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鲜血的手放到了镜之草的盆里。
太阳晒在头顶,晚镜,擦擦额头的汗,坐到了一块大石头上。
想想自己逃亡已经三天了,不知道皇宫里怎么样了。
她按照闵依的话,一直朝着江督城的所在位子走,一路上倒也显得相安无事。看来宫里人还没发现她已经逃了出来。想到这儿,晚镜无视于手上的伤,得意的做了一个“v”的手势!殊不知清沧殿已为她闹翻了天……
夜幕,在不知不觉中降临……
[倾国倾城:13意已定 再难移]
曾经有一支叶氏的不死军队在守着独孤皇朝。
传说那只不死军队百战百胜,所向披靡,令人闻风丧胆。他们虽然有着强大的力量去主宰万物,但是他们却选择誓死效忠独孤皇朝。他们有着和独孤皇朝皇帝一样的权力发号施令于民,却从未使用权力。可是在很多年前,或许更甚于几百年前前,这支军队镇压了一批篡位的贼子后,就消失匿迹了。从此,叶氏不死军队也就成了独孤皇朝的神话。
传说江都城城主叶政棋,武功深不可测。
传说江都城少城主叶东旒,俊朗非凡、聪慧睿智。
江都城虽为独孤皇朝的一部分,但是却拥有独立制钱、独立养兵、不纳税、不上贡物于朝廷、见皇不跪、于皇身份平等的权力。
而在叶政棋的英明政策上,百姓生活远比远在皇城附近的百姓富裕的多。这里和平、安宁,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战争、瘟疫永远也不会出现在此地。谁也不知为何。
百姓猜测:或许是城主英明,上天垂爱,也或许是龙头峰的白发施法于此,不想让战争和瘟疫扰了他与黑发……
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不凡。小贩在叫嚷着,吆喝着路人买东西。晚镜匆匆穿过杂乱的大街,目光停留在江督城城门口的公告栏上……
闵依……
晚镜完全愣住了,血液也随之凝固。闵依企图杀害……杀害孤独王朝的王爷和王妃……天呐,谁来告诉她怎么回事啊!
“你是晚镜姐吗?”一个可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晚镜回了回神。
一张白净稚嫩的娃娃脸,仿佛可以掐出水来般透明的肌肤,一双活泼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晚镜打量他的同时,他也歪斜着脑袋打量着晚镜。
“呃……小弟弟,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晚镜浅浅一笑,防备地问道。
“久闻晚镜姐的大名了呀!独孤皇朝的美人,有谁不知道呢?晚镜姐这边走。还有哦,你别叫我小弟弟,我不小了,我比晚镜姐你还要大呢……”娃娃脸滔滔不绝的说着话,让晚镜有些招架不住。防人之心不可无,晚镜还是很防备的。
娃娃脸双眸打了个问号,“怎么不走了呢?你在怕我吗?姐姐没和你说我是谁吗?”
姐姐?谁啊!晚镜摇头。
“我姐姐是闵依呀!大家都叫我斜,你也可以这么叫。你别以为我还小,我已经20岁了哦!比你大很多!”斜可爱的笑笑,欲想帮晚镜拿着镜之草,却被晚镜一个转身给闪躲掉了。
“那你怎么叫我晚镜姐!”晚镜不满的说道,貌似我比你老很多吗?哼,仗着自己是张娃娃脸,就可以这么欺负人家一个大姑娘啊!
“姐姐让我这么叫的呀!叫你姐姐是对你的尊敬!”斜哥俩好的搭着晚镜的肩,“晚镜姐,走吧,这里不安全。”
晚镜却抱着大街上一根柱子,死死不放。
斜耸耸肩说道,“不相信我就算了!”
晚镜以为他放弃了,不料却被突然的一阵力道给打晕了。
斜仍旧是一张无辜可爱的脸,“没办法,谁让你不信我!……不过说真的,女人真的很麻烦,逃命的时候还要花花草草!”
斜背着晚镜看似缓缓的走动,但是一眨眼间却不见了踪影……
大街上,城门口,还是那么热闹……
※※※※※※※※※※※
被斜带来一个很大院落,没过多久,晚镜就醒了。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妈的你个死人样,你拐骗独孤皇朝的良民,你该当何罪!我管你是不是闵依的弟弟!”晚镜拳打脚踢,对斜施以暴力,突然,晚镜静了下来,周围风雾突起,在晚镜的身后形成了微蓝色的一个半圆弧形……
“你的法力太弱。”斜不痛不痒丢出句话,掏了掏耳朵。“我带你来是为了我姐姐。她让我带你上缥缈山龙头峰,许晚镜,你不觉得无论你在哪里,都会殃及身边的人吗?”
