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人是爬虫类(出书版)_第9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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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

    蝴蝶

    8 幸会,爬虫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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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我转身,你总要唤我回头。

    大虫:

    三月的周末,下午四点钟,我在sogo百货门前,涌动的人群中,很快就看见,耸然而立的,你。

    午后有很好的阳光。

    几乎是同时,你也看见我,隔着拥挤的车道。

    聚拢的眉舒散开来,你做个手势,叫我留在原地,你从人群向我走来。

    (我在这里,等你寻来。)

    “哈罗。”我说。

    是敏感或是错觉,你像瘦了一些。

    “真好。”你灿然眼光迅速将我灼了一遍:“你精神不错,气色也好,感冒全好了吧?”

    “是啊。今天状况很好了,前两天录影时还打瞌睡呢,差点毁了一世英名!”

    “真的?”你笑,好像这是件值得嘉许的事似的。

    坐在冰淇淋店,应付着堆累起来的丰盛冰淇淋。你说:

    “这次去美国竟然没有时差问题,大概因为要处理的事情太多。”

    终于,还是要谈判的。假若你不谈起,我便不问。怎么问呢?她签好字了吗?事情都解决了吗?再也没有瓜葛了吗?

    这些话,简直是说不出口的。

    你告诉我,在律师的协助下,事情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当她上班时,你回到房子去收拾东西,发现家具摆设全换了样,你的物品全堆在一个房间。

    “我像个租约到期的房客……她是下定决心重新过日子了,这样很好。我们很有礼貌地交谈,她变了很多,我想我也是。签字那天,她穿得很正式,因为要去参加美国老板为她晋升而举办的party……”

    “很惆怅。哦?”

    “也不是,只是觉得……说不上来。其实,我希望事情是这样的。”

    “结果,她的表现好得超出你的想象?早跟你说过不可小觑女人的潜力啦!”

    “我从不敢小看女人的能力。”

    你说,在美国共有的房子、存款、基金等等,全部留给她了,虽然不能补偿她曾经有过的不快乐,却也是一份心意。

    “现在,我是一个身无恒产的三十五岁男人了。”

    “年轻人。”老气横秋的,我说:“人生七十才开始,三十五岁只是小孩儿呢。你看看,多少了不起的伟人,都是白手起家的。怕什么?”

    顺手抄起账单,我说:

    “冰淇淋我请客。”

    “喂,不需要。”你忙伸手。

    但,我已经跑到柜台边了,你一面无可奈何地笑,一面拿起我遗落的外套。

    黄昏以后,有些寒凉,你帮着我穿上外套。

    “想吃什么?帮你接风。”

    “我想想。”

    穿越街道骑楼,与人们摩肩接踵,我们却没有走散。

    你靠近来问:

    “想好没有?”

    “蚵仔面线。”

    “蝴蝶。”你好像有点认真:“我没有破产。”

    我靠你更近:

    “可是,我在美国就想吃,已经想好久了。”

    你立即软化下来:

    “去找炯仔面线吧。”

    我们在一条小巷子里,好容易找到面摊,载欣载奔落了座。

    我把手掌摊在你面前,很专业地:

    “先生!请参考一下我们的menu……要不然请小姐点菜吧?”

    我仔细看了看手掌,嗯,菜单,向你询问:“招牌菜,蚵仔面线吧?”

    “很好。”你说:“再好也不过了。”

    蚵仔面线热腾腾送上来,你递筷子给我时间:

    “可以再看看菜单吗?”

    “菜单?”我想了想:“老板收走了,叫老板拿来吗?”

    我们一齐抬头,望向魁梧黝黑,手臂爬满刺青的老板。

    “不用麻烦了。”你低下头,专心地:“吃面吧。”

    吃完面,我们沿着街边橱窗,漫无目的地闲逛,你问起我在美国的生活。

    啊,探人隐私。

    不能说的就不要说。

    “没人探问的隐私就没有价值了。”

    我告诉你,去shopping,看小说,读食谱,堆雪人,顺便养一条蛇。

    “养什么?蛇?你以前说喜欢喝蛇汤,可没说喜欢蛇。”

    “是啊,最近对爬虫类感兴趣嘛!很恐怖吗?”

    “还可以,接受。”

    “不要勉强啊。”

    “不会。其实,也蛮可爱的,你养,就蛮可爱了。”

    “不养蛇的时候,就和一个非常仰幕我的爬虫类男人一起玩。”

    “约会?”

