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潇吗?」兰若云惊奇的看著不断接近的少女,她的样子依稀还残留著当初的娃娃脸,只是秀丽之色却远非当日所比,某圣人诚不我欺呀: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慌慌张张的干什麽?」堂天看著妹子著急的脸色,让士兵先把犯法猎户候监受审。
「迪斯番那家伙来找你算帐来了!」堂潇急著道。
「在哪里?」
「他到家里没找到你,可能,可能──!」堂潇话还没说完,马蹄之声又再响起!
「堂天小贼,夺人之爱,我要和你决斗!」一身黑衣的瘦高青年来到堂天面前,翻身下马,抽出长剑,不用看正是迪斯番。
「你把话说清楚点,什麽夺人之爱?」堂天不舒服的看著迪斯番,冷冷的说道,为了三年前迪斯番不肯回军去救兰若云,两个人一直嫌隙很深。
「小贼,你还装,我们迪斯家已经去提过亲了,干嘛你们堂家还要横插一腿?」迪斯番怒气冲冲的说道。
「呵呵,你说这件事情啊,这叫什麽夺人所爱呀,人家接受过你吗?」堂天嘲笑的看著迪斯番。
「废话,我和阿秀两情相悦!」迪斯番得意的说道。
「阿秀!?」兰若云的心里忽然隐隐有些伤痛的感觉,「难道会是那个野蛮女人?」
「别自作多情了,不就是去年新年的时候给你切了块蛋糕吗?」堂天忽然温柔的笑了,「第四次劳森会战我受了伤,她可是亲自为我上药啊!幸福死了──!」一脸的陶醉。
迪斯番咬牙切齿的痛恨道:「反正既然我们家去提了亲,你就不该再来破坏人家的好事,我一定要教训你!」他看著渐渐围上来的人群,觉得不方便动手,又大声道:「你和我出城来,是男人就不要躲!」
堂天毫不动气,心平气和的说道:「方家和望川家也都去提亲了,难道每个人你都要决斗吗?你有把握把我们都赢了吗?你真是个蠢材,何不来个兵不血刃的方式定胜负呢!」
迪斯番冷冷道:「你想怎麽样,告诉你,我是绝不会放手的!」
堂天笑了一下:「情场上一争高下吧,不过注定失败的你一定要退出的!」
「你──!」迪斯番刚要发作,人群忽然分了开来,又有两个年轻人挤了进来,如果他们是在其他场合出现,兰若云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两人变化很大。但是这个时候,无声息的来凑热闹,那肯定是望川北和方更了。
「我觉得堂天的见议很好,既然阿秀现在还没有对任何人表示过爱意,我看我们就在情场上分个胜负好了!」望川北昂声说道。
「望川兄此言差矣!」堂天不满意的说道,「在战场上她可不是给谁都亲自上药的,我可没记得她给给你治过伤!」
「我也没受伤啊!」望川北气苦道,早知受伤好了,这时候就有话说了,不过他还真不敢肯定她会不会也亲自给自己敷药。
「那我那块蛋糕怎麽解释!」迪斯番既怒又喜的嚷嚷道。
「咦,迪斯兄,要知道,那次她切给我的蛋糕可比你那块大啊!」方更忽然面有得色,为自己在「蛋糕事件」中拔得头筹而兴奋不已。
场中四个人怒目相向,旁观众人嘻嘻哈哈的看著热闹,形势尴尬有趣。
「让开让开,都在这里闹什麽?」一队士兵过来疏散围观群众,浅靖文宇大步走了进来,身旁傍著两个少女,让兰若云眼中一亮!
当然不是为苍老的浅靖文宇,虽然他为帝国的後勤工作鞠躬尽瘁以至未老先衰的精神值得敬佩。但能让青年男子眼亮的却是他身边那两个充满了青春气息的女子,依稀有浅靖羽和斯菲年少时的影子。此刻她们两个正冲场中四个争风吃醋的家伙指指点点,同时嘻嘻哈哈的笑著!
似乎已经没有必要看下去了,知道有浅靖文宇这个前辈在他们是不会械斗的。而这种尴尬的场合,也许自己不出现才是明智之举。只是,没想到这麽快就见到了这麽多的熟人,也勾起了他对父亲的想念,已经到了非立刻回去不可的地步──他决定马上回家去看看,尽管父亲很可能还在开会,但是,不管了,这时候家是最能吸引他的地方。能在家里等著父亲,然後看著他惊喜的样子,那也是一种幸福吧!
