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们被人家推翻了,要不我还可以作威作福。"我问:"我不明白,你们这么坏,靠的是什么来管人家这么长时间的。"绝骨斯络伐骨说:"这个我清楚了,是压、骗一打,压是高一级的大官搞新闻检查,不利于他们的稿子不允许发出去,作家、理论家、记者又是骗,只报喜不报忧,实在不服的人,靠我们这些爪牙去抓人,你不知道,连我都亲手抓了不少人,押运有头脑的人去坐监,我是靠拼命抓人而爬上莫斯科警察局长的。"我说:"那你们不象狗一样了吗?"绝骨斯络伐骨说:"话虽如此,但大家敢怒不敢言,我们也混了几天好日子。"我说:"你总算现在才说实话,关于你的应聘问题,你容我考虑考虑。"绝骨斯络伐骨说:"你可要快一点,我们拖不得。"他说的口气还有点象警察对莫斯科的公民一样,命令式。绝骨斯络伐骨说:"你们强调的法治,还问我为什么无法在我们当政时实行?这有一个原因,如果公民犯法也去问法律主公道,我们犯法也去问法律、政府官员犯法也问法律,那要我们干什么用?根本没有用。"我说:"怎么没有用?你们也可以学些技术去谋生。"绝骨斯络伐骨说:"我们不愿意那样做,如果真那样做的话我们便失去了特权,你不知道在苏联时,有多少人靠着特权去黑海渡假,有特权世界旅游,有特权座高级骄车,这是我们不愿传播法治的原因,再说,如果连小学生都熟悉了宪法,他们的头脑一聪明起来,我们的公车便不能座了,甚至连汽油费也要自己掏钱了,所以我们为了糊弄公众,拼命的灌输什么苏维埃为打倒沙皇出了多少功劳啦,你们不要忘记是他们把你们从水深火热之中救出来啦,目的是让大家感激我们这些人,平常?我们的口气大的很,无论是出行,还是吃饭都把他说成是为苏联国家利益的,其实我们内心也知道,没有我们这班人,人民还是要生活的,而且比我们管治时的日子还好过,这叫做树大自然直,现在苏联不是惨了么,也不见各国有人反对,可见我们的确受人憎恶。我感到庆幸自己当了二十年的莫斯夫市长,那日子端的是好过,现在我们不成了,失去了特权,什么也没有,从前出得一张骗人的嘴,混了一段世界来,是的,苏联跨台了,我很留恋,失去了那保护伞,我们的日子是很难过的。"我说:"我发现你们实际上个个是职业骗子,只有到现在才变得老实。"绝骨斯络伐骨说:"我们骗得象呀,有板有眼的,谁个相信,沙俄时代的确是很黑暗,是我们把苏联治下的15个加盟共和国给换届出来了,这是进步嘛。"我说:"现在你说实话,打倒了沙俄以后,你们这些大官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绝骨斯络伐骨说:"的确是没有其它意义,如果要说有意义的话,或许是自己实惠了,我当了苏联的市长,当时给我儿子挪用120亿卢布做生意,后来败了,这笔帐全是呆帐,相当于几个共和国的财政收入,最后中央说来调查,将我的五个秘书判了刑,话是这么说,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坐监牢,只是对外宣传上的需要而已,他们呆在有人保护的地方,照样吃喝有人待候,而我,犯的错误不深不大吧,也只是撤职查办了事,谁也不敢奈我何,苏联的法律对我不起作用,对中央其它人也不起什么作用,这是我们拼命反对人家指教我们人权的原因。"我问:"当时你们是以什么理由来反对的?"绝骨斯络伐骨说:"别人指责我们,我们当然是以干涉内政为理由而竭力反对,而国内的指责通常是通知克格勃采用兼秘密逮捕,严刑拷打,这么一来,谁都服了。"我问:"为什么要说人家干涉内政?"绝骨斯络伐骨说:"想蒙味老百姓呀,鼓动他们的热潮,让他把手头对准西方人,我们不是获利了吗?"我在房间里休息,斯娜进来问:"今日你亲自面审了几个,他们的履历也不错,你认为怎样?"我说:"说真话,世界上有这么一帮人欺蒙世人这么长时间,我真不敢相信。他们还公然敢来应聘,真够无耻了,这帮人我不要。"斯娜问:"那你不打算招了吗?"我说:"还得继续招,不过有几规定,第一,应聘者必需是大学毕业;第二在大学读书期间学的一定要是理工类专业。"回家,知道奥白知夫升任市长,他和我岳父、苏联首席科学家弗兰克在饮酒,席间,舅舅奥白知夫说:"今天苏联人民银行莫斯科分行的人在拨拉斯啤酒厂追帐,拨拉斯啤酒厂欠银行的2亿多卢布,他们要求查封啤酒厂的资产,并给与赔偿。