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滨特务机关、“甘粕机关”以及满洲国外交部政务司等,从
前就一直以宇多川中校为中心共同进行对苏破坏工作,因此,我估计这些组
织可能参与了“熊工作”计划。
留西柯夫将军搬出新京的大和饭店后,由“甘粕机关”安排到大连,隐
藏在星个浦。听说就藏匿在被称是故甘粕大尉右臂的真田春吉的别墅里。
真田春吉就是最近因偷税漏税而为人们议论的那个真田春吉,人们都说
他是右翼的黑后台,当时他是已故甘粕正彦大尉的心腹,为甘粕在满洲建立
了一股潜在的势力。
以后,我既没有看见过留西柯夫将军,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可以认为,
他可能与“熊工作”计划有某种关系。
一九三八年的下半年,宇多川达也中校经常到哈尔滨和大连去出差,很
少在军司令部。而且中校出差也对第二课课长矶村保密,因此,两人时常发
生冲突。我可以设想得出,中校出差大概与“熊工作”计划有关。我所知道
的留西柯夫就是这些,如有疑问,请提出来。
顿首”
留西柯夫有可能被利用于叫做“熊工作”计划的对苏谋略。陆军当局是不是为此而把留西柯夫
隐藏起来,对外保密呢?
大贯将隆和三枝正行不愿谈留西柯夫的后半生,是不是也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个事实而要保密的
缘故呢。
我想立刻去见他们二人,询问“熊工作”计划的内容,但我认为,已经包藏了四十年的事情是
不会轻易说出来的。为此,我想在收集到更多的有关“熊工作”计划的资料和证明以后,再去找他们。
估计知道“熊工作”计划的人名单如下:
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关东军参谋长矶谷魔介、关东军副参谋长矢野音三郎、关东军第二课
课长矶村武亮、关东军第二课课员宇多川达也、大尉村田勇一、陆军上士金崎吉太郎、满洲国外交部
政务司司长西野忠、甘粕正彦、真田春吉,姓名不详的日本民间人士(协助谋略班的)。
除了姓名不详的日本民间人士之外,现在还健在的只有真田春吉一人。
无论是有关关东军的著作,还是上述名单的人的传记,全都没有一句话是涉及“熊工作”计划
的。我在采访真田春吉之前,调查了甘粕正彦当时的活动。
甘粕正彦当时在经营“大东公司”,同时还担任满洲国协和会[注1]总务部长,一九三八年七月
二十九日以满洲国友好代表团副团长的身份去欧洲访问。留西柯夫参与“熊工作”计划估计是在八月
二十日以后,因此,不能认为甘粕参与了“熊工作”计划。关于满洲国友好代表团访欧的目的,角田
房子在《甘粕大尉》一书中写道:
[十六]角田房子著《甘粕大尉》(《中央公论》社一九七五年发行)
“一九三八年七月底,甘粕以满洲国外交代表团副团长兼秘书长的身份
赴欧。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意大利承认满洲国,一九三八年二月,德国宣布承
认。(译者注:原文如此。)满洲国为了对已派代表团来满的意大利表示答
谢、增进和已承认满洲国的德国、西班牙、罗马教皇、中美洲的萨尔瓦多的
友好和经济关系,决定派一个外交代表团。团长是经济部大臣韩云阶,全团
共有日、汉、满、朝、蒙各族代表和随行人员二十六人[注2]。”
[注1]满洲国协和会是与满洲国成立的同时设立的,它的目的是“彻底贯彻建国精神”。该会的
名誉总裁是执政溥仪,名誉顾问是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会长是国务院总理郑孝胥。
[注2]据记载,满洲国友好代表团于一九三八年七月二十九日离开满洲,一九三九年一月二十八
日在新京的大和饭店举行了解散仪
[十七]大伴金吾[注1](真田春吉的秘书长,二月十四日电话采访)
真田春吉是知道留西柯夫消息和“熊工作”计划内容的唯一健在者。要
想采访真田春吉,得有人居中介绍,可是我没有找到那样的介绍人。我无奈
只好直接向真田春吉的家里挂个电话,要求采访。
作者:喂,喂,是真田先生的家吗?
大伴:你是哪一位?
作者:我叫桧山,真田春吉先生在家吗?
大伴:我是秘书长大伴,你找真田有什么事呀?
