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就能魅惑皇上。可是,进了深宫才发现,拥有这种手段的嫔妃处处都是,我感到力不从心……大娘说得对,只有你……”幽幽的语调,却带着哀怨,那般无助,“可是,渐渐的,我爱上了他……真的,爱上了他。即使,他不爱我。历代帝王,有谁懂爱?我终究成不了妲己和褒姒……”
见晚镜不语,流景又说道,“……而姐姐你,只要你愿意,就有男人为你赴汤蹈火,他们都是真心爱你。我怕皇上见到你……”
“我不会和他见面的。放心吧,我还没这么大的魅力让皇上对我倾心。”
“噗嗤——”流景以丝绢轻掩樱唇,不久,便笑吟吟说道,“姐姐说话还是这么随便。”
晚镜偏头,看着镜之草仿佛梦幻般的跳舞,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偶尔吧。”
“流景虽然无用,可是还是有法子送姐姐出宫。”流景眼眸中闪着光亮,有些过分的激动。
晚镜玩味地理了理自己额前已乱的发丝,饶有兴趣道,“出宫?”
流景稳了稳自己的声音,“明人不说暗话,姐姐不是也想出宫吗?出宫之后,你尽可以和严大哥双宿双栖,成为一对神仙眷侣。我不能让你破坏我的计划。”
她眼眸暗了下去,低低地说道,“景妃娘娘,请允许我以你姐姐的身份来讲一些话吧。我一直原谅你所做的一切,我也一直认为为爱做的事,是不分对与错。我甚至忍受着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派杀手暗杀我的事,只因为你是许晚镜的妹妹。我承认我这个做姐姐的非常不成功,我也承认我娘把你从一个天真无知的小姑娘调教成一个不择手段的女人是多么的成功。我一直逃避着命运的安排,甚至躲开了后宫的竞选,不仅是为我自己,也是为你创造自己的天地。我和你,不能在一起,两人之间有太多的纷争,我也早已厌倦。我对你的男人也不会有什么兴趣……可是我不懂,你从一开始的安排我进宫,再到让我离开皇宫,你究竟想干什么?我承认我没你聪明。流景,我第一次这么直白的和你说话,我希望我们还是姐妹,你,许流景,当今皇上的宠妃。我,许晚镜,一介平民不值一提。”
晚镜送流景回“景琉宫”之后,又折路返回,却发现自己在黑暗的苑内迷了路,只有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身体的知觉早已麻木。无心再想这里是什么地方,晚镜躺在一块大石头上面向天空,把头枕在手臂上,思索着……
原来……她的到来果真是有目的的,原来她是怕她给她带来太大的压力,才……
晚镜不得不承认一直以来自己都把流景当作妹妹,可是流景的做法,让她不敢苟同。她曾经希望自己来到独孤皇朝后,在陌生的地方,建立起一个温暖的家。这是多么简单的要求!可是,他们还是这么吝啬,不肯给予她一点温暖,一点关爱,只有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
泪水湿透了面颊,她却毫无知觉。这么多年的怨恨和不满,她对她倾吐。这么多年来,她甚至不愿意和她讲一句真心话,奈何在今天一吐为快。不去在乎后果,她疯狂,她轰烈。她只想做平常人,这,也是错?
从知道自己穿越时空起,从被黑暗人附身起,从知道自己是许晚镜起,从遇见漂亮男孩起,一切的一切,难道是梦?但愿这是一场梦,希望梦醒。
不愿向任何人吐露自己被鬼魂附身,不愿让任何知道自己来自另一个时空……
没有人知道。她,也无人倾吐
那股空前绝后的孤独和惶恐,再次袭击了她,晚镜力不从心,闭上了眼……
“是谁侵入了朕的花园?精灵吗?还是下凡的仙子?”轻轻地语气,仿佛微风拂过,唇角悬挂一抹柔柔的笑意,“上天还是把你送到了我身边。好久不见,‘小’姑娘。”黑发中交杂着微微青紫的发色,且浑身散发邪佞之气的酷男子,从黑暗中现了身……
*
唯美至极的脸蛋布满了惊恐,闻惟练目光直视着四处散落的光珠子,嘴里喃喃道,“光珠落地,不祥之兆……她……她到底还是出现了……”
[倾国倾城:10伴君恻 意为慌]
世情薄,人情恶,
雨送黄昏花易落。
晓风乾,泪痕残。
欲笺心事,独语斜阑。
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
病魂常似秋千索。
角声寒,夜阑珊。
怕人寻问,咽泪妆欢。
瞒!瞒!瞒!
