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痴情、最忠心。你好好羡慕吧。我看你天天这么说话，估计你将来的绿帽子是有的戴了。噢，对了，你连个女朋友也没有，唉，可惜可惜，连做乌龟的时间还没有抡上。"我成心要损损他。王伟问："蓝乌鸦，你在海南的时候，给你老婆写信吗？"

    我说："以前主要是打电话，信是前几天才发了一封快信。我一直没有固定下来，也老是把她放在一边，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很对不起她，有人在远方为你担心，惦记着你，这是用金钱买不来的。我以前是不太懂事，如今感觉到了，得赶紧补上。不能让她再担心了。"

    他们两个人嬉皮笑脸地凑过来问："你怎么写信？说什么？讲讲，讲讲。"我说："别不正经了，我能说什么，无非是平安，健康，嗨，反正就是说些好听的话，让她放心呗。总不能让她到这里来帮咱们拉客户吧。"

    王伟有点不理解："我觉得你这样也太虚伪了。明明过得那么苦，还装成大瓣蒜。何必。" 我说："这叫成熟，也叫负责任。算了，我跟你们这两个光棍汗说不清。你们听了也不懂。这种事情是需要有切身的体会才能明白的。等你们哪天找了女朋友知道了。"

    王伟替自己辩解："唉，你积点德好不好？我哪能这么大了连个女朋友都没交过。我也谈过不少。"

    威尔海姆说："哎哟，小看你了。咱们老弟还真行。不过我是没有交过那么多了。但是倒也有一个忠心耿耿的女孩。所以我看咱们三人中只有王伟能做红心番薯了。"

    王伟转移了话题："行了，说正经的，咱们得谈谈下一步该怎么办。唉，蓝乌鸦，你说，这样下去咱们有希望吗？都两个月了，一点成绩都没有，一桶胶水也没有卖。难怪鸠山经理会找咱们。"我说："我也难以预料。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也许会好的。"威尔海姆说："我的名片上印的可是业务代表，嘿，真好听。"我说："这叫一个明骗，你没听人家说吗，推销员是乞丐，厚皮赖脸的。说的是咱们这样的人。"

    威尔海姆说："天天跑，天天受气，我老威尔还真没有这么丢过人。我觉得自己都快没有耐心了。"我说："别泄气，哥们，人是一半靠努力，一半靠机会，在机会没来以前，我们一定要沉住气。"王伟说："我也这样想，担心希望落空。"

    我说："先全力去做。失败了再来。"威尔海姆说："我们高中毕业生跑业务失败了也没什么，但是你可是个堂堂的大学生，和我们一起做这个贼行当。我真弄不清楚。"

    我说："我以前也是这么想。不过现在我倒想开了。人生应该是从最苦的一行开始干，吃苦吃惯了，也不觉得苦了，而且还有可能变成甜的。"

    王伟问："蓝乌鸦，你不觉得是有些浪费你自己的才华吗？"我说："什么浪费，我也不是富家公子，吃苦正常，再说了，是金子肯定是要闪光的。我相信这句话，你也要记着。"威尔海姆打了个呵欠："好了，好了，我困了。睡午觉吧。"

    我说："哎哟，糟了。我说今天要给老婆寄信的。差一点给忘了。"王伟说："等等，我也去。"

    威尔海姆说："得了。我也不睡了。出去走走吧。关在这里象个囚徒一样。"王伟说："走吧，一起去吧。对了，咱们没有鸠山经理的签字，出不了门。"我说："到门口再说。"三个人走出了门。到了门口。

    王伟说："我们要到街上办事，请高抬贵手。"门卫说："你们是哪个部门的？"王伟说："业务部。"门卫说："请拿经理签条来。"

    威尔海姆说："没有签字。经理今天不在。"门卫说："那对不起了。等他回来再说。"我说："今天是星期天，说不定鸠山经理还没有从广州回来，我们怎么等。"门卫说："今天允许你们出去半天。"

    这时，有一个人从厂里走了出来。门卫马上立正。走近了，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肥头说："你们好，星期天要出去玩吧，嗯，是该出去走走。"

    说完看着大家。我们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想让对方说话。门卫说："这是公司总经理大岛茂先生。"

    我们三人傻呆呆地站着。终于鞠躬问候："噢噢，总经理好。"我说："我们是业务部的新人。想出去走走，可是门卫说要签条，我觉得这样管理这么大的应该公司是不是有点太死了。"