作者:我想打听一下他在满洲期期间的事。
大伴:你是报社的吗?作者:不,我不是。
大伴:真田是不会见新闻界任何人的,因为新闻界人士不报道真实情况。
作者:我要问的事与现在的真田没有利害关系。
大伴:不管怎样,反正不见。真田忙着啦。
作者:那样的话,那怕在电话里..
大伴:你真能纠缠,说不行就不行嘛!你到底要问在满洲期间的什么事?
作者:在真田的庇护下,一九三八年秋从苏联逃亡来的留西柯夫将军住
在大连的星个浦。他好象被当时在关东军负责谋略的宇多川达也中校利用来
对苏联搞谋略了。是什么样的谋略,我不清楚,但有人这样作证过。我认为
真田先生了解真相,所以就给他打电话了。
大伴:真田不知道留西柯夫这个人哟。
作者:为什么?怎么能这样说呢?
大伴:我虽然常听他谈在满洲期间的事,但没有听到过留西柯夫之类的
名字。
作者:这同真田先生不知道不是一回事吧。
大伴:你这是在强词夺理啊。简直是在浪费电话费。
作者:电话费由我付。
大伴:时间是我的。我把电话撩下啦。
[注1]大伴金吾虽然是真田春吉的秘书长,但是他完全躲在真田的背后。不过,大伴不是真田的
一般的秘书长,人们在私下说,“真田才是大伴的傀儡”。
《黑组织的帝王——真田春吉》一书的作者森山健三在这篇文章中几乎没有谈及大伴金吾。关
于大伴金吾,可以说连点滴的资料也没有。
第二天的报纸报道说,真田从韩国旅行回来了。然而从真田嘴里似乎也问不出什么情况来。
一道绝密命令
采访真田春吉的要求被拒绝了,所以探索留西柯夫消息的线索也就断了。经过一阵苦思冥想之
后,我想只有一条苦肉计了,这就是利用报纸和周刊杂志的寻人栏来招募留西柯夫的目睹者。
我在寻人栏内刊登的启事是这样写的:
“凡是知道一九三八年六月从苏联逃亡到满洲的留西柯夫上将消息的人,请来与我联系。留西
柯夫上将同年夏天曾住在大连星个浦。”
在登出这则启事时,我几乎没有指望会有什么反应。然而,住在仙台市的神长泰夫给我寄来了
内容如下的信:
[十八]神长泰夫(当时在大连当记者,二月十九日的来信)
“前略。我是在看了周刊杂志的《寻人》启事后,提笔给你写这封信的。
我于一九三七年赴满,直到战争结束时一直在大连当记者,我还清晰地
记得你所寻找的留西柯夫的逃亡事件。他是一九三八年六月逃亡到满洲的,
那年秋天时常出现在大连的大和饭店。真田春吉经常跟随着他,另外,真田
春吉的“锦旗会”还有几名青年严密地保护着他。
我有时在大和饭店的餐厅里采访从国内来的要人。在同一个餐厅里,我
曾有五、六次亲眼看到留西柯夫和陆军军官在一起谈笑的场面。留西柯夫似
乎很结实,谈笑之间又吃又喝,在他身上看不出逃亡者那种灰溜溜的情绪。
在战争结束前,我曾几次去过大连的大和饭店,但是只是在一九三八年
秋天见过留西柯夫。据我模糊的记忆,最后见到他是在十一月底。那时,留
西柯夫梳着漂亮的分头,胡须刮得光光的,简直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他左
手提着旅行箱子,右手挟着黑色大衣,正在等电梯上楼。在他周围有几个俄
国人和日本人,他们一起乘电梯上楼去了。我记得,在日本人当中还有陆军
军官。
过了不多天,在我因事会见当时的满洲国外交部政务司司长西野忠先生
时,我对他说曾在大连的大和饭店见过留西柯夫。我问西野:留西柯夫获释
了吗?这一问,西野骤然变脸说,那不是留西柯夫,并提醒我:你可不要对
别人讲这件事哟。
我确信那一定是留西柯夫,但西野忠为什么要加以掩盖呢?叫我难以理
解。
考虑到以后在大连的大和饭店再也见不到留西柯夫,我想,自那以后,
留西柯夫终究离开大连了吧。”
[十九]中丸岱嵩(当时住在大连市,二月二十三日电话采访)
在读了报纸寻人栏登载的启事后,中丸岱嵩女士打电话来找我了。
中丸女士当时住在大连星个浦,据说曾几次亲眼见过留西柯夫。
作者:留西柯夫隐居的那所房子是谁的?
