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卷的模样。
闻惟练抬头,却猛然愣住。银白色的衣裙缠身,妖娆美伦,衬托得她尤为天上之仙,地下之魅。顾盼生辉,浅笑盈盈。
突然才醒悟过来晚镜到了,见她模仿地惟妙惟肖,无奈地问道,“伤口不痛了?”
“还好。”喉咙虽然有些沙哑,但还是有种沉静的美。
“这里有盅润喉汤,是给你……”
晚镜的笑容顿时僵在那里,那汤真的是为她准备的?至于他后面说的,晚镜完全没听到。
非常艰难地指了指那碗黑漆漆的汤,晚镜脸色有些怪异,“给我……给我喝的……”
闻惟练笑着点头,“这可是我亲手为你炖的,不许不给面子哦!来,尝尝味道如何。”
[皇城风烟:30、七里香 残阳里]
晚镜坐在桌前,不假思索地把汤移到自己面前,只说了声谢谢。
有他这份心思就够了。
晚镜喝着汤,心里却在想其他的事,不知汤的味道是否好喝。
她不应该瞒他,应该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甚至是……她的名字,她的身份。
她更想赌一次,如果他知道他一心所想除去女子是她,那他会动手吗?
“好喝吗?”闻惟练轻柔地问道。
晚镜轻轻眨了眨水眸,点头。好喝是好喝,不过好象没味道。
第一次见到闻惟练露出这么兴奋的表情,晚镜怔然。
“我知道你是许府的人。”
什么?他知道?……
不理会晚镜一脸的诧异,他又继续说道,“据我所知,许府被抄家约两年了吧,而许府的人该走的走了,该服刑的服刑了。你若无家可归的话,就在这里住下来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原来,他还不知道。……
“练哥哥,你这是在可怜我吗?若大街上都是一群无家可归之人,你是否也会这么说。”晚镜讨厌被施舍,女人也不需要男人的怜悯才活的下去。
“毕竟你我相识一场不是吗?”闻惟练自我说服道。“何况我曾也说过,你是我的妹妹,我不能瞥开你不管呀!”
谁稀罕做你的妹妹!“是啊,我差点忘了你把我当妹妹看了呢!”晚镜讽刺道,她恼怒,她不甘。她记得她娘在梦里说过,他有未婚妻,这事她在江都城的时候,他就告诉过她。可是…………他真的找到他的未婚妻了吗?
“你怎么了?”充满了疑问,“有什么心事可以说出来。”
“练哥哥,几天前你不是问我问题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是许府的人,一年前不告而别是因为我要救一个人。如果当初……”晚镜抬头对视着他的眼,“如果当初你说你没有说那句话,或许我会死心塌地跟你一辈子。”
“我的话会影响你的选择?”闻惟练有些眉目了。
“你说,‘你就像我的妹妹。’,练哥哥,下次再也没有机会了。如果今天,我还是说一年前的那句话,你还会用这话来回答我吗?”
“……”
见闻惟练不响,晚镜鼓起勇气说道,“练哥哥,我喜欢你。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你会接受我吗?”
绝色的美颜上满是紧张与期待,闻惟练却还是不语。
如果闻惟练接受她的告白,那么今后独孤皇朝的许妃就会在点静大会上消失;如若他拒绝了,那么,她也无脸待在这里,就会去相府找严丛础。晚镜承认自己非常怕死,所以至少她没有饿死街头的打算。
如果那日在许府门口闻惟练没有经过的话,或许她醒来就会去相府。为什么她不直接去相府?因为那天她想回家。毕竟那里是她的家。
“练哥哥,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我的消失于否,全权在你。”
闻惟练眉头深锁,还是不语。
“练哥哥,你还在考虑什么?回答一个问题有这么难吗?”晚镜已经明显知道了闻惟练的答案,她惶恐……她豁然起身,“你不用回答,我已经清楚了。我明知道有人不喜欢我,却仍在他面前告白。我这就走……”
晚镜毅然地决定离开,没有留恋,离经门口时,她努力不使自己再次回头。最终,她终于说了上次在江都城说不出口的话:“再见。”
不回头的走下去,决定勇敢去面对,眼泪已经形成线,不断落入地面。
终于说对他再见,再见即是再也不见。
下次见面,或许你会知晓我的身份,也不会再有机会亲耳听你叫我镜儿了……
下次见面,你我将会是敌人……
“镜儿……”闻惟练追上前,抓住她的手,认真地说道,“我可以正视自己对你的感情。但是你想过我的身份吗?我有未婚妻,那是命定的!如果违背……不将是我,或许连你都会遭受上天的谴责。”
晚镜没有因为闻惟练对她有感情而开心,更没有闻惟练追上她,对她解释而高兴。
她只是浅浅一笑,“上天对你唯一的谴责就是一夜白头。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在乎你的外貌。你害怕吗?”