晚镜悠哉地坐在地上,“是么,我怎么没发现。是你想太多了。”
“真不知道姐姐怎么会说你很漂亮!要不是你手里傻傻地拿了根烂草,我怎么也想不到姐姐所说的美女是你!看来皇城里的传言不能信啊!”斜嫌恶把头扭像另一头。
你……晚镜刚想破口大骂,却发现这是别人的地盘。她冷笑,男人对美女是关怀备至,对丑女就是爱理不理。也罢!晚镜摸了摸脸上贴着的“乌青”,放心了。
“缥缈山对吧?怎么走?”晚镜看了看天色,不耐烦地问道。
“你这女人怎么这样,我姐姐对你这么好,现在,她沦为皇上亲审的囚犯,你倒可以走得轻松啊……”
“斜……”晚镜慢慢地靠近斜,软软地轻唤道,“斜……”
斜本能的反应就是倒退,倒退,一直往后倒退,娃娃脸上除了嫌恶的表情,还有惶恐……这女人怎么……退无可退时,斜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
“斜……”晚镜魅惑地一笑,嘴角轻轻被勾起,“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罗嗦。”
斜一气不打哪出来,嫩嫩的小脸通红通红的,像个熟透了的红苹果,生气地不和晚镜说话。
“我再问一遍,龙头峰在哪个角落!”晚镜右手食指点着斜的额头,左手“啪啦啪啦”打着斜的头……
55……他的宝贝头发啊……
在晚镜独门招供法的招供下,终于知道了龙头峰的座向。斜打死都不要和晚镜呆在一起,就逃躲进了妓院,无奈之下,晚镜独到龙头……
斜说的话,晚镜自己何尝没有扪心自问过。可是……她好不容易逃出了牢笼,她不愿再回到那个是非之地。
“草好象被你养得很好。”
一听这声音,晚镜的脸蛋上布满了兴奋,终于找到他了……他们还是再相见了……
白衣飘飘的长衫,唯美到极致的笑容,漂亮诱人的脸蛋,迷人低沉的嗓音。是他!
“是呀。草儿很听话呢!”晚镜内心激动不已,面部的表情还是风轻云淡,“这么说年来,从第一次到现在,还不知道大哥哥你的名字呢!”
“闻惟练。”
闻、惟、练——三个字重重敲在心头,晚镜的心疼的十分厉害……闻惟练……
独孤皇朝的大神官闻惟练……
送她镜之草的闻惟练……
他……他就是历史上记载,最恨许晚镜的闻惟练?他就是历史上记载……“最后结局”的闻惟练?
晚镜拼命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他不是……他不是……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你是他?为什么……你……是闻惟练?”晚镜含着泪轻轻的问道,怕吓着他。
“虽然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但是你的泪水告诉我,你的心,很受伤。”闻惟练轻轻地拭去晚镜眼角的泪水,“没有什么事好伤心的,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你要面对的将来。对了,我也忘了问你的名字呢!”闻惟练仍旧幽雅如桃花地笑着。
“我叫许……算了,你叫我镜儿就好了。”晚镜知道闻惟练肯定听过许晚镜这个名字,无奈之下只能随便报了个名字。
闻惟练捋了捋晚镜脸上的发丝,“镜儿?镜之草的镜吗?很好听的名字。”
是吗?如果我说镜儿的镜是许晚镜的镜,不知你有何反应?即使现在没反应,那将来呢?
晚镜抬头笑了笑,之后的事,管这么多干吗!就算他讨厌她又如何?她爱他就行!晚镜灿烂地笑了笑,跟上闻惟练的步伐——
“练哥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练哥哥,你成家了没?”
“练哥哥,你……”
紫金灿烂的夕阳在她们的背後逐渐西沉,紧接著黑夜而来的,是另一个精采的明天。
[倾国倾城:14卜算子 情牵线]
客栈房间内,四周飘起淡色白雾,飘渺间,闻惟练盘膝而坐,屏息望着眼前的光珠子,喃喃低语道:“珠子啊珠子,如果你显灵,就指引我,让我铲除那祸国的女子吧……我闻惟练对天起誓,定灭此女子!”
站在门外的晚镜嘲讽地笑了笑,练哥哥,难道你不知道光珠已经指引你找到那祸国的女子了吗?