    大岛茂说："那你说该怎么办？厂里人很多，只有30个门卫，他们工作量也很大。"我说："我认为象咱们这样一个大厂，应该实行计算机管理。如果是那样的话，是一万人也不怕。"

    大岛茂问："那我倒想听听看，你给我讲讲怎么做。"我说："我觉得在设备上，买两台摄像机和计算机可以了。然后给每个职工都编一个代码，在程序设计中，将每个人的相貌、各人资料和所在部门都扫进去。这样在这个人进出的时候，他只要在计算机上打下自己的代码，屏幕上会显示出该人的情况和相貌，警卫一看知道是不是公司的职员了。这样以来，既便于人员出入，又可以节约一部分保安人员。"

    大岛茂说："那你看看该用多少钱？"我说："4万多。"大岛茂说："那不贵，如果算省去的20名保安，每年可以节约30多万。嗯，值得。"我说："但是，计算机买回来还要设计软件。"大岛茂问："那到哪里找设计软件的人？"

    我说："我可以做。不过我可是要收钱的。我要从节约利润中收取10％的设计费，还要一个月的假期。"大岛茂问："我怎么相信你有这种能力？"我说："总经理，我不可能拿这么大的事情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况且，我刚来公司，是希望公司能给我一个好的机会让我为公司做一些成绩的。而且我还能管计算机维修。当然了，维修也是要钱的。我要就是说我白干，您可能日后也会怀疑我工作的质量。再说，我来这里，是要挣钱。"

    大岛茂说："你要是真能完成这个项目，钱，我不会少给你。这样也是为了公司，起码能提高工作效率。这样吧，明天去买设备。你明天一早到我办公室来拿支票。" 大岛茂说完，走了。

    我说："那我看还真不要出去了，咱们先回去休息休息，明天好出去。过几天我请你们吃饭。"我把两个伙计拉回宿舍。

    第二天大岛茂果真让我带着支票上广州去买设备了。我提出让王伟和威尔海姆同行， 一方面是便于联系业务，一方面是为了往回搬设备。总经理也痛快地答应了，同时派了公司的客货两用小型轿车随行。

    "总算能出来喘口气了。"

    "我都快憋死了。"

    "快感谢我。"我笑着说。

    "你真成，当推销员不成，干起计算机了。"王伟说。

    "我不就是说过吗，以前是机会没到，现在机会来了。"我说。到了广州，几个人很快把要买的东西置办齐了。之后的几天，我老老实实地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忙着编程。10天的时候，紧贴胶水厂的安全网络装好了。试验一下，果然是方便。

    大岛茂自己也来试试。他的编号是1号。他在。"1。"号上按了一下。计算机显示出了：大岛茂，50岁，紧贴公司总经理……还有他的一张近照。他很满意。为了试试安全手段，他有意按了2号。计算机上的人像显出是玲木主任，但摄像机摄到的是大岛茂，于是门卫室的警铃大作，在大岛茂身边的前后门都关上了。他成了临时囚犯。门卫跑出来看是谁闯进了门，一看，竟然是总经理，赶快把门打开。

    大岛茂高兴地点点头说："设计的好，安全，我满意。"我被叫到总经理办公室，总经理拿着一张支票递给我说："这是你要的价钱，你随时可以去领款了。"我接过钱说："对不起，总经理，您还得麻烦一下，您得给我另外再开一张纳税支票款。"

    大岛茂拿起笔，签了纳税款。出来后，三人一起到球场。我说："我教你们三步上蓝吧。你们带球，我给你们传球。"

    刚打了几个，远远的财务主任叫我了。他说："蓝乌鸦，你来一下。"我从球场跑了过去。财务主任说："蓝乌鸦，你帮我弄一下财务报表吧。"我说："嗯，我倒是可以做，可是您是怎么知道我会财务？"

    主任笑了一下，说："我是知道。"财务主任把公司的资金来源和核算章程告诉我，然后我安静地做报表。内容并不复杂，用半个下午干完了。我把报表交给财务主任，然后回自己的业务部去了。

    几天后的中午，我食堂吃饭回来，正巧碰上大岛茂和一个年轻人往我这个方向走。大岛茂说："蓝乌鸦，最近忙吗？听说你帮财务做过报表，看来你懂财务。"我说："我上学的时候学过，所以略略懂一点。"

    大岛茂问："那我考考你别的，你懂不懂海关的报关手续？"我说："懂倒是懂，不过没有太深入的学过。"

