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个钟,尤托沃夫开着高级轿车来。他来的时候带着黑眼睛,也是一副谁也惹不起的样子,背着冲锋枪。进警察局将我提出来。我发现这些所谓的警察整个的欺负老实人。
一九六
苏联局势已经平静,斯娜的亲人都在,政变没有造成平民死亡,莫斯科也很安全。警察在街头站岗,他们维持治安。倒不象苏联时代那样吓人,我们返回苏联有一个目的,想利用俄罗斯在向市场经济转型的时候赚一笔钱。俄罗斯的物价比什么时候都高,也比世界各大都市都高。俄罗斯的牛仔裤一条要80美元,而牛仔裤在中国只不过是,人民币10元,兑换美元的话,在苏联买一条牛仔裤的钱,在中国可以买80条。利润很惊人。再有白糖在简阳县卖0.3美元,在苏联卖5美元,也挺可观的。苏联的150人座客机只出售400万美元,可是在欧洲这样的飞机起码要2千万美元,低于这个价钱绝对买不到。所以我们打着如意算盘返回俄罗斯。
我们的邻居是个40岁的妇女,叫胄心腹,是有着2个心的人,她的一个心是为自己活着,另外一个心用来考虑这条街的人谁都干些什么,谁都不敢些什么。比如说我在家里打文稿,胄心腹见我几个月不出门。
她上我家来问:"蓝乌鸦,最近你在忙些什么?"我问:"你问这个干吗?"胄心服说:"我是居委会的人,问问你也应该。"我说:"老实话告诉你,我最看不惯的是你这种人,要是在乌拉尔山的雪原上我一个铁榔头将你打死。"胄心服说:"我们干居委会的是每天都监视每个人的行踪,这是按照苏联政府的命令,我们错了吗?"我说:"你这狗逼、烂货。你这猪爬的,公狗抱的。滚蛋!"邻居被我骂得屁滚尿流,灰溜溜的走了。
斯娜在里面听到我骂人,赶紧出来看个究竟。斯娜说:"他们是这样的人,喜欢多管闲事。"我说:"我来苏联纯粹是为赚钱而来的,如果不是为了赚钱,我实在不愿意呆在这里,苏联的人际关系很复杂,居委会多管闲事,邻居也多管闲事,纯粹是臭狗屎,专门向苏联政府告密,为了能领上几个卢布而费心积虑的监视每个居民。刚才这个邻居不是好东西,总希望人家和他交往,而我是喜欢独立思考的人。我吃自己的饭,做自己的工,没有时间和他们去跳忠字舞,这些没有头脑的狗杂种,真不知道他们要管人家干吗?" 斯娜的堂妹进来,她是奥白知夫的长女,叫卡琳娜,20岁,头发乌黑,眼睛大大。他在莫斯科大学学外贸专业。长得和斯娜一般高。卡林娜说:"姐夫,我毕业以后也想到你的公司上班,你得给我找个工作。"我说:"可是你喜欢什么的工作?"卡林娜说:"公司负责人。"我说:"你管你姐要这种工作吧。"斯娜说:"没问题,让你来主管我们这家公司得了。"我问:"苏联解散了,大学生们习惯吗?"卡林娜说:"任何人,只要他想自由,都会支持苏联解散的。"我说:"你的思想挺反动的。"卡林娜说:"姐夫,你不能拿我当白痴。"我说:"哦,我的高材生妹妹,谁敢把你当白痴了。我实在夸你哩。"卡林娜说:"我们造厌烦苏联官员的管制了。"我说:"你的思想超前。但是你仍然是苏联人。"卡林娜说:"我不是苏联人,我是俄罗斯人。"斯娜说:"你看,多有水平,比我过去聪明的多。"卡林娜说:"姐,你别这样说,我在大的本事也不会有你今天的成。"我说:"慢慢来,你的未来充满希望。"卡林娜说:"净说不切实际的话。"
在大街,一辆黑色的小车拦住我的去路,又将我带到警察局去,审问我的又是秘密警察头子,绝骨斯络伐骨,他说:"蓝乌鸦先生,你知道吗?我要你死,你不能生,所以说你的命运被我们所掌握,你听话什么都好,不听话,哼!你吃苦头的。"我问:"绝骨斯络伐骨先生,你让我怎么听你的话?"绝骨斯络伐骨说:"这好办只要你合作。你能不能给我们提供情报?"我问:"什么情报?"绝骨斯络伐骨说:"什么情报都成,中国的,法国的。"我说:"我去那里给你弄情报?"绝骨斯络伐骨说:"你天南地北的走,肯定懂得不少的东西?"我说:"这倒是事实。"绝骨斯络伐骨说:"所以我们认为你很有价值。"我说:"你们认为我有价值,大错特错了,在我们那里,我啥也不是,真叫你失望。"绝骨斯络伐骨说:"你肯定对我们有用。"我说:"我能给你提供中国的情报。"绝骨斯络伐骨问:"有什么好的情报?"我说:"我在杨彭村打砖时,每天能打350块砖。