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那查桃树上结的桃子一样。”
她提到桃子,尹忘突然沉默了一会儿。
叶舞想起他并没有接受自己的好意,便笑了笑:“不提桃子,你继续说吧。”
“呵——”没想到尹忘反而也笑了,他突然淡淡地道:“我不适合吃桃子,曾经吃过一次,结果连续三天,通体奇痒难耐,实在无法忍受。”
叶舞一楞。
原来,并非是他不肯承情!
他的话音一转,又道:“雪莲论本为历代凤凰楼主收藏,但他们有的能参透其间一二真谛,有人却一窍不通,凤凰楼历代楼主医术皆为时代之首,他们参不透的东西,更遑论一般人了。这一任凤凰楼主传到女神医叶小静手中时,这本医书本也传给了她,李锦华谋害叶小静时,将这本书盗出了凤凰楼。”
叶舞静静地听着,不发一言,偶尔目光也会散漫地飞出窗外,看一看阳光似雪的天空。
尹忘继续道:“再之后,李锦华在制毒之时,不小心眼睛反被毒蚀,结果瞎了双眼,他自知再也无法参悟《雪莲论》中的精华之处,竟妄想烧毁此书,而那天我恰巧在他身边,我早已明白这书的重要,当然不能眼看着他毁了此书。”
听到这儿,叶舞终是忍不住问了他一句:“所以你就杀了他,夺走了这本书?”
第四十九章:同床(3)
“不是。”尹忘淡淡地道:“李锦华当时双目已经失明,我只是换了一本书给他而已。”
“哦。”叶舞道:“然后呢?”
“然后我便带着《雪莲论》离开了他。”尹忘道:“从此再也没有在江湖上听到过他的消息。再然后我躲在一个小镇潜心研习这本《雪莲论》,再之后方云找到我,我便投靠了高左相。”
他忽然冷冷笑道:“方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师父偏偏把六刻忘忧散的配制方法传给我,为什么
我的用毒手段,武功修为,更要比他高出许多倍?因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李锦华并没有真正传授给我厉害的医术,就像并没有真正传授方云那样!”
听着这冰冷的话语,凄厉的怨气,叶舞突然觉得,尹望恨的,似乎并不是只有冯太师一个人。
想了许久,她方道:“你似乎很不快乐?”
“快乐?”尹忘讽刺地笑了:“那是你们这些自命为好人的人才享有的权利,像我这般早就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恶人,怎配快乐!”
凄厉的话语,怨毒的语气,使得叶舞猛地一惊。
尹忘深吸了口气,脸上透露出孤独寂寞却又傲视一切的神情,冷冷道:“可是,当今世上唯有我才能参透这本《雪莲论》,我不但配出这些毒,又依着这些毒所对应的病症,配出了解药。上苍如此待我,想必有心助我一臂之力,我一定能够达成所愿。”
“是,你一定能达成所愿。”叶舞喃喃地道:“你与举世无双的《雪莲论》有缘,却与普通甜美的桃子无缘,这是否真的是一种暗示,有时候我们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真的要舍弃那些平凡的快乐?”
这一番话落地,尹忘似也怔了,屋内顿陷入沉默。
叶舞是何时离开的?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尹忘为什么会告诉自己这些?
她淡淡地想到,或者,他真的已孤独了太久,想要找个人说一说话,就像自己,有时候难免会想到玄夜。想到玄夜,她又在心里暗道:“是啊,我还有玄夜,还有小灵曲蓝那些朋友,有太后的关心,可是尹忘他有什么?他一生遭遇皆悲惨凄凉,他才是真正可怜的人。或者,我应该帮助他报仇完成心愿,也许以后,他就不必再活在仇恨的阴影之下了。”
这个想法刚在她脑海里产生,她立刻又吃了一惊。
叶舞啊叶舞,你真以为自己是谁?什么事都要插上一脚么!
这个世上,有多少人的身世可怜悲惨,一个一个,你能管得过来么?
一时间这些想法缠绕她心间,竟带来些许烦恼,一直到夜色降临,爬上床后,久久不能睡去,到了子夜时分,消失了十多天的玄夜突然再次出现。
第四十九章:同床(4)
这一次,他蹑手蹑脚跳进屋内,轻轻在叶舞对面的那张软榻上躺了下来。
叶舞沉默地看着他从窗口跳进来,几乎当他打开窗子的第一瞬间,她就认出了他。不过她就是不开口,安静地瞅着他做贼一般摸到软榻前,和衣躺了下去。
原以为他躺下去就会睡觉,哪知半天却突然叹了一声,接着是小声的喃喃自语:“这丫头为什么睡着了,你平常不是尖牙利齿很能说么?现在,你且从床上坐起,我与你大吵三百回合!”
他的话音刚落地,便听得屋内一阵悉簌之声,忙一扭头。
叶舞便已从床上坐了起来,黑暗中她的两道目光“刷”地射了过去,只听她悠悠道:“我当是谁,做贼的居然敢叫主人起来与他大吵三百回合,真是举世少见。”
“你醒了?”玄夜道。
叶舞道:“不是醒了,而是一直醒着。”
玄夜也从榻上坐了起来,他皱眉道:“一直醒着,为什么不睡?难道在等我?”
“对,正是在等你。”
“等我……你的话中有火药味儿,等我做什么?”