我派警察去,我说谁敢把啤酒厂的资产卖了,我抓谁。后来他们来到我的办公室跟我论理,这有什么理可讲的?我们莫斯科啤酒厂欠苏联人民银行的钱,他能拿我们什么办法?我们也是为了国家。有什么可查的?"我说:"你应该被枪毙,什么国家不国家?银行是债权人,他们来追债是合法的。亏你当市长,连这个道理也不懂。"奥白知夫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当上莫斯科市长的吗?我是每年为了莫斯科市的利益拚命要银行给钱。由于大家都得到我的利益,都说我有本事。把我推上来了。"我说:"你们这些经济盲,苏联败在你们手中。你拚命的要钱。人家小地方想要几个小钱都没有。不公平。懂吗?"奥白知夫说:"不管你怎么说,我现在是大官,你连小官也不是。听斯娜说,你这个杨彭村的打砖佬读书不少。鬼用。"
饭后,我请弗兰克在客厅里聊天,我们谈到苏联的问题,我问:"你们是第一个民主主义国家,也是民主主义国家权力的源头。他们刚开始是得到全世界无钱人的欢迎。但是现在苏联的名声很臭,简直是恶名在外。为是么会造成这种情况?"弗兰克说:"这主要是当权者染上沙皇主义。"我问:"什么是沙皇主义?"弗兰克说:"掠夺成性。从斯大林开始,苏联没有一天不被全世界所痛恨。"我问:"为什么一个提倡全世界都换届的国家会侵略别的国家?"弗兰克说:"自我中心主义作怪,苏联当局认为自己应该成为全地球的中心。但是天知道。只有古代的皇帝才做这个梦。要自己做世界中心,不会把别的国家人民放在眼里。苏联跟欧洲关系不好,跟亚洲关系也不好,弄得全世界人心惶惶。"弗兰克停了一下,给我倒了杯酒,我说:"我不饮酒,谢谢。"他把这杯酒一饮而尽。然后说:"我对苏联也是有感情的,但是感情归感情,理智归理智。各地方要求分开,有分开的理由。大家不愿在一块过了,也成!说不定分开过比大家凑在一起过更舒服。所以说我也不反对分开,苏联这么大,能坏到哪里去,分开并不是世界的末日。应该不是这样看问题。我看前途比先前的还要光明,过去苏联时代,没有言论自由,谁要说一句不满的话遭到清洗,现在舒服的多了,谁都可以发表自己的看法,所以说我还支持分开。"我说:"到底是有文化的人,看问题比较长远。"弗兰克说:"我是乌克兰人,我愿意为我的国家效力,如果你们不来招聘的话,我打算回到乌克兰去。"我说:"也应该,人都应该有个祖国,无论是谁,没有祖国的人很不幸。"弗兰克说:"我已经失去一个祖国,当然我也应该得到祖国。" 弗兰克问我:"蓝乌鸦先生,你知道我是个知识分子,一个喜欢与世无争的知识分子,但是现在我还是忍不住要说我的心底话,原先以为苏联解体以后我们便能够回归欧洲大家庭,现在的情况是恰恰相反,西方国家对俄罗斯还是排斥,你看今天北约又在东扩,我真不明白北约的意义何在?他们为什么这样用老的眼光来看待俄罗斯人?难道俄罗斯人是这样好战的吗?难道我们不喜欢和平吗?"我说:"你的性格我了解,你不属于那种沙皇主义的人,起码你没有那种观点。但是政治家的看法并不按照你的意愿来行事。为什么波兰匈牙利和捷克都急于加入北约,你知道吗?在苏联时代,这三个国家都受尽苏联军队的欺负。波兰的华沙事件,匈牙利的布拉格事件,捷克的纳吉。他们在苏军的坦克下走投无路。一个给人家欺负的民族,还敢相信曾经欺负他的人吗?是你也不敢。"在吃饭的时候,我们坐上还有一个英国人威廉姆斯,他问我:"蓝乌鸦先生,你全世界都去了,最喜欢什么地方?"我说;"什么地方都喜欢,但是我喜欢跟英国人共事。"威廉姆斯问:"是吗?"我说:"英国人有风度,办事将原则。"威廉姆斯说:"这一点是实话,但是,我最感到自豪的是,我的母语被世界所接受,我们英国人走到哪里都不担心人家听不懂我们的话。有道是英语遍天下,我能不自豪吗?全世界都在学英语。我们不用那么费劲。我们做中学生没有你们那么吃力。"我说:"我因为英语不过关考不上大学。我也因为英语老学不好而放弃复读的机会,我们做中学生的确实比英国人更辛苦。"威廉姆斯说:"也不单我们英国人有这个方便,全世界的英语国家都有这个方便。"我说:"那是英语民族的有利条件。其实呀!我读中学的时候,学习水平并不低,我考大学是考了520分。"威廉姆斯问:"520分还上不了大学?"我说:"是!如果520分上大学的话,我们满大街都是大学生了。在中学我们考到这个分数的比比皆是。"威廉姆斯说:"在英国没有要这么高的分数。300分都能上大学。"我说:"如果是这样我应该能读剑桥大学。"威廉姆斯说:"如果你真的在中学毕业的时候,成绩在520分,你真能读剑桥大学。"我说:"但是你忘了说一个如果,就是说如果我在英国出生的话,我才能读剑桥大学。"
