姹紫嫣红客逍遥_分节阅读3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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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主兼并土地严重,司空异收复两地之后,没收豪族乡绅的土地,颁布《抑兼并令》提到:“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袁氏之治也,使豪强擅恣,亲戚兼并;下民贫弱,代出租赋,炫鬻家财,不足应命。审配宗族,至乃藏匿罪人,为逋逃主,欲望百姓亲附,甲兵强盛,岂可得邪!其收田租亩四升,户出绢二匹、绵二斤而已,他不得擅兴发。郡国守相明检察之,无令强民有所隐藏,而弱民兼赋也。”

    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封建社会,老百姓的家国观念或者说对当权者的热爱并没有多高,司空异这么个搞法,立刻取悦了两国百姓的心。要不怎么说此厮是个人物呢,明明□裸的一个侵略者,却三搞两搞地为自己树立起类似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光辉形象。可以说司空异能快速收整河山最大的原因是在于政治上,而非军事上的,是对方的迂腐愚昧与昏庸腐败成就了他。

    这头司空异简直是用飞的速度做完了理应n年才能解决完的事情,那头,该换其余四国战战兢兢了。

    插个题外话,炀国与邯国的联姻,新皇后的落跑成了国际笑话。大家都在想,呵,这下两个强国必定要火拼一把了。但事实上呢,司空异与沈千娇暗中时有书信来往,司空异最常问的一句话就是:“哎呀老婆啊,你啥时候回家啊?”

    而沈千娇最常用回复则是——“你个臭流氓!”

    该来的总归会来的,炀国企图征服天下的野心,自然不会因为小小的封、燕而感到满足。又一年春来到时,他再度伸出了狼爪子,这回,打算吞并的是禹国。

    放今天看,站在咱们的历史高度,想必激动的读者会拍桌子指点江山道:“其余几国你出兵啊,组成联合国狂扫炀国,保准他再牛不起来!”

    冷静的读者势必推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光,口吻淡定道:“如果不联合起来,定会被炀国一一吞并,最终落得国破家亡的境地。眼下情形,太像战国七雄了。”

    有句诗写得好:“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他们有的惧怕炀国、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力不从心……说白了,缺乏危机意识,总觉得炀国再强也无法做到一统天下,没人挑头当先锋。

    只有咱们的神奇与腹黑所在邯国,禹国求救信刚一到手,二话不说,调兵遣将,由高牧高大将军,披星戴月日夜赶路,先是断了炀国粮草,而后配合禹国前后夹击,其他几国见有戏,也作势派出部队。炀国见讨不到好处,暂时撤退。

    看好,是暂时,炀国退而不回,伺机而动。

    自身险境与成功逼退炀国军队促成了剩下四国的和谈契机。地点就定在差点被灭国的禹国都城,新任禹国国君楚千乐甚至亲自到城外迎接来自邯国的贵客——翼王沈千娇、秦王沈天骄。话说楚千乐本就喜欢他俩,眼下更是愈看愈是顺眼,从沈家两姐弟来的第一天开始,禹国的款待规格非同一般的隆重。神奇与腹黑自小就不知“不好意思”为何物,硬是把个禹国皇宫待得像自家后花园。

    禹国皇宫的建筑风格宁静致远,轴线对称、依次走去,莲池、平台、佛阁、配殿、大殿,庄严雄伟,精美华丽,和自然的风景融为一体,具有浓郁的佛家建筑特色。会谈即将开始,楚千乐的伴读,禹国小王爷楚瑜柏毛遂自荐去寻沈家两个人。绿草茵茵,楚瑜柏远远就看到一个衣着藏青色华丽衣袍的人躺在树下休息。走近些,看到那人头枕着胳膊,帽子盖住脸,跷着腿一副吊儿郎当的痞赖样,与想象中严肃威严的秦王大相径庭。

    正神游天外,猛地回过神发现不知何时沈天骄已拿下帽子,面无表情,不吭声地静静盯着他,眼底带着淡淡的戏谑……楚瑜柏吓得一怔。

    “你,是来叫我们去开会的吗?”略带稚嫩清脆的尾音。楚瑜柏又是一惊,转过头,看到身后不知何时冒出一个二十左右的美女。着红翎孔雀羽制成的袍子,瑞丽端正,浓艳而不失大方。

