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有点神秘地说。
“什么人?不就是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吗?我们每天都能看到,不是看报纸就是织毛衣,有时候还摆两下扑克牌,整天无所事事的样子。”鹏起说。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呀!”小张压低声音说,好像生怕别人听到似的。
“不知道什么?”在这种氛围的带动下,鹏起也不由自主地压低声音问。
“她是丁教导员的老铁!”小张用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老铁?什么意思?”鹏起有点摸不着头脑地问。
“你是真傻呀?还是装傻呀?”小张瞪着鹏起提高了点声调说,“就是姘头!情妇!”
“噢!……”鹏起总算明白了。
“有这种关系,你说他们办什么手续,收多少费还不都正常吗?”小张见鹏起终于明白了,有点如释重负地感觉说。
“可石队长说自从他到城管大队之后就没再批过接门脸的呀?现在是石队长主政,我看丁教导员说话也不一定太好使吧?再说了,这种关系也拿不到大面上说吧?”鹏起一下子似乎还没转过弯来。
“看来你是真傻!”小张被鹏起弄得几乎无语了,“石队长才主了几天政?丁教过去可是十多年在城管大队一手遮天!十多年?知道吗!什么事情办不了?他想办个接门脸的手续还非得等石队来了再找石队长批呀?在石队长来之前别说一个,十个都办完了!”
小张说的并没有错,可他没有想到的是修玉强的门市房是最近才买的,而且是在石队长已到到大队之后才买的。正因为如此,丁前进才不得不利用老领导的身份,压着相关部门补办了手续,也为最终和石为民闹翻埋下了伏笔。
“那我就放心了,既然是丁教导员早就把手续批完了,自己单位同事的家属适当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我们跟石队长也好解释了。”石为民如释重负地说。
“怎么?你还想去查查呀?”小张问。
“查还是要查的,要不万一石队长看到了,问我们我们怎么解释呀?我想既然他手续是全的,费用虽然交得少点,但毕竟也交了,又是丁教导员过去处理的事情,石队长也不会再说什么的。”鹏起说。
“事情到是这么个事情,就怕我们一去,会有人不高兴呀!”小张说。
“不高兴也没办法,这就是我们的职责呀!”鹏起说,“再说了,我们就是去看一下手续,登一下记,我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愿吧。”小张有点忧心忡忡地说,“你说的也对,如果我们不去查,万一被石队长看见了,到时候我们也不好解释。”
两个人正说着,赵明来了电话,已经到楼下了。鹏起和小张收拾了一下东西,下楼上了赵明的车,又开始一天的工作。
按小张的意思,鹏起和小张先把其他部位都走了一遍,又发现了三处正在接门脸的,鹏起和小张下车查了一下,手续都齐全,都是丁教导员在石队长来之前批的,费用也都是按标准缴纳的。最后只剩下体南路没走了,赵明把两个人拉到体南路的路口,把车停下说:“老连长,你们走着进去吧,要不让我战友看见了好像是我把你们引来的。我就在附近等你们,完事了给我打电话。”
38[www.4020.cn]第三十八章丁教导员的嘱托
鹏起和张超下了车,两个人步行进了体南路。整条体南路上并没有其它改造门脸的,两个人很快在体南路和金水胡同的交叉口找到了赵明说的比家好旅店。
比家好旅店新接出来的塑钢门脸已经基本完工了,只剩下两个工人正在里面抹着水泥地面。鹏起大概目测了一下,整个新接的门脸差不多得有七、八米,看来赵明说的五、六米还是往少了说了。
“你们老板在吗?”小张站在门前冲里面喊。
“你们什么事?”一个二十左右岁,服务员打扮的小姑娘从里面出来问。
“我们是城管大队的,要检查一下你们改造门脸有没有手续。”鹏起说。
“老板,是城管的,要检查咱们接门脸的手续。”小姑娘冲里面喊。
“手续?我们什么手续都有!”一个长得又高又壮的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迈着方步从里面走了出来,“你们是哪个部门的?”青年男子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问。
“我们是执法监察科的,这位是我们杜科长,我叫张超。”小张介绍说。
“噢,杜科长。”青年人脸上挂上了一丝笑容,伸出粗壮的大手和鹏起、张超分别握了一下,又掏出一盒中华,抽出两颗分别递给鹏起和张超。鹏起示意自己不抽烟,张超接过烟,青年人掏出火机给张超点上,自己也点上一只烟,深吸了一口说,“咱们是一家人,我姐也是城管大队的。”
“你姐也是城管大队的?是哪位?”鹏起明知故问地说。
