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元钱,怎么我到外面,对我的要求高了,不明白。
一五三
北京有一位朋友找我,还给我留下了电话,我接过信拆开看,是同班同学泰尖从北京寄来的。信的意思就是说北京大有可为,他目前任某公司总经理云云。还说考虑到我们是同学,这回有福同享,叫我马不停蹄地赶到北京。他说这些年在北京,发展得不错,现在是某公司的经理,希望我能够跟他一起干,我有些动心,但是自己没有钱,连上北京的路费也没有,即使如此,我还是决定上一趟北京,而且必须要走,没有钱,想办法吧,我跟自己的熟人一个一个地问,借不到,结果还是父亲用他的工资给我做路费。
离家的时候,父亲送我到车站,父亲说:"蓝乌鸦,家里就你有机会成功,我不会指望黄乌鸦的,你要给我争口气,你要彻底改变我们家的贫穷面貌,我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记住,无论如何。"
父亲的话让我心碎,以后多少年我都记得,我答应说:"爸,这一会,我只要得了钱,就往家里寄,不会再搞承包了。"
我这样上路了,从南宁到北京的火车票最低要二百四十元,路上也不敢乱花,坐两天一夜花二十元。顺利地买上南宁-北京5次特快列车票。列车开动时,车站广播室播放一曲台湾作家三毛的《柑榄树》,火车行走2天2夜到北京站。
下了火车,我看了站台的牌子,随人流出车站,验了票,出站广场,边看字条边走路,根据字条上写的,先坐地铁,我径直朝地铁口走,买2元钱的票,在地铁的站台上张望,我在地铁运行图上看了几分钟,知道去西直门站的最佳线路,等车来,随人流上车,坐了8个站,在西直门站下车,冒出地铁口。却不知东西南北,没有牌子指示去几九大学的方向,只好问路人,这人把我带到西直门车站方向,告诉我坐386路公共汽车可到几九大学,我道了谢。坐上车,心里安定下来。
到了中关村,我却不知道在那里下车,因为几九大学有两个门,这两个门都是公共汽车小站,我又问了车上人,说我要找麻雀园,他们没有人知道,我决定在几九大学东站下车,东张西望,看到有人卖饮料,我口干,朝饮料店去,有一个小商贩正拉着人力三轮车过来,车上装着一大堆葡萄,他还嘴里喊着:"来了,便宜啦,10块钱四斤。"我一听窃喜,叫小贩停下来,他让我尝了一个,挺甜,不是坏东西,我让小贩给我装30斤,我要将一部分用作饮料,和朋友见面时总得有些吃的,另一部分我现场报销,我也饿了,补充水份,我提着30斤葡萄吃力的走,没走几步,我嫌太重,干脆在路边找个草坪坐下,美美地吃个够,精神也来了,赶路提葡萄的时候,掂估一下,15斤还是有吧,我还在庆幸,太便宜了,便宜的事给我撞上了,在三亚,葡萄要15块钱一斤,我10块钱买了这么多,算我有福气,我自己陶醉起来。麻雀园很大,找39栋3号,39栋倒是找着了,这3号在哪儿?没有这个门牌,39栋是有6个单元的楼房,我理解为3单元,在3单元又纳闷,共6层楼,朋友的住处在什么地方?我上3楼,也没有3号的房间,于是我敲门打听,开门的是个中年人,我问3号的地方,他脸上露出不高兴的神情,朝楼下努努嘴说:"在地下室。"我道了谢,下楼。地下室的门开着,路灯昏暗,我小心翼翼的走,真想不到,地下室还这么大,纵横成l形,我处的地方是坐标处,既然到这里,找3号容易多了,其实3号离我不远,敲门,没人在,我在过道上打量了一下,地下室虽然很深,却不见潮湿,过道静悄悄的,几盏灯都亮着,我还是觉得太过于静了,静得象死的世界一样,偶尔有人走动,我赶紧整理衣领,是另一个过道上的人走动,听得出是穿高跟鞋的,那边的声音很快消失了,地下室又恢复寂静。我无聊起来,开始数房间,在我这边的过道,分两排房间,数一数,共10间,不少。我又到另一过道去,这边有16个房,还有男女厕所,两个大的洗衣间,我算算将近30个房,这地下室够大的了,但是没有一个人,恐怖。