闻惟练紧紧抱住晚镜,让她听着他的心跳,让她感受到他的呼吸。“是的,我怕。不要再对我露出那种浅笑好吗?你笑得我心都凉了。”
“你到底在顾虑什么?”晚镜懊恼地推开他。
“我不能白头。不然就会失去独孤皇朝大神官的位子。不是我贪恋权位。若要白头,也要等我完成这生的使命……”
使命?
闻惟练苦笑道,“我的使命是‘看苍生,渡苍生’。我不能放下祸国女子不顾。如果让她坐上皇位,那么我们独孤皇朝就瓦解了。无论如何,我都要手刃于她。”
晚镜的掌心渐渐凉起,她感觉寒风灌入她的体内,凉遍四肢百骸……他……他要杀她?
如果那个人是她,他会手下留情吗?
“你真的这么恨她?”那如果我是她,你会杀我吗?这句话,晚镜却不敢问。她没有勇气再问下去……她好怕他会回答,会。这比拒绝她的告白更加残忍……因为她就是他所要杀的人……
如果说独孤沧溟是一个让她感受不到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让人捉摸不透的人,那么她眼前的闻惟练就是一个懦弱、愚忠之人。懦弱,有爱不敢爱;愚忠,死命的效忠,不变通。
“身体交合,才会一夜白头。”练哥哥,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其他不重要。晚镜却很有责任地说道,“放心,我不会侵犯你的。”
这话听上去怎么这么别扭啊!闻惟练却紧张地问道,“这么说,你不会离开我了?”
恩。晚镜坚定的点头。
就在那一瞬间,闻惟练仿佛感应到晚镜的心,第一次在街头,她坚定地对他承诺:我会好好照顾它。
这次在这里,她还是那般坚定地对他承诺:我不会离开你。
闻惟练爱怜地抚摩着晚镜的脸颊,情不自禁地把她拥入自己的怀中。
而两个相拥的人所想的却不同:
镜儿,我会好好照顾你,不会再让你像一年前那么离开。
练哥哥,对不起,我们注定是悲剧。晚镜承诺会留在你身边,直到……直到你离弃我为止……你离弃我时,我们便不再是恋人了……我不可能为了你而不顾自己的生命,我有求生的意念……所以……当你离弃我时,我们就是敌人了……
但愿不会有那么一天。
可是该来的始终会来。
因为……因为这是注定的。
因为……因为这是历史。
[皇城风烟:31、东风破 淡愁浓]
“练,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一对夫妻?”晚镜柔顺的依在闻惟练的怀里,抬头看着他,“我一直渴望这种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生活,可是只是向往……”她黯淡地说着。
闻惟练却安慰道,“只要杀了她,我就能给你这种生活。我们隐居在一处地方,日出而做,日落而息……镜儿,这不是向往,你就当作这是我对你的承诺吧。”
晚镜身体一僵:可是这种生活我要不起,你也给不起。
“镜儿,怎么了?”
晚镜轻笑,“没什么,只是在猜想我在你心底占多大的空间。”
“你想知道?”闻惟练眉头一挑,有兴趣地问道。
晚镜颔首。
闻惟练见之,坐在软椅上,让她坐在自己两腿上,并搂着她的纤腰笑道,“那么,你再问一次吧。”
“练,不管我们今后会怎么样,至少我们现在彼此相爱,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你的回答不重要了,况且……”晚镜执起他的手,与自己的手交叉,紧紧握住,“况且,我爱你,这就足够了。”
紧紧地搂着晚镜,闻惟练轻轻把头抵触在她肩上,吸取她的芳香,久久之后才应道,“我不会辜负你的。我发誓,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两人相拥,在此时,在此地,只有你我,没有其它……
在这时,抛开一切,不作他想。
晚镜突然杀出一句煞风景的话,“练,你可否觉得我们背着你的未婚妻在偷情?”
