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乌鸦的传说_分节阅读 8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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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时不让斯娜工作,让她安心学好功课,至于斯特朗,第二天上我处道歉,说他当天喝了酒,本来我想告他上法庭,见他很诚实,也给他网开一面,算了。

    一八九 苏联人才的命运

    有一天,斯娜来找我。斯娜说:"可能我最近得回去。"我问:"你不是打算要在同双找工作吗?回去干吗?"斯娜说:"昨天克格勃来找我。"我大为不解:"你又不是克格勃?他们找你是什么意思?"斯娜说:"他们说你不能为苏联服务,所以不可靠。"我说:"我需要什么可靠?我什么政派也没有加入。"斯娜长叹说:"你不知道,我虽然是苏联留学生,虽然是靠自己的努力来留学的,但是在苏联,出国的权力完全控制在克格勃的手里,我们学业结束一定要回去,我们的言行要受到他们的监视。"我问:"你是不是被他们分配任务,难道你也是克格勃?如果你是克格勃,那你花在我身上没有一点意义了。"斯娜说:"不是,我不是秘密警察,再说你这个杨彭村的老农民有什么情报可查的?我要跟你调查在两背塘打砖有什么意义?我跟你说吧,国家培养我们一个大学生不容易,所以要求我们学习结束以后要回去,我们出国的名额有限,如果我不会去,等于占用一个科技人员的机会。我有回去报效祖国的义务。"我说:"真难以理解,你活得不容易,难道美国人,法国人都是这么想的?难道他们都有这个义务?我不信,你不理会他们成不成?你要知道,你是一个人,不是一条狗,不是天生要对什么鸡巴毛负责的,那些克格勃们在巴黎花天酒地,你们在刻苦读书,结果你们要给那些混蛋管理,公平吗?我说你没有这个义务,你是没有什么义务,你不管这个,不要回去,你回去是死路一条,在他们管辖之下你的一生会完蛋。你没有发掘潜力的机会,听我的,亲爱的,你听我的话。不会错的。"斯娜说:"我不回去不成,你不理解我的处境。"我说:"你不回去什么事也没有。"斯娜说:"不象你讲的那么简单。我不回去的话,我的父母亲倒霉。"我问:"难道克格勃会找他们的麻烦不成?"斯娜说:"会的,真的会。不骗你。"我说:"你们都活在什么人的眼皮底下,说难听一点,当年的纳粹也没有这么毒辣。"斯娜说:"你说小声一点。要不他们听到麻烦了。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我说:"我怕什么?大不了一条命,我没有枪,如果我有枪的话,什么东西来我也敢拚命。"斯娜说:"你不要激动。"我说:"我并没有平白无故的激动,而是认为你们这个活法要改变,不要给人家当救世主来对待。你只要遵守法律,不去打砸抢抄,不去杀人放火,世界上没有谁专门管谁的。"斯娜说:"但是你要知道,我的博士是在苏联的大学读的。我应该回去。"我说:"没有这回事,美国人没有要求他们的博士回国工作。"斯娜说:"美国是美国,苏联又不同了。"斯娜走的那天,我到巴黎机场送行,我差不多失去了生活的勇气,这是我的第四回失恋,人生不能老遭受打击,老这样的话会导致精神不振的。我强打精神把斯娜的学习用具搬上车,她的大部分生活用留下来给我。斯娜在车上安慰我说:"蓝乌鸦,你不要伤心,我们还是会见面的。"我说:"见面有鬼用,到时候你都已经结婚了。"斯娜说:"不会的,你放心,我会找你。"我问:"你上什么地方找我?"斯娜说:"还不简单吗?中国广西简阳县莲塘乡杨彭村第12生产队第2组。"我说:"你别寻我开心了,我心乱着,说现实一点,我们什么时候相会?"斯娜说:"我返回苏联以后,马上给你打电话。"斯娜留给我一个通信地址。我们互道珍重,眼看着斯娜走上电梯。我的泪水溢出眼眶。斯娜勉强的挣出笑容,向我挥挥手。直到飞机上蓝天,我才想到该回自己的宿舍了。我架着车,慢无目的在大街上乱闯。结果由于自己精神不集中,把汽车开出跑道上来,撞下公路3米底下的稻田,幸好自己没有重伤,还能动,这是祸不单行,我被困在车子里面,直到有汽车驶过来给我报警才解决问题。我向公司请了几天的假。休养起来,要不我快要疯了。

    一九零 机会

    我把精力投到工作中去。在生产线上指导工人投料。库克奇来告诉我,因为资金周转困难,暂停生产,于是化工总厂一停,各分厂也只好停顿,同双陷入一片悲哀的债务危机中。同双集团的总经理洛克斯心力交悴的处理着各种烦恼的问题、订单、原料、债务、债权,一大堆东西逼他团团转。几家公司的头头来逼总经理洛克斯还债,威胁说否则要将拖着债务不还的同双公司推上法院。