闻听此言,叶舞再也忍不住把自己心中的所有疑问都讲了出来:“玄夜,你与尹忘之间到底还有过什么约定?十多天前那一夜,为什么你会出现在尹忘的屋内?白天赵贵妃来时明明讲过,今晚国主会夜宿琼华宫,你怎么还会来这里?”
她一口气问了好几个为什么。
黑暗中玄夜似是沉思了一会儿,方淡淡地道:“我与尹忘之间的交易,你便不要插手。至于琼华宫——”他的声音里突然流露出一种无法形容的嫌恶和冷漠“这个死女人,还有方云那只狐狸,高左相那只豺狼,朕总有一天收拾了他们!”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叶舞大感奇怪,今夜的玄夜与已往大不相同。
玄夜心情,似极是不好,他烦乱地在黑暗中摇着头:“我不想说,你不要问了!”
叶舞怔怔望着他,半晌方轻声道了一句:“那好,我们以后再说,先睡吧。”
说着话,她缓缓躺了下去。
刚躺下却又从床上坐起,从床里摸了条毯子出来,抱到玄夜面前,默默为他搭在身上,刚想转身,玄夜突然伸手抱住她的腰,把自己的脸紧贴在她的后背。
只听他喃喃地道:“为什么是这样子的,我们为什么要这样,这样的日子还要忍受多久?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地彼此拥有,叶舞啊,我不想等了。”
叶舞的心“咚咚”乱跳,只觉他贴过来的身体突变得炽热。
她突觉口干舌燥,口中忍不住低吟了一声:“玄夜——”余音未止已被玄夜猛地将身体扳过去,立时便被一个来势汹汹的吻堵住了嘴。
第四十九章:同床(5)
这一吻,又不同与以往。
叶舞不但不能拒绝,甚至迷醉其中,直到他抱着她滚落在榻,方心头一惊,别过脸叫了一声“玄夜——”却再次被他的嘴巴封住。叶舞终于用力推开他,愤怒地道了一句:“你疯了么!”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严厉,玄夜松开了嘴,在黑暗中大口地喘息着。
沉默了许久,只听他静静地道:“前一段曾和你讲过,有一位户部侍郎被人检举,今天,他死了。”
叶舞心头一惊,口中却道:“是么,记得你当时说过,只要查清楚他是高左相的人,就会对他下手。由于皇后被废,冯太师那边的人对高左相恨之入骨,一定会在打击高党上尽心尽力。”
“你倒记得清楚。”玄夜在黑暗中苦笑,他道:“可他既不是高左相的人,也不是冯太师的人。但是,他今天却被我定了死罪,立刻拉出去斩首示了众。他刚死我却发现,其实是我错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叶舞的心在黑暗里一软,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
这一抱,玄夜再也不能自己,他缓缓搂过叶舞纤细的腰肢,灼热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身子,猛地扯去隔阻在二人间的衣物,他将头埋入她胸前,在她雪白的胴体上印下无数个粗野的吻。他需要宣泄,需要表达,需要把心中所有的痛苦失意,忍辱负重,和不甘及骄傲全部发泄出来!叶舞默默承受这一切,任予索取,迎合着他,直到剧痛将她淹没,而巨大的冲激又将她送往半空再狠狠抛下。
她就像一只小船,飘摇在狂风暴雨的海面,闷热的夏天,一丝月光从窗隙间照进来,正在他的脸上,但见汗水与泪水交融,顺着脸颊,纵横斑驳地滚滚而下。
“玄夜,玄夜,玄夜……”她低声呻吟着,反复低唤他的名字。
他发出低沉的回应,在她的肩头及胸膛印下一路啮痕。
夜的光在这个黑暗的房间里晃动起来,天地旋转不停,熊熊大火,在他们体内燃烧沸腾,几欲将他们的躯体包括灵魂一同撕裂。
爱是什么?
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是分享也是占有。
“玄夜我爱你……”她情不自禁,像个母亲一样在他的耳边低语。伸手柔软光滑的手臂,紧紧缠绕在他的颈后,不停抚弄着他一头汗水津津的长发。
“我更爱你!”他再次狠狠地吻住她红润肿胀的唇,蛇一般在她的口中肆意攻掠,侵占领地,终于在几乎将她吻断气的前一秒,他得到最终的胜利,移开了他霸道的唇。她只觉呼吸为之一畅,天地间霎时陷入巨大的平静里。
他还是伏在她的身上,不愿动弹,而她宁愿时光就此终止,这一刻才是真正的幸福。
他们默默地拥抱着彼此,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凉风从窗隙间飒飒吹进来,他们身上的汗水骤然变冷,叶舞打了个冷战,浑身肌肤顿起鸡皮疙瘩,她用力去搂玄夜,却猛然听得他一声轻笑“不许动!”他已箭般伸手抓过榻旁的毯子盖在了两人身上,只露出两个脑袋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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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有三更,可能会很晚,姐姐的宝贝女儿到了定期看诊的日子,她和姐夫今晚都有事,一会儿莲要带小公主去大夫那里。如果太晚,大家就不要等了,明天再一起看吧。谢谢支持。))
第五十章:有情人(1)
叶舞听着他那声“不许动”,只觉说不出的讨厌和欢喜。
她还是不想说话,而他亦如此。
但他实在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忍不住伸手去推他,他却抱着她一个翻身,让毯子紧紧裹着两个人,然后依然彼此肌肤相贴,侧拥而卧。
有一丝光线映在他好看的脸上,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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