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和赵鲁吉的家,小小的四合院乌漆木门紧闭,白雪让车夫和两个侍卫先回了王府,自己则准备推门而入。
刚刚用力推门,门却被打开,赵鲁吉简装上身,肩上挎一包袱,看样子像是准备出门!看到白雪先是一脸诧异,尔后笑意陡升,笑侃道:“死丫头,几天都不晓得回来,不知道我为你担心啊?看这样子是和你那王爷男友和好了!”
“你是要出门么?”
赵鲁吉一怔,原本英俊不羁的脸上有片刻黯然,看似不向原先这般张扬,白雪忍不住追问:“最近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先进来再说吧!”
赵鲁吉欠了欠身,白雪便进了门,尔后才关上门,白雪坐在院前的石凳之上,赵鲁吉将手上的包袱随手一扔,便扔在了前面的石桌之上。
“我想去找她!”
“找谁?拜托,以后说话请一句说完,你这样是存心让我一口气喘不上,活活噎死!”
“去找哪个叫赫连默,也叫云墨的人!”
“公子赫?”
暗里忽惊山鸟啼(七)
“去找哪个叫赫连默,也叫云墨的人!”
“公子赫?”
美如画中走来的男子,白雪对他一直心存敬畏,这个男子总让人有着不敢亵渎的感觉,细细说来,他曾救了自己两次!
对于他的身份,她只知道他曾经亦是一位赫连家的王爷,只因当年犯过什么大事,才离开了皇室,隐姓埋名!
但她自始至终都相信,这样的人,一定是性本善的!
“赵鲁吉,我从没见过长得如此美丽的男人,他不同于任何男人,”白雪回想起那天在青巷内,他从轿内走出的情景,看了眼赵鲁吉才将心中的不解问出,“但是,你找她有什么事?”
“我爱上她了!”
害得白雪差点就从石凳之上摔下,噎了一口口水,手指颤抖着指着赵鲁吉:“你丫原来还有这好?你……你……”
拼命地想着思索出一个形容词,可就是词穷了,怎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涨红着脸,手指着赵鲁吉,而赵鲁吉却一手打开白雪的手指,不屑道:“你个笨丫头,还亏你女扮男装过!”
“啥……意思?”
“她是女的!赫连默是他作男人时的名字,她真正的名字叫赫连云墨!”
白雪张着可以塞下鹅蛋的的嘴巴,脑子急速飞转,他是女的?他是女人?
这个人亦男亦女,那一种风华绝代的气势,那如泣如诉的中低音,那眉眼之间淡淡的忧伤……
白雪的脑子里闪过的居然是少年时看过的电影——林青霞版的东方不败!
这个人是最帅的男人和最美的女人的结合体!
怪不得她曾说:“姑娘女扮男装之术并不高明!”
原来,她才是高明,饶是让人看着她美得胜过女子,可以投足举手间却让人相信她是个男人,却让人不愿相信她是女人!
“赵鲁吉,你是认真的?”
“是的,一生之中就此刻最为清醒,最为认真!”
暗里忽惊山鸟啼(八)
“是的,一生之中就此刻最为清醒,最为认真!”21世纪的神偷“猎鹰”居然在穿越时空之后情陷于此!
他是认真了!白雪仔细盯凝着他,他好似真的变了!
原本张扬的眉眼竟不知在何时浮上了几丝忧郁,一向高调又骚包的男人看上去收敛了不少!
“为什么是她?你又怎知她是个女子?何是爱上她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她!第一眼看见她便知她是一个女子,那日在岛上,那个玄于一脚将她踢飞,是我飞身将她抱住,和她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便知自己认真了!”
“所以,那次我从岛上回来,你还找借口留在那里不肯和我一同回来,原因也是因为她?”
“说到这事我到现我还觉得报歉,当时,如果当时若不是因为自己的一已私欲,留在岛上,跟你一起回来,也许就能阻止你前去慕容王府了,你也不会被慕容念给……”
“不说这个了!”
白雪从石凳上立起,眼神几许缥缈,尔后一笑,看在赵鲁吉的眼里却多了几许无奈,“都过去了,赵鲁吉,我陪你一起去找她好么?”
“带上你?”赵鲁吉不明就里,“你和那仁王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日后要如何打算,眼下,我只想在太后赐婚之前离开一段时间,说是为了冷静也好,为了逃避也罢……我就是想离开一段时间再说!”
赵鲁吉重新拾起桌上的包袱,将手伸给白雪,一甩头,说道:“那就走吧?”
“现在?马上?”
“难不成还等到你那仁王亲自来接你的时候再走?”
