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杀斯大林的计划_分节阅读 1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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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在大连未曾见过的。年龄和你差不多,三十刚

    出头。一身新做的灰色西服笔挺、笔挺的,头发擦了油,梳得溜光溜光的。

    这个人的打扮倒挺漂亮,但表情是阴暗的。后来我才知道,他的名字叫长谷

    部太郎。

    这个人向我说明了捉拿中国人的经过。据他讲,“锦旗会”的年轻人因

    某种原因而监视饭店。不久,他们就发觉一名中国人在饭店大门口转来转去。

    过了一会儿,那个中国人好象对进不进饭店正在犹豫。

    又过了片刻,那个中国人下决心走进了饭店。进去后,穿过门厅,他便

    闯进餐厅旁边的男厕所。

    “锦旗会”的一个人一看见这个中国人走进饭店,立刻招呼另一个人,

    两人一起盯在中国人后面。他们看见那个中国人正在翻废纸篓寻找什么,一

    找到什么,马上就装进口袋里。于是他们猛扑上去,抓性了那个中国人。

    然后他们把中国人拖进四楼的房间,搜查了全身。结果发现了那个中国

    人在厕所废纸篓里找到的纸条。

    我把那张纸条作为证据收存起来了。纸条好象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上面用俄文写着什么。大概是这样一句话:“请监视我们吧,莱欧。”小林

    是个细心人,也许他记录下来了。

    小林战后回国以后,历尽了千辛万苦。他来信说,现在他在大阪给人家

    当看门人。

    在那个房间里有两个军官坐在沙发上,一人蛮横地对我说:“快让他供

    出纸条上的字是谁写的!”“一有情况就立刻来告诉我!”

    我也很年轻,对那种蛮横态度感到愤愤不平,就顶了那个人一句:一搞

    清楚,我们就报告,你如果想知道,就请你问我的上司去。”因为我们既没

    有接受陆军军官的命令的义务,也没有向他们报告的义务。于是,那个军官

    转过脸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心里觉得挺痛快,就和小林两人把那个中国人拉起来,带回警察署进

    行审查。我们两人又吓又哄,想让他招供。他连珠炮似地滔滔不绝地说:他

    是住在沙河口的一个无赖。在沙河口车站附近闲逛时,一个不相识的中国人

    对他说:“你如果能从大和饭店一层的男厕所废纸篓里把一封用俄文写的信

    拿来,我就给你十块钱。”并且说:“你十二点整到饭店。”他拿到五块钱

    的预付款和火车费后,乘火车来到大连火车站,再从车站步行来到饭店。我

    问他:“你怎样把纸条交去?”他回答说:“我们约定下午三点在沙河口火

    车站前的同一地点见面。”离下午三点还有一个小时,所以我让这个家伙上

    了汽车,我和小林以及另一名便衣警察三个人一起到沙河口火车站。暗中监

    视着。我说:“如果你不老实。我就开枪打死你!”我晃了晃手枪,叫这个

    家伙站在那里,我们在稍微离开一点的地方监视着。

    到宁三点整,那个家伙来了,是个年轻的学生模佯的中国人。我说了声:

    “就是他!”就一个箭步扑上去了。那个家伙脚步快,他钻进拥挤的人群,

    踢翻小商贩的摊子,想逃掉。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只得开枪射击,第三

    发子弹掀掉了他的右半边脑袋,当场死亡。就在这个当儿.那个无赖却不见

    了。我们垂头丧气地回到了警察署,向首藤课长作了汇报,他皇个很狡猾的

    人,什么也没有说。

    回来后,我开着收音机和小林下象棋。在连胜三局的时候,首藤来说:

    “刚才军司令部的宇多川中校来电话问那个中国人招供了没有?”那时我曾

    以为饭店发生的事件已了结了,听他这么一问,我倒想探听一下,因为我心

    里嘀咕,陆军军官们在闹些什么事?

    信是用俄文写的,所以认定写信人是俄国人房客。我到饭店的住房登记

    处一调查,才知道住在四楼的是俄国人的一个团体,人数嘛,大约有七个左

    右。

    我从性房登记处的名单上抄下了人名和住址后,立刻跑回警察署,因为

    他们都住在哈尔滨市,就立刻询问哈尔滨警察署。

    我和小林一边下棋一边等着,约过了两小时,哈尔滨警察署来电话说:

    “没有你们所查的人。”这就越发引起我的好奇心,我想弄清楚这伙人在搞

    什么鬼,就想悄悄地进行调查。

    第二天早晨,我再次到大和饭店去,向饭店工作人员打听了俄国人的情

    况。结果弄清楚了如下的情况:是真田春吉大约在一星期前预订房间的;俄

    国人和那些日本人是在事件发生的前一天来到饭店的;由“锦旗会”的年轻

    人保护着他们;陆军军官进出他们的房间。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对这伙人今后将要干什么,谁都有好奇心。

