语调却突然变得急促起来,想来是又回想起昨晚的惊险,心有余悸吧。“我知道不妙,忙飞快的站起身来,看到前面一个黑色……或是灰色……天太晚了,一时也看不清楚,反正是深色的人影一闪,却是很快的猫到了花丛中,然后听的有东西破空而来!”

    “有人对你放暗器?”柳浪生心中一紧。虽然早知道这丫头的暗器也是一绝,断然不会轻易的折在暗器之上,仍然下意识的问道:“你没事吧?”话一出口才猛省,她自然是没事,如果有事就不会站在这里了。实在是多此一问,驴的紧。

    乐咪咪歪着头看了柳浪生一眼,心中一甜,心想这牛生倒是没有先前那么讨厌了。虽然是这样,她依然是吐吐舌头,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我当然没有事,本来想用手将暗器全都接下来,却不知道有什么突然射过来打在我腿弯上,就腿一软,蹲了下去。那暗器好象是一枚铁蒺藜,从我头上飞过去打在后面的花丛中,突然爆了开来。要不是我闪的快,险些被碎片打中……”

    “是‘旋惊散’!”柳浪生失声道:“幸好你没有用手去接,要是挨上了,非炸的七零八落不可!”看那丫头的表情,分明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去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

    ‘旋惊散’是江南惊雷山庄的独门暗器,十四年前惊雷山庄不知为什么涉入官场纷争,全庄上下全被推出午门斩首,一家大小全都死了个干净。这‘旋惊散’也就从此在江湖上绝了迹,不想却在这里重现江湖。

    在场众人年纪都不大,‘旋惊散’的威力也只是听前人提过,对多年前众说纷纭的佚事知之甚少,只是‘旋惊散’的重现却让人无法不与昨晚发生的种种诡异联系起来,饶是温柔不知江湖纷争,也感觉的出气氛的凝重,惟有乐咪咪仍然不知死活的说道:“太危言耸听了吧?一只破蒺藜而已,有什么了不起?随便哪个铁匠铺子一两银子都可以买一大包。”

    “你知道什么?!”沈笑脸上的肥肉微颤,心想次番凶险实在险过剃头,这丫头要不是有高人暗中相助,只怕早已万事皆休。而他和冯苦两个就算是在主人面前自刎都抵不了失职之罪……思量之下,他决定等冯苦好一点点就立即押了这丫头回去,如果不从,就算是绑了再打包装箱也要把她弄回去。再任由她东游西荡,分明是在开玩笑,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虽然身上的肥膏颇多,也不见得就输得起。

    笑容

    “后来如何?”向铁衣冷冷的问道:“那两人总不会就这样放过你。”

    对他而言,案情更为重要,至于这刁蛮的大小姐,倒是偶尔让她吃点苦头可能更好。

    象她这般乱冲乱撞,早晚会出大事。而今看来,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

    “后来我抱起傻咪就跑,至于他们有没有追来就不得而知了……”乐咪咪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我跑上了石桥,看到了那个女人!”

    她突然望向柳浪生:“就是上次那个穿绿衫子用双刀的女人!”上次在那血村中伏的事她至今心有余悸,对她而言,反倒是那竹姬比‘旋惊散’更为可怕。

    “我只好向回跑,没跑两步,就觉得一股大力重重的打在我后脑,登时眼前一黑……”乐咪咪转过脸去可怜巴巴的望着温柔:“等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柔姐姐在缝东西,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没想到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温柔叹了口气,伸手搂住乐咪咪的肩膀,柔声抚慰道:“别难过了,幸好你没有事……”

    “可是傻咪……”乐咪咪不由的几分哽咽,泪眼朦胧中看到傻咪的嘴好象又张了张。

    柳浪生心中不忍,柔声说道:“别难过了,不都说猫有九条命吗?它会好起来的……”

    “真的?”乐咪咪扬起笑脸,当真如梨花带雨般惹人怜爱。

    “知道猫耳朵为什么总是立着吗?那表示它生命力很旺盛,如果快死了,自然就没有力气再立起来,”柳浪生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诌些什么,只要能哄得她不哭就好。“你看傻咪的耳朵不是还很精神吗?”

    乐咪咪顺着他的手望去,果然那一对耳朵看起来还直直的立在傻咪头上,心中已经信了几分,仍然将求证的目光转向沈笑。

    沈笑连忙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眼光转向始作俑者柳浪生,心想这柳兄果然有一套,三言两语就把这爱哭鬼唬的一楞一楞的,眼前是混过去了,倘若那猫儿有什么三长两短,还不知道怎么收拾残局……

    显然那两人的可信度不太高,乐咪咪泪荧荧的双眼又转向了温柔,温柔连忙点头道:“猫有九条命是人人都知道的,放心好了。”

    乐咪咪眼中露出几丝宽慰,但依然不死心的将眼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向铁衣,仿佛房内最后一个人点了头,傻咪就会不治而愈一般。

    向铁衣很为难,他是个很诚实很严谨的人,从来就是一是一,二是二,分的一清二楚,话本不多,谎话就更少。

    要这样去哄骗一个小女孩子却是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事情。只是这女孩子的眼光太令人揪心了,虽然一直比较反感这个大小姐的任性妄为,但是这企求的眼神实在让他难以回避。

    再加上乐咪咪后面那三个人都在猛打眼色,于是很不自然的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恩”来。

    虽然只是一声,对乐咪咪而言却如同天籁绝音一般。

    然后在向铁衣面前开出了一朵绝对娇艳绝对动人的花。不是迷离妖艳的花非花,而是比花非花更动人心魄的笑容。

    乐咪咪的笑容,带着晶莹的泪珠攒放着,比三月的春光更灿烂,比最清澈的溪流更生动。

    就象一个天真的孩子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一般。

    向铁衣有几分眩晕,因为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这样让人轻松的笑容,不是因为容颜的精致,而是因为这笑容本身。

    在这乱世之中,人们或惶惶不可终日;或抑郁于心;或争名逐利;或苦心专营……

    .即使是天真无邪的孩子脸上也隐约浮动着战争的硝烟和颠颇流离的苦难,又有几个人能真正开怀一笑?

    人生于世不过短短数十载,比之千万年的恒古岁月不过只是沧海一粟罢了。

    既然已是短暂,为何还有那么多的人将生命放在毫无意义的征战和追逐上?

    倘若没有那些征战杀戮血腥,这世界要美好得多。

    虞美人

    “原来柳公子在这里。”谢缪衫庸懒的声音透出几分幽怨,“我还以为一个人被丢下了。”她懒懒的倚在门口,就象一株风雨之后的。却不知什么时候苏醒过来,独个儿来到这里。隐约的怨怼,几乎让所有的人心头翻起几丝负罪。象她这般人儿,谁又会忍心去忽视她的落寞?

    柳浪生的眼睛突然变得迷蒙起来,嘴角又浮起几丝坏坏的微笑:“缪衫姑娘想到哪里去了?”神不守舍的模样好象已喝了好几坛女儿红,熏熏然不知身在何处,今昔何年。甚至没有听到乐咪咪夸张至极的一声冷哼。

    乐咪咪很不明白为什么走到哪里都会看到这个妖妖娆娆的女人,更不明白为什么她一出现就会成为众人的焦点,如此肆无忌惮的张扬着她的一切。乐咪咪很少去讨厌一个人,而谢缪衫是个例外。

    谢缪衫唇角隐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波流转,顾盼生辉,仿佛世间一切都在她面前黯然失色:“向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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