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地活在这个时空的人。
是一个被深锁宫院的红颜,正历经一场牵魂动魄的午后梦回。
赵贵妃“哼”了一声,脸上又堆起讨人厌的假笑:“主上今晚便会移驾琼华宫,以后夜夜都会在琼华宫安寝,洛妃妹妹,你听了有何感想?”
“哦。”叶舞哦了声,正在思忖要不要表现一些生气嫉妒。
忽听赵贵妃又道:“莫装出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我根本不相信你会不在意!”
“我在意。”叶舞低下了头,她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在赵贵妃这样的人面前表现出在意的模样。她只是跟随自己的心,道:“如果你来是为了炫耀,你的目的达到了,你看你的衣服这么漂亮,除你之外再不适合其他人来穿。你看国主马上就会搬去你的琼华宫居住,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么,现在你想要的,你全得到了,你又何需让我如何怎么?”
“啪——”赵贵妃一巴掌打在叶舞脸上。
叶舞用手抚着脸,心里的火腾地冒了上来。
她没有想到赵贵妃这么无知的人也会动手打人,如果她想得到,她就决不会让赵贵妃得逞。
也只有到现在她才忽然明白一个道理,无论一个女人是善是恶,是狡黠还是无知,她都会有嫉妒的心理,赵贵妃虽然现在表面上得到了一切,然而在她心里,谁敢说没有把叶舞早就怨恨了几百万遍?
“我早就想打这一巴掌了!”赵贵妃恨恨地道:“从你入宫的那一天起,我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打你这一巴掌时的情景,有时候做梦,我都会梦见你跪在我面前,求我饶你!”
“你最恨的人,难道不是皇后?”叶舞惊奇地道,心头的怒火也一纵即失,赵贵妃的话,实在超出她的意料,赵贵妃竟然如此恨自己?她还并未与她正面交过锋啊。
“但凡所有想要得到主上之心,获得主上宠爱的女人,本宫全部都恨!”赵贵妃恶狠狠地道:“只不过在这个宫里,唯一能和本宫抗衡的人,第一便是皇后,可自从你入宫后,你便成为我最恨的人!”
原来如此。
叶舞恍然大悟,女人啊女人,还是嫉恨的心理在做怪啊。
只是叶舞,若是玄夜再爱上她人,难道你便不会嫉妒?
她忽然笑了,一边轻轻拿手揉着脸颊,一边道:“原来是这样,那么现在你可出了气?”
“我恨不得你去死!”赵贵妃冷笑:“可是现在我发现,你死了实在对我没什么好处,冯媛那个贱人若知道你也有今日,而我才是最后的赢家,不知会怎样痛苦,可是,她也死不了!我正是要你们活着受到煎熬!”
她的声音凄厉恶毒,听得叶舞暗暗心惊。
要别人活着痛苦,难道她自己便活的开心?
一时间望月楼无人敢开口,寂静一片。
忽而门口人影一闪,一个太监从门外走进来,走到赵贵妃面前,行礼后道:“娘娘,您在此耽搁的时间已经不短,该回了。”
第四十八章:女人善妒(5)
他的声音怪怪的,似是在提醒自己的主子,又似是种命令的口吻。
一个太监,他怎么敢命令当朝的贵妃娘娘?
奇怪的是赵贵妃看了看那太监,神色突变,她又望了叶舞一眼,“哼”了一声,匆匆道:“起驾回宫!”
叶舞从座上站起,她已经认出那名太监是谁。
他就是赵贵妃的军师方云,尹忘的师兄!
原来他也跟随赵贵妃而来,那么刚才,为什么他没有进来?他既然没有进望月楼,他去了哪儿?叶舞忽然发现,从赵贵妃进望月楼,尹忘便一直没有出现。
赵贵妃在方云的搀扶下,已经走到门口。
叶舞突然叫了一声:“贵妃娘娘——”
赵贵妃黑着脸回过头,叶舞漫无目的地道了句:“听说皇后被打入冷宫,不知道贵妃娘娘有没有打算前去看望炫耀一番?”
“不用你说——你做什么!”赵贵妃道,突然狠狠瞪了扶着自己的方云一眼。
叶舞早就发现,其实刚才是方云,暗暗掐了赵贵妃一把。
只听方云陪着笑道:“时候不早了,娘娘,您还是先回宫吧。”
“哼。”赵贵妃再次不耐烦地转身,在一大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走出了望月楼。
叶舞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院门的开合之间,突然飞一般跑向尹忘的房间。
尹忘坐在小窗下,正静静地看一本书。
她走过去,一把夺下他手中之书:“刚才方云找你做什么?”
“拿药。”尹忘这次倒也干脆。
“什么药?”
“六刻忘忧散的定时解药。”
叶舞一楞,人也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她喃喃道:“六刻忘忧散的解药,这么说,你这些天瞒着我,制的那些就是六刻忘忧散的解药了?”
尹忘道:“可以说是。”
叶舞皱眉:“什么叫可以说是?”
尹忘道:“因为它们既是解药,又是毒药。”
“我不懂,既是解药,为什么又是毒药?”叶舞百思不得其解,突然她像是明白了什么,失声道:“你在为方云配制六刻忘忧散的解药,而方云,直接受制于高左相,这样看来,高左相在朝中,曾用六刻忘忧散控制了一批人。”
尹忘微微地笑了:“正确地说,以后是我们的国主控制这批人了。”
叶舞沉着脸道:“那晚玄夜与你商议的便是此事?”