他和杜小妹说了一声,又把满脸不愿意的杜老爹找回来,才挤在人群里,归心似箭的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第六章 心迹
五年前,兰如水在自家的大门上贴了一则招聘启事:
犬子若云,年方十四,自幼丧母,甚是可怜。如水一介书生,更兼每日忙於军国大事,无暇照料此子。在此捐字,欲寻一有爱心、体健貌端、温柔体贴之管家。平时照料其饮食起居,教导其为人处世,虽不能代母职,然亦可约束其懵懂体性。
待遇优厚 ,年薪100金币 ,节假日不休 ,但可携此子居於自家(意思是虽然我不给你放假,但是你可以把他带到你家去,只要不饿死了就行)。
联系人:兰如水(帝国军师,议事厅第一排左属第二位面白无须者)。
日期:裸兰历1175年1月18日
过了一段时间,兰如水把100金币改成150金币;又过了一段时间改为200金币,改了几次以後,竟然高达500金币──相当於一个屠夫一年宰猪数目的十倍,而当他把这些猪卖掉的净收入还不足这份工资的五分之一!
这份工作排到了当年裸兰十大高薪工作榜的第二位,第一位的是「裸兰军事学院神秘学研究小组副组长」之职。
当然,如水先生之所以狠心不断的涨工资,主要是因为没人来应这份美差。
这也是有个缘故的:
兰若云小的时候,就是还穿著开裆裤和尿泥那个年代,他是一个很「惹人喜爱」的好孩子,喜欢偷偷往保姆的茶杯里放安眠药。或者,在管家的的脸上画画,可能是他的作画水平并不是很高,并不能讨得管家的欢心。
这还不是他「善良」的地方,他最突出的地方是──喜欢把一些「乖孩子「引到家里来。像清影秀、堂天和望川北这些人都是府上常客。
一般兰若云「勾引」他们的方法是不小心拿了清影秀的林家花糕,或者轻轻的踢了堂天一脚,也有可能拽著斯菲的小辫跑了两圈儿。当然,说王寡妇家里有一头飞猪,惹得方更和望川北颠颠跑了去,结果被王寡妇那头不知道什麽用途的恶狗咬得三月起不来床,这也只不过是个真实的谎言!
於是,这些人从八九岁的时候就经常造访兰府,手里一般会拿著刀枪棍棒斧钺钩叉。帝国的少年们手持武器也是很正常的,毕竟是战争年代嘛!
不过兰若云并非善於待客的好主人,朋友们过来,他一般是用超过平时三倍的速度从狗洞里钻出去,然後在裸兰的大街小巷上溜达。
「乖孩子们」见不到主人不免会有一点点不愉快,於是,他们就喜欢和管家保姆什麽的开开玩笑。
大家都会几手家传的功夫。像斯菲就会用个催眠术,让管家美美的睡上一觉,而清影秀就放出一小条火苗,在管家的屁股上烤一烤,看到冒烟了大家笑一笑一哄而散。这也没什麽,功夫总是要练的,管家们为未来的帝国将领们提供一点实践空间也无可厚非。
後来管家们和家丁保姆们考虑到了,身体上任意部位皆布满痛觉神经这个事实,决定暂避风头,纷纷辞职──我们也只有慨叹未来帝国将领们的成长是多麽艰难的过程啊!
基於此点,在兰若云八到十四岁这几年里,共换了十八个管家、九个保姆、二十三个家丁,而到了後来,更是门庭冷清,无人问津。
兰少爷从此每日里元龙高卧,太阳不到三杆绝不起来,至於吃饭,则是到堂家去蹭。
兰如水就是在这种众叛亲离的条件下贴出招聘启事的,工资也由100金币涨了五倍。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个在外游历多年的浪子,怀著对家乡的美好向往,对家乡人民的无限热爱,不顾众人劝说,毅然决然的接下了这份高薪工作──当然,他也是有准备的,多年的闯荡江湖,练就了一身无敌金钟罩铁布衫!
三天後,他被抬出了兰家!
从此以後,尽管如水先生把工资加到1000金币,也再也没有人敢虎口拔牙了,所谓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简直是屁话(铁布衫大侠临终语!)。
因此,当兰若云出现在自家门前,看见「里三层,外三层」被帝国护卫军包围住的兰府时,他简直惊呆了!