    “谢谢你了哈。”沈千娇笑得一团和气。

    沈天骄起身,掸平衣服,拍掉浮土,将帽子带回头上。再度转过身看向气势顿时为之一变,只见他欠身伸手,对沈千娇道:“翼王请。”

    沈千娇回礼道:“不,秦王先请。”

    两人相视开怀大笑,神情自若地边开玩笑边走向约定的地点。

    四国代表就各国出兵多少,担任何种任务进行了激烈讨论,最后在哪一国将领当联合军总元帅各执一词。

    从皇宫建造就能看出禹国是个提倡知足认命的宗教国度,从国君到平民,皆是性情温吞商量,反正拿不出可傲笑群雄颜的大将,干脆一声不吭作壁上观,看三国贵客互掐。

    丹国的嘲笑南国:“你们的将军对上炀国的杀人魔头白崎,除了挨揍还是挨揍,还好意思抢这统帅一职?”

    南国的袖子一撸,义正言辞道:“我警告你,你可以尽情地嘲笑我,但我决不允许你侮辱我们的军队!”

    丹国代表撇嘴,邪魅一笑:“哦,确认一下,我可以尽情嘲笑你是吧?”

    南国代表:“……”

    沈千娇跳出来,给两边扇扇子:“冷静、冷静。”不过那眼神口气更像在说,“加油、加油!”

    “各位,能否先听我一言?”沈天骄说道,这人原本就是个心细薄情的人,一般喜怒不上脸,做事既有分寸又有计量,话不多能定乾坤,声不高可震朝纲。一开口,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静下来看向他。

    沈天骄少年老成,不紧不慢接着说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统帅选择关乎我四国安危国运,还望几位能暂时放下门户之见。帅才者,胸中万点韬略,能统领三军。”顿了一下,笑道,“山高路险沟深,大军纵横驰奔。谁敢横刀立马,唯我高大将军。”

    丹国与南国猛地回过味,合着你沈天骄说了半天,还是为了推销自己国人啊。刚准备反驳,沈千娇摇着扇子打岔:“哎哎别急别急先,眼下就咱们几个,不妨开门见山地说。我对咱们的胜利是很有信心的,可你们谁能保证,你们的国君不会担心功高震主或是权利纷争而临时前线换将?这事在历史上,发生的不要太多哦。”

    丹国与南国噎得说不出话,谁能保证呢?貌似,他们谁也保证不了。

    沈天骄笑笑:“我们能够保证,绝不会让国内政治干涉前线军事,继而扯诸位的后腿。”

    沈千娇接口:“因此不论是领兵经验、军事才华,还是天时地利人和,高牧高将军都将是最合适的人选。”

    其余三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事,别扭了好一会儿,才算是定下了。

    沈天骄与沈千娇信守诺言,联手沈天意暂时撤销了困扰前线将领许久的监军制度,更彻底打消了某些草包企图利用这场大战扬名立万的念头。

    践行当天,十万战士整装待发,战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五王齐现身祝酒送行。

    “只有大量地消灭敌人,才能更好地保存自己。”沈天骄举杯,对高牧笑道,“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据史料记载,邯、禹、丹、南四国组成多国部队,由邯国大将高牧挂帅,与炀国黑风骑多次交手火并,军队数量的巨大差异,再加上高牧用兵如有神助,炀国节节败走,其后三天三夜的诺曼河血战奠定了胜利的基础。初步估计,两三年内炀国无力再征。

    看到这似乎皆大欢喜,如果诸位看官以为这样就结束了,那未免太过无趣。要知道,不戏剧化不闹腾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早在禹国商谈时,沈千娇就提出建立合纵同盟,即邯、禹、丹、南四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仗同打!可南国方面唧唧歪歪不同意,没办法,谁叫人家最弱小,组成联盟担心被矮化缺乏发言权。

    于是,联合军得胜归来路过南国时……把它灭掉了……邯、禹、丹三国瓜分了南国,就地宣布组成南联盟,与北方帝国主义者炀国隔江对立。

    自此,这个好到不能再好,思想解放、百家争鸣、人才辈出的世界;这个坏到不能再坏,群雄割据、战火连年、国破家亡的世界;这个经列国火拼兼并,天下七分,史称七雄的世界,就此改变格局。

    让我们手拉手看到最后(8)

    这一年,不过方方初夏,以可预见将是个挑战人极限的酷暑。屋外,蝉栖柳梢,断断续续地嘶叫着。议事厅内,五王一脸大汗地商讨国事。

    沈千娇摇着扇子,热得只想翻白眼,撇头瞧见沈天骄仍是冰山一座,朝服穿戴整齐,额上一滴汗都不出,神情悠闲地翻看手中的奏折。沈千娇伸过身扯沈天骄衣领:“不热么?你真不热么?你怎么就不热呢?”

