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申

    甲子

    癸亥

    壬子

    癸水生子月，水旺。身旺无财，纵是僧道难还俗。伤官见官，为祸百端，不服朝廷管束。……（略）

    和尚

    戊寅

    庚申

    庚申

    壬午

    庚金生申月，身旺。年支冲禄，离乡别祖。枭神夺食，缺衣少食。家贫，故出家为僧。……（略）

    ……

    尼师

    甲子

    丁卯

    戊申

    辛酉

    女命伤官冲提纲，夫星被冲，无夫。官杀混杂，见印，皈依佛门。……（略）

    尼师

    甲辰

    庚午

    甲午

    庚午

    甲木生午月，身临死地。午午自刑，父母、夫星、子息俱被刑克。甲木见午火为伤官，伤官制杀，念佛诵经。年干比肩被克，离祖。……

    ……（略）

    “小茄子包儿，你写这些干什么啊？都是一堆和尚、尼姑的。”飞燕惊讶地问道。

    雪儿把那些命谱一个、一个地念给她听。这飞燕那点儿都好，就是这字儿认识得实在太少了。

    “啥也不干，写着玩儿呗。万一以后有那个孩子想学，他看到我这个不就有个思路了嘛。我都想好啦，我要写一步关于命理书，里面要大量的命谱，什么样的人都有，要让将来学习的人能够学会。”

    写着，小龙也在说着。

    “那要是别人都学会啦。不就超过你了吗？”飞燕觉得小龙可是够傻的。

    “超过就超过呗。徒弟一定要比师父强，这样才能够有希望。那些孙子什么都留一手，结果弄得一代不如一代，很多好的东西都失传啦。我就是要给那些自鸣得意的孙子门作个榜样啊，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一代宗师。”

    “一代宗师？”飞燕和雪儿咯咯地笑起来。

    “你能成一代宗师？”飞燕说。

    “就凭你，小龙哥？”雪儿说。

    “为什么不能呢？作人一定要有信心，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那人生就彻底没有意思啦！纵然做不到，也要向着心中的方面努力啊！”

    这次轮到雪儿和飞燕没词儿啦，她们想不到小龙会说出这么深刻的话来。

    “小龙哥，你说的对，俺佩服你！”小虎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啦。窗棂扑动，风雨交加。

    一个人七天每吃没喝，他能怎么样。他会死吗？不会的。那他会疯吗？差不多吧。

    暴雨下到第三天，山水迷茫。整个观音寺被包围在巨大的雨帘中。

    “他，不见了？”

    “嗯，今天早晨他疯狂叫嚷着狂奔到雨中。看门的慧思、慧志、慧风、慧雨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就跑没影啦。”

    “哦？是这样。”德贤老方丈的眼睛眯得更小啦。

    “师父莫急，我已经安排人去找啦！”智通有些惶恐。

    闭目沉思片刻，德贤老方丈说道：“不要找了，立刻召集院中全体僧众到观音殿中。”

    “师父——”

    还没等智通监院说话，德贤老和尚厉声道：“不要说了，快去办！”

    “是！师父。”

    慧可，在无名胡僧面璧的山洞中。他已经瘦的没有样子啦，脸上都露出了骨头，面色惨白、惨白的。明亮的大眼睛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滴答，滴答，山洞也有雨水渗出。

    慧可的浑身都是湿的。洞中潮湿而阴冷，昏黄的雨水从洞口倒灌进来。

    无名还是默默地坐在那里，暴雨、冷风、饿成人干儿的小和尚，这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滴答，从岩层渗出的水滴落到了他的头顶。那是一蓬茅草一样的乱发。认真的能和草木一样的无情吗？

    那个纸条又是谁写的呢？

    慧可已经没有力气再喊叫了，他精疲力竭累得跪在地上。屁股坐在脚后跟上，他的人已经枯萎、凋零。支撑他的只有一个心念，那就是佛性到底在哪里？

    “已经七天啦，你也算是难得。你疯疯癫癫、胡言乱语，到底想得到什么呢？”胡僧终于开口啦。

    他的汉话说得很标准，声音浑厚、凝重。声音发出来了，人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慧可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想知道到底什么是佛性？狗有没有佛性呢？”