——唐婉·钗头凤
◇◆◇◆◇◆◇◆◇◆
清沧殿
金碧辉煌的宫殿下一片绚烂色彩,灯火辉煌,呈现一片柔和的金色。灯光照映在纤细身影上,在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嫣染着柔和的光影,更显得那安逸的姿容是如此安详,有一股超乎寻常、圣洁脱俗的美。
独孤沧溟轻轻吻了吻晚镜有如扇贝般微卷的睫毛,眼中带着柔柔的情意,轻语道,“为什么朕有种等了你近千年的感觉?”
晚镜被耳边轻叹声惊醒,幽幽睁开了水眸。细细打量着这座宫殿,回忆着自己如何会在这里。
“为何闯进这?”独孤眼里的柔情不复存在,反而摆出一种威严的冰冷架势。“你到底是谁?”
晚镜一惊,暗暗责怪自己如此粗心,竟然没发现身旁有人。不紧不慢地盈盈跪于地,“大人,奴婢许晚镜是景琉宫的宫女,由于刚进宫,不熟悉宫里的地形而迷路,请大人息怒。”
皇宫里男人的地位绝对比女人要高得多,而能够住在宫里的男人,对于她们这些小小的宫女,根本就不用看清他们是谁,只要跪下喊“大人”就对了。
“许晚镜。”玩味的斟酌着她的名字,独孤沧溟嘴角噙着笑意。
“奴婢在,大人有什么吩咐。”晚镜遵守着宫女的本分,毕恭毕敬地应答着。
“许晚镜……许晚镜……”
晚镜柳眉轻蹙,不耐地抬起头,想怒骂一直喊她名字的男人。怎料——
“帅……帅哥?怎么是你……”晚镜一脸的震惊。他怎么会在皇宫?难道他是皇上身边的大臣?
回忆当初的那次相遇,仿佛事隔很多年,顽皮的心态也早已不在。问人为何,只道声,难,难,难。
“你认得我?”独孤沧溟轻抚晚镜的脸颊,邪邪地笑道“为何我不认识你?”
晚镜黯然,是啊,她怎么可能说认识他呢!她乃一介宫女罢了,而他,高高在上,又有谁愿意认得她?也罢。晚镜平了平自己的心态,“奴婢认错人了。”
独孤沧溟直盯盯地看着晚镜,薄唇轻启,“略闻晚镜之名。世人皆知许府二小姐流景是天下一等一的美人,传言不假,可是,如今一见你许晚镜,却发现流景不及你啊!”
“大人过奖了,晚镜不敢当。”晚镜的头始终低着,看着地面。
独孤沧溟继续说道,“你让男人有种冲动……”突然一阵细碎的小脚步声由远及近,独孤沧溟话锋转了转,轻轻咳了咳,忍着笑意说道,“你的……你的衣裳……有点不整。”
随着她的动作,衣服也随之越敞越开,露出了玉背香肩。而此时,粗糙的布料更衬托出了赛雪如玉的肌肤。
晚镜一愣,这宫里的衣裳质量何时如此不堪,尴尬的神情尽显无疑。
独孤沧溟了然一笑,原来她还有点人间味,也知道体用衣蔽这个道理。如果说那次在大街上碰到的她是误入凡间的俏皮精灵,那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就是魅惑人心的妲己,拥有着绝色倾城的容颜。
嘴角依旧擒着那抹邪邪的笑,独孤沧溟解下腰肩系着的缎带,优雅自得地脱下了黑银相间的外套,只剩一件衬衣遮体。晚镜不禁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也无暇再顾独孤沧溟手臂缠着的那根带子——五色琉璃玉丝带。
慌乱匆忙间,晚镜把独孤沧溟的外衣打落在地上,但是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她忙不跌地站起来,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离开清沧殿,飞一般的离去。只剩独孤沧溟一人。
“朕只想把外套脱了给你穿上,这惹谁了?”低低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和宠溺的语气。“晚镜,这是最后一次。下次,我决不让你再逃离我身边……”
“叩——叩叩——”清沧殿外传进了一阵敲门声,“皇上……”轻柔的语气带着无助,流景整理了一下仪容,推门而入。
“夜深了,爱妃又为了何事而来?”独孤沧溟眼神冷冽如冰,神态淡漠无情,唇角还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弄讥诮,不满的语气任谁都听得出来。
流景从独孤沧溟的背后轻环住,“臣妾一人在偌大的宫殿,甚感惶恐……”流景的脸衬朝霞似海棠醉日,乌云迭鬓娇柔腰柳,秋波一转送的是娇滴滴万种风情,舌尖一吐吹的是令人骨软筋酥的吟哦香气,只要是男人,怕是瞧了便要魂游天外、魄散九霄了,然后——
独孤沧溟转过身,赞许似的点了点头,轻轻的摆脱了流景的纤手,弯腰拾起刚刚晚镜打落在地上的外衣,随后下了命令,“朕有国事困扰,爱妃请回吧。明日朕再去景琉宫……”再去景琉宫会会你——许晚镜。
※※※※※※※※※※※
当从清沧殿出来时,晚镜跌跌撞撞的回到了侍舆坊,平时那股冷静的气质也已经不存在。
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么成这样了?
