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明白了!”
“依你之见该派何人出征?”
赫连睿有心让素有“常胜将军”之称的赫连珉出征,但他知道自白雪于两个月前走后,他的一颗心除了放在寻找她的身上,着实无心再理其他事情。
这种心情他岂会不了解,当年以岚走后,自己的整个世间也随之而灭了,还有何心思来面对政事。
故此,他只好找他商量,议得一个万全之策才好,其实于内心,赫连睿除了相信赫连珉之外也不敢轻易放手二十万大军给其他人!
“还是臣弟出征!”赫连珉断然接下这次战役,“此次战争多少也因臣弟而起,面对战争给百姓带来的祸害,臣弟理应用一场胜仗来给他们一个交待!”
“珉,可是你……”
赫连睿仍是心有顾虑,这个稳若磐石一般的江山,赫连睿知道是赫连珉付出了比自己还多的心血,他战功赫赫,有奸佞之人常常在自己耳畔告之,说他定有一日会功高盖主,可是只有他知道,他不会!
“天下事为先,陛下放心,臣弟上了战场便不会只顾着儿女私情的,只是,寻找白雪一事就拜托给陛下了,若有她的消息请尽快告之臣弟!”
“好!”赫连睿拍着赫连珉的肩,许下承诺,“朕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寻她,争取在你凯旋归来的时候给你承上一场婚礼!”
婚礼?这成了赫连珉心中的一个痛,一个情结,一个想实现,每回在就要实现的时候又实现不了的梦!
心里的某个地方,因为这两个字而生疼,“雪,你竟走得如此干净,不留给我一点解释和忏悔的时间!你可知我是如何的想你?”
暗里忽惊山鸟啼(十二)
心里的某个地方,因为这两个字而生疼,“雪,你竟走得如此干净,不留给我一点解释和忏悔的时间!你可知我是如何的想你?”
“皇兄,谢了!”赫连珉抱拳,也向赫连睿承诺道,“臣弟也定会给你将这娑罗和西楚给收复了!”
偏殿的珍珠帘子被撩起,一声娇俏的声音响起:“珉,还是没有白雪的消息么?”
以岚一手扶着腰,另一手抚着自己已高高隆起的小腹,精致绝美的脸上满是担忧,赫连睿见状,急忙扶着她。
“刚刚不还是睡着的么?怎么又起来了?”
“我听说珉来了,忍不住想知道有没有白雪的消息!”
以岚就坐之后,赫连珉向她摇头,以岚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埋怨道:“这没良心的死丫头,居然连我也不曾告知一声,就这样走了,连一声再见都不说!”
“她有心离开,见你怕你会劝阻她!”
赫连珉忍不住走到刚刚被风吹开的窗前,斜照的夕阳将尽沉落,他记得,那一日在荷塘竹楼前,一样的夕阳西下的傍晚。
她像是去意已决,只是自己不曾注意到她的变化,她伏在自己的肩上说道:“珉,我爱你!永远的爱你!只爱你!”
彼时为此感动,以为是她情到浓时对自己的情话,原来,竟不知她是在向自己告别!
当一日里最后的那一抹红光落尽,赫连珉辞了赫连睿的以岚,赫连睿已定下十日后由赫连珉亲率二十万大军赴战!
“原以为他们可以幸福了,可是,为什么又会生出这么多的事端来呢,”看着赫连珉孤寂的背影出了月潮宫的宫门,以岚的心开始莫名的酸疼,“睿,我希望他们幸福,我一直都这样为他们祈祷着的!”
以岚依着赫连睿的怀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孕妇的缘故,情绪波动也特别的大,比以往更是多愁善感起来。
“宝贝,别难过,我知道的!我会派人寻找白雪的!”
暗里忽惊山鸟啼(十三)
“宝贝,别难过,我知道的!我会派人寻找白雪的!”
赫连睿蹲下身子,厚实的掌手抚着以岚的腹部,心疼她怀孕以来的辛苦,自己正是百般小心的照顾着她,更不敢让她让有半点的懊恼抑郁之心,“我定将白雪抓回来,待珉凯旋归来之时直接将他二人塞入洞房可好?”
“扑哧……”听了赫连睿这话以岚才低笑出声。
赫连睿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温柔道:“要不要再回去躺一会?”
“不要!”以岚摇头,耐性地解释道,“你不要老叫我休息,孕妇也是需要适当地运动的,你放下我,陪我走走嘛!”
赫连睿只好将她放下,牵着以岚的手出了月潮宫……
宫人纷纷伫足而观望,银发君王手牵着他生命中的至爱,漫步在禁宫中微风卷起层层落叶的初秋傍晚!岌岌深宫每日都会上演着如此温馨动人的情意,让宫人们惊羡不已!
