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为难,我不好开口,正想找台词。岳父说:"你说我们思想封建,那我们对你不理不踩,你认为是好事还是坏事。"路晓梅说:"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我管不着。"我看导火线又给点燃了,得劝劝双方。
我说:"小梅,这不就是说爸妈管不管你的问题,我跟你说,如果你想有成绩,你想这辈子有出息,你要在中学时代努力一点,打好基础,至于你要谈恋爱,我们也不好反对你,但是我认为这会影响你的学习成绩的,中学生时代不是谈恋爱时代,是谈成功的恋爱也会对你的学习时间构成影响,所以父母亲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是应该的。"路晓梅说:"我不是在谈恋爱。"岳母说:"你说你不是谈恋爱,为什么老有一个男同学和你进进出出?"路晓梅说:"难道我们一块讨论学习的问题也是谈恋爱吗?"说到这里路晓梅哭了起来。
我问岳母:"你知道那个男同学的家在什么地方吗?"岳母说:"知道,是我们这条街尽头的那边。"我把岳父岳母拉到外面,我说:"你们不要说了,让我和晓梅说,然后我去找那个男同学看看是怎么回事。"他们点点头同意。
我进了去,说:"小梅,我和斯娜要打牌,不够人,倒不如这样,你陪我们出去玩玩。"路晓梅高兴地说:"成,姐夫,反正呆在家里是心闷。"我们几个人高高兴兴的出去了,在商场转了几圈,买了点东西,主要是给小梅买的学习用具,然后回来,回来的路上我们碰上那个男同学,他老远和路晓梅打招呼。
路晓梅把他介绍给我们:"这是我的同学,叫阿龙,这是我的姐夫,蓝乌鸦。"我主动伸出手问:"你好。"阿龙也说:"你好。"我问:"你们是同班同学吧?"阿龙说:"噢,不是,我们还不是一个学校的。"我问:"阿龙在什么学校读书?"我给他一根烟,我想观察阿龙是学生还是社会上的人,社会上的人基本都是抽烟的,而且神态都有点无聊。
阿龙接了过去,很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了。然后他向天喷了一口烟说:"其实,我也算是路晓梅读书的中学学校的人,以前在那里读过,后来挨了开除,现在不是学生啦,我是无业游民。"我想完了,路晓梅怎么回跟一个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我问:"你们两是怎么认识的?"阿龙说:"嗨,认识她们还不容易吗,我分分钟能做得到。"我问:"你怎么认识的?"阿龙说:"嗨,简单,中学生好骗,几句话能套她们的心。"我说:"小梅你听到没有?中学生好骗,阿龙说的。"阿龙说:"其实,我也打过小梅的歪主意,后来想她太天真了,天真到我不忍心望歪处想。"我心想,幸好这不是一个坏到绝顶的家伙。回到家后,我开始开导路晓梅了。
路晓梅说:"不要你们教我了,我这么大了,能自己考虑问题。"岳父说:"你虽然大了但是你还没有经验。"路晓梅说:"不用你们教,我是会思考了。"我说:"小梅,因为你还没有成熟我们才教你。"路晓梅说:"你们天天的说成熟,究竟什么是成熟?"我说:"成熟是先听取有经验的人的意见,等自己有了分析能力后,再发表自己的看法,你现在不叫成熟,叫使气,专跟家里人过意不去,以为是成熟了,我举个例,有一个姑娘跟着一个男同学谈恋爱,结果给她的男同学欺骗失身,男同学在没有得到女孩的时候也口口声声的说爱她,一旦得到抛开她,结果女孩的教训是不能随便的相信男人,如果家里人以这个例子来教育你,你会认为那是别人的事,自己的男朋友不是这种人,大家教你的时候,是以经验来教你,你如果认为有理由是你已经成熟了,因为你已经能接受意见了,相反你以逆反的心态来看这个问题时,你是不成熟,现在你要是成熟了,是把家长的话考虑进去,然后自己分析,为什么家里人要你在晚上早点回来?"路晓梅问我:"那我该怎么办?"我说;"如果你听话,应该是不要过早谈恋爱。尤其是放学以后,应该回家。不要晚上出去,如果有晚自习。最好在10钟以前回家。让家里人放心。还有不要跟纹身的人有来往。不要跟上电子游戏室打电子的人和打台球的人有来往,不要跟上舞厅的人有来往,不要跟讲话粗野的人有来往。"