    哈哈哈，无名胡僧高声大笑。整个山洞好似都震颤了起来，慧可的心头一阵，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一股无尽的精力被灌注到了他的体内。从头顶到海底，慧可感觉热浪滚滚而下，他的脑子不疼了，也不昏沉啦。

    “诸佛为了证得无上的佛性，历经无数劫难，旷劫精进。你就叫唤这么七天，跪了这么一小会儿，就想证悟佛性真是笑话。除非，老天爷下出红色的雨来！”

    热浪滚滚，让慧可的心头发热。他反正是豁出去啦，这次索性拼了。不能了解那个佛性，干脆就他妈的死了算了。

    慧可坐在那里没动，右手抄到背后。裤带背后别着一个东西。

    一把明晃晃、飞快的柴刀。

    嚓，抄起柴刀。眼睛一闭，咔咔，天空一个闷雷传来。地上已经变成了红色，鲜红的雨水在流动。那是血，是慧可的断臂汩汩流出的鲜血。半截小臂落到了地上，白色的骨头露了出来。

    啊！飞燕还没等发出声音来，嘴已经被小龙捂住。雪儿已经吓得晕了过去。

    慧可的心头无边的光明，那半截胳膊好像根本就不是他的一般。

    “红色的雨下来了。”慧可说的很冷静。

    无名慢慢地转过身来，他的身子似乎根本就没动，呼就转了过来。面对面看着慧可，他说道：“难得，难得，你也算难得。”

    慧可第一次看到活着的无名，满脸的大胡子，都打着卷儿，似滚滚的乌云。一双大眼睛，圆的，象是牛的眼睛，眼光是碧绿色的。慧可一怕，肚子的佛法啊、心得啊都吓没了。

    “你如此自我牺牲，现在想我教你什么呢？”

    “我的心不安宁，请师父给我‘安心’。”

    “你的心在哪里啊，你把它拿出来我给你安！”

    “我，我，找不到啊？我的心，在哪里呢？”

    “好，既然找不到，那我给你‘安’好了。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真的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

    慧可朗然大悟。望着地上雨水中的半截胳膊，他还是有些不相信。无名胡僧眯着大圆眼睛看着慧可，似乎对他一清二楚。

    “没有啦，没有啦，就是这些。至道无难，唯闲拣择。”哈哈哈的笑声过后，无名胡僧对着厚厚的岩石撞去。人没了，没了，消失在山石中，只有浑厚的笑声不断地从岩石中传出来。

    观音殿，全体僧人都在跟着德贤老方丈念着佛号。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南无文殊室利菩萨。南无普贤菩萨。南无观世音菩萨。南无地藏王菩萨。南无阿迷陀佛。……

    就在慧可朗然大悟的刹那，无名胡僧消失在山石中。

    “成了，成了，成了……”德贤老方丈拍着自己的大腿叫道。

    其他的和尚都愣住啦，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龙攥着拳头，在雨中跳了起来。他知道慧可小和尚成功了。

    天也是会下红色的雨的，这个世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专注于你心中的梦想，总会成功的。

    你的心安定了吗？

    那么，你说狗到底有没有佛性呢？

    慧可已经知道了，你知道吗？

    大雨，红色的，一直在下，从那时至到现在，落在你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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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皆大欢喜

    小龙“得”到了那个“天山遁”的令牌。可是并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他们四个看着那个绿眼珠子、满脸大胡子、头发乱蓬蓬的胡僧呼啦呼啦就变没有了。也顾不上左想右想啦，赶紧去看慧可小和尚。

    小和尚胳膊没了半截儿，脸上却很坦然。面色虽然苍白，人看着却很精神。

    血居然不流了，小和尚用衣袖把自己的胳膊缠好。挣扎着站了起来，小龙和小虎搀扶着他。就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