“我姐是修玉杰,我叫修玉强。”青年人说。
“是亲姐吗?”小张问。
“当然,我们家就我姐俩。”修玉强吐出一口烟说。
“既然是修姐的弟弟就更好办了,我们也是例行公事,请把你改造门脸的审批手续拿出来看一下。”鹏起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
“那行,你们先里面请吧,我去给你们找手续。”修玉强一边把鹏起和张超让到里面,在吧台前的沙发上坐下,一边说,“你们先坐,手续在楼上呢,我去给你们拿。”
鹏起和小张只好先在沙发上坐下,服务员拿过两瓶绿茶,两个人一边喝着,一边等着修玉强上去拿手续。
小张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冲鹏起笑了一下说:“是修姐的。”说着,接通了手机。
“噢,好的,我知道了……”小张挂断了电话对鹏起说:“修姐说了,这是她亲弟弟开的,让我们关照一下。”
“你没告诉他我们也只是例行公事,看一下手续,登个记就完事?”鹏起说。
“没等我说呢,她就一门要晚上请咱俩吃饭……”小张正说着,修玉强拿着一个档案袋从上面下来了。
“手续在这儿呢。”修玉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两个人的面前,从档案袋里把城管大队的审批手续掏了出来。
城管大队对这种改造门脸其实并没有审批权,所谓的审批手续说白了就是罚款手续,只要改造的门脸被城管大队罚过款了,就证明已经被执法部门处理过了,暂时可以保留下来了。为什么说是暂时可以保留下来呢?是因为罚款手续上都注明如遇国家征用,将无偿拆除。可这种改造门脸的通常都是在一楼,如果国家征用那就必须要征用整栋楼,不要说是在金昌,就是在全国范围内要征用整栋楼的事情恐怕也是凤毛麟角。所以说是临时的,其实也就基本上算是永久的了。
鹏起看了一下修玉强拿出的罚款手续,其实也就是一张处罚单子,见上面写着对比家好旅店私接门脸处以一千元罚款,单子下部的简图标明私接门脸为三延长米。下面的监察人员写的是齐宏和马小飞。鹏起知道齐宏是法制科科长,马小飞是体南路中队中队长,由这两个人开具罚单是再正常不过了。罚单后面附的一千元的罚款收据是王小丽开的,鹏起特意看了一下时间,是五月十六日,与罚单上的日期一致。鹏起记得石队长曾经说过他是五月十七日到城管大队工作的,而这张罚单是五月十六日开出来的,虽然从时间上看有些巧合,但毕竟是在丁教导员主持工作的时候开出来的,也不算有什么毛病。
鹏起把罚单的有关内容和日期做了登记后,问修玉强:“你这个门脸到底有多长?我看单子说的是三米,实际可远远不止三米呀!”
“杜科长好眼力!”修玉强点着头说,“我这个门脸其实是四米,是齐哥和马哥照顾我,给我少写了点。”
“四米?我看你这个门脸最少也得有六米!”鹏起说,“不信咱们就量一量!”
“不用量,不用量,其实是四米半。”修玉强说。
“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就只好自己量了。”鹏起说着,掏出尺子,示意小张和他一起出去量。
“别量了,别量了,我这个实际上是五米!都是自己家人,至于整那么细吗?”修玉强拦着说。
“量完再说吧,我就想掌握一下实际情况。”鹏起说着,不顾修玉强的拦阻,和小张到外面抻起了尺。
“操!这么长呀!”量完之后,小张有点不相信地说。
“看见了吧,七米三!这可是当你面量的,没什么异议吧?”鹏起对站在旁边的修玉强说。
“没异议。”修玉强涨红着脸说,“这可是丁教批的,他就让这么写,齐科长和马队长都没说什么,杜科长也没必要非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吧?”
“我并不是想捅破什么窗户纸,”鹏起收起尺,看着修玉强认真地说,“我和你说过,我就是想掌握一下实际情况,可你就是不肯说实话,那我也就只好自己动手了。”
“知道实际情况又能咋地?这都是领导批的,你看着办吧!”修玉强突然恼羞成怒地把手里的烟头摔到地下,转身进屋去了。
“嗨,你什么意思?”小张在后面喊。
“我没什么意思,问问你们什么几巴意思?都一个单位的,装什么犊子!”修玉强转头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怎么办?”小张气呼呼地看着鹏起说,“要不要直接回去向石队长汇报?”
“先回去再说吧。”鹏起也没想到修玉强会突然来这一出儿,但毕竟有修玉杰和丁前进的关系在里面,他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免得到时候都下不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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