以每个砖70斤算,老兄,每天我举起将近3万斤的泥巴,不信你可以到我们村问问嘛。"绝骨斯络伐骨皱着眉头说:"你这么俗气呀?"我说:"我那里来的情报给你提供,这不是扯蛋吗?我讲给你听,我这种人是死了也没有人可惜,包括我的亲人在内。我的命不值钱。"绝骨斯络伐骨说:"不可能,我还是相信你能提供情报的。"我说:"我这不是提供了吗。很准确,很有价值。"绝骨斯络伐骨说:"什么掰价值?"我说:"这对你们情报人员锻练有一定的帮助。"绝骨斯络伐骨问:"什么帮助?"我说:"摔跤呀,别看你们的特工一个个彪形大汉。他们打我一拳我受得起,但是我打一拳给他们,他们会哇哇叫。"绝骨斯络伐骨问:"这么神?"我说:"神不神试试看。"绝骨斯络伐骨叫上一个特工:"你冲他一拳。然后再给他打你一拳。"这位特工说:"主任,我不干,如果你这样安排,我宁愿不做特工,回家种甜菜算了。"绝骨斯络伐骨问:"你为什么这样害怕?"特工说:"他有功夫,每天举起3万斤泥巴,我什么也没有练过,那里顶得住他的拳头?"绝骨斯络伐骨拍拍我的头说:"老弟,你虽然没有什么情报,但是你可以当我们特工的武术教练。至于薪水嘛。你可以提出条件。"我说:"我倒是想在政府中任职,当一名公务员。"绝骨斯络伐骨说:"但是你有很多缺点。"我问:"什么缺点?"绝骨斯络伐骨说:"你自由懒散惯了,你没有集体精神,你看不起领导,在苏联这不能当官,你要将这些缺点都改过来,你是可以弄个官当当的。"我说:"看来我这种人根本没有资格在政府中任职,你们对我的要求太高。"绝骨斯络伐骨问:"你是怎么考上留学生成绩的?"我说:"考留学成绩不属于思想范畴,我这个人在自然科学方面还成。完全靠自己努力。"绝骨斯络伐骨说:"你物理水平怎么样?"我说:"挺好。我们读中学时代将一袋沙包吊在树上,再放下来,沙包掉在地上。"绝骨斯络伐骨问:"这是什么意思?你在试验万有定律?。"我说:"你拉倒吧,牛顿定律最好的试验是将花生往空中抛,看他掉进嘴里的速度。"绝骨斯络伐骨问:"那你们试验什么?"我说:"看跳楼的人心里已经承受多少压力。布哈林曾经想试验。"绝骨斯络伐骨说:"你的记性好哇!我们苏联在清洗时期有5万人上吊自杀的。"我说:"我读贺绿丁先生的书也有这样镜头。他的心理受到大字报2千公斤的压力。"绝骨斯络伐骨问:"你怎么计算出来的?"我说:"你们的头说话有权威,一字千钧。"我们在聊天的时候,外面进来了一个人,他说:"刚才机要部门来电话,说务必在下午3点钟以前将蓝乌鸦先生释放。"绝骨斯络伐骨说:"知道,我们现在并没有将他拘留。"我问:"那你们什么时候将我释放?"我步出克格勃的大门,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在那里等着,见我出来,车门打开,里面钻出两个人物,一个是奥白知夫舅舅,另外一个不认识,他带着黑色眼睛,火红的头发,只有1。60米的个头。50岁左右。他伸出手来说:"欢迎,欢迎,蓝乌鸦先生,你受苦了。"奥白知夫介绍:"这是苏联主席团的秘书长,加利南多先生。"我说:"加利南多先生,你好。"奥白知夫说:"这回你被拘留,全亏他关照。"我致礼:"多谢。"奥白知夫说:"他是我的同学,大学同学。以后你碰上什么麻烦,你可以直接找他帮忙。"我说:"噢,我会的。这里太奇怪了,为什么会对我拘留?我没有触犯苏联法律。"加利南多说:"没什么,在我们的制度下,苏联的大官都乱来一套,没有法律能约束他们,这是很平常的。"我说:"那你们为什么不推翻他们?"加利南多说:"我也是这个制度的受益者。我不能说坏话。"我说:"噢,我明白了,受益者是维护的中坚力量。
一九七