我回到朋友的房间前,发现里面已经有人,我敲门,里面有个男青年,23岁的模样,我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泰尖的人物,对方说:有。他叫我进去坐。我大喜,终于找着人了,也累了。从南宁出发到石家庄才坐上位置,找这么多地方,实在太累了,我想休息。他让我进去歇一会,我也没坐多长时间连连打呵欠,跟这个青年说声对不起,我在泰尖的床上睡过去了。晚上泰尖回来。我知道他的情况,我来到北京时,泰尖已经因事破产,还欠着一堆债务,不过他手头还有1千元,有我来,他放心了,他说挣钱的机会到了。第二天泰尖为我详细的介绍他在北京的情况。泰尖还算周到,带我游几天北京,我对北京有一个初步的印象。这几天玩得特别的快乐。大约10天,我们俩人为生活费而发愁,泰尖在北京混了几年,他有不少的老乡,我们开始向老乡借钱,另外为生计,我们得考虑找工作,起码能够养活自己,我对北京的环境不熟识,希望泰尖带个路,主要是不知该在那儿找,但泰尖对找工作没兴趣,他重申在北京好几年了,自己从没有打过一天的工,他认为,他自己是当老板的料,即使穷也是个穷老板。这样一来我们给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泰尖在天天的向我灌输当老板的概念,哪怕是小老板,想上班上班,不想上班玩,自由自在。他的计划是出卖自己的知识,本地流行上补习班,办这种班很挣钱,主意不错,老师不用请,自己可以教,我们商量开文化公司,他教英语,我教会计,教会计我没问题,但我担心我的南方口音太浓,泰尖说:你成的,没问题。解决吃饭问题又摆在面前,能借的人都借了,手上只有二百元,过几天还得交房租费。这里的文化气氛表明了地球的确已进入信息时代,但是我这个来自落后地区的老农民却不知如何去接受这个现实,我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却一无所有,抬头望见耸入云天的广告牌,五颜六色的诱人,却于自己没有意义。我想找份工作,我想通过自已努力养活自已,我还有自尊心,我为站在大街上求人施舍的人感到耻辱,但是我还自身不保,我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怎么走,我想适应这个社会,可是该从什么地方入手?我有点灰心冷意。每晚,我们在几久大学的地下室下棋,几久大学地下室有8个棋迷,这是绝对的棋迷,见面就是说:"我们大战三百回合怎样?"我们下棋没有赌,只有罚,谁输了一盘做20个负荷撑,大家都是年轻人,刚开始输时能坦然对待,若输了4盘到5盘以后,大家小心了。因为积累撑2000个会累得人精疲力尽的,在我们下棋人之中,没有称得上等级的,象棋大师,倒是有3个邪派高手,如果象棋也有段别职称,我把他们评为业余3段,欧阳先生可以获得四段,他的棋势凌厉,但不设防,往往败在把我围得水泄不通的时刻,我对待他的办法是两炮,马炮还加上一车,专攻他的中路,一有机会我牺牲一个炮弹,解除他的两上卫士,没有卫兵,他的元帅走头无路,欧阳先生输棋的话他不做负荷撑,而是练哑岭,举18公斤的哑岭200下没问题,他是个挺健壮的家伙,185个头,欧阳只是我对他的惯称,我一直不清楚他的全名,通过聊天,知道他是计算机学院的,在考托福,他的成绩已过了关,是因为口语成绩不合格而滞溜下来。
那天,我跟欧阳一块上美国大使馆,我怎么也不相信,考580分的高成绩,讲的口语这么臭。但是欧阳的确是个高材生。整体素质比我高。专业素质比我差。对社会发展情况一窍不通,他是个搞学问的人。满脑子数据,我称他为英语词典和计算机数据库。他能流利地背100位圆周率,我拿牛津字典也考不倒他。但是我问一个简单的问题;假如取消tofuo,不给他留学,他该如何办?我的意思是,拼几年还不能去,该干什么?