    我估计,那伙人是在等船期。而大连港每天都有开往日本国内的船,他

    们没有必要一连三、四天住在饭店里。我想,他们大概要去某个遥远的地方。

    因此,我就查了客船的船期表,帝国邮船公司的“亚洲丸”将于十二月五日

    启航去欧洲。凭我的直觉,我马上联想到他们等的就是这条船。我还到候船

    室售票处去调查了,发现有八张到意大利那不勒斯的船票已被预订,是名叫

    长谷部太郎的人于一月初预订的。后来我才知道,长谷部太郎就是住在饭店

    里的民间人士。有趣的是,战后不久,大概是一九四七年或四八年左右,我

    在新宿的商场碰见了象长谷部太郎的人。我到酒馆刚坐下来喝酒,长谷部太

    郎带着三、四个人得意扬扬地走进来。看到商场的人都对他们点头哈腰的,

    使我感到这帮家伙象是在那一带为非作歹的地痞。

    我是喜欢追根刨底的人,为此我不知吃过多少亏。要想在满洲发迹,对

    军方的所作所为只要采取“勿看、勿言、勿听”的“三猴主义”(译者注:

    日本人常用一只捂着眼睛、一只捂着耳朵、另一只捂着嘴的三只猴子形象表

    示“非礼勿看、非礼勿听、非礼勿说”这样一种处世态度)就可以了,但是,

    就我的性格来讲,我是办不到的。

    我想了一下:那些俄国人为什么使用假名到意大利去呢?我要把它查一

    查,所以就多方采取措施进行了调查。

    首先是那些俄国人的身世。

    其中有一人用的是阿列克谢·瓦尔斯基的假名。我立即弄清了:他是夏

    天逃亡到满洲的留西柯夫上将,据饭店的服务人员说,留西柯夫上将以前就

    常来饭店,经常和真田、宇多川见面。

    另一名俄国人是鲍里斯·别济曼斯基,他是用真名登记住宿的。服务员

    看见他右臂上有个狮子形象的刺青。从这儿搞清楚了他的身世。他好象是在

    辞去满洲国外交部的翻译工作后加入了这群人的行列的。

    其余的俄国人都是哈尔滨什么政治团体的,这是我认识的一个“锦旗会”

    的头头偷偷告诉我的。他说,这些俄国人在十一月中旬前后就来到星个浦的

    真田小老婆的住宅。

    此外,长谷部太郎好象夏天到过满洲,我估计他是与特务机关有关系的

    一个人。

    除在新宿商场看见过长谷部之外,那些俄国人我再也没有碰见过。那些

    家伙好象一走就再没有回过满洲。那七个俄国人中,又是谁写了那封信呢?