白雪摇头,将手放在赵鲁吉的掌心里,笑着说:“走吧!”
语音刚落,笑容犹在脸上,心里却好似有利刃轻轻划过,没有惊涛骇浪,却疼得渗出丝丝鲜血,看不见却能感受得到!
“珉,再见不知是何时,保重……”
暗里忽惊山鸟啼(九)
“珉,再见不知是何时,保重!”
白雪走了,没留给赫连珉只言片语……
没有了赐婚,没有了婚礼,甚至没有了伊人和音容笑貌……
清风斋那临水而建的竹楼前,有一男子影单形只的倚着竹桥凭栏而望。
秋风渐起,荷塘之内有残红菱藕,男子轻叹:“一走便是两个月,雪,你好狠心,你是在惩罚我那天对你的产生了芥蒂之心么?”
菊花开,故人来……
故人呢?他已派出禁卫军的人马寻遍了也不见白雪的人影,才知她有心要避开他,天下之大,虽说禁卫军内不缺追踪寻人之材。
但是,赫连珉能感觉出来,白雪武功虽弱,但是像是受过某种训练,她很擅隐术,更擅追踪之术,她若是有心避开,自己想来很难将她寻到。
“我错了……雪,我真的错了!”
自己事后才想起,她在自己面前是一个弱质女子,然自己似乎经常会忘记她还有另一个身份——神探!
不管自己如何小心,她又怎会感觉不到王府之内起了微妙变化,那么自己那日反常的态度,心思敏捷的她当然是尽数的收尽了眼里!
她本就对自己失贞一事失去了信心,只要自己稍稍表现出迟疑便会让她全身而退的,该死的!自己真的该死!
大雁尽过,楼里伊人不在,赫连珉转身出了清风斋,这两个月自己无心做任何事情,进宫一次,将一切安排妥当,他便决定自己要亲自出寻,如若找不回她,自己便不回那由华丽金银打造起来的富丽堂皇的却寂然无温情的王府!
走近满庭芳,有家仆来报说宫内来人,急诏他入宫。赫连珉只得匆匆更衣,便坐了马车,进了宫,心想着就趁此和皇帝禀明,自己要离开京都一段时间。
此时正值傍晚,暗金色的余晖直直地落在皇宫内飞檐的琉璃瓦上,折射了斑驳陆离的光芒,赫连珉踏进了被夕阳晕染的月潮宫。
暗里忽惊山鸟啼(十)
此时正值傍晚,暗金色的余晖直直地落在皇宫内飞檐的琉璃瓦上,折射了斑驳陆离的光芒,赫连珉踏进了被夕阳晕染的月潮宫。
宫女们迎着赫连珉进了月潮宫偏殿,只见赫连睿正着一袭家常素色衣袍,手捧卷册,坐于龙案前,见到赫连珉进不便放下手中书卷。
赫连珉行了礼,赫连睿赐了座,在龙案一侧拾起一封书函道:“你看看!”
赫连珉递过书函,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书函应是来自西蜀,他依言拆开书函,认真迅速地将这书函看完。
初秋的傍晚的一阵凉风吹开了殿内的一扇窗,一抹斜阳正巧照在临窗而坐的赫连珉的侧脸之上,俊美无俦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怒意。
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黄色光晕,他抬头,发觉赫连睿正用探视的眼神看着自己,起身间,像是抖落了一身金光,冷笑着说道:“没想到娑罗王的动作居然如此之快!”
“珉,依你之见,是议和还是出兵反击?”
“反击!”
“为何如此坚决?”
“陛下,臣弟不是为了一己私怨,”赫连珉将书函放回原处,转回身子和赫连睿对视,“如若娑罗一直安分守己也到罢了,可是近年来,不管于公于私,娑罗王好似并不安于立于西域的小小一隅,此番他既然伙同西楚新王意欲攻打我国,光是议和他总认为我堂堂风帝国是畏了他小小娑罗了!”
赫连睿点头,接着赫连珉的话说道:“朕登基以来,虽说国泰民安,可是西有娑罗和西楚,北有北魏,都一直蠢蠢欲动,想来开战也是迟早之事啊!”
“那依陛下之意是?”
赫连珉不敢妄自下定论,他还不明白赫连睿真正的想法的时候,不会断说而定。
“当年,云什云罗兄妹对以岚所犯下的行径,若不是碍于太后的劝说,朕怕是早就灭了他们了!这仇也该是时候报上一报了!”
暗里忽惊山鸟啼(十一)
“当年,云什云罗兄妹对以岚所犯下的行径,若不是碍于太后的劝说,朕怕是早就灭了他们了!这仇也该是时候报上一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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