    大岛茂说："那好，你给他讲讲，他是咱们的报关员，目前咱们有一批原料要从马来西亚运进来，他要在皇岗口岸报关，不清楚报关手续，你给他讲讲，让我看看你这个'没有太深入'是深入了多少。"

    那个报关员说："最近国家颁布关于征收增值税的通知，我担心这次货物入关时填报税款有出入，所以想问问是怎么做更好。"

    我说："增值税是指企业和个人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新创造的那部分价值，分两个税档── 17％和13％，我们公司的原料适用于17％，直接由海关代收行了。"

    报关员问："那我们产品销售后还缴纳增值税吗？"

    我说："我们向国内销售产品时还要代税务机关向我们的客户收取增值税，这叫销项增值税。按理来说我们应该将代收的销售项税上缴国家税务机关。但是由于我们进口时已经被收过了一回，所以在去税务机关上缴税款时，我们可以凭进口时被征收的税单抵扣应交的销项税。就是说增值税只能收一回，不会重叠，最终承担税款的是消费者。"

    报关员问："如果我们的原料在进口时已经交过了关税和增值税，把原料加工出口时，还还再收增值税吗？"

    我说："增值税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纳税人出口货物税率为零，当然，国务院规定的除外，所以我们既然在进口时已经缴税，那么在出口时可以去海关申请退税。"

    大岛茂问："怎么退税？"

    我说："等于这些产品并没有被征税。产品是只有最终进口国才可以征到税。这样避免了国际贸易中的双重征税。"

    报关员问："你怎么掌握的那么清楚？"

    我说："我一直想发大财，为了做个企业家，我在大学狠学功课，任何与企业有关的东西我都十分感兴趣。税是企业最重要的一环，因而我在学的时候很留心。"

    大岛茂在一旁沉思。

    一三三

    有空的时候，我到邮局去先给路清打了个电话。"你还好吗？"听着她的声音，我有点激动。"挺好的，你？你现在在哪儿？"

    路清说。"现在我可回不来，不过春节前是要回来了。我挣了点钱，想给你寄点回去买家具。你看？""不用，你自己留着用吧。我不缺钱，现在也不用添置什么家具。只要你自己好好的，行了。"

    "我挣了3万块，打算给家里邮寄1万5千，自己留点零花钱，然后给你邮寄一部分。""那往你家里多寄点儿，你不是要让他们修建新房吗？他们比我需要钱。怎么将来的机会多着。我要的是人，钱对我来说，没有多少诱惑力。"

    "我本来想多邮寄一些回家，可是这总得征求你的意见吧。我家年年借钱，从来没有富裕过，我也想让他们高兴高兴。不过，我更希望你高兴。"

    "我当然高兴，只要你能回来，我怎么会不高兴？钱你先给他们吧。今后咱们再挣。"路清知道我家的情况。"那好吧。我先给你寄5000块，你看看想买什么。当是我给你买的。然后我再给家里寄2万，让他们把房子修修，再还了账。等我回来，我再好好'疼'你。"我说。

    电话里听到她在哭。"不哭，我会回来的。"

    我说。"好，我等着。你多保重，好好干，争取早点回来。"

    说完互相告了别。回到工厂，还是重复推销员的工作，三个人电话打个不停。只要有点希望，马上出发，带着样品去客户的厂家。当场在流水线上进行质量测试，然后再谈价钱。

    我每天仍是出去跑业务，早出晚归。今天回来已经是疲惫不堪了，可是躺在床上，却又睡不着。拿起镜子照了照，自己又黑又瘦，连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我说："当打工仔是难呐，想人家家境好的，父母高官厚禄，孩子也享福，什么都不会也手里黄乌鸦大，要风来风，要雨有雨。算什么都不干，到处风花雪月，也出手是大把钞票，花起来也毫无顾及，大方得很，随随便便几千几千的，好象救世主一样，其实，他们懂个狗屁，无非是他们爹娘的贪赃枉法给他们带来的而已，一个个还牛得不得了，动不动小姐脾气、公子性格。真他们姥姥的。"

    王伟说："老弟，现在咱们不是也还行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咱们目前挣的钱，有的人一辈子也没有见过。"威尔海姆问："快活？你愿意一辈子当打工仔？再说你能干一辈子吗？做梦吧。过两年公司见咱们老了，跑不利索了，会吧咱们打发走的。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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