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石队长这句话我就不客气了。”赵真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由于说话过多、过快冒出的沫子说,“我知道你和吕局长的关系,老吕也说过让我有事尽管来找你。”
“那您就快说什么事吧,我一会儿还真有事急着要处理。”石为民有些不耐烦地说。
“这不是前两天我那个小药店的牌子被摘走了吗,怎么回事相信石队长心里都清楚。”赵真说着,又停下了,拿眼睛瞟着石为民。
“对,这事我知道,你们不是已经报案了吗?”石为民耐着性子说。
“案子报是报了,但你们和公安局这种关系,你和老吕这种关系,这案子能不能破相信石队长心里最清楚了。”赵真又擦了擦嘴角的沫子说。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呀?我心里清楚什么呀?”石为民的脸上已经带出了明显的不痛快,要不是有吕局长的面子,他说不定已经吼上了。
“好啦,这事你我心里都有数就行了,我也不说了。老吕也跟我说了,让我别搀和别人家的事,把自己家的事管好就行了,那我就说说我自己家的事。”赵真看出了石为民的不高兴,尽量简短节说地说。
“说。”石为民的回答更加简短。
“这不是我那药店的牌匾没了吗,你们牌匾办的要求我按你们规定的标准再做一块新牌匾挂上去。”赵真看着石为民说,见石为民没有说话的意思,他只好接着说,“按你们那个标准,做一块牌匾得两千多块钱,我那小店本小利薄的,实在承受不起呀!”赵真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那你什么意思?”石为民问,他已经多少听出了赵真话里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城管大队家大业大的,来钱道也多,就是上次摘那些牌子卖废品也得卖个万头八千的!再加上有吕局长这种关系,我的那个牌匾你们大队就负责给我做了得了。”赵真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石为民说。
听完赵真的话,石为民不由得笑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石为民在心里暗想。
“赵主任啊,按理说你是吕局长的老同事,你的事情我应该关照。我和吕局长也说过,能关照的我一定会关照到位。可是你今天提的这个问题我还真是关照不了。我要是关照了你,让别人知道了,整条金荣大街的牌匾改造工作还不都得让大队出钱呀?再说了,就是我想关照你,大队也没这笔经费呀!”石为民耐着性子说。
“石队长,你放心,你要是关照了我,我是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的,得便宜卖乖的事我是不会干的。”赵真锲而不舍地说,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赵主任啊,你没听明白我的话,我刚才说过了,就是我想关照你,大队也没这笔钱。我们大队的经费都是专款专用,花一分钱都得到财政局去报账,你说这钱我到财政局怎么报呢?”石为民看着赵真大眼镜子后面贪婪的目光,心里感到一阵恶心。
“石队长啊,”听石为民这么一说,赵真的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你还真别跟我说没钱的事。我刚才也说了,那几十块牌子当废品也能卖个万头八千的,我那块牌匾只用两千块钱,你们还有剩头呢!我在机关干了大半辈子,你也别拿财政收支两条线的事来哄我,就我说的卖牌子这钱你们能上缴财政吗?再说了,现在哪个单位没个小金库什么的,两千块钱不多,要是你真看在吕局长的面子上想关照我,在哪还不给我处理了?”赵真最后还是报着一线希望说。
“赵主任,话说到这份上,我也明确告诉你:首先、你们那些牌匾不是我们大队摘的,你别总把这事往我们身上扯;其次,你提的这个要求我们大队满足不了;最后,有吕局长的面子,你有其他的事情找到我们大队,能关照的我还会尽力关照!”石为民的逻辑思维能力就是强,这时候说话还是首先、其次、最后的,条理异常清晰。
“石队长啊,你年纪轻轻的,事情可别做的太绝了!”赵真也放下脸说,“什么这些个牌匾不是你们摘的,你以为我赵真是那么好糊弄的吗?我今天在这儿撂句话,这些牌匾百分之百就是你们摘的!你们占个大便宜,多少让我沾巴个小便宜,这事就算过去了。要是让我便宜没占着,倒吃个哑巴亏,这事可就没完了!不是我姓赵的吹,你可以打听打听,我赵真这大半辈子有便宜占的事从来没拉下过,吃亏的事从来没沾过边!”