二零四
把几件大事办以后,我觉得自己应该竭息一下,刚好斯娜也说想到外面散散心,并吵着说想到我的老家旅游旅游。我觉得夫妻俩都出门旅游,如果公司有什么大事小事该怎么办?我把心思告诉岳父。尤利斯要我放心,他说公司的业务自己和几个老朋友处理得过来。
夫妻俩选择搭火车横跨西伯利亚的莫斯科到北京的国际专列。从满州里入境后,我首先想到弟弟路基的学业,夫妻俩来到哈尔滨大学,路基长得跟路清一样,一脸青春朝气,十分的帅气,高高的个子,跟我不相上下。
我说:"读书要刻苦,要有目的地读,学艺不压身,要遵纪守法,做一名有技术、有文化修养的年轻人,牛仔裤还是可以穿的,但什么光头,长头发应该与你无缘,懂吗?"路基回答:"懂啦,我是很用功的,过去我听姐说你读书时十分的用功,我是以你为榜样,我打算考gre出国深造,你支持吗?姐夫!"我说:"主意不错,这时代是需要虚心接受发达国家的技术的,你学的是机械设计,也该出国看看人家的工厂是怎样设计的,虚心总是好事,你去吧,我给你担保学杂费、生活费、不过你到外国还得打工,锻炼一下,为将来发挥自己的替力。"路基问:"姐夫,我怎么称呼她?"他睇了一眼斯娜问我。
我说:"叫姐,你当姐看待吧,回家是她提出的,她要亲自为你姐烧支香,心地挺好,不过不会汉语,你跟她说英语吧。"路基问斯娜:"姐,你好。"斯娜不见生,她笑笑的答应:"噫,路基好,大学生活还可以吧?"路基说:"托姐夫的福,总算不为学费所累,平安地读了三年。"在斯娜和路基聊天的当儿,我心情沉重的想起路清的音容笑貌起来。
路基告诉斯娜:"姐夫又为我姐难过了。"斯娜点点头。
"姐夫,该走了。"直到路基过来提醒,我才抬起头,拭去脸上的泪水。我给路基开了张支票:"这是10万美元支票,你存入自己的款户,用它可以支付出国的生活费用,到美国后到我公司打工,办理其它证明时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困难我帮你解决,这些已足够你开销,花销要小心,不能大手大脚,该花总要花,不该花的一分不能随便,这是持家、谋生的原则。"路基点点头,我和斯娜上了汽车,挥手告别。
我想起了一件事,是刘国明,由于一直没有机会上佳木斯,借此机会他决走去佳木斯一趟,但是,刘国明的地址已给遗忘了,我决定在佳木斯报上登寻人启事。寻人启事写着:曾经在海南岛的三亚大东海大酒店工作过的刘国明兄弟,你的好朋友找你,见报请与蓝乌鸦先生联系。又有备注,刘国明克拉夫叫刘国林,而父亲姓名不详,曾记得说是一名印刷技工,刘国明曾是佳木斯旅游学校烹专业学生,大家广州分手后失去联系。报纸登了四天,刘国明没来,我很失望,只好快快地买上北京的火车票,离开佳木斯回到蓝黑市的家。
二零五
这一次我们回来得很尴尬,吃饭时,路晓梅不在,岳父谈起来叹苦经,他说:"这孩子一点也不象她的姐,路清在读中学是很听话,根本不用我们监督,早上自己起床,晚上上晚自修课一定会在10点整回来,从来不让我们操心,现在路晓梅不一样,早上懒洋洋的,得让我们做父母亲的叫她起床,不然她会迟到,晚上上晚自修课后11点半才回来,叫我们瞅心,老担心她出事。"正说着,路晓梅刚从外面回来,岳父说的话她也听到了,路晓梅说:"有什么可担心的,这不,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岳母说:"你爸说你也是为了你好,你不要顶嘴了,蓝乌鸦,你也劝劝她吧,这孩子真是难教,她不听话。"路晓梅说:"谁不听话,都是你们思想封建。"让我来说路晓梅真是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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