尹忘从座间站起,冲叶舞一笑,他的笑自信满满,却又骄傲无比,只听他道:“高左相一直让方云催我配制六刻忘忧散的定时解药,他以为我不知道么?他是想囤积解药,然后把我一脚踢开,必竟我开的价码太大,他有些承受不来。”
“你开的什么价码?”叶舞奇道:“你不是想利用他扳倒冯太师,为自己和母亲报仇么?”
听了这句话,尹忘的神情突然冷厉而不屑,他冷冷道:“我报仇的真相,他们还不配知道!而我为他们做事,也是有代价的!这世间任何事都是要代价的,任何人都不例外!”
第四十九章:同床(1)
他的要求便是,每帮高左相一次忙,高左相就必须付他一定的金钱,当然,他的要价极高。
他说“这世间任何事都是要代价的,任何人都不例外!”
叶舞突然想到,既然任何事都要代价,那么在这件事里,玄夜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这样想,她便这样问他:“玄夜呢?你要他给你什么?”
尹忘目光一动,闪过一丝奇谲的狰狞,只听他一字字道:“冯天臣,我要活着的冯天臣。虽然我恨死了这个人,可若然就此让他死去,实在太便宜了他!”
“只是如此么?”叶舞有些怀疑。
尹忘看了她一眼,神情又恢复了平静:“对我来说,这便足够。”
叶舞想了半天,又道:“你和玄夜之间,对我有所隐瞒吗?”
“有。”
“是什么?”
“呵,你现在和谁最亲近?”
“这话什么意思?”
“你现在最爱的最亲近的人,就是玄夜对不对?”尹忘淡淡地道。
“对。”叶舞承认,她笑了:“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去问他?”
尹忘笑了笑,没有再回答她。
可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那便是,既然你现在最亲近的人是玄夜,你还是去问他好了。
叶舞也想问玄夜,可是玄夜一直不来,她也没有办法。
尹忘不愿说,她更没有办法。
自己总不能拿刀架在他脖子上,然后恐吓他:“尹忘,把你和玄夜瞒着我干的事告诉我。”况且,尹忘不是一般人,他不但擅长使毒,他的武功,也非同寻常。
她只得忍下这些疑问,目光不经意地一瞥,便看到放在桌上的一本医书。
“《雪莲论》,这是什么?”她伸手去拿医书,尹忘也不阻止,她拿在手中翻了几页,暗叹自己对这些医药方面的东西并没有天赋,只得又将其放回。
刚想转身离开,忽听尹忘又道:“这书很是枯燥无味么?”
她回过头,冲他一笑:“是,不过我也明白,其实看起来越是枯燥无味的文章,越是蕴藏深意,对人也大有裨益,只是这文对你有用,对我,实在无用,医术没有到一定程度的人,大概是看不懂这本书的。”
所以尹忘才会毫不阻止她看这本书,他已经认定她看不懂。
尹忘拿起《雪莲论》,翻了几页,叹了口气:“这本书,实在不普通,你可知道江湖中人为了得到它,曾怎样流血撕杀,同门自残,呵,那些人纵使让他们得到此书,又有何用,只有医术臻极之人方能领会其中奥妙。”
听他这几句话,似是大有文章,叶舞原本迈出房门的脚步,忍不住又退了回来。
第四十九章:同床(2)
尹忘仿佛猜到她会回来,他将一张椅子用衣袖拂拭了几下,对叶舞做了个请的姿势。
叶舞还之一笑,从容坐下。
尹忘扬着手中《雪莲论》,道:“这书有一个来历。从前一个叫雪莲的神医生活在穷菽极冷之地,因为那里不但种族混乱,战争频繁,并且各种瘟疫病害最多,她留在那里,就是要检验自己的医术,看这世界上,有没有连她也应付不了的疾病。
她在穷菽生活了近二十年,二十年后回到大古的永江,医术已经出神入化,天下无人能出其左右。回到永江之后她便创立凤凰楼,开始广收门徒,由于她出神入化的医术,凤凰楼从此名震武林,享誉江湖数百年犹不坠其名。
到了后来,晚年的雪莲神医心血来潮,找出当时在穷菽为人看病时所写的一本笔记,仔细删改,竟发现自己当时实在大胆,为了战胜穷菽的一些瘟疫和病害,多次使用以毒攻毒的方法,制造出了许多种极其厉害的毒药。
那些能救命的药,在用于特殊的病中时,可以有奇效,但除此之外其他人服用,却剧毒无比。这些药方虽然祸福相依,虽能救人,但更能害人,雪莲神医犹豫许久,终不忍将其毁去,遂将它们整理收录成一辑,起名《雪莲论》。”
尹忘讲完了,叶舞突然笑道:“这就完了?”
“我猜,你真正想说的还没有讲出来。”她又道:“你是怎么得到这本书的?”
尹忘放下书,眼中掠过一丝奇怪的光芒,他道:“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讲究与人的缘份,并非有能者得之,而是有缘者得之。”
“明白。”叶舞笑了:“就像望月楼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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