这更使他心急如焚,兰府是二百年前人神战争後,帝国人民亲自为战神和军师建造的,虽然在当时的兰先生的嘱意下建得并不豪华,但也绝对够得上气派。
现在,这栋宅子被几百号帝国的精锐部队包围著,立即让兰若云生出一种不安的情绪。
本来他想就这样通报之後再进去,结果看门的兵哥告诉他:「这两年来冒充兰少爷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了,但我告诉你,兰少爷三年前在战场上光荣了,所以,请你──」
兰若云没等他那个「滚」字说出来,就後退著到胡同里抓了三只猫过来。
白影一闪,他窜进了兰府大院。
「什麽人!守门的士兵匆匆赶过来,兰若云将手里的猫向他扔过去,「喵──!」
「奶奶的,连这只猫也拿老子开心,张二棍,去抓只蛇来,今晚上咱们来个‘龙虎斗!」
翻过内院扔只猫,潜进父亲卧室扔一只,三只刚刚好,虽然晚上可能被做成菜,但是……
「对不起了!」兰若云对前途堪忧的三只猫在心底道了个歉,向屋子里走去。
「咳──咳──咳──!」
兰若云心里一阵难过,「父亲怎麽咳成这样!」
「兰伯伯,喝水!」一个清脆的女人声音响起,随後是手轻拍在背上的声音。
「咦?这个女人?」兰若云本想就这样进去扑到老爸怀里,听到这个声音他停了下来。
「阿秀啊,回去吧,还有好多事情等著你去做呢!」兰如水仿佛苍老了许多的声音无力的响起。
「是她?!」兰若云心痛老爸的身体,知道他病了,可他又奇怪清影秀怎麽会在自己家里?忽然很怕见到清影秀,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有这种心理,竟然呆在了当地。
「我没事,放心好了,您怎麽天天都赶我走啊!」清影秀半带撒娇的说道。
「阿秀,你几乎每天都在这里照顾我,几个月了,我真不知道该怎样──我记得以前你还对我有些意见呢,因为我误会你杀了若云,说了些过重的话!」
「兰伯伯,别这样说,我从来没有怨恨过您,况且,我和若云──我就像您的女儿一样,照顾您是我的责任,我自己也愿意这样做!」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好像对若云──我是说你完全不必为那一纸婚约而履行什麽责任。若云既然已经去了,况且你们又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我是说……」
「我知道您要说什麽,请您不必想这麽多,若云不在了可您还有我,我……」一阵抽泣之声。
「不说这个了,阿秀,伯伯希望你能快乐,像以前一样,可是我感觉近几年来你一直郁郁寡欢,尤其是,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自以为是──」
「您说──!」
「好像若云走了之後你就不像以前那样开心了!」
「没,没有的事啊!我,可能是因为长大了!」
「不是就好,那浑小子不值得你这样待他,况且,呵呵,咳咳──你们一直都不对付,若云还经常被你打!」
「……」一阵激烈的抽泣之声传来,显然是哭泣之人在强压著自己不要哭出来。
「阿秀,你,哎呀,这是?我真不明白你们年轻人是怎麽想的!」兰如水好像很累似的喘了半天,接著说道:「我听说天天(堂天的呢称)已经托人向远征兄提亲了,堂峦那老家伙也相中了你,只是总觉得是在抢我的儿媳妇,所以不好意思自己亲自去说。其实若云去了那麽久,我早就看开了,他没那个福气。况且天天也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他是个好孩子,你嫁给他──」
「伯伯,我不会嫁给他的!」清影秀用手轻缕著兰如水的胸口,坚定的说道。
「哦?」兰如水喘了一会儿,奇道:「你看上方家的阿更(方更的呢称)了?」
「没有!」清影秀摇著头。
「哦,那一定是小北(望川北的呢称)了,没关系,他们几个都是好孩子!」兰如水自以为猜到,满意的微笑了一下。
「我也不会嫁给他的!」清影秀淡淡的说道。
「啊!咳咳──」兰如水抬起身,剧烈的咳嗽起来,清影秀赶紧帮他拍了起来。兰若云心里一痛,就要闯进去,忽然那咳声又停了下来,兰若云舒了口气。
「阿秀,本来我不想再乱点鸳鸯谱了,我也不会再让远瞻大人这样做。因为当年就是我们兰家一厢情愿的做法伤了你的心,也造成了很多不应该发生的事情,所以──远瞻大人本想把你许配给迪斯番那小子,可我看著那家伙不太稳健,所以力持异议,伯伯不是不懂,清影家和迪斯家结亲的话,会缩短同议会的距离。可我不想坏了你的幸福,自从你和若云订婚以来,我一直把你当成了自家人,每次看见你我打心眼儿里高兴。既然若云娶不到你,我还是希望你能嫁个好丈夫,可是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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