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代最辛苦，修水库时吃得也特别多，我可以吃一斤米的饭，至于菜食，有青菜，每天还加两块肉。体能的消耗还是得到补充。"

    黄老太婆说："因为有我们这一代人的努力，今天的农村才能有稳定的农业基础。在以前基本上是靠天吃饭，旱田求雨，水灾求神。"

    陈老太婆说："农庄头儿说，靠天吃饭的日子已经有一千年的历史了。所以土改时是要改变这种状态，由于财政困难的原因，当时也不能对农民进行金钱上的补贴，原因是刚换届，什么都是一穷二白。当时采取的是尽量调动农民的积极性，以工代赈。换了今天的新一代是不可能的去干这种活的。没有报酬的事难以让人激发干劲。我们修水库一共去了两年。在自己的方圆500公里的地方没有一处不留下我们这一辈的足迹。很多人在修水库之中的了痨病。是劳累过度。得不到休息造成的。还有的死在工地上。修水利时我也吃苦。真是苦的不得了。"

    黄老太婆说："评成份的时候，以前我老公出国，家里没个男人，我又要养几个孩子，不种田又养不了全家，种地又必须雇人来耕地，所以我即使出租了田地并没有故意剥削贫下中农，奥德里曼认为，上面的政策下来，得坚决的执行，既然上面有这个一个硬性规定，想来是不错的，所以我家算是富农成份。"

    陈老太婆说："嘿，那年代，瞎来！农庄头儿说要将你们家划为资本家，因为你家虽然有田地，但是你男人曾经在外国的工作。"

    黄老太婆说："不是这样的，农庄头儿说我老公在外国做工，不够爱国。"陈老太婆说："其实农庄头儿什么都不懂。"黄老太婆说："唉，我男人死在刮起密植风的时候。"

    陈老太婆说："你老公对密植反对得最激烈，所以他被批斗。当年死了，是吗？"黄老太婆说："是的，当年死，喂，我们从什么开始有生产队的，你记得吗？"黄老太婆转过话题。

    陈老太婆说："记得，15生产队开始的，也不是我们农庄最先，在我们农庄还没有实行的时候，人家三江公社早进行了。到我们实行的时候，我记得，首先是公社革委会主任下到农庄开动员大会时提出的。他说鹿寨已经种出亩产20万斤。我们是可以种到50万斤去。然而大家不知道是怎么个种法，那革委会主任决定象先进事迹中的人物一样去下乡蹲点，浸谷种的时候，革命主任坐在农庄权受事宜。"

    黄老太婆说："他们叫我们把谷种撒在晒场上，一改过去撒在田里的做法，然后派人昼夜不息的监管。每天都施很多的农家肥。农家肥是水牛粪之类的东西，已经被溶成液体流水状，肥力既没有黄土般瘦也不会象碳氨一样会烧死谷芽。所以秧苗都长得郁郁葱葱。革委会主任沾沾自喜，他叫人把秧苗产成一块块的秧集，扔到田里去。"

    陈老太婆说："起初我们也不相信这样能种出50万斤的高产量来。不过我们没有几个有文化，倘若革委会主任吃猪食说能健康成长，谁也不会反对，猪不是这样吃的吗？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也是一样，没有人反对。"黄老太婆说："以前每到春种的时候我们都累得腰酸腿痛，以前插秧要弯腰的，那阵子大家得到了很好的调养，说是直着腰插秧的时代。"

    "哈哈哈。"黄老太婆和陈老太婆都笑了。

    陈老太婆说："我们12生产队的这种方法得到了认可。"黄老太婆说："后来还被广泛推广到全县，简阳县幸福日报记者胡说、革委主任撰稿一篇。密植试验成功的报道使公社革委会主任被调到省政府去当副省长。"

    陈老太婆说："可惜，到收获季节全县的禾苗一片枯黄，连稻花也少见。大家窝了一肚子的火。"

    黄老太婆说："唉，那时候，他们说什么是什么，我们都插不上嘴。唔，时间不早了，我该上自留地，有时间再聊。"