    沈天骄瞪他一眼,不理会,继续看奏折。

    沈千娇继续拽他衣服:“你里面是不是套着什么宝贝哦?”嘴里说着,手已经把沈天骄大半衣扣解开了。

    沈天骄怒道:“你脱我衣服干什么?”说罢一手刀劈在沈千娇脑门儿上。

    沈千娇委屈地捂住头道:“你着嘛急,着嘛急,这又没外人。”

    老四廉王沈天正对他俩道:“不愧是一个妈生的,你俩感情可真好。”

    沈千娇咧嘴一笑:“四哥,咱俩一个爹生的,感情也不错啊。”

    沈天正忙笑道:“是是是,你说的没错。”

    沈天靖静静掀起眼帘,扫了他们一眼,又垂下眼帘继续看折子了。

    涂多多现今地位尊崇,非等闲嫔妃可比。天气一热,她便搬去京城郊区的避暑行宫。

    午后,酷暑难耐之际,人人都在屋内休息,却有一个着亚麻色衣衫,斯文且英俊的男子简装轻从,从王公贵族集聚的内城区,顶着艳阳来到避暑行宫。

    避暑行宫不同大内,浓荫蔽日,花香沁人,建筑小巧别致,玲珑雅致。白衣男子驾轻就熟曲曲折折走了好长一段路,来到涂多多就寝的怡海楼外,见门口只有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女子摇着团扇乘凉,好似完全看不见这站着一个大男人。白衣男子轻声一笑,提起袍角,轻快地跃进门去。

    他轻轻推开正殿的门,直奔寝室,珠帘后,模糊看见一个婀娜的身影侧卧在凉榻上。掀起帘子,涂多多穿了件丝绸宽袍,乌黑的长发散开,半阖着眼,白皙优雅的右手执着一柄绣金团扇,懒洋洋低垂在胸前。

    “多多。”男子屈膝半跪在床榻边,礼行得潇洒自如,挺拔却不单薄的身子透着一股书卷气,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涂多多睁开眼,用扇子托起他的脸,忍不住捉狭道:“欺于暗室之时也能表现一副正人君子好人模样的,也就你了。”

    沈天靖不怒反笑:“我一路匆忙赶来,就是为了能提早见你一眼。”他的嗓音低低颤动,深沉动人,低头俯视涂多多柔媚如丝的双目,如玉面庞在明亮清澈的空气中异常晶莹,还有那充满诱惑的饱满……沈天靖情不自禁深深吻了下去。放开时,涂多多忍不住笑了,清新依如晨曦。

    沈天靖边端着果盘喂她吃,边笑着问:“五妹与九弟可有时常来看你?”

    涂多多垂下眼睑,若无其事地随口回道:“偶尔吧。”

    沈天靖接着追问:“父皇怕是熬不过今年了,五王中,夫人更看好哪人登基呢?”

    涂多多翻身朝里,有些不耐烦道:“能者居之,我一介弱女子的意见又能影响到多少人呢?”

    沈天靖将她扳过身,握住她的手腕,柔声道:“我确是有些私心,却还是为了你着想的。”

    涂多多摩娑他的胸膛,抿起嘴角冷笑:“别吞吞吐吐的,有话只管说。”

    涂多多低垂着眼帘,声音平淡无奇,沈天靖辨别不出她究竟是喜还是怒。

    “我不过想与你能朝朝暮暮。”

    涂多多仰面大笑,畅快淋漓,艳色逼人,犹如一室繁花竞相绽放。沈天靖又是贪恋又是觉得被笑到脸上挂不住了。

    涂多多好半晌才缓过劲来,笑道:“好好,我等着。”

    沈天靖以为她听了进去,又觉得心中一喜。

    避暑行宫外

    总体来说,咱沈小爷真算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天气一开始热,他就命下人留意寻一些解暑的法子。好不容易得了三匹冰蚕丝绸缎,一匹给老婆,一匹送老姐,最后一匹拿去孝敬老妈。他一向不喜大摆排场,带了个小厮,骑上马便亲自去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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