    “不是,只是一起玩。”

    “哦,一起玩……他很年轻,充满活力?”

    你含笑地,知道我的小小爬虫类是谁了。

    “没错。而且热情洋溢。”

    “可是,”你还是有点困惑:“他跟蛇在一起,不伯危险吗?”

    “别担心,我安排得很好。”

    直到送我回家,告别之际,你还是有点不放心:

    “那条蛇,没带回来吧?”

    “我随身携带。”

    雷达似的,你将我扫视一遍,不能置信地:“你把它藏在头发里吗?”

    “不对。”我说:“继续猜吧。”

    当我转身,你唤住我。

    (每一次我转身,你总要唤我回头。)

    “今天看到你真的好高兴。看到了一些,新的,奇妙的东四。”

    “是什么?”

    你摇摇头:

    “是我的秘密。我只想说,真的是幸会了,蝴蝶。”我微笑地注视你,优雅地点头致意。

    这其实也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幸会了,大虫。

    蝴蝶

    9 走在梦的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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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带你去一个神秘的地方,看一看美丽的景象。你说。

    大虫:

    我终于去探望阿姨了,母亲在电话里催促过好几回,说是从美国带回来的巧克力都要融化了,表妹恬儿也频频探问什么时候可以看见我帮她捎回来的卷发器。

    然而,学校一开课,各种琐事纷纷而来,假若我只匆匆去一趟就走,阿姨肯定要翻脸的。因此,探望阿姨起码要预计大半天的时间才恰当。

    “妈!飞来飞去的蝴蝶终于飞到我们家来啦。”

    恬儿一见我便扯进厨房,一边告诉我阿姨昨天就做好了熏鱼,放在冰箱,此刻正大张旗鼓地炸虾球,一旁蒸笼里轰轰白烟,乃是粉蒸排骨,砂锅里的人参鸡噗噗地震动着,并且据说姨父已被支使去买需要排队才能买到的蟹粉小笼包……好一片兵荒马乱而又四海升平的景象啊!

    “哎哟!蝶子,瞧你瘦得……”

    阿姨的豪爽气概,颇有些巾帼英雄的规模,只是她唤我“蝶子”,常令我觉得自己与碗筷茶杯一类,当然,比起“蝴子”,“蝶子”还好听一些。

    “对不起,姨,我最近太忙……”

    “忙是忙,身体顾不好,还行吗?每次看电视,我都说我们蝶子不是这个圆脸吗?怎么只剩个小尖下巴?”

    “其实,我的体重没什么改变……”

    “那就是精神不好!人最重要就是精气神嘛。你妈也担心哪,说美国没有纯正土鸡,没法儿给你进补。那有什么难?我说交给我,你瞧,活鱼活虾,全是活蹦乱跳的,纯正放养山鸡,我看着现宰的……”

    “排骨是我妈硬从猪身上抢来的,猪不肯给,还打了一架呢!”

    突然插嘴的是今年才念大一的小表弟恬儿,一边说着一边开了冰箱找冷饮喝。

    “疯疯癫癫,说什么呢!”姨皱起眉头,忙着挑拣油锅里炸得金黄的虾球。

    恬儿扯了我去她房间,研究发卷的使用方法,我帮她上着发卷,她从镜中打量我:

    “告诉你一件事,我老爸老妈又要替你作媒了,这个对象条件不错哦,跟你同年,刚拿到博士学位,才回国,是药厂小开,好像对你挺仰慕的,千载难逢吧?”

    我停住,盯着她美丽的大眼睛:

    “我觉得跟你很适合啊。”

    “我也觉得。可是妈妈说长幼有序,你是姐姐,以前恋爱运又特别坏。她今年偷偷帮你批了流年……”

    “怎么样?”因为她的神秘兮兮,我也压低了声音。

    “说你的真命天子应该出现了?”

    “是吗?”我微微背转身。

    “啊哈!”恬儿攀住我的肩:“有事瞒着我啊。”

    “没有。”

    “你刚刚在微笑,知不知道?你不自觉地微笑了。而且,你呀满脸桃花!”

    “鬼扯。”我笑着推她。

    “别过来。”她作势躲藏:“你的桃花弹了我一头一脸。”

    “沈恬!”连名带姓地表示我的抗议:“你为什么不去演戏?”

    “你告诉我实话,待会儿我才能替你掩护。”

    餐桌上,努力加餐饭的当儿,阿姨果然提起来,使用一贯的开场白:

    “蝶子现在什么都好了,不必大人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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