晚镜光洁的玉额布满密密麻麻的汗水,粗鲁的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继续来回地踱步走着。“我是不是应该马上离开这里……这次不能拖了……如果像上次许府抄家那样……”
她得去找流景,她得连夜出宫才行。直觉告诉他,那个男人不好惹,她许晚镜也惹不起。
对,就是这样!马上去找流景!
“晚镜,这么晚你还不睡?”闵依手里端着烛台,放在一张矮小的黑木小桌上,“夜深了,容易着凉。”带有安抚性的话,让晚镜停住了脚步。
突然间,晚镜才意识到脚下一片冰冷,但却淡淡说道,“不碍事。人都麻痹了,更何况是脚。”
“晚镜,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景妃娘娘?”
“是,也不是。流景答应送我出宫。”晚镜不去看闵依,她怕自己割舍不下闵依。在宫里,唯一和她坦承相对、照顾有佳的也只有闵依。
凝视着晚镜白玉无暇,婴儿般透明色泽的裸足,闵依悲然地笑笑,“这不是很好吗?我就是有点舍不得你罢了。”
晚镜突然想到了什么,“闵依姐,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打杂的事,不是由小太监来做吗?你在忙什么?”
“……”闵依脸的脸黯淡了下去。
“闵依姐,一直以来,你从未说起你过的往事。你是如何在宫中有立足之地的?”
闵依冷冷地笑笑,还不是独孤觞洋。可是她没对晚镜说。对于一个活在仇恨中的女子,即使闵依自己讲了出来,晚镜也不会懂。
他的冷漠、无情,她都记着。直到他一笔一笔的还回来!虽然独孤觞洋的妻子莫零霜是无辜的,但是……此生她最大的错误就是嫁给了独孤觞洋这个负心汉,她也同样有罪!不可饶恕!
闵依凶狠的目光一闪而逝,随即被笑容而掩盖,“你什么时候出宫?我送你一程。”
见闵依不愿提往事,晚镜也就不再说起,“我想今晚就走。”
“这么快?可是自从大神官住进皇宫,守卫就更加严了,哪是你说出去就出去的!这样吧,明天午时皇后娘娘要和王妃一起去庙里朝拜,我们就随混进她们的队伍一起出宫。”
“皇后和王妃?我们?皇后不是被打入冷宫了吗?王妃又是谁?我们是什么意思?我和你吗?”晚镜发一连串的疑问,搞得闵依无力招架。
“明天一早,你就去和景妃娘娘道别,她自然会安排你出宫。而明天是一年一度的后宫点静大会,身为后宫的统率,皇后理应出宫去庙里朝拜,以保后宫平安。而王妃莫零霜是皇后娘娘的闺中好友,皇后娘娘被打入冷宫时,莫零霜的夫君,也就是当今皇上的弟弟独孤觞洋时时向皇上进谏,要求皇上收回成命,释放皇后……至于我……有点私事要办。”闵依的眼光闪了闪。
“私事?”晚镜忍不住发问,“家事?”
闵依苦笑,“是啊,这么多年了。不知道我爹爹和弟弟怎么样,我想去看望他们。虽然宫女不能出宫,但是我还是忍不住。”
忍不住?这么多年都忍住了,为什么选择和我一起出宫?晚镜沉思道。闵依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她?
“晚镜到时候出宫的话,你就去江督城,在那有座缥缈山,然后你就直奔最高峰——龙头,在那里住下来,别再回京都了。你不适合这里。”
晚镜突然想起,今天一天都没有喂血于镜之草,脸上出现了愧疚之色。
星子垂弯月如钩,清辉洒人间。纵使高处不胜寒,柔情遗人间。
诡异气氛隐于上,唯有泪间行。
料得明日何处是,明月夜,夜如霜……
事情真的有闵依想得这么简单吗?
[倾国倾城:11捣练子 缘起落]
云鬓乱,晚妆残,带恨眉儿远岫攒。斜托香腮春笋嫩,为谁和泪倚阑干?
——李煜·捣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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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爽怡人的春风将梢上的洒金碧桃花瓣拂落,花白及粉红的瓣色在天际飘舞,一场花雨在桃花林间降下,如雪飘絮,却不如雪冰冷。
桃花林深处,在飞花青柳交织里间,仿似清幽隔绝的桃花源仙境。
“妲己、褒姒倾国倾城。自古红颜多祸水,你,许晚镜也不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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