而在距离京都遥远之外的通辽岛上,秋海棠开满的玉石小坡上,有青看男女正围坐于石桌之前,虔诚地聆听着白须老僧在讲解佛法。
岛上梵音缭绕,转经筒的声响让人暂时忘却了自己身处红尘之中的烦恼,石桌上有一个小炉正煮着水,水已煮沸,咕嘟咕嘟的发着身响。
赫连云墨一脸病态,但是精神却是异常的好,一手挽着另一手的浅紫色云袖,从炉子旁拈起一方厚帕,欲将炉上的独耳云砂壶拿下,却被一旁的赵鲁吉制止:“我来!”
苍白的脸别开赵鲁吉的视红,看着他将壶拿下,云墨修长纤细的手指打开一侧的茶罐,抓起一把茶,笑语:“世间人一般只饮春日早茶,然在北邺有一种‘梅茶’却只在秋日和秋海棠齐开,我手上的便是梅山上的第一批‘梅茶’!”
坐在她左侧的是神色淡然的白雪,她斜睨着云墨,想着:“当真是一个极具生活品味的人!
暗里忽惊山鸟啼(十四)
坐在她左侧的是神色淡然的白雪,她斜睨着云墨,想着:“当真是一个极具生活品味的人!
不管她是男是女,她身上总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总会让人忍不住侧目而视,像此时,她只是一身随意的装扮,却显中性之美,第一眼便让人难分是男是女。
浅紫色的衣袖素袍,只在衣领处绣着一朵白菊,一头长发披肩而垂,不挽不梳也不再束冠,只系一圈抹额。
身上再无过多的点缀,却像是将世间的一切美好皆掬在她一人身上。
只见她仍是笑意淡淡,另一手执开独耳云砂壶的壶盖,顿时热气四溢,壶上余温未褪,仍是冒着水泡,只见云墨之时却将手中呈粒状的梅茶一颗接着一颗地扔进还在沸腾的开水之中。
“梅茶不仅味美,其香更甚,而要上其香味倾尽而发,唯有配上这上好的云砂壶,再加上刚开仍在沸的水,一粒一粒地掷进壶里,便是上等的饮用之道!”
“哈哈……早就听说当年和严王乃品性高洁,极具生活品味之人,看来果真不假,老和尚领教了!来来来,先讨上一杯来喝!”
一通大师朗朗笑语间已执起放于跟前的云砂茶杯,白雪见状急忙也跟问及此事端杯,“我也要尝尝!”
赵鲁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清了清嗓子道:“呃……这个,该不会落下我吧?”
因坐在云墨右侧,故尔执起死回生左手,兴许是心里有着几分激动,一不谨慎,那手像是有意又像是无意地贴上了云墨的手。
云墨淡笑而应:“人人有份!”说话时已执壶为他们倒茶,那一手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赵鲁吉的手!
放下云砂壶,四人同饮,同时发出赞叹之声:“果真是好茶!”
一通擎着茶杯,低眉展开,笑道:“老和尚一直自诩善于品茗,竟不知人间还有此极品,——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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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还是尽量多更吧
暗里忽惊山鸟啼(十五)
一通擎着茶杯,低眉展开,笑道:“老和尚一直自诩善于品茗,竟不知人间还有此极品,——梅茶?”
“大师,这是名震北邺的琉璃公子乐正夕所栽之茶,天下人之中也只有我才能向他讨得此茶了!琉璃公子性情孤傲,非一般人可见可访,我与他也算是有缘人,他才肯将他的梅茶赠于我!”
“乐正夕?就是那位少年成名,名扬天下,业精六艺,才备九能的乐正小候爷?”
白雪放下云砂杯子,这是她第二次听到关于乐正夕的事,上一次是赫连睿和赫连珉谈起过他,当时事关敬王赫连驹的婚事。
“他是不是还有一个以美貌而闻名天下的妹妹叫乐正华浓?”
云墨细细回味着嘴里的茶水,此茶名曰“梅茶”不仅仅是它在炒熟之后呈梅花颗粒之状,更为奇妙的是,喝完之后唇齿之间会余留清浅的梅花香。
放下手中的茶盏,笑望着白雪:“没想到白姑娘知晓得也颇多,不错,乐正华浓艳冠北邺一百零八岛,兴许是此女过于美丽,如若有一般女子要攀贵想要成为候爷夫人,只要她就此一站,便会让那些女子汗颜!至今想要成为她嫂子的女人没一个美得过她,乐正家的老夫人和太夫人更是眼光甚高,曾放言,一定要她们看了钟意的女子才能进乐正家的门!”
“难不成那琉璃公子果真是神仙下凡,凡界的女子都难以配他了?”
白雪撇了撇嘴,心中不以为然,说实话她可不喜欢这种自视过高之人,人人皆是平等,她不从不认为有些生于官臣帝王家的人就可以俯视于人!
“姑娘见过便知了!”
钟鼓敲响,有小沙弥前来通报,说是有客上岛了,一通大师手持念珠,起身眺望,白色僧袍迎风而飞。
只见有一男子匆匆向这边行来,众人细看,来者居然是玄于!
暗里忽惊山鸟啼(十六)
只见有一男子匆匆向这边行来,众人细看,来者居然是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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