见赵真终于露出了一副贪得无厌的嘴脸,石为民也不客气了。
“赵主任啊,你记住了,你的便宜爱上哪占上哪占去,能占上,说明你有能耐!要想到我城管大队来占便宜,你趁早收起,有我姓石的在城管大队一天,别说是你,金昌市有一个算一个,什么黑的、白的,谁都不好使!”石为民用手指着赵真说,声调又开始变得激昂起来。
“姓石的,你还真别吓唬我!你记住了,今天这事咱们没完!这次是我一个人来,下次来的可就不会是我一个了!这次是到你城管大队,下次就去政府、去省城、去北京!”赵真的大眼镜子后面露出阴险狠毒的光,让人看了有种发冷的感觉。
“你随便!我奉陪到底!”石为民站起来说。
49[www.4020.cn]第四十九章齐市长的秘密
赵真走了之后,石为民特意给吕局长打了个电话,把赵真来找自己的情况向吕局长汇报了一下。
“他提的要求有点太过分了,我实在是没办法满足,要是别的事情有您的关照还好商量。”石为民有点歉疚地对吕局长说。
“我的事情你不用考虑,”吕局长语重心长地说,“说实话,我也挺烦他的,这些年他没少打着我的旗号去四处招摇撞骗,可毕竟在一铺炕上睡了好几年,我也不好意思对他太绝情。你要注意的事情是,他这个人别的能耐没有,煽风点火、造谣生事的本事可不小,就像他说的,他这辈子尽占便宜了,这次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干休的!”
“不善罢干休他还能怎么地?反正他也没证据证明那些牌匾是我们城管大队摘的,打掉牙他也只能往肚子里咽!”石为民不以为然地说。
“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我这个老同志呀!”吕局长说,“虽然我还不知道他下一步要怎么干,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给你们城管大队制造麻烦,他这个人满肚子的花花肠子,什么阴招都能使出来,说不上在哪就给你下个绊子、设个陷阱!”
听吕局长这么一说,想到赵真大眼镜后面那阴险狡诈的目光,石为民多少有点警觉起来。
“那他会打什么主意呢?您这么了解他,帮我分析分析他下步会干什么?”石为民请教吕局长说。
“这可不好说,因为他这个人的思维方式和正常人不一样,他能想到的事情往往是我们所想不到的。打个比方说,虽然他没有证据证明他们这些家的牌匾是你们城管大队摘的,但这件事毕竟涉及的店铺不少,影响面不小,他完全可以把媒体找来炒作一下,给公安局、甚至市政府施加压力,最后麻烦的恐怕还是你们。”吕局长说,“他也可能像对你说的那样,联合一些个群众,到政府去闹,告公安局不作为,给我这里施加压力。”
“如果他真这么闹起来,您那里可就不好做了。”石为民担心地说,“实在不行我就把这事担起来,反正是为了完成政府下达的牌匾整治任务,领导顶多批评我们方式不当,估计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
“那不行。”吕局长说,“你要是承认这事是你们做的,那后面麻烦的事情就多了!现在他们再怎么闹毕竟没什么证据,你要是承认了,他们可就主动了,上北京去都有理说了!你放心,我这里没事,我明年就要退了,我就是一个拖字,领导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再说了,我和赵真毕竟还有点老感情,他还不至于把矛头指向我。”
“那就要您多担待、多费心了。”石为民感激地说。
“没事,还是那句话,记得哪天请我喝酒!”吕局长豪爽地说。
“以后做事千万要多长个心眼,别被人抓住什么把柄!我那个老同志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跟踪、偷拍,这些个下三滥的事情他可是都做得出来!”吕局长最后又提醒石为民说。
和吕局长通完电话,石为民看了看表已经是十点多钟了,就给吴辛打电话,约他出来吃饭。
“还是为买车的事情找我吧?”吴辛在电话里面说,“听我的,那天找老国吃顿饭,问题可能早就解决了!你这个人呀,死要面子、活受罪!挺简单个事,非让你给整复杂了!”
“别扯那些个没用的,就说你能不能出来吧!”石为民和吴辛说话从来就没客气过。
“能!石队长找我我敢不出来吗?说吧,去哪?”吴辛笑着说。
“还是老地方吧,那比较肃静。”石为民说,“十一点半我去你们单位楼下接你。”
石为民和吴辛来到常去的西餐厅,点了常吃的菜品和常喝的红酒。
“说吧,你说的杀手锏是什么?”两杯红酒下肚后,石为民盯着吴辛说。
“没用,就你这熊脾气,我说了你也不会做的,我还不如留着自己哪天用一下呢。”吴辛故作深沉地嚼着牛排说。
“算我求你了,快说吧!大队的车辆实在是太紧张了,现在除了给姓国的赔礼道歉外,只要是能把这事办了,你让我给哪个领导磕一个都行!”有求于人的石为民态度超好地哀求吴辛说。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6_36755/55557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