    我用望远镜从警察署二楼东侧监视着饭店。宇多川中校带着部下乘汽车

    慌忙来到了。同样,三枝少校也帝着部下走进饭店。傍晚时分,哈尔滨特务

    机关长加地少将来了,引起了一场小小的骚动。是谁写的信呢?为什么如此

    重要呢?这些都是我所不了解的。

    我无意中将望远镜从饭店的大门口移向对面的苏联领事馆,不觉吃了一

    惊:苏联领事馆也有一个人拿着望选镜从三楼的窗口监视着饭店的大门。

    苏联领事馆位于山县路和东公园街路之间,是座三层砖砌的建筑物,屋

    顶上飘扬着红旗。那个家伙发觉我在看着他,就慌忙缩回去了。

    十二月五日早晨,我在报纸上看到了玉锦死亡的消息,心情很沉重,无

    精打采地向警察署走去。大约在十点左右,大和饭店的中国人服务员打电话

    告诉我,说住在四楼的俄国人就要出发了。我给过这个服务员一些钱,要求

    他发现什么情况就告诉我。

    那天下着雪,我连伞也没有打就奔向饭店。我一闯进饭店,那个服务员

    就向我指着后门。我又走出饭店,绕到饭店的后面,在远处偷偷地看着。后

    门口停着五辆田中汽车公司的出租汽车,那伙俄国人就要上车。当长谷部太

    郎和宇多川中校一上车,五辆出租汽车一齐加大油门向萨摩街方向飞驰而

    去。

    因为我知道这些家伙是到港口搭乘亚洲丸轮船的,所以我就返回饭店的

    大门口,拦住了一辆出租汽车也奔向码头。

    在能容纳一万人的候船室里,我躲在一根柱子后面,窥探着这些家伙。

    长谷部和那伙俄国人被“锦旗会”的年轻人围着,在候船室的一个角落里等

    候上船。当那伙人即将登上停靠在二号码头的巨大的亚洲丸轮船时,在场的

    宇多川中校、三枝少校和另外两名校级军官以及外交部的西野忠等人,以一

    副深沉的表情和俄国人一一握手。

    亚州丸轮船于中午十二点整驶出大雪纷飞的大连港。当时我想,如果可

    能,我也登上那艘船,去看一看那些家伙究竟为了什么要去意大利的那不勒

    斯。

    此后,我继续从饭店服务员那里探听这件事。最后还是没有弄清楚是淮

    写的那封信?那伙人为什么使用假名出国?然而,发现了是谁写的那封信的

    线索。信上署有“莱欧”的名字。“莱欧”就是那年夏天搜遍了满洲全土没

    有抓到的苏联间谍头目的暗语。说不定那七个俄国人中的某一个就是“莱

    欧”。

    不久,据说是根据宇多川中校的指示,把我降职调到在开原的“满铁”

    附属地。玉锦死了,我又降了职,因此,一九三八年十二月的事情我是清清

    楚楚地记得的。”

    [注1]关东厅警察厅,在一九三二年受宪兵司令官管辖,由警务、高等警察、保安、刑事(译者

    注:即便衣)、卫生等课组成。我在从高知回来的途中,到川上音造告诉我的小林伴治的家拜访了。

    小林伴治清楚地记得在大连大和饭店发生的事件。小林伴治拿出了当时的日记本和笔记本,并把我想

    要了解的那部分找了出来。以下就是写在他的笔记本上的内容。

    [二十二]“莱欧”的来信全文

    “十一月二十九日上午十时五十分大和饭店发出通报

    逮捕举止可疑的中国人

    没收被认为是信的纸条

    ‘haд3npanhamleo’[注1]”

    [注1]这句俄语的意思是:“请监视我们,莱欧。”

    亚洲丸上的八个人

    怎样才能查明出国的那伙俄国人的去向呢?四十年这一时间上的障碍把一切痕迹都消除净尽

    了。自称为长各部太郎的日本人和七个俄国人,简直象是在历史的黑暗里旅行。

    也许当时亚洲丸的船员知道他们的消息。我这样想着,便访问了帝国邮船公司后身的远东航线

    公司人事课。但是远东航线公司把帝国邮船时代的所有文件资料都销毁了。找不到资料,人事课长江

    森英世就把一位名叫椎名丰治的人介绍给我了。

    椎名丰治现在已经退休,他是前远东航线公司的宣传课长,一九七五年编纂了远东航线公司史。

    在编纂过程中,他从帝国邮船时代的公司职员和船员等人那里获得了许多资料和证言。

    我拜访椎名丰治时,他又告诉了我原亚洲丸大副富樫祐三的姓名和性址。富樫老人现住在东京

    都北区区立养老院。

    [二十三]富樫祐三(当时是亚洲丸的大副,三月十四日谈话)

    “嗯,我确实在亚洲丸上干过。一九三六年,亚洲丸下水时,我就作为

    大副在船上工作。亚洲丸当时是一艘日本跑欧洲航线的最高级的客货轮,是

    三菱长崎造船厂为对抗德国船而建造的,排水量为一万七千吨,时速为二十

    一节,一等客舱装有冷暖气设备。大东亚战争开始后,被改造成航空母舰,

    后来在菲律宾海域沉没了。

    继亚洲丸之后,三井客船公司又让阿根廷丸就航了,这是用于西行绕地

    球一周航线的船只。此外,日本邮船公司还建造了用于欧洲航线的新田丸,

    但是在就航之前就爆发了太平洋战争,阿根廷丸和新田丸也都被改造成航空

    母舰,后来也都沉没了。

    我在亚洲丸被海军征用之前,一直在这艘船上担任大副,以后担任战时

    标准船的船长。所谓战时标准船,就是按战争期间规定的统一规格建造的货

    轮,没有特点,在这种船上工作实在没有什么意思。

    亚洲丸从门司港开往大连,再经香港、新加坡、科伦坡、亚历山大港,

    到意大利的那不勒斯港,整个航程共需四十五天。

    你说的俄国人的事,我还记得很清楚。总之,因为他们是一伙怪客。在

    到达意大利的那不勒斯之前,他们一步也不离开客舱,饭要送到客舱吃。反

    正就是一步也不出船舱。

    你去过那不勒斯吗?如果没有去过,请你去看一看。正如意大利谚语所

    说的:“看了那不勒斯,死了也甘心”。那不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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