路晓梅说:"如果真象你说的那样,我一个都没有可来往了。"我说;"你是中学生,应该以学为主,社会上的人少接触。不见得上那地方的人都坏,但是他们极有可能坏。"路晓梅问:"姐夫,如果男孩子不上这些地方,我看他对坏的免疫力也不大吧?再说了,如果对什么都不懂,也容易给人家欺负。很多上游戏机的人很聪明的。"我说;"谁说的?我没有上这些地方。我不会给人家欺负。我告诉你这件事,有一天,我上一家电子游戏厅,看到很多人在那里打老虎机,那里的人问我'要不要玩玩?打满600分奖1千元。'我说'我可以在打满599分的时候,将老虎机的分数变成300分'对方问'你怎么变?'我说'我安排电子最高额程序'对方见我是个内行,说'老兄,请你不要说出去好吗?'我当然不说人家,但是他们这种骗钱的本领只不过是我意料之中。我学的电子知识比他们高10倍,他们的小打小闹骗不过我。"路晓梅问:"我想将来找一个能保护我的男人。"我说;"你应该是这样,先学好文化,等上了大学,在大学找一个又有文化体格又不错的同学,这样的学生多的是。人有了文化,对应付人家欺负才有经验。在中学时是看不出的。中学生不宜谈恋爱,过早会分散精力,万一你考上大学,对方考不上,人家会死死缠着你,甚至将他考不上大学的罪过推给你。你得吃这种亏。万一人家考上大学,你考不上,到时候人家会在大学找一个比你有文化的人结婚,你也吃亏。"路晓梅说:"姐夫,你说的真是有道理,我听你的话。"我说:"记住姐夫的话,不要上灯红酒绿的地方。晚上10点以前回家。"路晓梅点点头,斯娜陪她上房间去,我和岳父他们聊天。
二零六
我进路清的房间,墙上挂着路清的遗像,我摘下路清的遗像,抱在怀中很难过,最后又忍不住的哭出声来,客厅外的三个人听到哭声,赶忙推门进来,我并未听到,伏在床上正伤心的'唔唔',这情景也感染着两位老人,对于女儿的早逝,他们本来悲伤过一回,但看到我如此痴情,他们又怎能不流泪。他们老泪纵横的低哭,这情景促使斯娜明白,路清在我的心目中占多大的份量,她也滚出两行热泪。最后,老岳父一把拉起我。"蓝乌鸦,我别哭了,有你这样爱着她,我们也有安慰了,路清死得太早了,真的,太早了。"老岳父也说不下去了。我伏在老岳父肩上痛哭。
"明天,我们去看看她吧。"斯娜十分理解人意,不愧为一个好妻子,她还轻声的呼唤岳母:"妈妈。"她的双目也是热泪满眶。
"弟弟我们已见过,他的生活费阿爸、阿妈不用担忧,还有他的前程,我让他学好机械设计,将来,可以到工厂当设计师,学这一门课程相当复杂,要用多两年的功夫,现在世界上发达国家的工厂制造业相当先进,我已给他预留一笔资金,用作留学费用,出国深造求学,再回来创造事业,小妹读书完以后,我打算让她陪着爸妈留在家,因为小弟出国,我父不在家,需要有个人照应。"吃饭时,我告诉岳父母自己的打算。我的一席话温暖了两个老人的心。岳父说:"路基在国外,你多去关照他吧。"我说:"爸妈放心,在美国有自然不会让他吃多大的苦,不过为了锻炼他的生活能力,我想还是让他干一点活,这一点我已告诉他,我担心他误会我的好意,不过他很懂事,高兴的应承下来,我想告诉爸妈,让你们理解我的意思,以后我因工作忙不能返回来,我打算装一台传真机在家,每晚,每段时间给你们通报我的行程和小弟的消息,免得你们挂心,你们有什么事也可传真给蓝乌鸦,记住,千万不要忘记我啊,路清去得早,你们把我和斯娜挂在心上吧,啊!"我郑重的回答。两位老人慈祥的点点头。
吃过饭后,一家人来到路清的墓碑跟前,我强忍着眼泪,向路清敬了一束鲜花,沉痛的低下了头。斯娜也替我难过。为了温暖岳父母的心,我和斯娜陪他们去玩了几天,给岳父买了健身器,并检查了房子的空调,供暖系统,临走的前夜,我挑灯写了一封信。到了机场,将要登往南宁的飞机前,把信交给了岳父。
信中写:爸爸,妈妈,我先回南宁到老家一趟到时可能因为时间问题没有机会再来北京了,如果说要回来,大约是每年中秋、过春节,我将一定回来你们见见面。已买好的传真机使用十分方便,你们只要将自己所要写的发出,我便会收到,等我的工作暂缓下来时,我打算的接爸妈你们都出国旅游一趟,到时可要答应我啊,你们不要为路清而伤心,路清永远是我的好妻子,她仍然活在我心中,我将一如既往的把爸妈的晚年照顾得好好的,请你们接受我们的敬礼。" 你们的女婿,我。