中丸:原来是军阀张作霖部下一个高级官员的住宅,据说真田春吉买下
后,让他的小老婆或者用现在流行的说法就是“爱人”住在那里。
作者:果然是真田春吉的房子呀。我想留西柯夫是一九三八年八月中旬
住进那里去的,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呢?
中丸:我记得,我第一次看到留西柯夫是在八月底。据说戴阿纳·达文
主演的电影《管弦乐队的少女》当时在国内相当叫座,在女儿们的央求下,
我们就到小岗子电影院看电影去了。戴阿纳·达文这位著名童星的演技真叫
人感叹不已。电影散场后,我们想从海边蹓跶回去,从星个浦下了电车。我
的丈夫、我自己和两个女儿一起在沙滩上散步。我们突然在那里碰见了他。
留西柯夫在两个日本人的陪同下,在没有一个人影的黄昏的海边蹓跶着。我
丈夫告诉我,那就是留西柯夫将军。尽管相隔很远,但看得出他的身影显得
非常孤寂。
作者:你看到他就这么一次吗?中丸:不,以后我在公园的网球场还看
到他打过网球。“满铁”在星个浦修了一个大公园,我们“满铁”职员的家
属可以免费进去,所以我们一家常去玩。在公园的网球场上,我看见过他好
几次。一般都是近黄昏的时候,总是那两个日本人跟随着他。留西柯夫打网
球的对手也就是这两个人..留西柯夫的网球好象打得不怎么高明。
作者:他和陆军军官在一起的时候你见到过吗?中丸:一次我买东西回
来时,看见留西柯夫住的房前停着一辆黑色汽车,有两、三名军官正在上车。
作者:留西柯夫在那里一直住到什么时候?
中丸:那年年底,我们想在国内过年,于是就回来了。过了年又回到大
连的时候,留西柯夫好象刚从星个浦搬走不久。打那以后,在网球场上一次
也没有看见过他。不久,我丈夫就听到了一些传说..
作者:什么传说?
中丸:说留西柯夫的太太[注1]逃亡欧洲成功了,因此,留西柯夫也去
欧洲了。这样,留西柯夫也就幸福了。我记得我们还为他高兴呢。
作者:你丈夫是从那里听到这些传说的?
中丸:我丈夫当时在“满铁”工作,我想是从那里听来的吧。
作者:那种传说散布得相当广吗?
中丸:不太广吧。因为再没有从其他地方听到过那样的传说。作者:说
留西柯夫为了和夫人见面而出国了,那就奇怪了。他的家属好象逃跑失败了,
可能被捕处决了。这在当时也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中丸:哎唷!怪可怜的..
作者:但是,留西柯夫出国了,这是事实吧。那年的十一月底有人亲眼
在大连的大和饭店看到,留西柯夫从头到脚打扮一新,手里还提着旅行箱子。
自那以后,既没有知道他的消息,也没有文件记录他的行踪,所以说他改装
打扮秘密出国去了,这是可信的。
中丸:那么留西柯夫为什么出国了呢?
作者:不知道。这个问题我今后要调查的。
[注1]据一九三八年七月三日的《朝日新闻》报道:“留西柯夫上将最后下定决心要逃出苏联时,
就和纯粹是犹太人的妻子伊娜(二十七岁)制定了周密的计划,先让伊娜从他工作的地方哈巴罗夫斯
克回莫斯科,夫妻俩分别在两地等待出逃的时机。“我吻你”,实际上是伊娜拍的电报,是磋商出逃
的暗语。妻子伊娜大概也于同一天离开莫斯科了。但是以后的消息就无从知道了。
“我吻你”是伊娜从莫斯科给在哈巴罗夫斯克的留西柯夫发的电报。留西柯夫逃亡时带着这份
电报。
留西柯夫经常出入的大连大和饭店,是“满铁”修建的,以后转让给南满洲旅馆有限公司。除
大连外,在旅顺、新京、奉天也有大和饭店。
为了找到还健在的当时大连大和饭店的工作人员,我首先试图从由原旅居满洲的日本人组成的
压力团体和联谊会那里打听。
压力团体有“原旅居满洲日本人阵亡者遗族会”、“要求补偿在满资产之会”。联谊会有“满
铁会”、“满洲会”、“满洲开拓民联络会”等。在这些团体中,我询问了“满洲会”。
“满洲会”总部设在东京都港区赤坂四号大厦内,向会员发行《满洲》杂志,拥有会员一百五
十人,每年春秋各聚会一次。我用电话询向会员中有没有与原大和饭店有关的人员,结果对方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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