    "没有办法,人家欠我的没有还我,我连发工资都成问题,我怎能给你们还债。"总经理说自己也不好当,整日愁眉苦脸的。他无奈的摊开双手。同双集团的帐户挂在欧帼银行里,从前同双发家发迹全多仗欧帼银行的贷款渡过诸多的难关。所以总经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到欧洲银行总经理主任办公室,主任接待了总经理,主任面有脸色的说目前银行放出的资金过多,担心出现银行贮备空虚,一旦出现大客户出款而拨划不出,将引起银行信用下降,造成众多储户前来挤兑取款现象,弄不好自己会破产的,总经理不劳而归,他只好打电话给董事长,董事会决定直接跟欧洲银行磋商。同双的董事长首先表示。"鉴于目前资金周转困难,公司打算向欧洲银行借款2亿美元来改善和缓和目前的环境,以挽救频临破产的企业。"欧帼银行主任强调:"本财团已无如此大的周转资金,所以难以承结这笔款的放贷,不过考虑双方有悠久的合作历史,欧帼财团可以尽自己一切的力量向其它同行拆借以救急。由于数目巨大,欧帼担心将来会出现种种后果,所以欧帼银行想把拆借来的2亿美元当作购买股权来采纳,这样西帝财团认为不必为借钱担心。"欧帼财团的意思是乘同双公司这一次财务危机把业务蒸蒸日上的企业控制在手里,同双的股东们面面相嘘,左右为难。摆明的,公司目前的总资产是巨大的,而负全债仅是一小部分而已,实力是尚存,但是几千名工人的工资发不出,和天天上门逼债的客户是怎么打发走,大家想不出一个新办法来。欧帼财团看到同双的股东们已失去信心更加急于求成,主任抛出一个方案,谁愿意退出,他将以比原来多一倍的价格买下同双的原好股票。欧帼财团来这一手引发同双最大的股东的反感,他表示即使是破产也不屈服这条件。会谈不欢而散。而这时由于上面影响,各工厂的机器全停下来,鉴于债户不断的上诉,法院作出存封和冻结同双所有的银行业务来往,等候判决。

    同双公司在召开紧急会议,会议商定,先把本公司的债权要回来,有13家客户还欠着同双公司的5亿元债,我们都要当催债人。我提出上苏联。由于苏联政局动荡,法国同双公司原先销往苏联的鞋业市场受挫,尤其是因为短缺外汇,原先莫斯科冰皇轻工贸易公司已濒临破产,它已无法尝还同双公司一笔巨额债务,而同双本身也已债务重重,同双需要各大欠款公司能偿还债款,以用于紧急周转,作为公司的高层代表,我和库克奇出使苏联和冰皇公司洽谈追债事宜,我在天寒地冻的时节来到莫斯科讨债。我愿意来苏联的目的还有,是要见一见斯娜。在莫斯科严寒的日子里,我领教零下40度的温度是什么滋味,很不适应,莫斯科的雪下得挺大,大街积雪达2尺左右,我焦急地呆在温暖如春的宾馆里,等待着冰皇公司的人来处理工作。我们和冰皇公司谈判知道,冰皇公司亦出现类此情况,它本身的债务并不大,而债权不少,莫斯科达格夫汽车制造厂在外汇短缺时曾从冰皇公司处借过8千万美元来投入技术改造,但是由于市场的疲软出产的汽车积压达3000辆,冰皇公司在催帐时,达格夫汽车制造厂也无可奈何。

    冰皇公司把达格夫公司的经理请来,我们几家公司的三角债谈判同时进行。达格夫公司的经理说:"我们打算将公司欠冰皇公司的帐额全用汽车来抵押偿付。"达格夫公司经理说:"我们可以降低出倍5800美元/辆降3800美元/辆。"冰皇公司的经理说:"那也成,这不是办法的办法了,但是我又能销这些东西往那里?"他很费恼。冰皇公司拖欠同双公司的5千万美元的货额,这是同双公司10分之1的业务,如果这笔货款收不上来,同双将面临着倒闭。冰皇公司经理跟我商量:"看来,我只有从达格夫汽车厂把抵押的汽车按价折算减债还债了。"我说:"我们要这玩儿干吗,吃又吃不得,职工工资靠贷款发,目前因银行不同意新货款已陷入困境,把这堆烂铜烂铁送去那里好。"我不接受。冰皇经理为他的废货辩陈:"不是烂铜烂铁,达格夫汽车是苏联一等的商用运输车,性能特佳。冬天时日本美国汽车难起动,我们的汽车不担心。"我说:"你怎么说都好,但是恐怕我公司不会接受。"我给同双公司总裁挂了电话,汇报了情况。总裁说:"我们不要汽车,要钱,假如实在没有钱,你把汽车扣下来,然后全权负责收款拍卖,反正,我只要收5千万美元的钱成。"同双总裁给我下了命令。我想不出一个更好的办法,有了总裁的授权,我首先是答应把汽车作全款扣下来。