欧阳愣了一下答:"不知道啊,那样我会完蛋的,我舅舅说,我考不了留学,取消我的奖学金,我日子难过了。"
他的亲生母亲早逝,有一个继母,继母不善待他,他有个舅在美国纽约,给他留下20万美元的留学奖学金作担保他留下的生活来源。好像他不大愿提起他父亲,我奇怪问他父亲的情况,他说父亲老家是广东搬来,已2代人了。我问他在广东什么地方,欧阳说在新会一带,他听说刚开始听说我从广东那边过来觉得很亲切,希望我有空去他家玩,跟他的老父多聊聊,他父亲很孤独。欧阳问我们是干什么的,我把情况告诉他,欧阳很热心,当下提出给我们帮助,问我们需要多少钱能解决问题?我反问:"你生活也不好,不要操这份心了。"
因为我每天到几久大学第四食堂打饭时,看到欧阳吃的并不丰富。欧阳笑着说:"没事,我这是节俭,不愿浪费,我的生活是有保险的。"欧阳拿出一个存折来,表明他是能帮助我的,存款是5万美元,折算人民币40万元。他说是他舅舅给的生活费。我很感动,当时还是不答应下来。
泰尖当日出去借钱,两手空空回来,他有些失望,我将欧阳的情况告诉泰尖,并提醒说欧阳愿意借钱给我们度过困难期。泰尖说:"干吗不借?借呀!借1000元,渡过这难关再说。"我到欧阳房间去,提出借1000元,欧阳高兴地并拿出钱来,我点头致谢,拿了我回到泰尖的房间。泰尖说:"我估计这样下去将死路一条,这样吧,你留在这里,我回一趟老家,筹了钱再来。"我问:"你回去多少天?"泰尖说:"一个星期。"泰尖说回家是为了筹钱回来建公司,请我耐心地等着,他提出留给我70元,让我坚持顶到他回来,我答应,这一晚我到北京站送泰尖走,回来后,我根据泰尖的布置,继续和他的客户打交道。晚上我们到欧阳的房间下象棋。欧阳告诉我们,第二天到上海去了,他的朋友出国,让他去聚聚,还说2个星期回来。
一五四
泰尖说他有一笔钱给朋友借去,有3万左右,他要回家一趟,为筹款回来。他说只去3天,连回来也不会超过6天,我把身上所有的钱给他,自己留几九大学的饭票,饭票也只是70元左右,能顶8天,所有我希望泰尖能在10天内回京。泰尖以不容怀疑的口气说,不会超5天,会有好消息的。我放心了。泰尖这一走,超过7天,没有音信,我焦急了,不知他借到钱没有。我在猜想在等着人家还钱。我傻乎乎的等着。一直到第10天。泰尖没有音信。难道是车祸撞死了?不会吧?我的旁边有个电话亭,他应该打个电话嘛。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
我出门活动几天,跑得累,跑得勤,没有收获,泰尖一去15天,仍没有回来,我渐感不妙,翻翻口袋和其它角落,只剩下4角6分钱,得不够一包快餐面。在麻雀园有一小商店,最便宜的快餐面也要6角钱,我往自己床底瞧,想发现自己掉钱没有,结果很失望,地面上有1角钱,尚差4分钱才能买回快餐面,当时我饥肠辘辘,没有办法,上商店去买面,我直说:"我尚差的几分钱,回头再给你吧!"住宿员同意。拿到面条后,我急不可待地吃起来,我已等不到泡水那一刻了,吃完快餐面之后,肚子还是饿得发慌,我绝望之极,这时又进入了严冬,作为南方人,第一次领教到北京的寒冷天气,我的反应是嘴唇肿起来,讲话也困难,在零下20度时手脚全冰凉冰凉的,我窝在几九大学的地下室不敢出门。
一连3天,我没有东西吃,只窝在床上一动不动。软得我有气无力。管理员早上来给我们灌开水。由于不认识人,我不好开口借钱。第四天地下室有人在走动,是邻居姓赵的中年人和他的朋友回来,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想着如何和人家借钱,但是自己和他们也不认识,人家肯借钱吗?不管人家肯不肯借,试试看。我打定主意,况且这样等泰尖是很无聊的,我无所事事,我去找他们下棋也可解心闷。
我过去正是时候,赵歧是棋迷,他的水平不高,每回都败给我,我和他下棋时都轻松十分。赵岐每回输棋以后都声称要报仇,我一出现他又急不可待摆棋盘。他是北京郊区人,住几九大学的原因是业务在城里,在几九大学租房住,他要天天回家不方便。我和赵歧下棋时常心不在焉,我心烦,出现布防不扎实的现象,我脸上愁云惨雾,被赵歧看出来,他问我的情况,我如实的说了。赵歧感到不可思议,世界上还有这等朋友,扔下朋友独走的人少见,他劝我以后不要再和泰尖交朋友,知道我已经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赵歧掏出200元钱给我救急,然后问我,有什么特长?我说了电工、电子、微电子、财会都精通。找工作是最主要的事,赵歧给我介绍了一个工作,他在石景山区承包一个工地,房子已经做好,差房子的内部照明电路还没有做好,他有4人的电工组,赶不过来,这时需要人。这正合我意,不是夸张,我的电工技术是挺不错的,况且我有电工证,每年我都按时上劳动局年捡,是合法上岗。赵歧让我看整个工区的配电安装图,问我一些问题,我一一解答。
赵歧很满意,将部分的工作安排我来完成,我的工作量很大,安装一栋大楼3千平方米面积的内部电路和配电盘之类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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