    我听听，真有意思。

    由于给我平反，我得以从繁杂的农工中抽出身来，目前找份工作最重要，回家的第一件事是到劳动局打听有关工作方面的信息。办事员问："你是那一所大学的毕业生？"我回答："蓝黑大学。"办公人员打量着我，他有点不相信的态度："蓝黑大学？"我说："是的，我是蓝黑大学的毕业生。" 他邹着眉头问："怎么我还没有听说过蓝黑大学呢？" 我解释说："蓝黑大学是地球的一所私立大学。" 他看不起我的样子："啊，呵呵，原来是野鸡大学。"我想发火："什么是野鸡大学？"办事员说："你学的学校在我们星球上的国家教委不承认学历。"我问："为什么？"办事员说："凡是私立的大学我们都不承认，这不吗，今年简阳县的大学生分配单上就没私立大学学生的份"我问："那以前我读几年书，图的是什么？"办事员说："这我就管不着了，你的学历都不被承认，你还有厚脸皮来问我？"我问："那我该去什么地方找工作？"办事员说："不知道，我不是你爹娘。"我问："目前简阳县的单位全是你们管，我不找你找谁去？"办事员说："爱谁谁！你还是回家去吧。"正说间，有几个今年分配回来的毕业生报到，办事员热情地招呼他们，我觉得尴尬，只好退了出来，悻悻的离去，找工作的路堵死了，怎么办？我望着天，心情有些难过。我走路出海棠桥，在物资局大门吃一碗米粉，然后打算回家，见刚才接待我的办事员，他在物资局门口和一个大肥头说话，大肥头说："我孩子就要毕业了，他是私立学校毕业的，你能不能弄个工作？"接待员点头哈腰的说："没问题，一点问题也没有。"我听了真恨不得蹬接待员一脚。

    回家的路上，我碰上吴能官，这家伙是个文盲，靠象狗一样拥护crown prince 派当的官。他已退出县领导岗位，但仍在县政协当主任。我说："在简阳县找工作真难。"

    吴能官说："不会吧，简阳县是个人才需求特别大的地方，没有人才就没有一切，你看太宁村钢铁公司总经理前天还说，技术改造没有人才，举步艰难，小伙子，找工作是很容易的事。"我说："我今天去了就业局，人家说简阳县人才供大于求。"吴能官说："不可能，你有什么特长？"

    我说："我是电工8级，电子技术员，电脑工程师。高级财会师。"吴能官说："有这么多的特长，不怕没事干，我帮你试问问吧。"

    我说："我不是地球上公立的大学生，人家能要我吗？"吴能官说：""这倒是个问题，因为你没有分配名额，就是有分配名额没有关系也不成。"我问："你说的是什么关系？"

    吴能官说："就是在用人单位必须有熟人，有熟人还得送点礼物。"我说："你能不能替我问一问？"吴能官说："没问题。"我问："你认为有把握吗？"吴能官说："我打招呼的话谁都得给面子。"

    我说："那我放心了。"回家后，我上吴能官家一趟，探探口气，买些礼物。买包烟和瓶酒一只烧鸭上吴能官家去了。我们饮酒、聊天，最后吴能官给我写了张纸条。纸条上写着：组织上都认为蓝乌鸦先生工作称职，你们看着办吧。

    吴能官叫我上太宁村钢铁厂去找一位人事处长赵敏。赵敏是个50岁的老头，他看了字条，点点头说："我们这里有10个工作供你选择，到我们财务处上班，我们缺助理会计师。到我们工程处上班也成，我们也缺技术人员。"

    太容易了，我找3个月找不到，现在只需12分钟就办了。我领悟到才能和关系的真义。我正暗自得意，刚好一名从科技大学毕业来的学生上班报道，那位学生将分配表交给赵敏。

    赵敏说："你报到了，很好。下午你就可以下岗了。"

    大学生问："什么意思？"

    赵敏说："企业不能承受负担，要精简。"大学生问："有什么办法留住我吗？"赵敏说："有，要交企业风险押金6万元。"

    大学生说："我6万块石头也找不出，哪里来的6万元？"赵敏说："那你就下岗吧。"大学生说："真新奇，我上午就业，下午待业。"我不禁苦笑起来。

    回来后。我上吴能官家答谢。吴能官问："找工作辛苦吧？"我说："辛苦，太辛苦了。"我深有感触。

    吴能官问："你找了多少家啦？"我说："不下50家"吴能官问："人家为什么不要你？"我说："我也不知道，我自认为自己素质是很不错的，就是运气不佳。"

    吴能官说："不是运气不佳，而是你没有关系，你再有什么本事，你的知识就是无所不通，人家不要你，看你有什么办法？"

    吴能官饮了口酒说，我点点头。吴能官说："这就是特权的好处，国家的企业都给我们管了，找工作就得听我们说的话。你想，你有高素质，人家不想收你，让你待业，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说："有道理，这就是掌握政权的好处。" 吴能官说："好啦，我给你写个条，你上钢铁厂看看去，那里要人。"我说："谢谢您费心了。"