    然后打电话给斯娜,斯娜问:"你来莫斯科怎么不通知我?"我说:"我现在不是通知了么?"斯娜说:"你应该第一天和我通电话呀?"我说:"我主要是来看你,但是我总得找借口,假如公司没有催债业务,我还来不了,我需要你帮忙。"我把情况对斯娜说明这种情况。斯娜问:"我很愿意帮你忙,但是我又能怎么个帮你。"我说:"帮我推销这些汽车。"斯娜说:"这还不容易,这些汽车是真的性格好,主要是达格夫汽车公司的头头无能,如果我要报销的话可收取一定的辛苦费的。"斯娜笑笑。我说:"成成,你假如有办法,我把这拍卖权交给──你了。"我也笑笑。斯娜说:"3800美元一辆,太便宜了,这批货共1千多辆,这样,我们合作,只要我们推销出去,每辆挣1000美元的话,可有数算了,依我分析,美国,欧洲是不会缺乏汽车市场的,只有拉丁美洲,特别是发展中国家它需要大量发展交通运输业,只有非洲和亚洲,你考虑试试。"斯娜给我提醒。我说:"亚洲不成,日本汽车和韩国汽车横冲直撞。"我说:"我比你更了解亚洲。"斯娜说:"人家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身处亚洲不一定比我们欧洲人更明白,亚洲人只要有人际关系,什么都能办到,实际上是缺嘛,人家说钱是推销的润滑油,别看有些国家的人口里不谈钱,内心饿着。"我说:"你说的有一点道理。你愿意和我一块推销去吗?"斯娜说:"当然。"我问:"你有时间吗?"斯娜说:"我有时间。你先来我这里。"我问:"你在那里?"斯娜说:"我想让你见我父母,咱们先在红场外的一家咖啡厅见面再说。"我说:"好的。"我按照斯娜给的地址,打出租车前去,斯娜在那里等着我。我们在外面给斯娜父亲尤利斯打电话,通知说我已经来了苏联,要上她们家玩。尤利斯说很高兴,他马上赶回家。

    斯娜让我上她叔叔那里去,叔叔叫奥白知夫,是苏联真理报的社长,斯娜母亲和他是亲姐弟。《真理报》报馆设在莫斯科西铁小区的尔斯克罗大街上,每到星期天,门前行人罕至,以前守门的是个60岁的老头,因为《真理报》为机关报,大门还多站两个武装的警卫,一般人很难进去。斯娜和我到门口的时候,先填张表格表示是找那一位工作人员,而且完全是填工作代号的。如果代号填错,这站岗的门卫可要扣人的。坐在屋子里的老头接过递进来的条子,便给编辑室拨内线,不多时,奥知白夫出来,我看到斯娜的舅舅是个高大的男子,大约50来岁。斯娜说:"他叫蓝乌鸦,我的男朋友。"斯娜干脆把我的身份挑明。奥知白夫也自我介绍说自己是《真理报》海外版的主编。奥知白夫望着我们俩问:"蓝乌鸦来的事,你爸知道没有?"斯娜说:"我已经打电话给他,他知道,叫我们俩来接你,今晚大家吃一顿饭。"奥知白夫叫我们等一等,他到车库里面把小汽车倒出来。我说:"你舅舅还有小车呢。"斯娜说:"他这种人属于部长级待遇,特权阶层,在苏联最重视胡说八道的人。"我问:"象这样的人多吗?"斯娜说:"你看到没有,在莫斯科的大街上小汽车并不少,但是几乎没有纯粹老百姓的车,坐车的人都是有来头的人或者他们的家属,老百姓坐不起。"我说:"这个我知道,在很多国家我见过,反正嘛,勃烈日涅夫是不会花半分钱来支付汽油费的。"斯娜说:"勃烈日涅夫早成为永垂不朽的人物啦,现在是戈尔巴乔夫,我听说,这个人还成,比过去的领导人好得多。"我说:"我可以这么预料,戈尔巴乔夫不会当多久的,因为好人不会当很久,只有恶人,死死抓住权力不放才当得久哩。"斯娜说:"胡说,我们从来没有看见过自愿下台的人,安德波夫是病死的,否则他也不愿放弃到手的宝座。"汽车开到我们俩面前,斯娜小声说:"别让我舅舅听到,他是吃这口饭的。"我点点头,奥白知夫把车门打开,俩人钻到后面的车坐,拍上车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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