晚镜自然地笑笑,整理了一小衣容,推门而入,“练哥哥。”
闻惟练收起了光珠,雅雅一笑,“抱歉,有失仪态了。”
晚镜摇头,“你在占卜吗?听说很好玩,教教我呀!”
闻惟练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抚摩晚镜的脸颊,“你的脸好好的,怎么转变成这样了呢?”
晚镜亲昵地为闻惟练敲背,丝毫不介意闻惟练盯着她的脸,还皮皮地说道,“练哥哥,你觉得我这样是不是很酷?恩?恩?恩?”
“小丫头越来越调皮了!”闻惟练宠溺地刮了刮晚镜的小俏鼻,没想到这么一刮,把她的“乌青”给刮下来,闻惟练有些手足无措,“没想到你买的乌青挺价廉的。”
……晚镜尴尬地转过身,连忙把“它”贴正,“练哥哥,你来江督城做什么?”
“找两个人。一个……是国事,不便告知。另一是……找我的未婚妻常语语。”
未……未婚妻?晚镜不禁倒退几步,他有未婚妻?……未婚妻……
晚镜小心翼翼的证实道,“是未婚妻的未婚妻吗?”
闻惟练点头。是的。
晚镜故做轻松,“哈哈,练哥哥有未婚妻了!那镜儿就在此恭喜练哥哥了。我还有点事……”!本!文!件!来!自!久!久!电!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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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镜忙不跌的离开了他的房间。
本以为遇到他就是老天对她的恩赐,可是她才发现,老天对她何其残忍!她宁可当作没遇到他,宁可当作他没有未婚妻。可是,这是事实。
晚镜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她才明白,她有好多的泪水需要倾泻……
晚镜,你要快乐起来!不管世道对你有多么的不公,你都要快乐起来。你活着,是为你自己而活!晚镜……你快走吧!逃出这里,去寻找你的快乐!
这是离别时,闵依在她耳边讲的最后一句话……
闵依姐……不是晚镜不想救你……只是凭晚镜自己的力量,根本就救不出你!
另一声音在她脑海响起:哪里是你不想救!明明是你的自私,你想飞出皇宫罢了,你不想去皇宫救人罢了!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独孤沧溟对你……是不同的……
可是如果我再是进了皇宫,到后来闵依姐没救成,自己却又被皇宫囚禁了,那我不是白逃了!
声音再次响起:救与不救在你的选择,如果你认为一条性命没什么的话,那你就尽管自私吧。
晚镜不再理会那声音,望着远在“咫尺”眼中的缥缈山龙头峰,要问我何处是我归宿,龙头不是吗?
绝望地笑了笑,晚镜叹了口气,回到了客栈。
煦阳当空,纤云几抹,杨柳轻摆,往事回首无尽哀。
练哥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对你的感情。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没有勇气向你表白?不尽然。虽知感情这事是两相情愿,所以我不强迫你,但是我好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或者……我爱你……更或者,从你送我镜之草起,我就不可自拔地喜欢上了你。没有为什么。
“练哥哥,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与你的朋友被囚地牢,有一天,你们俩逃了出来,而他不幸又被抓回去,你会去救他吗?”晚镜为闻惟练倒了一杯水,接着又为自己倒了杯水。
“为什么不救?”闻惟练却没有去动那杯水,只是望着杯中的水,水中泛起了小小的涟漪……
“你明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去救,为什么还要去救他?”晚镜轻轻啜了口。
“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有些事情是上天早已安排好的。”闻惟练优雅一笑,“就比如我和你呀!”
是吗?上天是残忍的,不是吗?是啊,有些事情不该逃避,该来的,始终会来。你如何的绕圈子,最终还是会走向原点,再走向终点……
“练哥哥,我……我喜欢你。”用指尖闲适无比地在杯缘上划着圈儿,将悲哀悄悄隐在杯后。
闻惟练的手稍微颤了颤,轻轻拍了拍晚镜的脑袋,“我也喜欢你啊!你就像我的妹妹。”
妹妹?是啊,的确是妹妹。“那……那以后你……你就把我当你妹妹吧!”
顾不得闻惟练说什么,晚镜拿着镜之草,最后看了那个白衣男孩,再次离开了。
血红的落日徐徐隐入山的那一头,瑰丽的晚霞染赤了朵朵云彩,远处天际星辰悄悄眨着眼,宣告夜幕的即将来临。
伴随晚镜孤单的背影,闻惟练沉默了。
*
“喂,前面的!就是你,不用东张西望地看别人!喂,拿草的那个笨蛋!”
晚镜低头,没错,自己手上拿着那盆镜之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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