想不到自己成了第三者。
风轻云淡的一抹微笑,却是十分迷人,“她不会介意的。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见她,你一定很喜欢她的。她是个非常惹人喜爱的女孩。”
晚镜的手紧紧握成拳,指甲已经嵌入肉里,指头间的关节有些泛白,“练,我承认我非常嫉妒她,我也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我自己心中所想的。你喜欢她?”
闻惟练莞尔,摸摸晚镜柔顺的长发,“我说过,她是个惹人喜爱的女孩。”
“是么!她一定很漂亮。能配得上你,又能做你的未婚妻,她一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子吧。”晚镜苦笑不已。
他笑而不语,常小茶真的有晚镜说着这么好吗?
“练,那你刚才对我说,我们隐居……”
“是啊,她当然也和我们在一块呀!她自小失去父母,况且,她也是我的未婚妻,是我的责任……”
不不能抛下她不顾,对吧!
她向往的是自己和他一起隐居龙头,一起生活,而不是带上他的未婚妻,三人一起生活!她不会接受撕裂的爱,不全的爱。
被分割的爱,她许晚镜不稀罕。
爱,要全心全意。
爱,要死心塌地。
爱,更要两心相属。
“你担负的责任太多了……难道,你就不会让自己任性一次吗?抛开一切……”抛开那虚伪的责任。
虽然她知道她的向往不会实现了,但是在此时,哪怕他敷衍下她也行,他只要说,我为你不顾一切,爱的只有你,只想和你在一起……
可是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镜儿,无奈之人剩下的只有无奈。”闻惟练捧着她的脸轻语道,“若有一天你爱上另一个男人,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我理解。爱他就跟着他,和他生活,知道吗?千万不要错过自己的幸福……”
“为什么?”
“难道你没发现,我们的未来是一个未知数吗?女人,是不能等的,一转眼就容颜衰老。你没必要为我停留脚步。”闻惟练放开晚镜,看着窗外的天空。
晚镜愤愤起身,指责道,“你说她是你的责任。难道我就不是你的责任吗?你说当我爱上别人,就不要管你,你以为我是这么自私的人?为了自己的幸福而不顾你?为什么你不把这话对她说,让她寻找自己的幸福!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为什么会从你嘴里说出来!”
闻惟练正色道,“她不同。她是我的妻。”
晚镜不禁后退了一步,指着自己,激动地问道,“那我呢,我算什么?我一辈子的愿望就这么简单,我只想隐居龙头和你过神仙眷侣般的生活!难道我这是我的奢想?”
“……”
“责任责任!shit,你不会甩掉他妈的责任吗?你一辈子只知道为他人想,你不会为自己的爱,自己的感情着想吗?”晚镜不顾仪态地大骂。
她做梦也不会想到,她竟然不能做一个男人的妻。妾吗?去他妈的妾!她不稀罕!或许她连一个妾都当不上。
“……镜儿……闻惟练是残缺的。他这辈子永远也不会为自己着想。”闻惟练摇摇头,对晚镜的气愤,只是感到无奈。“你情绪太过激动了。”
“我知道,这是你的责任。”什么时候你才能不把责任放嘴边?晚镜已经濒临发飙的状态,她疯狂的摇着闻惟练的手臂。“难道我就没资格做你的妻子吗?”
“不是没资格。而是不可能。”闻惟练看了她一眼,确定她的情绪平静下来,淡淡地说着。
“那你爱我吗?”晚镜绝处逢生般的期待他的回答,“哪怕你点头也好。”
“我唯一不能对你承诺的就是那个爱字。我没有资格提爱,而我这辈子,更加不会说那三个字。”闻惟练安慰道,“喜欢我,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晚镜低下了头,晶莹的泪滴落入地面,但是她没有哭泣。她只是低头看着地面的泪滴,淡淡浅说,“真是可笑,连独孤皇朝皇后的位子都不屑,我竟然这般疯狂的乞求做你的妻?不可思议……”
为了他,她可以放弃许妃这个身份,这等荣耀。
为了他,她背叛了独孤沧溟。
为了他,她甚至可以不顾自己手上缠着的五色琉璃玉丝带,这个死咒。
为了他,她……她真的尽力了,却发现,爱着他,好难……
难道她爱他,就要包容他,更甚至要包容他的未婚妻?
“镜儿,不要说这等话,皇后的位子永远都不会是你的。或许以你的姿容可以胜过千万佳丽,但是做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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