你们的女儿,斯娜。
跟上。
二零七
回简阳县老家,我们夫妻上姑姑的鱼塘去玩,大鱼塘离村子约15米里的山路,行一个小时便到了,那一张小塘原来也属于大河的一部分,农村养鱼热来时,我的姑父向银行贷款2万元,请人从附近的山丘挖来泥土拦河岔养鱼,此刻他正坐在塘堤上失神地看着水面,直到我一家到来仍没有发现。姑父巴哒巴哒的吸着烤烟,他不经意的回头看看,发现我们到来,脑子一下懵了。
我说:"姑父,你认不得我啦?"姑父说:"啊……啊……!我以为是谁?原来是蓝乌鸦,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前天。"姑父问:"她是斯娜吧,会说中国话吗?"斯娜说:"我会说,但不流利,只是听没有问题。"我问:"姑父,养这张小塘效益不错吧?"姑父说:"养鱼现在不成了,一个养鱼专业户的多了,鱼价不跌,二个我管理不过来,前两个月这西江发水灾,水淹了上来,我的河堤崩了一个缺口,等到半夜发现时,已拦不住了,现在是水中求财,心里没个底,上个月下网想抓一些来偿还贷款,一个也网不着,我估猜没准都跑光了,如果真要是这样,那可怎么办呀,我贷的2万元款,已经到期了,虽然是无息的,但到期不不了的话是要加倍罚息的,我这回惨了。"我说:"不会吧,河塘里水势稳定,你的鱼一定不会冲出大江的。"
姑父说:"这你不懂了,大凡是鱼都喜欢自由自在的畅游,关在这张小鱼塘不是鱼喜欢的,除非这些鱼很笨,或者没有本事,否则都会外脱,它们绝不会服从我这个没有文化的人管理的,我也管不住,你看,连一个河堤也筑不稳,还搞管理河塘?真让鱼们笑话,我养大它们了,该让他们捞世界了。"斯娜听后直觉得好笑。
姑父说:"今年又是一个灾难年,天灾人祸,叫我如何能富得起来,跟黄河一样,老发水灾,住黄河沿岸的人又如何盼着致富。"我说:"你的情况跟黄河不一样,黄河是天灾,你的是人为,象你这种臭水平的人不应该来管理这大摊子,这已经超出你的能力了。"斯娜说:"黄河……?哈哈,姑父真逗人,你不明白黄河是一个什么样的河道,全是河沙,它是既给人类浇灌,又淹没村庄的可怕水龙。"斯娜列嘴笑。
表弟石板仔是大姑的长子,也是个身材健壮的粗汉子,我到他家时,他在家中织网。表弟问:"表哥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回答:"刚回几天。"表弟问:"从美国回来吗?"我说:"不,从香港。"表弟问:"你什么时候搬到香港去的?"我说:"我不是搬到香港,是公务要事,这年头为了两餐我得东奔西跑呀。"表弟说:"那多好玩呀,见世面多,我这辈子看来想坐趟飞机都难哩。"我说:"不会的,这么年纪轻轻的说那种丧气的话来。"表弟说:"可不是吗?我们又凭什么机会去坐飞机呀,每天累得身子沉沉重重的,挣的钱够不上买张飞机票。"斯娜问:"你每天收入多少?"表弟说:"又能多少?表嫂,你不知道,我们这一条河是直通广州的,过去的时候打渔从来没有落空过的,现在日子难捱啦,一天下六次网,来好运时可网12斤,倒霉的时候,那是连续几天一条鱼也抓不上,可惨了。"斯娜问:"究竟为了什么大河没有渔?"表弟说:"假如你们想去玩的话,我带你们到江边看看去。"斯娜说:"好哇。"斯娜站了起来。
我动手说:"我帮你搬渔网吧。"表弟说:"不用,不用,我怕弄脏你的西装,走吧,我来扛,我这身衣服便宜货,倒是很方便,才2元钱,不过也等于跑条大鱼了。"沿着田野,绕过一片山路,到郁江江边去。江边绿水微微,万山下河道纵横,石板仔驶的是小发动机铁船驶出河岔,大约20分钟来到米部弯,湖面忽然的开阔起来,遥望前方,万倾碧波,端的是好地方。由我架船,石板仔下网,在一处河道上三人作业起来。下好网后,斯娜要求上岸漫步,眼前是一个大山坡,山上野草丛丛。我说:"我们上去看有没有野果。"斯娜问:"野果能吃吗?"我说:"能吃,我们这里的稔果树不少,看,那里有。"三人趋步上前,是一丛稔果树。树是上的水果一个个乌黑滚圆的,斯娜伸手摘下两个,放在手中当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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