    三二九 管理差

    太宁村钢铁厂是60年代建立起来的地方小工厂，这是遵照把工厂搬进山去的年代造成的，当时投资1千万元固定资产，从北极国买回的设备，用了这么多年，设备磨损严重，从60年代到80年代，每年都投入相当的资金更换部件，这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土方，例如滚动轴滑牙，皮带带不动，只好换滚动轴，派人到北极国去买，北极国不生产了，只好买日本进口货，日本货没有这型号的也得买买回来后把它电焊、切割或加大，减少，终于使流水成正常运转，可是不是原装配套的东西用时总不顺手，没用几天有的元件受不了异厂元件，又纷纷散坏，我进入太宁村钢铁厂时正处于厂长头痛的时候，大约是吴能官把我吹得如何如何的有技术，厂长决定把我安排进工程技术科。

    进入太宁村钢铁厂的第7日，我就接到厂长办公室主任送来的开会通知，让我星期天参加开会，会上为先是试剂师应转动先生介绍机器破旧，需要增加部分的机器技术改造问题。这个问题我早就知道了。

    接着是经济师罗黄女来先生的报喜："关于技术改造，唔，厂里早已下定决心，就这个问题我去找了简阳光合银行行行，他原本不同意，但是，我们得到上面的支持，上面部门认为我们是简阳县最大的企业，为地方财税作出过大贡献是一定要支持的，无论如何，光合银行的人让我预算该贷款多少钱，我让工程师把预算投入资金告诉我，是3千万，我们技术改造要分三部分来，第一部分是厂房改造，需要一年时间，第二部分是连续扎钢设备，需要一年，第三部分是计算机控制，也就是自动化办公，共花三年时间完成。我把报告申请写上后，光合银行同意贷款，如何资金已到位，今天开会是让大家发表意见，对我们厂部的正确指导提出什么补充，希望大家发方，经济师说。大家有什么话吗？都痛痛快快地说出来，有了钱什么都好办，需知道，这是我们经过说服才争取到的贷款，这是我们办事效益高的表现。"

    我们厂与国外一家企业订造一批大铁锅，合同造价为2千5百万，副厂长赵阳是合同承接人，根据厂里的规定，凡是为工厂作出重大贡献的，得到千分之一的奖励，赵阳是在奖金之下而努力的。但是开工2天，工厂停电了，由于工厂停电，原厂里用的是高压水泵，没有水塔。停电也停水，当值工作热闹之时工厂却放假三天，急得赵阳直吐血。他找到厂长办公室。赵阳在车间问："怎么搞的？这样下去可出问题了。"立厂长说："我不知道，你去问问动办处吧，我把大权都交给他们了。"赵阳去问动力处，动力处长在厂里，他和我们3个职工在里面打牌。赵阳进来，见了我问："你们动力处为什么不发电？"我说："是变压站被雷击了，我们供不起电。"赵阳是："完了，完了。"我问："出什么事了？"赵阳说："你没有看见吗？没电没水。"我说："我觉得纳闷，企业这么大怎么能停电呢？我们应当安装内部发电厂，装一个配电盘，外线停电可以拉闸，自己发电，外线有线，可以停下，接上外线。"

    动力主任说："说得容易，你知道这要多少钱吗？"我说："20万足够。"动力主任问："帐户上还有钱吗？"赵阳说："应该有吧，这回非得买一车设施回来不可，要可以保证随时发电。装一套发电系统要多长时间？"

    我说："一个星期。"赵阳说："那过两天我们得把这件事办了。"赵阳刚走，动力主任说："哼，说得那么容易，好象工厂是他的一样。没那么容易。"

    我望着动力主任，他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我来到钢铁厂以后，才知道，赵阳的订单没有完成的原因是，工厂里管理的几个厂长意见不合，平常钩心斗角，厂里分成几个派系，下午因为有些事，我前往厂长办公室，听到赵阳和老厂长顶嘴。

    老厂长说："赵阳，你目中无人，没有上下级观念"赵阳说："我怎么啦？"老厂长说："你将财务报表上交到国有资产局时没有征求我的意见。"

    赵阳说："我上交报表是依照法律赋予我的权利，根据财务会计法行事，我作为钢铁厂的主管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老厂长说："什么狗屁职责？我是你的上级，你有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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