在客厅上,我们聊天,尤利斯说:"生意现在难做,不要说民营企业,是国营企业也难做,现在俄罗斯的航天工业公司也面临着倒闭,工资发不出,卫星卖不出。"我问:"你说什么?"尤利斯说:"航天工业公司是俄罗斯国营重型工业,目前积压着大量的挖掘机械和重型运输车,他们正在寻求销路。"我问:"你怎么知道这消息?"尤利斯说:"这个厂的经理是我的同学,前几天我们聊到的,他问我能不能为他打开销路。"我说:"爸爸,你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介绍认识一下总经理,兴许我们还能帮他销出去。"我来了热劲。尤利斯说:"可以,我帮你们引见引见一下吧,让你们经销我想没有问题,上次他还要我替他跑跑?"尤利斯说。我说:"好,我们不妨搞一搞国际贸易,斯娜是学国际贸易的我去叫她来一下,大家商量着怎么行动。"我来了热情,真的上楼喊斯娜去,尤利斯望了望我背影,微笑着摇摇头,他不是反对我这种举动,相反他欣赏的就是说干干的作风。斯娜被叫下楼来,不解地问父亲怎么回事,她父亲把来头去尾告诉斯娜。斯娜听后问我:"你真的想做?"我说:"当然,要不我们闲着也无聊,倒不如找些事做做,做不成也可以锻炼自己嘛,你是学国际贸易专业的,你想我们该先怎么办?"斯娜说:"现在卖方没有市场,只有买方市场,这种生意很难做。"斯娜不怎么同意。我说:"我想问一问,每辆重型运输车大约折多少钱。"尤利斯说:"3千美元一辆。"我问:"一般市场?"尤利斯回答:"二万七千美元。"我问:"为什么这么便宜?"斯娜说:"因为目前市场销路不佳,企业降价出售只求要回成本价好作周转为职工工资。"我问:"你估计,每辆最低可赚多少钱?"尤利斯说:"起码1万美元。"斯娜说:"每辆挣1万美元,做得过。"尤利斯说:"当然做得过,而且同样型号的日本三菱搬运工具车还比这个价钱贵6000美元一辆?"斯娜问:"为什么航天公司的价格这么便宜?"尤利斯说:"这不是很简单,现在俄罗斯推行企业改革,中央银行对各企业的需求资金不放货,企业断了资金,诚必得另求出路,所以降价出售。"我说:"事不迟疑,咱们要抓紧,别让机会跑了,人生只有一两回机会,掉失了后悔来不及。"斯娜说:"我认为事情不象这么轻松。"我问:"你不明白什么?"斯娜说:"为什么企业要以出厂价出售?"斯娜不解。我说:"不懂是吧,我是学经济学的,我告诉你,俄罗斯重工业和轻工业比例失调,重工业大量积压产品,现急于用这些积压产品换轻工业用品,实际上不是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而是经济宏观失调问题,目前急需的日常用品大缺而大型笨重工业成本,所以得压降抛售。"尤利斯满意地点点头。斯娜说:"那我们赶紧做吧,反正不花什么力气,但是我们得成立一家公司,设立自己的帐户,当产品推销出去以后,人家将款额划到我们帐户,我们才可以稳当地赚到这笔推销的佣金。"究竟是国际贸易专业的,斯娜想到这一点,其实,这一家子全部明白这一点,只有人家汇款入自己帐户,再转出产品钱入航天公司是工作必要,而成立公司是第一步,于是大家分工抓紧行动。
一九八
我们选择了以发展中国家为对象,计划中是秘鲁和巴西、南非三个国家,这三个国家经济发展迅速,对运输工具需求量大,但是怎么推销法子?到底是个问题。我说:"我们以俄罗斯机械工业进出口技术公司的名义和这几国的商务处接哈,争取能和这几个国家的外经贸部长的合作。"因为我做过推销员,熟悉推销之道。斯娜说:"主意不错。"尤利斯说:"我可以发挥一下作用,把一些退休专家请到咱家来当顾问。"我说:"好好,壮大我们的阵容,让他们来吧,我们这个公司要建立正式编制才成。"尤利斯充当把募人才的临时人事部主任角色。报名的全是老专家,包括电力机械生产技术高级工程师和化工专家。总经理由我担任,斯娜主管财务。我们给各人委以职薪,公司机构完善。我以俄罗期高级机械技术集团经济一名义向巴西、秘鲁、巴西、阿根延几国商务处发出函文,要求带技术往该国投资。
这几个国家商务代表接函都电告本国外贸部,终于获得,秘鲁和马西亚的外贸函文。我逐章本公司的有关技术人员出访这二国。秘鲁外贸部长亲自到机场接见。我与外贸部长单独面谈,终于达成俄罗斯向秘鲁输出一批价值二亿美元的大型施工机械订单协议,我离开秘鲁后前往巴西,访问,在飞机上,我终于松了一口气,秘鲁之行为他挣到4千万美元的净收入。
"我们不需要硬机械,但我们需要软技术。"巴西外经贸部长说:"我们有大量天然橡校,但一直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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