    飞燕和雪儿吓得脸上都没有血色啦，险些就吐了出来。

    山路盘旋，暴雨初晴。

    小和尚走不动了，小虎背着他。迎面的清风吹来，泥土的气息扑鼻。

    走到观音寺后面的小门儿时，五个孩子惊呆了。

    雨虽然停了，山地还是潮湿的。德贤老方丈带着全寺的僧众清一色、齐唰唰地跪在那里。

    “恭迎慧可大和尚！”智通大声喊道。

    从德贤开始，所有的和尚都在磕头。

    “师父，师爷，师兄们，快快起来，起来啊！”慧可的声音很虚弱。

    智通起身迎上来，把慧可抱了下来。

    “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否？”智通问道。

    “山仍是山，水仍是水！”慧可吃力地答道。

    智通的身材很高大，他轻松的把慧可抱起。慧可的回答让他很满意。

    “狗子还有没有佛性？”德贤老方丈起身问道。

    “没有！”

    “三界、六道众生皆有佛性，为什么狗子没有佛性？”

    “那就是有！”

    “狗子到底有没有佛性？”

    “老和尚，我饿了。我吃了馒头，你肚子能不能饱？”

    “这——”

    哈哈哈，德贤爽声大笑。笑声弥漫山中，笑声划破整个观音寺，大殿中的千手千眼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也跟着蹦当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

    他明白什么了？

    小和尚很饿。他大口地嚼着馒头、咬着咸菜，旁若无人。

    原来悟道也无事，只是饿了吃饭，困了睡觉，吃多了就去上茅厕。

    世上又有几个人知道这简单的道理呢？

    老和尚升天啦！

    笑声过后，德贤老方丈回到自己的屋中。第二天照顾他的小和尚打开房门的时候，他已经安祥地离开了这个人世间。他的容颜是那般的生动、栩栩如生，似乎还在活着，只是和往常一样坐在那里念佛。

    他走了，他曾经来过。

    走了，来了，从河的这一边走到那一边。

    生死对于他还将已经不是问题啦。就象一枚硬币的两个儿面儿，有生就有死，有死就有生，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山寺的钟声敲起，德贤老和尚安静的在火中燃烧。

    点火的人是慧可，他是观音寺新一任的主持了。这是德贤老方丈的遗嘱，没有人可以反对。烈焰中阵阵的香气传来，很多人看到了一朵莲花在冲天的火光中盛开，越开越大，花瓣开满了天空。

    老和尚留下了很多舍利子，只要是诚心的弟子和信众都得到了。那舍利五光十色，似一朵一朵莲花瓣儿在盛开。

    千处祈求千处应，苦害常作度人舟。

    天少降下红色的雨时，慧可觉悟啦。

    孙子觉悟了，爷爷也觉悟啦。果然是孙子教会了爷爷。爷爷虽然离开了观音寺，孙子却在，孙子比爷爷更出色。这就是人世间最好的轮回。

    那胡僧，不知所终。关于他的传说很多。

    有人看到他，踏在一尾芦苇之上就渡过了长江。一苇渡江，后来成了无数画家的题材。那个瞪着眼睛、满脸大胡子的就是无名胡僧。

    还有人看见他关着脚丫子，走在长城上。

    西藏人传说他去了那里，留下来一部奇怪的书，名字叫作《大手印》。那是一部和任何密宗秘法都不相同的书。

    诡异的胡僧到底是谁呢？

    这已经不重要啦。

    他给那些渴望了解生命的奥妙的人留下了一个重要的原则和理念。那就是：

    觉悟要靠你自己！

    觉悟就在你的心中！

    ※※※※

    雨后，严大小姐下山了。

    膀爷还是和以往一样的殷勤，打着雨伞，搀扶着他的爱妻。

    九个月过后，严大小姐生了。生了一个八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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